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第90章 婚礼
风景如画的碧蓝海岛上,粉白蓝相间的白色帷幔在空中飘扬,气球和鲜花铺满整座草坪,红色的地毯上洒着新鲜运来被摘下的玫瑰花瓣。
整座海岛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郁雾睡眼朦胧的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任由化妆师给她上妆,一旁挂着今日需要穿到的各种礼服和单独占了一个衣柜的婚纱。
房门被扣响,是蒋郁卿穿着伴郎服出现在门口,谢望舒看着他手里捧着的几个丝绒盒,“这是什么?”
他放进谢望舒怀里,让她抱好,随即解释道:“这是你哥给郁雾的珠宝。”
郁雾看着最大的那个丝绒盒,是当时在荔城时他带回来的那顶千万级皇冠,那日他说总会有机会佩戴,没想到会是在今日。
礼盒一个个打开,最后一个是一枚蓝钻切割而成的戒指,戒环里塞着一张小纸条,她取出来,展开后,是男人苍劲有力的行书字体,“赠与你独一无二纯粹的爱。”
褚漓和谢望舒抱着手臂靠在一起,一边摇头一边叹息,“怎么会有人结婚七年还如同热恋。”
谢望舒笑嘻嘻地回答道:“你答应州哥,你也可以一辈子都热恋。”
褚漓嘴角抽了下,“大喜的日子别提他。”
经过一系列准备,郁雾先拍了晨袍的照片,又换好金灿灿的秀禾服,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由刺绣大师亲手绣上,历经两年才绣制完成,此刻穿在她身上,衬的原本就艳丽的脸庞更加耀眼夺目,她坐在床上,海岛别墅的楼下已经响起脚步声和哄闹声。
谢谨川同样一身金色秀禾服,难得见他穿除了黑白灰以外的颜色,连已经对谢谨川这张脸无感的谢望舒都一时看的有些呆。
褚漓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发什么呆?”
谢望舒摇摇头,让自已清醒过来,她哥典型的斯文败类,面上端的正直,小时候没少同她兄妹相杀,以至于长大后的谢望舒能离谢谨川多远就有多远。
伴郎团一路靠着财大气粗打通了下面的关卡,碰到人就往怀里塞红包,行至郁雾所在的房间时,谢望舒和褚漓抱臂靠在门上,谢谨川在前面无奈地看着这两位,给身后的两位伴郎使了眼色,一人架着一个拽到了自已身边。
谢望舒一边喊着一边挣脱蒋郁卿的钳制,奈何力量悬殊,褚漓定定地站在那,直勾勾地看向闻宴州,仿佛在说,你敢碰我一下?
褚漓不知从哪变出来一副扑克盘,她手指利落地洗牌,翻飞的手指令人眼花缭乱,谢谨川半蹲在地上,看了眼手中的扑克牌,以他一人对谢望舒和褚漓,三局两胜制,闻宴州靠在一旁轻嗤了声,“你们谁想的这个游戏,不知道这位会记牌吗?”
他们这个圈子里,但凡不会记牌,没点本事,在牌场上输光家产都是有可能的事,也就是褚漓这位被保护的很好地,才会想出这种挡门游戏。??|
最后谢谨川没有悬念的赢了这场突然而至的斗地主,他站起身,耐心和兴致都足,客气地问道:“能进了吗?”
郁雾透过打开的房间门,同谢谨川对视,他第一次她穿上这一身量身定做的礼服,眼底被惊艳覆满,郁雾盘腿坐在床上,歪头笑着看向他,“你好慢。”
他嗯了声,蒋郁卿和闻宴州身量高,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位小姑娘藏在电视机后面的婚鞋,一人拿了一只递给谢谨川,褚漓捣了下谢望舒,“你不是说那里最保险吗?”
谢望舒嘴角撇着,抬头看向面前人高马大的两个伴郎,“我忘记了,他们长得高。”
褚漓:“......”
谢谨川单膝跪地,虔诚的给她穿上婚鞋,“小天鹅,我来接你了。”
婚礼现场,粉蓝相间的花丛同上面悬挂着的水晶吊坠灯饰遥相呼应,她换上了洁白的主婚纱,齐牧擦着泪站在旁边,“我的大白菜这次真的彻底嫁人了。”
若说以前他总有不真实的感觉,虽然对郁雾和谢谨川热恋式的相处习以为常,可当她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时,还是忍不住潸然泪下,有一种自家的好白菜彻底被猪拱了的感觉。
郁雾好笑的从小柚手里抽出纸巾,给他递纸,“补一场婚礼而已。”
话虽是这么说,当她缓缓步入礼堂,见到穿着白色燕尾服站在台子中央等她的谢谨川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攥着手中的卫生纸给他擦干眼角的泪,破涕为笑,“别哭了谢总,形象没了。”
谢谨川嗯了声,抿了抿嘴,把情绪收回去,牵住她的手,一起往前走去。
“我愿意。”
“我愿意。”
——
致我的亲亲老公:
我时常会思考在这世间存在的意义
曾几何时也会陷入一个人的悲伤
或许也不曾明白自已为何要降生在这般苦难中
可现在我似乎懂得了这份先苦后甜的意义
或许那是为了让我有机会
能与你一起阅遍错落有致的群山
在大雨哗然的屋檐下
嬉笑着谈起此刻哗啦的雨声就是这世间最浪漫的华尔兹
最后同你长相厮守
才算没有白来世间这一遭
郁雾落笔。
——
从此冰原上燎起了以你为名的火焰,灼烧出的爱意经久不衰。
大雾驱散,光芒如烛,贫瘠的土地因你的到来长出了一朵永不凋零的茉莉花。
(完)
作话:这篇文就在这里收尾啦,还是那句话希望大家都能有爱与被爱的勇气和运气,永远相信这世间自已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永远对生活心怀热忱,永远愿意为了自已的梦想而奋斗。
其实一开始脑海里只有雾雾的雏形,某天深夜里觉得她应该是一个坚韧又有梦想的女孩,遂写下这篇文。未来的日子里,她还是会在自已喜爱的领域发光发热,永远和谢总热恋至白头。
番外不定期放送。
番外 雾霭时情浓
昏昧的卧室
气氛热烈的燃烧着
仰躺在床面上的女子额间覆满了水珠,眼睑润湿,她缓慢眨了下沾满泪珠的长睫,手臂自然垂落在床畔,嗓音被欲浸透。
谢谨川直起身,探身去拉床头柜的下层抽屉,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个个方盒,随意的拿起一个掷在床面上,他扯开身上的睡袍系带,黑色真丝睡袍飘落在地毯上,覆盖住早已在地毯上的鹅黄色睡袍。
郁雾手掌握住方盒,边角搁的她掌心有些轻微的疼,她手腕使了力气,小方盒呈抛物线落在房间的另一角。
“怎么了?不喜欢这一种?”
她甚至没有看清他拿出来的是哪一款,男人宽大的手掌被小了一节的小手握住,她还在颤的嗓音裹了坚定,“老公,我们要个孩子吧。”
谢谨川还在翻床头柜的动作顿住,僵硬片刻,郁雾一时摸不清楚他的态度,“谢谨川。”
他拿了一盒普通款的方盒,定定的垂眸看着她,“郁雾,我不是一定需要一个孩子。”
她哦了声,撑着真丝床面直起身,扯了薄被搭在身前,眼睛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可我想要。”
在她以为谢谨川会停止这一次时,男人把方盒丢回床头柜,轻微的碰撞声,床头柜下层抽屉重回旧样。
她想要他还能不成全吗?
他手掌握住她的脚腕,扯到自已身前,薄被扬开,下一刻郁雾还想要再劝说的动机被掩埋在唇齿之间,他细细的舔舐着她的唇角,略带气音的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在最后一刻之前,你都有反悔的权利。”
……
浴室的水滴答着停下,响起吹风机的嗡鸣声,她懒倦地靠在谢谨川怀里,任由他吹干长发,眼皮红肿沉重,嗓音哑的不成样子。
她不过就说了句想要一个孩子,没想到谢谨川像是疯了一样,窒息感和脑海里蔓延开来的舒爽一直裹挟着她,久久不能平息。
甚至数不清经历了几次,只知道房间的时钟旋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手指屈起刮了下她的侧脸,“去床上睡。”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又去衣帽间专门放床上用品的柜子里拿了干净的被子和四件套,有条不紊的换好。
郁雾滚进被子里时,腰间的酸痛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瞪了一眼颇为餍足的男人,“生个崽,不是让崽的妈享年二十八。”
谢谨川轻笑出声,把她拥进怀里,手掌探过去轻揉她的腰,缓解不适感,“新奇的体验,一时没控制住。”
郁雾:“……”
日光和煦的春风裹挟着站在医院路边的郁雾身上,她眯了眯那双含情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化验单上的字,她是认字的吧?
谢谨川拿着从医生那里要的注意事项,从后面走了过去,轻拍她的脑袋,“发什么呆?”
他把手臂上挂着的风衣外套抖开,披在她肩膀上,郁雾有些迷茫的抬头看他,“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同你说想要孩子那段时间怀上的。”
谢谨川嗯了声,幼崽才一个多月,确实是那段时间。
郁雾嘴角撇了下,本以为备孕要许久,毕竟有想要孩子几年都没有结果的,这种事确实强求不来。
但她真的没想到谢谨川这么行,三十出头的人了,她刚联系了一位老中医,准备去调养一下身子,这下看来可以直接开安胎药了。
檀海公馆
郁雾怀里抱着一大捧谢谨川从医院出来后非得要买的香槟茉莉花束,缓步走进客厅,还没进内厅,就听到里面略带嘈杂的声音,仔细辨别后好像是她亲爱的婆婆和谢望舒。
安怡手里还抱着海绵垫,原本中式美学风格的檀海公馆一去不复返,客厅里的木质家具统一被换成了皮质奶油白配套家具,边边角角都裹上了海绵垫,防止磕碰。
郁雾嘴角抽了下,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又看了眼原本样貌一去不复返的客厅,她觉得也不至于这么谨慎吧。
安怡瞥见她的身影,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都塞进身后的谢归怀里,“雾雾回来啦,做检查累着了吧,快歇歇。”
路过谢望舒时,踢了她一脚,“别吃了。”
谢望舒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小蛋糕,奔到郁雾身边,“快来尝尝,清城刚开的蛋糕店,甜而不腻,入口绵密。”
郁雾被一左一右拖着胳膊拉到沙发上坐下,她求助式的看向身后的谢谨川。
谢望舒手掌探到她小腹上,“看来团子这次有伴了。”
坐在沙发上的糯米团子被蒋郁卿抱在怀里,精致的眉眼更像谢望舒一些,他咿呀咿呀的要往郁雾那边爬,被蒋郁卿勒紧不能动弹,一声嘹亮的哭声响彻客厅。
谢望舒瞪了眼始作俑者——蒋郁卿,“你又惹他。”
他低头看着哭的打嗝的儿子,有些头疼,“别哭了,祖宗,男孩子这么爱哭怎么能行。”
最后得偿所愿窝在了郁雾怀里,不哭也不闹,他咬着手指,小手掌贴在郁雾小腹上,刚会说话的团子还有些口齿不清,“宝——叭——”
谢望舒有些哭笑不得,戳他的脸颊,“不能打你舅妈哦。”
蒋团子有些不太懂的点点头,乖巧的坐在郁雾怀里,谢谨川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感觉有个孩子似乎也不是件不开心的事情了。
晚间众人散去,浴室里也铺了防滑垫,主卧的地毯一路铺进了衣帽间,甚至楼梯都不能幸免,原本一年一检修的电梯,今天也统一重新检修。
郁雾看着他们个个紧张的模样,谢谨川尤为之最,甚至准备撂挑子不去上班了,她好笑地戳他的肩膀,“谢总,这才一个月,等到了十个月时,你可怎么办?”
谢谨川低叹一声,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担在她的肩膀上,静静地抱着,“小天鹅,其实不要也可以。”
怀孕生产向来是一道难关,犹如鬼门关处走一遭,他不想让郁雾经历。
郁雾轻哼一声,“哦,那是谁,每天那么勤奋。”
一到晚间,谢谨川就缠着她不放,要她来说,这个崽还是足够坚强了,一个月都没任何事。
谢谨川清淡的笑声飘在她耳边,“孩子没期待,但是这个过程我挺喜欢的。”
郁雾:“……”
未来的崽:“没爱了,爸爸。”
番外 春日降临
晚间室内的灯熄灭,只留下清浅交错的呼吸声。
谢谨川从后面抱着郁雾,揽进怀里,他的怀抱一直很温暖,郁雾也任由他像只大狗狗一样贴着自已。
他的手掌轻轻地贴在郁雾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即便了解怀孕这事的生物知识,但他依旧觉得很神奇,还有不易察觉的担心,这么瘦的腰身能行吗?
郁雾困倦的闭着眼,感觉他的手掌有些不老实地往上移,“谢谨川!”
他快要触碰到的手指顿了下,又挪回小腹处,幽幽地叹了口气,脸颊埋进她的脖颈,呼吸粗重,“老婆,不想要他。”
郁雾:“……”
“医生说了,前三个月,后三个月都不行。”
谢谨川迟缓的嗯了声,一直蹭着郁雾的脖颈,一天前还在和自已的夫人温柔乡里沉醉,如今24小时未过,软玉温香在怀,却像个易碎的瓷娃娃,碰不得。
他强压下心底的燥热,轻声哄着她入睡,待郁雾呼吸均匀,才起身去客房冲澡。
翌日清早
她有些困倦地坐在餐桌上,面前摆放了各式各样的早餐,分量不大,但份数多。
谢谨川穿戴整齐走下来,接过佣人端过来的冲泡好的孕妇营养奶粉,手掌握住杯壁,感觉是适口的温度,才放在她面前。
一顿早餐磨蹭着吃了许久,郁雾把肉食类的东西推远,喝了几口清水,强压下胃里的不适,谢谨川偏头看过去,推了一碟酸口的糕点,“吃点酸的。”
医院
谢谨川西装革履的坐在妇产科医生办公室,拿着笔在本子上记着医生的话,昨日专门问的蒋郁卿,这件事上他比较有经验。???
医生同他交代了许多怀孕生产的注意事项以及妊娠孕吐的问题,他收好本子,同医生道谢,韩羽见他出来,“谢总,公司那边的会议还等着呢。”
原计划是回公司开例会,但谢谨川看出了郁雾的不适,昨日蒋郁卿就叮嘱过,不同的体质对妊娠反应的程度不同,让他勤观察。
所以清早的例会被推迟,谢谨川改道来了医院,公司没钱可以赚,老婆就这一个。
“嗯,回去吧。”
在花园凉亭里,管家给她搬来了一个躺椅,上面铺了长毛绒毯,旁边支了一个小桌子,放着水果。
谢八月自已在花园玩,时不时转悠到郁雾身边,最后干脆在地上躺着晒太阳。
郁雾啧了声,还是谢八月比较自在。
谢望舒手里提着一个大塑料袋,看样子像是超市购物袋,郁雾眯了眯眼,“带了什么?”
哗啦哗啦的塑料袋晃了下,“给你带的酸梅片。”
早晨她还在睡梦中,就被谢谨川一通电话唤了起来,让她给郁雾送点酸口的零食且孕妇能吃。
这不去超市采购了她以前爱吃的几款,顺便还宰了谢谨川一顿,养团子可是很费钱的。
“酸梅片?”
郁雾直起身,拆了一盒,酸口的梅片倒是格外好吃,谢望舒手掌呼噜着谢八月的脑袋,把他抱进怀里,“给它打疫苗了吗?”
“嗯,昨天管家带着去打完了。”
谢望舒点点头,看着这只被养的胖到看不出原来模样的狗子,嘴角抽了下,“该减肥了。”
“他很会讨人开心,也不知道学了谁,管家他们一见他饿就喂罐头,现在养的嘴十分挑剔。”
等吃过午饭,蒋团子吵着嚷着要找妈妈,蒋郁卿实在对付不了这位小祖宗,亲自开车从公司送到了檀海公馆,一岁多的小团子走的还不稳当,摇摇晃晃,谢望舒在后面跟着他,就见蒋团子直奔郁雾过去。
“宝——”
他手掌贴到郁雾小腹上,对未出生的幼崽格外感兴趣,“2——”
谢望舒猛的抬起头,有着不可置信,“团子,什么2?”
“这ni,2——”
郁雾一时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小婴儿的语言,着实令人费解。
等他们离开,她自已坐在客厅里等谢谨川下班,脑海里才转过来,莫不是说的两个崽吧!
时间一转过了头三月的危险期,郁雾也算坐稳了胎,刚查出怀孕时,她手里的工作就全面停下了,毕竟不管是拍戏还是跳舞,风险都太高,她不想让一家人都担心她。
除了定期孕检,郁雾每天闲下来都在公馆里养花弄草,谢谨川成功把工作搬回了家,坐镇公司的韩羽苦不堪言,每日除了送文件还要替谢谨川应酬,谢归笑着拍他的肩膀,“小羽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改日给你介绍几个女朋友?”
韩羽摆摆手,“别,谢叔,我一心为公司,恋爱那都是过眼云烟,碰不得。”
你看碰了爱情婚姻的谢谨川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妥妥的恋爱脑。
而此刻在公馆里陪自已夫人看电影的谢谨川不以为意,反而十分享受这一切。
郁雾的小肚子微微隆起,不太明显,但也能感受出来,他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喂着水果,郁雾扭了两下,只听到他闷哼一声,“别动了,夫人。”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小会,她感觉到了,脸色微红,僵在他怀里不敢动。
谢谨川吸气吐息了好一会才压下去那股躁动,下巴磕在她肩膀上,“夫人,还有好几个月。”
他现在好怀念那一个月的备孕时光,郁雾难得那么配合,衣帽间小箱子里的睡裙撕坏了不知多少个。
郁雾有些好笑,她算了下日子,“过了三个月了……”???
“没事,能忍。”
这一忍就忍到了临近生产,自从孕检查处双胎以后,谢谨川更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各种事情上亲力亲为,郁雾出行也是自已开车接送,公司再一次撂给了谢归和韩羽。
一把年纪的谢归早已卸任董事长,此刻又重返岗位,工作的强度甚至比谢谨川带着郁雾出去玩的那几个月还大。
生产当日,提前一周就住进了单人病房,郁雾上一秒还在吃着零食,下一秒小腹开始收缩疼痛,她脸色一瞬间惨白,“谢谨川!”
他撂下手里的零食袋,摁下呼叫铃,没多久郁雾就被推进了产房,他有些焦急的站在产房外,时间一分一分流逝,他的脸色就一分比一分凝重。
过了许久,两个孩子被抱了出来,“谁是家属?”
谢谨川赶紧走了过去,“我是。”
护土嗯了声,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恭喜,龙凤胎。”
谢谨川低头看了眼两只皱巴的小幼崽,哪里都看不出像谁,他抿了抿唇,移开目光,“我夫人还好吗?”
护土笑着点点头,安怡和谢归接过孩子,“等清理完就能出来了。”
谢谨川嗯了声,又等了一会,郁雾闭着眼,额间的发都被打湿了,贴在脸颊上,谢谨川心疼的看着她,“谢谢夫人。”
郁雾眼皮沉重,嗯了声,昏沉的睡了过去。
谢谨川在旁边一直守着,等她醒来。
两个幼崽睁着眼不哭不闹,等郁雾醒来已经是半夜,谢谨川见床上有动静,睁开眼睛,“醒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郁雾摇摇头,“我想看看孩子。”
谢谨川嗯了声,从旁边的婴儿车里抱出来挨个放在她旁边,“这是哥哥。”
“这是妹妹。”
郁雾手指轻轻地碰着幼崽的脸颊,刚生出来的小孩还皱巴着,黑紫色还未褪去,看起来丑的触目惊心。
她嘴角撇了下,“谢谨川,你小时候也这么丑吗?”
“……”
第二日,安怡拿着老宅炖的补汤给郁雾喝,“辛苦我们雾雾了,这两个孩子就行了,以后咱们不生了。”
郁雾点点头,小口喝着补汤,自从生产完,她某处胀疼的厉害,偏偏谢谨川小气得很,让韩羽买了奶粉,让两个幼崽喝。
安怡知道后一脚踹在了谢谨川腿上,“雾雾都疼了,谢谨川,你是个当爸爸的了,不知道找个按摩师吗?”
他偏头不语,郁雾无奈的扶额,晚间两个幼崽饿了,他倒是没再阻拦,倒是郁雾一瞬间泪珠滚了下来,谢谨川低叹一声,抽了纸给她擦眼泪,“以后还是喝奶粉吧,不讲究这些,明日安排了按摩师,按一按会好很多。”
自此两个幼崽开始了奶粉生活,反倒是口粮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男人。
郁雾闭着眼,脸色燥红,极力去屏蔽啧啧的声音,谢谨川舔了下唇角,得了便宜还卖乖,“夫人还疼吗?”
郁雾把他手拿下去,把衣服弄好,“不疼了。”
谢谨川点点头,郁雾身上一股奶香味,他把她抱进怀里,有些可怜的开口道:“可是夫人,我疼。”
番外 百日宴
谢谨川手指掠着她睡裙的侧线徐徐上升,手指经过之地,酥麻一片,谢谨川靠在她肩膀上,嗓音带着诱哄,“夫人,一年零三个月了,不想我吗?”
成婚这么多年,郁雾最受不得谢谨川用这无辜可怜的声音同她说话,心底的防线逐渐松动。
“我….”
谢谨川见她松口,唇角勾起一道浅薄的笑意,他的手指掠到肩颈处,手掌拢住后脖颈,压着她贴向自已,唇瓣厮磨。
湿热的吻顺着唇角流连向下,郁雾嘤咛一声,许久不曾亲热,她被谢谨川娴熟的技巧撩拨的头皮发麻。
“谢谨川…”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躺在沙发上的曼妙玉体,曾经为他生儿育女的小腹此刻已经重归平坦,一次孕育两个孩子的肚子隆起的很高,孕期十月以来,他始终心有余悸,无数次脑海里掠过想要放弃的冲动,但此刻他爱人在侧,儿女双全,这何尝不是郁雾带给他的幸福。
剩下的话被淹没在唇齿之间,满室旖旎,红浪翻涌。
翌日中午,郁雾揉着有些酸的腰坐起身,昨夜扔了一地的计生用品也被收拾妥当,她甚至都不知道谢谨川何时又购置了那么多小方盒,堆满了床头柜的抽屉。
“咚咚——”
房门处传来响声,郁雾捞过垂落在床尾处的及踝睡袍披在身上,房门拉开,月嫂抱着两只幼崽站在门外,“太太,两个孩子一早闹腾的厉害,可能是没看见您的缘故。”
郁雾嗯了声,手指屈起勾了勾两个孩子的下巴,低声逗着两个鼻尖红肿的幼崽,“你们两个还真是不负爸爸给你们起的小名啊。”
月嫂听到这忍不住笑出声,“先生唤这两个一个叫哭哭,一个叫闹闹,可不就一起哭闹了。”
郁雾让月嫂把孩子放在床上,她拉过蚕丝被盖在两个崽身上,“张姨,你也休息一下去吃饭吧,两个孩子我看着。”
张姨哎了声,又把冲好的奶粉放在床头柜处,才起身离开主卧。
郁雾洗漱完,看着两个幼崽把小手臂伸出了上面的被子边缘,在空中随意的挥着,试了下奶瓶的温度,挨个放在身上喂着,谢谨川推门进来时,郁雾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逗着两个躺着床上的小幼崽玩,他踱步走过去,“怎么抱过来了?”
“那还不是你起的好名字,闹腾的厉害。”
谢谨川轻哂,屈身坐在她身边,“也不知道随了谁,这么闹腾。”
笑声缭绕的谢氏老宅客厅,安怡笑着同郁雾说道:“还能随谁啊,当年我生谨川的时候,让他折腾的我和你爸爸夜里都睡不好觉,那两年谢家动荡,也不敢安排月嫂看顾,他啊,半夜又哭又闹的,可是像极了这两个小崽子。”
谢谨川:“……”
郁雾笑着偏头看他一眼,那一眼似乎在说,像谁呢?
“百日宴的流程已经订好了,你们两个看看有什么想改的吗?”
郁雾接过安怡递过来的帖子和流程安排,“妈妈看着办就好了。”
百日宴当天,郁雾身形已经恢复如初,鱼尾连衣裙衬出纤秾有度的身材,谢谨川手掌揽着她的腰,缓缓往宴会厅走去,谢家的宴会办的晚些,郁雾身形未恢复好,他不想让她缺席这场宴会。
两个孩子在安怡和谢归那里抱着,睁着眼睛四处巡视着陌生的世界,完全没有害怕生人的情况,灵动的眼睛转动着,逢人逗就回赠一个大大的笑脸。
“两个孩子叫什么啊?”
一位来访的宾客随口问道,“哥哥叫谢洛时,妹妹叫谢珺宁。”
希望他们如洛水的波光,熠熠生辉,宽广深邃,如剔透的玉质一般,宁静平和,清透自然。
谢望舒牵着蒋团子走进来,他如今路走的十分平稳,一步一步的走到郁雾身前,隔着礼服裙精准的抱住她的大腿,“舅妈,你今天好漂亮。”
郁雾笑着蹲下身,同他平视,“我们团子今天也好帅。”???
蒋团子随了谢望舒的心境,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倒是格外喜欢郁雾这个舅妈, 总是缠着谢望舒要去檀海公馆找郁雾,顺便看望两个弟弟妹妹。
身后跟来的保镖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大玩偶,郁雾有些疑惑的看向谢望舒,她笑着解释道:“之前旁人送的两只玩偶,团子喜欢的不得了,今日一定要拖出来送给阿时和宁宁。”
“那舅妈替弟弟妹妹谢谢我们团子了。”
蒋郁卿公司里有事绊住了脚步,到达谢家老宅时碰到了前来的闻晏州,“褚漓没同你一起?”
闻晏州摇摇头,“还没哄好,说是一早就来了。”
等他到了宴会场,四处搜寻也没看到褚漓的身影,眉心折起,谢谨川走到他们身边,“过去坐?”
席间交谈声四起,“听说明家女归来了,不知谁能娶到这家女子。”
“哎呦,你还不知道吗?现在清城这几家就剩闻家那个还未娶了,他母亲早已同那明家女通过气,就差这位闻少点头同意了。”
褚漓走动着,听闻此话,面露嘲讽,算了不能闹了郁雾家的宴会。
郁雾见她迟来,“还以为你今日不得空,不能来了。”
褚漓摇摇头,把手里提着的礼物递给郁雾,“上面是给两个孩子的,下面那个是送给你的。”
郁雾笑着挽住褚漓的手臂,明明她比她要大上几岁,在褚漓面前,她反倒是被照顾的那位。
“谢谢我们崽的干妈了。”
“客气客气。”
齐牧和小柚、陆云筝一道过来,席柚如今肚子里也揣了小宝,陆云筝小心翼翼地护在一旁,“我的柚姐,你注意点脚下啊。”
齐牧嫌弃的离这两个远远的,郁雾和谢谨川站在门厅处迎接宾客,见三人过来,郁雾手掌贴在席柚的小腹处,“再过几个月就要吃我们柚子家的宴席了。”
席柚笑着同郁雾调侃道:“那雾姐一定要包个大红包。”
“行,包个大的!”
宴会散去,郁雾有些累的靠在谢谨川怀里,他俯身捞过她的腿弯,郁雾惊呼一声,“还有人呢。”
谢谨川嗯了声,没将她放下来,折身往别墅走去,安怡和谢归只能替这位不省心的儿子看顾着两个咿咿呀呀的小崽子。
他单膝跪在郁雾面前,手掌握住她的脚腕,替她揉捏放松着脚踝。
“孩子有我看着,你工作也停了许久,齐牧那边来问过许多次了。”
郁雾嗯了声,她也知工作停了许久,如今已经恢复好,可两个孩子像是绊住了脚步,让她不能像往常一样来去自如。
谢谨川像是看懂了她的忧虑,“哭哭和闹闹有我和爸妈在,你想他们我就带着去看你。”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搭在谢谨川手心,“好。”
番外 芭蕾舞团
耽搁一年多以后,郁雾回了清城芭蕾舞团继续工作,年少时手中有了空闲的钱,她便会买上一场最想看的演出,坐在后面的座位上静静地看着在舞台上起舞的人儿,那时她觉得那些为梦想起舞的人耀眼极了,自已却看着原本可以实现的愿望越来越遥远。
但现在她也站在了曾经自已艳羡至极的舞台之上,携同伴们的手,一同向台下的观众致谢,弯腰鞠躬时一滴热泪落在光洁的地板之上,站在舞台上的这一步,她走了二十八年。
生活曾经让她一度放弃最爱的梦想,可却有一人费尽千辛万苦,将那个梦想重新为她拾起。
“太太,舞团到了。”司机轻声唤着思绪飘远的郁雾。
郁雾收了思绪,隔着车窗玻璃仰头看着近在咫尺三层高的剧院楼,不算高的建筑,但却承载了她这一路走过来的不容易,可真说起来,她好像又比旁人多一些幸运。
拾阶而上,温和的风吹开了她围在肩头的深灰色披肩,长发在空中肆意的飘扬着,“雾雾姐,你回来上班啦。”
同舞团的同事在后面唤她,郁雾淡笑着点头,“嗯,拖的时间也挺久了,再不上班领导该不高兴了。”
同事笑着调侃她:“谁敢呐,不过团长可是天天盼着你回来呢。”
他们也十分想念郁雾。
郁雾回了自已那间小的工作间,舞团地方本就不大,日常里更多是用作舞房训练,她这一小间办公室是专门给她提供灵感源泉的地方,毕竟她任职的工作是舞蹈编导,同事们得了趣偶尔也会唤她一声,
“郁导。”
身后的声音叽叽喳喳的涌过来,郁雾嘴角抿着笑,无奈的被一群热情的同事们团团围住,“导,崽怎么没带来给大家看看。”
当时百日宴时逢上舞团外出巡演,她只能在演出地定了一间包厢,隔着地请他们吃了一顿大餐,也算一同庆祝过。
“孩子太闹腾了,怕影响大家训练。”
“不闹腾!热闹点好啊,我们天天训练太无聊了。”
自此郁雾每次来上班,他们都在等着两个崽崽的出现。
舞团的同事们都很喜欢郁雾,即便她的身份在一众人中早已不是秘密,但郁雾随和很有亲和力,也没有所谓的豪门阔太的架子,任何人有问题都会耐心回答且有求必应。
偶尔训练累时,也会偷偷给他们开小灶,各种平日里难以买到的吃食他们几乎都跟着郁雾尝过了,最难得的是晚间时还能偷偷趴在窗台上欣赏俊男美女,每次见谢谨川来接郁雾,手中都提着吃食,偶尔是一杯奶茶和一份小蛋糕,有时又是一份切好的水果,若是逢了这位谢董心情不错,他们也是能分上一份,可以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郁雾回来工作的第一天,消息很快在整个舞团里散开,原本宁静的工作间人来人往,她面前的小桌上摆着的零食堆了一层又一层,送过来的鲜花堆满了工作间的角落。
最近舞团休息,留在这里的人还不算多,她特意挑了一个人不多的时候返岗,还是没架住如今外卖跑腿行业太过发达,像是商量过的,东西竟然很少有重复的。
她嗓子说的快要沙哑时,才终于得了清净,端起一旁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几口。
前段时间,她平日里在檀海公馆很清闲,两个崽有专门请的育儿月嫂看护,鲜少用她亲力亲为,若真论起看管孩子的时间,谢谨川这位被逮回工作岗位的董事长都比她时间长,用这位已经转正为谢董的话讲,“以身作则教他们怎么爱妈妈。”
不用看着那两个缠人的小魔头,她倒是得了空能够自已在二楼的舞蹈室琢磨新的舞剧,这次返岗也是想排练新的剧目用作演出。
团长在人群散去后才来到郁雾这间小办公室,他环顾一圈,“当初说隔壁那间给你用作办公室,现在是不是觉得有些拥挤了?”
郁雾看了眼被鲜花堆满的道路,行走都有些困难,“一会让人带回家就好了,这间够我自已用了。”
团长嗯了声,没再多说什么,他们舞团现在可是财大气粗,当然投资人正坐在他面前。
郁雾入职舞团的第二天,从自已手里握着的银行卡里成功发现了谢谨川那份退回来的二十多亿投资款,她有些无奈的又仔细看了看这笔款项的来源,最后质问到了原款项持有人:“谢谨川,你财大气粗的就这么放心?”
他很清淡的嗯了声,“拿着花吧。”
郁雾嘴角抽搐,败家能力谁能比得过这位。
她还是没动那笔巨款,挪了自已那娱乐公司的分红账户,定期投一笔至清城芭蕾舞团,对于团长来说,这犹如天降贵人,每天都要多烧三炷香的那一种。
晚间谢谨川下班时,顺路接郁雾一起回家,他从后门拐进郁雾那间小工作室,推开门时,花香馥郁扑鼻,他眯了眯眸子,“怎么这么多花?”
有些不爽,竟然有这么多人送他老婆鲜花。
郁雾收拾零食的动作顿了下,抬头看向谢谨川,男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的系着,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装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干净如新。
“同事们送的,车里能放下吗?”
谢谨川盯着遍地的玫瑰花,薄唇抿着,“不能。”
最后唤了谢氏集团的保镖把那些鲜花运回檀海公馆。
回到家时,两个幼崽正被月嫂哄着喝奶,见门口处进来两个特别熟悉的人儿,谢珺宁的脸上率先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连放在嘴里的奶瓶都顾不上嘬了,谢谨川屈身蹲在她身前,手指接过月嫂手中温热的奶瓶,耐心的喂着。
反观谢洛时表情正常,只是用那水灵的大眼睛瞅着面前的郁雾和谢谨川,没有妹妹那么甜软。
郁雾轻啧一声,手指捏了下他软乎乎的脸颊,“谢谨川,你儿子这脾气怎么比你还冷硬?”
谢谨川:“……”
番外 春日陪伴
晚间
谢谨川从婴儿房回到主卧,郁雾长发柔顺的散落在身后,她手指摆弄着梳妆台处的瓶瓶罐罐,各种护肤品交织的香味在她周身萦绕。
他踱步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依旧纤细的腰肢,下巴担在她消瘦的肩膀处,声音里带着委屈,“老婆,我脾气什么时候冷硬了?”
郁雾手指上还沾着一块白色的乳霜,透过身前的化妆镜,准确的涂抹在他干净的侧脸上。
“谁不说谢董平日不近人情啊。”
谢谨川轻啧一声,环在她腰上的手不老实地向上移动,“我只对夫人热情。”
“看来夫人没感受到,是我的错。”
郁雾眼睛里透出迷茫,今日这是唱的哪一出?
下一秒她就明白了,身上的睡裙被男人挑开,跌进床上时,她脑海里只浮出一个想法。
刚才的护肤白做了!
主卧衣帽间最里侧上锁的柜子又新添了许多样式的睡衣,但每一件都躲不过谢谨川爱扯衣服的坏毛病,她趴在床上轻喘着气,目光落在地毯上那团被扯的看不清原貌的蕾丝裙,她原本穿着的睡裙垂落在床尾,手指勾着带子扯到身前,“谢谨川,你应该节制点!”
他垂着眸,神色不明,低低的嗯了声,也不知听进去几个字,可能只选择性听到了亲亲老婆唤他的名字。
低着头将计生用品打结丢进垃圾桶,扯过睡袍把郁雾裹起来抱进浴室,她酸软无力的靠在按摩浴缸上,那双潋滟的水眸都是对他不知节制的控诉,谢谨川好笑地捏她的脸颊,湿淋的手指在她侧脸处滑下一道明显的水痕,“夫人,这一周你休息了三天。”
郁雾:“……”
好记性都用在这里了,是吧?是吧!
她白皙的脸颊透着淡粉色,不知是浴室的热气熏的,还是被滋润的,长发挽起盘在头顶,她仰着下巴,冲着梳妆台,“你给我护肤。”
谢谨川按照郁雾的指示,从众多瓶瓶罐罐里挑选出她要用的,一层一层给她涂抹,宽大的手掌能包裹住她小巧的脸蛋,软乎乎的触感在手掌间摩擦。
郁雾看着他空荡的手腕,突然想起被她搁在衣帽间许久的东西。
凌晨一点,谢谨川靠在衣帽间的玻璃柜台处,垂眸看着手腕间银白色的腕表,“怎么想起来买这了?”
平日里郁雾花销并不大,很少有一掷千金的情况,这款表自发售后一块难求。
“那日看到就随手买下来了,这可是我那个小公司赚的钱哦。”
丝毫没有提这块表中间辗转托了几个人才弄到的。
谢谨川笑着把她拥进怀里,在她发间落下一吻,“我很喜欢,谢谢老婆的礼物。”
翌日清早
郁雾哈欠连连的坐在餐厅里,手指间捧着一杯拿铁,谢谨川抬眸看她一眼,夹了一个烧麦放在她碟子里,“这么困?”
她凉飕飕地眼神刀甩过去,如果眼神能杀人,谢谨川现在应该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我这么困,怪谁?”
谢谨川把剥好的茶叶蛋也放在她盘子里,十分有自知自明的点头,“怪我,让夫人没休息好。”
郁雾冷哼一声,低头嚼着茶叶蛋,看了一眼餐厅里挂着的石英表,咕咚咕咚的把拿铁咖啡喝掉,她手指捞起旁边的包,“不吃了,上班要迟到了。”
还没等她将车滑出车位,谢谨川手里拎着厨房打包好的三明治和一杯温热的牛奶,敲了敲她的车窗,“带着去单位吃。”
“知道啦,拜拜~”
谢谨川看着驶远的车子,淡笑着摇头,旁人都是不愿意上班,郁雾倒是格外喜欢舞团这份工作。
她把车停好,低声哼着小曲,从后门绕进自已的办公室,时间还来得及,她坐在沙发上把早餐吃完,换好练功服去舞蹈室等着其他人。???
“咱们今日还是练之前发给大家的新剧目,考虑到后期的安排,需要大家多辛苦一下。”
郁雾同其他同事说着近期的安排,团长有意想将新剧目提前巡演,她同其他编导同事商量后觉得应该可以达成预期效果,但是日常排练就要紧凑一些。
“雾雾姐,你上场吗?”
郁雾笑着摇摇头,“家里的两个崽崽粘人,我离不了太远。”
其他同事都有些遗憾,他们还是很喜欢和郁雾一起共舞的。
“不过等这次巡演结束,我的舞蹈会希望大家一起来啊。”
“哇!去去去,花钱也去。”
晚间郁雾回到家,先去浴室冲了澡,洗去了身上的汗水味,才转去婴儿房看两个幼崽,谢珺宁和谢洛时歪头睡的很香,月嫂见郁雾进来,也只是点头示意,怕说话吵醒两个孩子,随着月份越来越大,性格倒是不像之前那么闹腾,乖巧了许多。
眉眼间渐渐长开,郁雾弯腰看着这两个小崽,即便已经看了他们几个月,但依旧觉得很神奇,一开始产检时只有一小团,出生时的皱皱巴巴,现在的软软糯糯。
脚腕处感受到毛茸茸的触感,郁雾低头看过去,只见谢八月不知何时凑到了她旁边,撑着身子搭在一旁的椅子上,摇着尾巴也看向睡着的两个崽崽。
原本肥胖到快要看不出品种的谢八月,被郁雾强制减了许久的肥,此刻已经回归了正常体重和饮食。
“别摇尾巴,晚上不给加餐。”
公馆的佣人每天晚上都会给它加一个罐头,才导致它养的胃口挑剔以及过度肥胖。
郁雾带着它回一楼,时钟指向晚间八时,谢谨川提前给她发过信息,晚上有场合作商的饭局。
等他踏着月色回来时,时针已经转过了好多圈,郁雾关了主灯,只留了昏黄的壁灯,深灰色的大床上隆起一小团,郁雾一个人睡觉时总爱蜷缩起来贴着墙边。
听到轻微的动静,郁雾睁开困倦的眸子,“你回来了?”
她探身摁开台灯,房间里明亮了一些,谢谨川嗯了声,手掌在她发顶揉了揉,郁雾把床头柜处放着的保温杯递给他,“醒酒茶。”
他接过仰头喝掉,不知他在场上喝了多少酒,郁雾眉心皱了下,酒味熏人,“你去洗澡吧。”
主卧里摁开了新风循环,等他从浴室出来,房间里的酒味已经散了许多,他揽着郁雾圈进怀里,有些感叹,“洛时和珺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嗯?”
“等他们长大,我就可以天天陪你了。”
谢谨川略有感叹,他现在挺羡慕谢归的退休生活。
“距离产生美。”
谢谨川眯了眯眸子,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芒,“郁雾,你又腻了?”
“没,睡觉!”
番外 有幸相伴
剧院现场
舞台被黑幕遮着,阶梯座位上陆陆续续在上座,每一个座位都贴心安排了礼品,里面放着郁雾特意准备的礼品和小零食。
后台人声鼎沸,或许因为这是郁雾第一场在国内公开的个人舞蹈会,不论是舞团的同事们,还是她曾经工作室的众人,每一个人都格外兴奋。
郁雾在单独的隔间里上妆换舞服,小柚卸了肚子里的崽,一身轻的重返工作岗位,自郁雾半退娱乐圈后,席柚就转去Jw娱乐公司娱乐部任职,由齐牧带着一同管理。她笑嘻嘻地给郁雾找着饰品,“雾雾姐,谢总今天还过来吗?”
郁雾涂口红的手顿了下,点开一旁的手机屏幕,上面静悄悄地,也不知谢谨川在做什么,早晨去上班时,他说下午有一场会议,忙完会过来的。
“应该开场以后会到吧。”
而此时刚结束会议的谢谨川面色沉郁,耽搁许久,比预估时间晚了一个小时,他从会议室大跨步离开,韩羽把东西递给一旁的小秘书,快步取了车钥匙,“谢董,现在回檀海公馆应该赶不及太太舞会开场。”
“直接过去。”
安怡和谢归被迫掉转方向,去檀海公馆接两个小崽。??|
如今谢谨川和郁雾的身份公之于众,他也没有再走后门的必要,领带在车上时换了一条崭新的,西装革履,纽扣板正地系到最上面,笔直修长的腿踏过一道有一道台阶。
所到之处,引起了曾经郁雾影粉的关注。
“哎,那不是...”
不少人都在戳身旁同伴,议论声此起彼伏,而谢谨川本人并没有任何反应,韩羽跟在他身后在第一排落坐。
坐定后不久,安怡和谢归各抱着一个崽崽走了进来,因着安怡向来低调,她到场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抱着崽走到第一排,从谢谨川身旁落坐,谢珺宁见到自已帅气父亲,咿咿呀呀地就要往谢谨川怀里凑,他垂眸看了眼,从安怡怀里抱过谢珺宁,放在大腿上抱着,手指抵在她柔软的脸颊处,“嘘,一会安静看妈妈。”
谢珺宁有些不太懂谢谨川在说什么,只知道好像是在同自已说话,绽放出一个笑脸,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谢谨川。
反观谢洛时冷酷着一张小脸,被谢归放在安怡腿上,他静静地坐着,扑朔着那双同郁雾像了八分的眼睛,好奇地环视着场内。
闻宴州扯着褚漓落座在第二排,谢望舒抱着蒋团子从另一边也坐了过来,蒋郁卿身上还背着一个育儿包,同他休闲风的穿搭倒是相得益彰。
灯光一瞬间熄灭,音乐声扬起,舞台黑幕缓缓升起。
站在舞台中央静候的舞者踏着音乐的鼓点翩翩起舞,谢谨川看着她一袭白裙在舞台之上自在起舞,眼睛垂下,看着自已怀里的糯米团子,谢珺宁啃着手指,目不转睛看着舞台上的人儿,时不时也抬头看一眼身后专心致志地谢谨川。
开场独舞结束后,郁雾平复呼吸,同身下看着她的谢谨川对视,唇角勾起笑意,接过话筒。
“很高兴今日能与大家在此相聚,希望舞蹈会能让各位尽兴而归。”
她定的舞蹈厅并没有特别大,售票时特意避开了黄牛渠道,全透明公开售票,且票价低廉。
抬眸看向上方阶梯,所到之处,座无虚席。
除了她个人独舞外,还有两支同舞团一起的舞,舞会时间不长,两个小时就落下帷幕。
唯独最后一支舞令人印象深刻。
第一排谢谨川的位置只剩下空座,谢珺宁被放在了谢归怀里,他绕道走进后台,音响老师见他过来松了一口气。
舞台之上,钢琴已经摆放就位。
谢谨川换了一件燕尾服西装,泰然处之的落坐钢琴前。
谢望舒见此,轻啧一声,低声同蒋郁卿说道:“我还以为我哥要孤独终老了,没想到他会的挺多。”
身为豪门子弟,平日里不显山露水,但每个人自幼就会学各种技能,钢琴等乐器,谢谨川和谢望舒小时候都系统学习过,过了这么多年,谢望舒都不曾有幸听过谢谨川弹奏一曲。
蒋郁卿哼笑一声,“你能猜得透你哥才奇怪呢。”
谢望舒:“...........”
看不起谁呢!
郁雾换好舞服走上台,原本最后一支舞定的就是钢琴伴奏,此刻她没太注意钢伴弹奏者有何不同,等她靠近时,同谢谨川温润的眸子对视,才意识到最后这个惊喜是什么。
此刻却不是聊天的好时机,她笑着点点头,示意自已准备好了。
钢琴悠扬的声音响起,郁雾收了刹那失神,踏着他弹奏出的流畅乐曲伸展纤细的胳膊,脚步轻盈,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郁雾也收住脚步站稳在钢琴旁,她伸出手朝向谢谨川,二人牵手向台下鞠躬致谢。
沉浸在舞蹈中的众人总算反应过来,这位燕尾服西装男土究竟是谁。
不少曾经雾川cp的粉丝已经无法用语言描绘自已内心的激动,只知道扯开嗓子呐喊,一个个神情比自已谈了超级大帅哥都要激动。
随着舞会落幕,郁雾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了热搜榜上。
而更令人动容的是
雾川九年如一日的热恋。
郁雾和谢谨川,永不落幕。
永远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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