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软饭男》7
7
我让搬家公司的人拿来工具，将房间一分为二，每块地板都撬开，再打碎。
刷好的墙面全部刮掉。
窗户也拆掉。
洗手台直接砸烂。
……
空荡荡的房子，剩余一地的工业垃圾，还有发呆的江时。
做完这一切，我才安心坐车离开。
司机问我，那一堆家具怎么办？
我挥挥手：“都捐出去。”
果然回到自己家才是最舒服的，我躺在舒适的软床上不断感叹。
急躁的电话铃声响起，我原以为又是江时，却发现甲方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甲方老板不可一世的声音立马传来：“方子琳你搞什么？到限期了还不交货，你是不是不想收钱了，老子大发慈悲才让你接这单生意，你啥玩意儿？”
我直接打断他：“你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啊？”
“我说，你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甲方不耐烦地在电话里说了一遍公司名，还想继续发作的时候，我果断挂断电话。
拨通助理的电话后，我让她把甲方的公司直接买下来。
那家公司也就三五个人的小公司，很轻松就买下来了，公司的地段不错，我正好可以拿来当作自己的新起点。
去看公司的那天，正好遇到江时和柳瑄瑄。
公司原来的装修我不是很满意，于是找了知名室内设计师想要再装修一番。
室内装修向来大动干戈，遇到他们的时候，我正灰头土脸去搭电梯。
柳瑄瑄似乎很满意我们之间的第二次见面，她依然精致贵气，我依然狼狈。
“这不是方小姐吗？我听江时说你傍上富豪了呀，怎么搞得这样狼狈，是被甩了吗？”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还是说，是被原配发现，把你赶出来了呀？”
我掩嘴轻笑：“有劳柳小姐费心了，我的新公司正在装修，等到开业那天欢迎你们来。”
柳瑄瑄笑得花枝乱颤：“方小姐真是找了个好码头上岸呢，都有钱开公司了，难为江时还得自己辛苦奋斗。”
“对了，方小姐的男朋友是哪位大老板？我家也算是在本市有些人脉，说不定刚好是我认识的叔父呢？”
我有点厌烦她的声音，就说自己还有事，先回公司看看。
估摸着他们应该走远了，我才重新出去搭电梯，但是迎面却见到江时一个人走来。
我挑一挑眉，隐约觉得他应该是有事要和我说。
江时生得高大，站在我面前，几乎挡去了所有的阳光。
“别闹了，回家吧。”
“什么？”
他竟然以为我在闹么？
“你现在不是过得也不好吗？”话一落地，他上前抓住我的手：“回家去，我们重新开始。”
他现在是在可怜我么？
我甩开他的手，厉声质问他：“回去之后怎么重新开始？你是打算瞒着柳瑄瑄还是怎么的？”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江时，你该不会还想着享齐人之福吧？”
“我都说了，我和柳瑄瑄只是逢场作戏，等这次的项目一完，我就会和她断绝关系，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破镜都不能重圆，我们还怎么恢复到以前一样？
他重重长吁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似有难以隐忍的感情即将爆发。
“子琳，我爱你，你是知道的，这几天我一直过得不好，一直在想你。”
“你回来我身边，你做过的错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可惜了，江时，你可以既往不咎，我不能。
原先的甲方黄经理的出现刺破了空气中的尴尬。
“老板，你看看我之前的办公用具有什么你瞧得上眼的，我给你打个八折。”
“都很新呢，我都没怎么用过。”
商场上打滚的人精一下看出了氛围的不对劲，指着江时问我：“老板，要不要帮你叫保安把他带走？”
“不用。”我利落转身：“去看看你的八折办公用具。”
徒留下江时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8
到了公司开业那天，江时和柳瑄瑄真的来了。
我发的邀请函不仅请来了市里的优秀设计师，还把国际上的知名设计师也一并请来了。
名流云集，着实把柳瑄瑄吓了一跳。
行业内的精英设计师都有到场，这也是江时梦寐以求的，他瞧着这一幕，恍惚间也有些失神。
发现和自己想象的画面不一样，柳瑄瑄说话也夹枪带棒：“方小姐真是好厉害呢，果然成功的女人的背后都会有个成功的男人。”
我也不甘示弱：“别这么说，成功男人的背后也会有成功的女人，江时不就有你这个成功的女人吗？”
柳瑄瑄听不出来好赖话，还夸我说话甜。
江时在一旁脸都气白了。
有人认出了柳瑄瑄，主动搭讪，我识趣回避。
到了安静地方后，我让助理查一查柳瑄瑄，之前只知道她是个富家女，但却不清楚她的底细，到底是哪种程度。
助理着手去查，我打算回到酒宴上继续应酬。
江时却带着一身酒气找到我。
我决定下次再办酒宴，要让助理把这种酒撤掉，太熏人了。
正想越过江时回去，却被他一把拦下。
“别去了，跟我走吧。”
“走去哪？”我耸耸肩。
“你根本不是会做这些事的人。”江时出奇地愤怒。
“你既然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一直任由柳瑄瑄羞辱我？”
我将江时推开，回到酒宴上和别人谈笑风生。
我能明显感觉到，酒宴上一直有一道目光追随着我。
9
想起江时公司开业那天，根本没几个人来，冷清得很。
江时有些失落，和我一起在公司打了一天的扑克牌。
我去花店定了一个花篮送到公司，下班后我俩一起下了馆子，就算是庆祝了。
不太卫生的路边小店，矮小的胶凳，江时穿着整洁的西装，手舞足蹈地说着他的宏图大计。
还因为声音太大，差点被隔壁桌的花臂大佬给揍了。
江时带着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出店里，趴在江边的栏杆上大口喘气。
很奇怪，那时候江时因为逃跑弄得衣衫不整的，我竟然也觉得他这样很帅。
他手扶着栏杆，冲着江水大喊一声。
眼里全是对未来的希冀。
他说自己一定会出人头地，一定会给我很好的生活，我们以后，想要什么都可以拥有。
我笑着“嗯”了一声，我从未怀疑过他的话。
自那以后，江时变得忙了起来，但他依然细心留意我的一举一动。
晚上加班太晚，他会先把我送回家，再赶回公司继续加班。
无论多忙，他都会抽时间陪我去旅行，陪着我看那种明信片上才有的风景。
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畅想着将来要带着孩子再来一次。
创业的日子过得很艰辛，没生意上门的时候更是觉得煎熬，但是想到彼此，却又不再觉得有什么苦的。
江时，他竟然也有这么爱我的时刻。
他看见我被别的男孩搭讪会吃醋，自己也郑重其事地跟我声明绝对不会出轨。
说自己最瞧不起出轨的男人，爱一个人就应该要一心一意，只想着对她好。
是啊，当初那个说自己永远不会变心的人，为什么就变心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突然间，一切就都变了？
10
夜色渐深，客人渐散，我看见柳瑄瑄和江时说了点什么，江时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我的公司和江时的公司算是同属性，今天开始，也算是正式要和他打对台了。
也罢，早晚也会有这一天。
我径直走向他们，向江时伸出手：“江时，以后再遇见的时候，我们公平竞争吧！”
他回握我的手：“好，公平竞争。”
宴会结束后，助理带着她的成果来跟我汇报。
柳瑄瑄的公司其实只是个空壳子，她自己到国外留学也学不到什么真本事，她父母就开间小公司让她打发日子。
好吧，那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我的管理下，公司业务蒸蒸日上，光是奖励红包都发了好几次。
风头太盛，难免遭人妒忌。
这天刚结束一场庆功宴，柳瑄瑄就带着一身怒气直接杀上来。
“方子琳，你怎么这么过分？竟然抢我公司的单？”
柳瑄瑄的妆都花了，很明显是匆匆忙忙赶来的。
我的公司一开业，就凭着技术和口才拿下了好几个大单，其中还有一些时柳瑄瑄的老客户，她气不过，那是自然。
江时也被我撬走了好几单，但他没来找我。
“什么叫抢？我公司的设计师更有能力，能过设计出让甲方满意的方案，选择我们不是很正常么？”
“就你这小公司，哼，全都是一群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有能力？”
我自己的设计不算大师级别，但是我在鉴别设计优劣这件事上有着旁人不能及的敏感触觉。
当初，也是我一手将江时发掘出来，暗地里向相熟的公司介绍他，他才有今天的成就。
设计这行多少讲一点天赋，但是有人垄断了门槛，多少人无法施展才华。
于是我去各大高校里寻找好苗子，一个一个认真面试，一份一份筛选作品。
光是这份毅力，柳瑄瑄就绝对比不上我。
我的公司里，全都是对设计抱有一腔热枕，能力上乘的新人。
她请员工，只看员工的履历够不够漂亮，薪酬够不够低，于是很容易被只会说漂亮话的人钻空子。
柳瑄瑄的公司，就养了这样一大帮只说不做的废柴，被淘汰是早晚的事。
以往她都是靠父母庇荫下接点小生意维持公司运作，同行人看在她父母的面子上当然不会对她有意见。
不过从今以后，不会有人惯着她了。
11
“方子琳，你为了一个男人，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柳瑄瑄不依不挠，看来，她今天是势必要讨个说法。
“男人？什么男人？我做任何事都只为自己。”真可笑，她竟然我是为了江时才做这些事。
公司刚开业筹备的时候，我不辞劳苦到处招人，找有潜质的设计师这大小姐恐怕坐在空调房里喝咖啡呢。
哪怕公司开始上轨道了，我也在到处找资源拉生意，柳瑄瑄，她懂什么？
“我真看不起你，方子琳，为了个男人，竟然不择手段损害女性利益。”
我不禁笑出声来。
“我损害什么女性利益了？真正损害女性利益的人是你，正是你这种好吃懒做的千金小姐，才让人以为女性不足以拥有自己的事业。”
“多少想要创一番事业的女人，名声就是被你这样的人拖累的！”
“你少在这里装事业型大女主，说到底还不就是一个靠男人的贱货！”
“恐怕假装事业型大女主的人是你吧？你有认真上过一天班吗？你公司总共有多少个员工，恐怕你都不知道吧？”
柳瑄瑄被我说得脸色涨红：“你少教训我，自甘堕落当小三的贱女人。”
“啪——”
我扬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她一下被我打懵，直接愣在原地，似乎并没明白，为什么我之前每次都是忍气吞声，这次却选择回击。
“柳瑄瑄，”我说：“诽谤是要坐牢的，我劝你想清楚。”
“你说我靠男人，请问我靠的哪个男人，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我劝你少说，小心收律师函。”
柳瑄瑄被逼得流下眼泪，嘴里只会一个劲的：“你……你……”
“你，你什么？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帮你出律师咨询费，带你去学习一下法律知识。”
她气不过，嘴里骂着脏话，转身想走时瞥见门口闪过一个身影，她的脸上扬起得意的笑，飞奔过去。
“方伯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柳瑄瑄探究地看向门口的男人。
“该不会……”她转头瞧我，露出得逞的笑：“方子琳背后的男人就是你吧？”
“你背着念华阿姨包小三，她会伤心的。”
不等柳瑄瑄继续说下去，男人越过她直接望向我，语气里多了严厉：“你做什么？”
柳瑄瑄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我无奈苦笑：“对不起，爸爸。”
“这次是我没处理好。”
柳瑄瑄的笑僵在脸上。
12
“爸爸，你先到楼下等我，我处理好再来找你吃饭。”
我爸脸色稍有缓和，转身下楼去了。
柳瑄瑄带着笑意的唇角不断抽搐：“你不是方伯伯的女儿吧？叫爸爸什么的只是你们之间的情趣吧？”
我都不知道柳瑄瑄堂堂一个大小姐平时居然玩这么花。
“我不像你，还玩什么情趣，你要是不信，就回去问问你父母，方式集团的千金叫什么名字。”
柳家的产业稍逊我家一筹，但同属上流社会，原本我和柳瑄瑄应该自小认识，但是她向来喜欢浮夸的奢侈风格，和我的品味相差太大。
我又不喜欢经常参加那些宴席，所有和我相关的消息都很少。
种种原因，导致我们两人一直混在不同的圈子里。
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后，柳瑄瑄企图挽回：“子琳姐，你也知道我们两家向来有合作，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为了个男人搞得这么僵吧。”
“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江时你想要就拿去，我不差这一个男人。”
“别出了什么事，都以为大家都是图男人，你人生除了男人，就没有别的什么值得你去奋斗吗？”
“我还有自己的事业要奋斗，恕不奉陪，门口在那边，你自己走吧。”
柳瑄瑄有些不甘心，但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我和爸爸吃晚餐的时候，他不改严厉本色，直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公司继承产业。
“你在外面也玩够了，爸爸也看到你做出的成绩了，这下可以收心回家了吧？”
“爸，我还想再拼一拼事业。”
“哼，”我爸有些不信我的话，放下刀叉，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该不会是为了江时那小子吧？”
当年我为了江时，和父母吵得几乎翻脸。
我坚信江时凭借才华一定可以干出一番事业，我相信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我爸当年只给了我四个字“拭目以待”。
三年过去，原本我想着不久就可以正式介绍江时和父母认识，没想到他却给我闹出一个笑话。
爸爸的拭目以待，就等来了这样一个残局。
我原以为一开始以为只是我骗了江时，没想到，我们竟然互相骗了对方。
这场爱情不是赌局，而是一场骗局。
13
那次之后没多久，江时又一次打电话来。
“我和柳瑄瑄已经分来了。”江时的语气藏着一丝试探。
“噢，是吗？”听见我语气平和，似乎给了他信心。
“子琳，我妈妈好不容易休假，她说想要见见你。”
笑话，我和他在一起三年，每次我说想要见一见他父母，他总是找理由搪塞过去，现在竟然还主动要求和我见面？
“你们见一面，我们也商量一下未来的事。”
该不会时柳瑄瑄把他给甩了，他又跑来想要找我重修旧好吧？
“行。”倒不是想要复合，只是想看看江时和他妈在搞什么鬼。
自从房子被我砸了一半之后，江时就搬出来租了个一房一厅的小房子住。
他带我上去时，不停在说等下见到他妈要表现得乖巧些，老人家就算说话难听也要忍耐。
我开始搞不懂，到底是他想要复合，还是我舔着脸求着他要我。
还说到以后我们两家公司合并一起做，可以做到行业最强。
呵，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刚打开门，浓烈的油烟味呛得我睁不开眼。
江时给我递了纸巾，转头对厨房喊一句：“妈，我回来了。”
他妈就在厨房里大声回应：“儿子回来啦！”
江时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他妈就机关枪一样不停说话：“我跟你说啊，这回一定要让那个小妮子低头。”
“傍富豪这么不要脸的事她都做得出，等下谈彩礼一分钱都不要给，我看她还有没有脸要！”
“还有她砸了房子的事，让她把钱全部吐出来，把房子重新装修一遍。”
“她这样的女人，你就得让她先怀孕了才可以摆酒席，结婚之后我和你们一起住，看她还敢不敢兴风作浪！”
“你一个天之骄子，她这种女人怎么配得起你，我今天就要替你收拾收拾她，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江时妈妈收拾好厨房，一出来就见面满头黑线的江时和礼貌微笑的我。
她的目光先是注意到江时，再看到我时，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江时自知理亏，抢先一步到他妈妈身边，企图假装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子琳，方子琳。”
江时妈妈上下嘴唇打颤，老半天才说出一句：“方小姐？”
我点点头：“兰姨好，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说话可以快得像连珠炮一样。”
“对了，你刚才说我是哪种女人来着？”
14
兰姨是我家的佣人，为了配合我家的做派，平时都是穿着一整套合身的职业装，说话轻声慢语，恭敬有加。
我家都是喜好清淡口味，她做的菜也全是清淡口，所以刚刚一进来，我才被被油烟呛到。
江时是兰姨的儿子，我早就知道。
第一次见他，就是在我家里。
他来帮兰姨做帮工，我那天只穿了便装，他以为我也是来帮工的，细心体贴地帮我做事。
我只是没想到，江时自己作为佣人的儿子，却瞧不起任何人，甚至从未跟他妈妈真正提及过我的存在。
他妈妈只知道我叫“子琳”，却不知道我姓“方”。
偶尔回家吃饭的时候，看着兰姨和我爸妈之间的相处，竟也会生出一丝对未来的幻想。
觉得自己能够拥有这么温柔的婆婆真是太好了，她和我爸妈相处得这么好真是太好了。
双方父母相见的时候，一定是温馨和谐的画面。
不过现在，饭桌上只有尴尬。
与我想象中，和江时妈妈的第一次见面大相径庭。
不过很明显，柳瑄瑄并没有把我的真正身份提前告诉江时，看来他们俩也不是什么情深意重的伴侣。
江氏母子面露难堪，我只得主动拿起筷子，招呼他们吃菜。
兰姨一咬牙，首先发难，抬手就给了江时一巴掌。
15
“你这臭小子，有方小姐这么好的女孩喜欢你，你竟然还不知道珍惜，整天想着出去勾三搭四。”
江时被他妈妈的反应吓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停下筷子，打算好好看看这场好戏。
“方小姐，你放心，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江时这小子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委屈了你。”
说完，又抬手打了江时一下。
江时就这样愣愣的坐在位置任由妈妈打他。
我说兰姨，你刚刚才骂完我不知天高地厚，这下是把话原原本本骂回你儿子？
“方小姐，不，子琳，等你们结婚之后，无论出现什么问题，绝对都是江时的错，我一定会帮你骂他。”
“兰姨，那我砸房子的事……”
“嘿，就砸那一间房子算个什么事？你爸妈大手一挥，随便就买回来好几间海景房啦，不打紧的。”
“之前我和江时谈恋爱的时候，他就提过说要先怀孕再结婚？”
“哎哟，我就说江时不懂事，这都什么无理要求，肯定是不作数的。”
“还有啊，那些什么彩礼啊，我们都是新时代的人了嘛，怎么可能那么守旧呢，什么彩礼嫁妆我们都不谈啊。”
“噢，婚后啊，你们小两口住一块得了，偶尔你想要吃家常菜呢，就让兰姨给你煮，别到外面吃，外面吃着不健康。”
“所以呢，子琳啊，”兰姨亲热地坐到我旁边：“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阿姨，我想你误会了，我们没打算结婚。”
江时和兰姨一同呆了。
“我这次上来呢，只是出于晚辈对长辈的敬意，上来见一见你，也好让你清楚明白，我们为什么分手。”
“不过既然你也说都是江时的错，那我也不再打扰了，再见。”
我起身出门。
身后兰姨还不停催促江时赶紧追上我。
还怎么追呢？追不到的。
我们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16
自那以后，江时的电话打得更频繁了，从一周一电话，直接变为一天一电话。
我直接将他拉黑名单。
日子总算清静了一阵。
助理告诉我，柳瑄瑄的公司结业了，她也被爸妈再次打发到国外学习，只是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收获个文凭回来。
夜色渐浓，我卸下一身疲惫，一个人走在江边散步。
很不巧，江时也在。
他像是特意等我，手上还捧着一碗温度刚好的糖水。
他迎面走来，和当年的模样相差无几，但我知道，现在的江时，和三年前的他，天差地别。
“子琳，这是你最爱吃的糖水，我特意给你买的。”他双眼亮晶晶的，似乎真的对我一往情深。
我说：“不用了，太晚了，吃糖水会胖，你自己吃吧。”
他有些急了：“子琳，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我当然知道，他的公司日渐式微，他连房贷都要还不起了，这样的他还谈什么人生理想呢？
“我知道。”
他长舒一口气。
我接着说：“那你就努力加油，争取做出一番成绩啊。”
江时眉头紧皱，最后似是下定决定似的：“子琳，你知道我的难处，我妈妈也失去工作了，我身上的负担真的很重。”
他认真看着我：“这都是你造成的，你难道不应该赔偿一下我吗？”
“这怎么是我造成的？公司没生意，你就自己去找啊，兰姨丢掉工作，那是因为她跑去骚扰我爸妈，才会被解雇。”
“我都没问你要回房子的首付，这已经仁至义尽了吧。”
“再说了，假如当初你和柳瑄瑄成功在一起，按照你们的设想，恐怕今天要流落街头的人就是我吧。”
“别说什么你一直想要和我在一起，江时，你自己说过什么难道都忘记了吗？”
“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又怎么会招惹柳瑄瑄？又怎么会叫我忍耐柳瑄瑄？你以前，不是最看不得我受委屈吗？”
江时紧抿双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我看着他手上温度渐凉的糖水，不禁感叹：“你当初想要哄我的时候，起码还会买一双过季的鞋子，现在却只会买一碗几块钱的糖水。”
“我可以……”
“江时！”我打断他：“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之间，不是一份礼物就可以挽回得了。”
他不再言语，只是后退几步。
我定定看着他的样子：“江时，别让我瞧不起你。”
刚走开几步，我又回头对他说：“对了，我如果想喝糖水，会用手机叫外卖，又或者自己开车去买，以后都不用劳烦你了。”
是的，我自己的人生，就应该自己去拼，去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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