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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对头听见心声后

被死对头听见心声后

作  者:风枕月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4-12-01 05:16:41

最新章节:第86章 尾声

社恐甜妹x腹黑权臣下本她竟对本侯欲擒故纵文案见最下沈砚十分讨厌宁沅。她虽生得貌美窈窕,却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笨嘴拙舌,还总对他暗自肖想。宁沅亦不喜沈砚,纵然他位高权重,俊美无双,可她始终记得他待她冷漠,目中无人。明明是一对冤家,却偏有指腹为婚之缘。一朝宫宴,她遭人陷害落水,沈砚恰好自一旁路过,见她挣扎求救,却目不斜视地走了。宁沅道貌岸然,狼心狗肺tt然这句腹诽,却同时响在了沈砚心里。糟了,能听见死对头心声怎么办?从此以后宁沅生病,抱着被子哭唧唧,吵得沈砚无法静心,一位女医便送上宁府门来。宁沅沐浴,偷偷对自己的身段啧啧称赞,远在书房的沈砚却心烧火燎,面色奇怪。春猎时,宁沅中意狩猎场上的少年将军,沈砚再坐不住,起身行至她案前。宁沅,你可是已有婚约之人。宁沅正往口中塞糕点的手一滞,只觉得这人很是莫名其妙。后来,少女拜府,温温软软地朝沈父奉上一封精致信函。沈砚凝着那还未拆的信,第一次当众做了出格之举。他将信夺去,丢入火盆之中,冷着脸对她道我沈砚的婚约,岂由你说退就退。宁沅心想哎?他怎么知道我想要退婚。宁沅有一个深藏于心的秘密。她有一本记仇笔录每回她遭人欺负,都会把对方的名字写上去,然后在心中畅想该怎么报复回去。但她的性子又软又怂,只敢想,不敢干。不知从何时起,她惊恐发现,记仇笔记上的桩桩件件竟然成了真。她觉得这是老天格外怜惜她嘴笨又心善,让欺负她的人得了报应。成婚当晚,她朝向她逼近的沈砚举起了那本记仇笔录,耀武扬威道我告诉你,你别想欺负我,否则我就把你的名字写上去!因听见她的心声才帮她出了恶气的沈砚他倾身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在吻上去前,他道你尽可以试试看。惊!心软的神竟然是她的夫君1v1,sc,he—她竟对本侯欲擒故纵—人人皆知慕昭黑白难辨,善恶不分,在朝中左右逢源,是个吃罪不起的大人物。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目如画,俊美无双,却偏偏洁身自好,是千万闺秀的梦里人。可近日,他身上却生了一桩怪事。每日总有几页写着他与某闺秀的香艳话本落在府前。今日姓张,明日姓李,后日又姓高。几页残章在修长指节里碾成碎屑,他眸中愠怒查查看,是谁在造本侯的谣?三日后,属下来禀回侯爷,这些话本悉数出自一人,乃月大人家的小庶女,月思朝。他冷笑一声出自一人?名为思昭?呵,没想到她竟痴迷本侯到这等地步,连姓名都难掩思慕。然而月思朝对慕昭并没有兴趣。她的生母懦弱不得宠,常在家中受人欺负,为保平安,她只得藏拙,两人相依为命。机缘巧合之下,她替堂姐记录了一次绮梦,却忽然在闺秀间流传甚广。许多世家小姐重金求文,而她来者不拒,日子总算好过些许。可近日,她却多了许多烦忧。出门买衣裳,她定会遇见慕昭,对她上下指点一番穿得不够端庄。出门购笔墨,她定会遇见慕昭,讥讽她读书识字不如绣花嫁郎。一日,她终忍无可忍,鼓起勇气骂道有病看病。慕昭见她态度冷淡,言语带刺,一时有些怔然。回府转念一想呵,不过是女人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跟随多年的小厮为他出谋划策面对这样心机叵测的姑娘,侯爷不妨将她追到手,而后再狠狠甩了。后来,直到慕昭亲自登门提亲之时,月思昭仍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只有慕昭一人,望着红烛下的新嫁娘,自觉真香。再后来,当他知道心尖上的夫人当年写他,并非仰慕,只为赚钱时,独自破了大防。 被死对头听见心声后

《被死对头听见心声后》第86章 尾声

第86章 尾声

未必。

能隐姓埋名地活着最好,但若不能,死在这密道之中,对明薇而言反倒是另一种体面。

宁沅与她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年,她知道明薇前半生最为在乎的便是尊荣富贵,而后半辈子,最在乎的则是那一双儿女。

她会敦促宁泽习武读书,会央着她爹让他出去历练,亦会为了宁澧的亲事,试图扫除她这个障碍,甚至不惜冒着得罪沈砚的风险。

某种意义上,她确实是一个好娘亲。

可她的好,却践踏着旁人的鲜血。

所以她理应付出代价。

一个能让她真正痛苦的代价。

井口内的嘶喊仍未停歇,她望向沈砚道:“你把她放出来吧。”

他平静地望着她,并没有多问什么,只道:“不后悔?”

“不后悔。”她摇了摇头,看向沈砚,“但我们得多带一个人回京城了。”

沈砚未作多想便一口应下。

他清楚她心中对明薇的怨恨。

若她真的不愿再多看她一眼,想明薇自这个世上无声无息的消失掉,他当真会如先前所言成全她。

可他本人远没有这么好心。

她尚顶着国公夫人的名声,若就这么死了,宁沅手中的那纸口供便也失了效用。

死者为大,宁国公定会选择既往不咎,赠她一场庄严肃穆的身后事。

明薇将永远尊贵无双。

他一向是睚眦必报的人,前尘往事可不能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过去。

看来他的夫人也变了不少,变得和他一样。

与来时的悠闲不同,回程则变得紧迫了许多。

到京城时,他们并未带着明薇回宁府,而是径直把她带回了沈府,软禁在一处很小的屋子里,把四周的光线遮盖得严实,吃喝一应供着。

直到明薇的讣告从扬州传了过来。

时候到了。

自扬州祖宅带走明薇的那天,待火扑灭,宁沅便收到了“明薇”的死讯。

那时她瞥了眼被五花大绑着的女人,很快便明白了她想耍怎样一出计策。

她“金蝉脱壳”,那她何不将计就计呢?

京城惯是拜高踩低的地方,连买卖下人的人牙子亦有三六九等。

明薇害死的那姑娘,是她从明府带过来的。

若想知晓她的父母,唯有两个法子,一个是去明府拿她的卖身契,再者便是找到当初卖她的人牙子。

明府官阶不高,和他家打交道的人牙子,沈砚自然不清楚。

宁沅适时地想起了一个人,杨知意。

杨家和明家的官阶差不离,且两家的主母常有往来,杨知意如今已经是京城叫的上名号的商人,还刚接手了整个京城的药材生意。

谁家没个三病九痛?

故而她虽已经带着母亲搬出去住,杨家待她的脸色仍是好了不少。

很快,宁沅便在杨知意的帮助下,见到了那姑娘的父母。

她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谁料浑身酒*气的男人挥挥手道:“死了就死了罢,都卖到人家去了,官府的规矩我不是不知道!”

他装腔道:“奴不能告主,妻不能告夫!”

宁沅微微蹙起眉。

也是,会卖掉女儿的人,能有什么爱子之心?

她环视一番四周,见男人家徒四壁,却酒不离身,便想着从钱财一道上入手。

“你知道你女儿是被什么人家给害了吗?”

“京城塌一座房便能砸死几个官爷,我哪儿知道!”

“她跟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家,那可是高爵厚禄的国公府的夫人。”

国公府?

那他当时要钱不是要少了?

该死的人牙子。

“你女儿总不能白死,这样的人家,大多只要名声,不吝钱财,你撒泼打浑闹得越凶,就能要得更多。”

男子眼睛骨碌碌地转,自觉宁沅所言很是在理。

翌日一大清早,国公府前便上演了一出闹剧。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你就任由权贵欺压老百姓吗?”

赶早市的人多,他喊得凄惨又张扬,宁国公府前很快便围了一圈人等着瞧热闹。

宁沅带着人匿在街角默默地瞧着,见很快便从宁府出来一个穿着丧服的下人,他赶人道:“哪里来的老骗子,净满口胡言!烧死的能是你的女儿吗?”

“我们夫人可是官家闺秀,你这乡野村夫,来无端攀什么亲!”

他坐在地上,又是蹬腿又是锤拳:“没天理了!没天理了!我看你们就是想抵赖!”

“我们抵赖什么?你瞧我的打扮,难不成我们府中上下,要为一个区区丫头带孝不成?”

宁沅回身同明决使了个眼色,他当即会意,自马车把蒙住眼睛的明薇带了出来,带着她走至自己人预留的地方,松绑后,将她丢去了府前。

明薇这些时日始终被人监禁着,已不知今夕何夕。

她一直以为宁沅扣押着她,是想报复她,折磨她一辈子,她万万没想到还会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她愣在原地,看见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高大府门,顿时生出了恍若隔世之感。

“宁,宁府?我回来了?”

小厮见她亦怔住了,如见鬼一般试探喊出声道:“夫,夫人?”

旋即他拔腿便往府内跑,将府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明薇反应过来,忙走上前去,欲把门叩开。

那醉汉见小厮肯定了她便是那害死他女儿的夫人,赶忙扯住她的衣袖,无赖地冲四周嚷嚷:“就是她!就是她!是她活活烧死我女儿的!”

明薇心下一惊,已然来不及多思,赶忙捂住脸,试图挣开他。

“你做什么!你这是非礼!”

醉汉见她心虚,猜测要钱一事已是十拿九稳,便更嚣张道:“今日宁国公府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便不走了!”

他死死捏着明薇道:“你也别想走!”

府内,先前那小厮跌跌撞撞闯进宁国公的卧房,上气不接下气道:“老,老爷……夫人,夫人她活了!”

宁国公正在铜镜前整理着他的黑袍,闻言蹙起眉:“什么活不活的,一大早你在说什么胡话。”

“夫,夫人诈尸了,如今正在咱们府外呢!”

“……你说什么?”

宁国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是在扬州出的事吗?怎会在府外?”

“小,小的也不知道哇!”

“您快去瞧瞧罢!”

宁沅瞧着府门再度打开,从中走出气宇轩昂的宁国公。

许是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周遭喧闹指点的人群稍稍收敛了些,她捏着那封口供,一时竟有些紧张。

初见明薇的时候,宁国公讶然一瞬,紧接着,视线落在醉汉和明薇交叠的手臂上,不耐地蹙了蹙眉。

宁沅心想,他果然还是这般要面子,此时此刻也不想想明薇究竟是如何回来的,先想到的居然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窝囊醉汉拉拉扯扯。

“把他们请进来。”他拂袖转身道。

宁思儒只是嫌丢人。

但这样的妥协之举,无疑让众人觉得醉汉的话更可信了几分。

两人拉扯着进了正堂。

宁思儒再看不过眼,终于蹙眉出声对明薇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祖宅不是起火了吗?我都收到了你的讣告,你怎么现身京城了?”

未待明薇回答,醉汉嚷着把先前宁沅告诉他的那些叙述了一遍,终于放开她道:“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老百姓都会怕你们当官的!”

“今日我走进来,外面的街坊邻居可都看着呢!若是我死了!我婆娘也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杀了我全家,难道还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宁国公压着火气看向他。

“我们是讲理的人,没有人要杀你。”

如果能不要他的一世英名,他真的很想杀了他。

明薇的事可以稍后再谈,如今最要紧的,是先让这无赖闭嘴。

“说罢,你想要什么?”

“五……五十两黄金!你给了我,我和我婆娘便再不来闹!”

只是要钱啊。

他轻呼一口气,对身旁人吩咐道:“去拿给他。”

好容易打发走了这泼皮,宁思儒绷着脸看向明薇:“就算那女使有错,你打骂不就好了?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若是传开,人人都只当宁府是虎狼窝!”

经宁国公一点拨,她冷笑一声,终于回味过来宁沅的意图。

宁沅就是要此事闹大,闹到宁国公务必要盘问她的地步,让她藏无可藏!

她的笑声一点点溢出来,而后愈发刺耳。

宁沅终于等到那醉汉出了府,平静地迈上了踏入府内的石阶。

往正厅去的路上,忽听见了一道轻音:“姐姐。”

是宁澧。

宁沅回过身,默默凝着她。

宁澧轻蹙着眉,很是不解道:“你都已经如愿嫁给沈大人了,为何还要这样不依不饶?”

“你猜的倒快,这么快就想到我了。”

宁沅只目不转睛地抬步往前走。

“昨日沈大人刚把小泽支出京城,今日便在家门前演了这出戏,他是你的夫君,我又怎能不知晓?”

“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宁沅轻轻笑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若非你娘自掘坟墓,我又如何能多添这一抔黄土。”

正厅内,宁思儒万分不解地看着状若疯妇的明薇道:“我自问我从未亏待过你,你在祖宅里,想要什么也一应俱全,你点燃佛堂,故意把那女使伪装成你的模样,草菅人命,然后私自出逃,到底是为了躲谁!”

“躲我,父亲。”

一道如春雨般的嗓音响起,宁沅从容迈进堂中。

“躲你?”宁国公诧异看过来。

也就一月未见,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宁沅的气质变了些,变得比从前沉稳许多。

“你不是随你夫君南下踏青了吗?”

“你去了扬州?”他一连三问道。

“是啊,女儿不仅去了趟扬州,还见到了一位故人,想必是与那故人叙旧叙得久了些,惹母亲疑心我要对她做什么。”

“我其实根本没有对她做什么。”

“相反,女儿还救了她的性命,带她回了京城。”

“你说是吗?母亲?”她笑着看向明薇。

明薇冷笑道:“救我?你若真的想救我,为何不放了我!”

宁国公打断她,看向宁沅:“什么故人,她又在疑心什么?你们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便瞧吧。”

宁沅走上前,自袖中掏出那封口供,双手奉到了宁国公手中。

明薇见那封信,神色当即变了。

她瞥见桌角,便欲起身撞过去。

只要她死了,只要她死了!

之前的事儿便都一笔勾销了!

宁沅先她一步道:“明决,按住她。”

“给她口中塞一团布,别让她寻短见。”

“是,少夫人。”

宁国公抬眼瞧她:“不得了,你如今气焰这般嚣张,在我府中动起粗来了,难道府中上下,都要跟你姓宁不成?”

她笑着,轻描淡写道:“父亲,我也是随您姓的。”

宁国公被她噎了一道,嫌弃地瞪了眼被压着的明薇,视线又落回密密麻麻的口供上。

这一手清秀的簪花小楷应是出自宁沅笔下,可他却越看越是心惊。

屋内的气压愈发低,仿若一瞬间自初夏返冬。

时间一点点流逝,宁国公绷着脸将口供看完,颤抖着手将其放下时,双目已是赤红。

他深吸一口气问:“这可都是真的?”

“呜呜呜呜———”

明薇的口中仍塞着布,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可仍在拼命摇头。

宁国公平静道:“你摇头也无用,若你没有对我做什么亏心事,又怎么会知晓她见了这人后,便想着金蝉脱壳。”

“我不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怒之下站起来,把纸页甩在了明薇脸上。

纸页薄而脆,在力道的推举下宛若一片刀刃,明薇保养得宜的脸上当即划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这些年你做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不过是我念着你我之间的情意纵容你罢了……”他指着明薇,旋即冲上前去,蹲下身怒视着她,“连一开始都是假的,你设计好的……那你告诉我,究竟什么是真的?”

明薇已不敢直视他,这时宁澧闯进来,分开他道:“爹爹,我和小泽都是真的啊,母亲为您生儿育女也是真的。”

“如今母亲好容易回来,若是再闹大了,就是府中的丑事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好吗?”

宁国公的愤怒稍有一丝松动。

宁沅见不对,忙接话道:“好啊。”

“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今早的事闹得这样大,人人皆知宁国公府夫人是一个活活烧死女使的杀人犯,而爹知情袒护,当真伉俪情深。只是不知爹辛苦几十年的官声……”

听见官声,宁国公望向明薇的眼神再度燃起了火。

“宁沅,够了!你想爹休妻不成?母亲有诰命加身,休妻可是要上达天听的!”宁澧难得唤了她的名字,“还嫌咱们府上丢人丢得不够吗?”

眼见宁国公再度松动起来,宁沅定声道:“爹,你是不是忘记我的夫君曾是陛下伴读!”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您还好意思问我是什么意思?”她冷笑道。

“口供之中清清楚楚写明白了我娘当年是如何过世的。我娘家中虽已是满门忠魂,但她的闺中好友,如今正是我的婆母,您说她知道了,可会善罢甘休?”

“我劝您还是写一纸休书,呈与陛下罢。”她强硬道。

“免得宁沈两家闹得难堪。”

宁国公深吸一口气,语调放得轻柔了些:“沅沅,爹知晓你生气,爹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难道就不生气吗?休妻闹得太大,你放心,爹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处置。”

“哪怕杀了她。”他语气阴冷道。

宁沅诧异地望向他。

自私、虚伪、薄情、寡义,顿时在这个男人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爹!万万不可……”宁澧道,“与其这样,您不如把母亲休了吧!”

明薇直直摇头。

“娘,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没事的,女儿不嫁人了,不嫁人了,只要您活着便好……”

“我倒有个法子。”宁沅再度出声,“爹,您休了她,把她与小泽皆过继在我母亲名下,他们今后便是您发妻的嫡出女儿。”

“阿娘的母族……哪怕仅剩旁系,也总要比母亲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族人好,有我婆母在,为宁澧说一门更好的亲事也不是问题……宁澧,你说呢?”

宁澧眸中有一瞬动容。

这对她而言,是最好的法子。

既不影响她议亲,又能留母亲一命。

可她瞥向母亲时,她仍在摇头。

她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娘,活着重要。”

宁沅再次望向宁国公:“爹,休妻吧。”

他见宁澧倒了戈,一时有些跳脚:“你在教我做事吗?”

宁沅只淡淡“嗯”了一声。

他气急:“哪有你这样自私的女儿,你以为你嫁去沈家便能对我指指点点了吗!你如今简直是狗仗人势!”

“错了,岳丈,是我仗她的势。”

淡然清冷的声线传来,与正堂内的热火朝天有些格格不入。

沈砚迈进房门,揽住宁沅。

他明显感觉到她紧绷着的身形稍稍松懈下来。

她望向他,清凌凌的眸子顿时有些水汽氤氲。

他轻声在她耳旁道:“别硬撑。”

“我爹娘说了,我得讨她欢心,才配进沈家大门。”

“您也别为难我,她想要什么,我只能拼力去做。”

“您看,您要不然写休书的时候多写几笔陈情信,您若不愿露面,我代您交与陛下?”

“外面马车都已经备好了。”

“您若实在不愿的话,左右我如今无事,只好去与他们聊一聊今日家中的热闹。”

宁国公绷直唇角,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众人默了许久,他终沉着脸道:“不劳烦贤婿,老夫待会儿会自行入宫。”

“好,那我和沅沅就不过多打扰了。”

他揽住她的肩,侧身越过众人,带着她阔步离开。

阳光笼在宁沅身上,她终于感觉到一丝暖意。

她抬眸,看向他俊美的侧颜,声音带着一丝颤:“你怎么来了?”

“其实你不来,他也快松口了。”

“我知道。”他默了默。

“很久没看见你,想你了。”他嗓音沉沉,“不想让你多耽搁。”

“我才出门一个时辰。”

“可我想来当你的走狗。”他轻描淡写调笑道。

揽着她肩的手滑落下去,牵起她的温软,而后与她十指交缠。

“……哪有说自己是狗的。”

“屋里我也说了。”

经他提醒,她想起了那句“狗仗人势”。

他很多时候确实很像一只大狗狗,忠于她,陪伴她,守护在她身边。

“不过狗狗很傻很可爱,你比他狡猾多了。”

“你就当大狐狸吧,狐狸也是犬类。”她轻轻道。

“是你教我把人关在一处不分昼夜的地方,刚放出来的时候,人就会有些反应迟钝。”

“也是你同我说,可以适当抛出些利益,来瓦解他们的同盟。”

“我和你学坏了,所以我也是狐狸了。”

“你不是。”他笃定道。

“那我是什么……”

他想起先前在柜子里看见的毛绒寝衣,又看着她眼下近日未睡好攒下的乌青,指腹心疼地抚了抚,柔声道:“先不告诉你。”

*

京城落了第一场暴雨,仿佛要把尘泥尽数洗净。

雨过天晴,天朗气清。

这日,杨知意依着惯例来给她分红,说起坊间的新奇事。

“对了,你还记得帮我打理药铺的那个身份不明的姑娘吗?”

“这些日子我们熟络了不少,她同我说,她是私生女,从前只被关在一个四方的院子里不许出去,还好她家中倾覆,她才能得了自由,自己打拼。”

宁沅不由想起了与沈砚一起呆过的那间屋后。

她感叹道:“真好。”

“还有,这几日街市来了个疯女人,浑身脏兮兮的不成样子,连面容也看不清,还总讲些疯话。”

宁沅疑惑地看过去。

“什么疯话?”

“说什么,爱你都是装的……这样的人,才不会有人真心爱你,还有什么……她的孩子就是她的,谁也夺不走。”

“总之也没个家人,无人管无人问的,整日又哭又笑。”

“不过你妹妹倒是心善,她几次路过街市,都会让家中女使给那个疯子和附近的乞丐送些衣物和吃食。”

宁沅心下了然。

那应当是明薇。

她最怕的从不是死亡。

而是苦心经营的一切,到头来却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没有名分,没有富贵,没有夫君,没有儿女。

她似乎什么都得到过,却也什么都失去了。

“带我去看看?”她抬眼看向杨知意。

“没问题!”

如今的杨知意愈发开朗,愈发意气风发,和那个被她自湖水中救出来的怯懦姑娘已是大相径庭。

宁沅一路始终望着窗外,好巧不巧地瞥见了宁澧的马车,她见宁澧让女使带着东西下去,车旁忽然多了一个气度不凡的公子。

“姑娘,我留意你许久,总见你在这街市上做善事。”

“能问问你为何要给他们送东西吗?”男子朗声道。

宁澧的神情一滞。

宁沅饶有兴味地看过去,有些期待她的答案。

只听宁澧的声音飘过来:“……就是看他们可怜,想帮一帮罢了。”

男子的声音雀跃起来:“你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女孩子!”

宁沅放下车帘,笑着叹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宁澧的善意大多都出自“包装自己”。

在府上,她常和稀泥,是为了彰显她的懂事乖巧。

当初她拼命要留下明薇一命,也不是她真的在乎母亲,而是怕她背负“能救却不救”的不孝之名。

如今,她来给她送衣物吃食,却没有和杨知意一般带母出走的勇气,也不敢承认那疯子就是她的亲娘,不过是继续维护她心中的所谓“孝顺”,又舍不得放弃她在国公府可享有的一切,却怕旁人对她指点罢了。

她放下帘子道:“没什么意思,还是去你铺子里瞧瞧罢。”

路过某处的时候,她听见外面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女儿,嘿嘿……女儿,嘿嘿……”

她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夜晚,宁沅走过散着暖黄烛光的回廊,见院门前的海棠树下站着一个男子。

海棠已凋谢了不少,簌簌落在他身上,和着盈盈月色,似是披了一身的冷雪。

两人对上目光,她弯了弯唇角。

男人阔步朝她走来,大掌包裹住她的手腕。

“你怎么出来了?”她轻声问。

“想早些见到你。”

她红了红脸道:“你如今可真会哄人开心。”

“也就还行吧。”他嗓音淡淡,却掩不住自得。

他的夫人说的没错,行动固然重要,但甜言蜜语亦能让感情升温。

“看你这段时日表现得不错,我,我打算送你一个礼物。”她小声道。

说话间,两人并肩走进屋内。

“是什么?”沈砚好奇问道。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她有些吞吞吐吐,还有些莫名其妙的羞涩。

沈砚的好奇心更甚。

他环视四周,却见周遭与平时并无不同。

她抽出一条帕子递给他,扭捏道:“你先把眼睛蒙上。”

他狐疑看着她:“你该不会诓我吧?”

“怎么会?待会儿你就看见了。”

沈砚只得将信将疑地照做。

眼前落入黑暗,他觉得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只能听见些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和一些清脆的铃铛响。

过了许久,才听少女道:“好……好了。”

他一把扯下眼上蒙着的帕子,却见她身上重叠的轻纱尽数褪去,露出大片雪白。

仅身前的饱满圆润覆着一条毛绒绒的裹胸,下裙则是轻薄的纱,透出修长的一双腿,乌缎般的长发上则多了一双白中带粉的猫耳。

她满脸通红,稍显窘迫地转身摇了摇带着铃铛的大尾巴。

趁他不在的时候,她自己偷偷试过,觉得很是好看,定能让他神魂颠倒。

可他怎么如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呢?

明明是这么可爱的小猫!

她本想开口问他喜不喜欢,谁知下意识道:“喵……”

下一瞬,她便被他压在了一旁的书案。

他肩上的海棠轻轻旋落,飘在了她的粉樱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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