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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终于张嘴了,可是我不稀罕了 》沈棠楚淮

《校草终于张嘴了,可是我不稀罕了 》沈棠楚淮

作  者:佚名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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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4-09-22 23:58:58

最新章节:第183章 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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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终于张嘴了,可是我不稀罕了 》沈棠楚淮》第183章 洞房花烛夜

第183章 洞房花烛夜

终于车到了京华湾,楚淮将车停进车库。

沈棠进到玄关处,看着别墅里的陈设,便觉雅致,她很喜欢,这也是装修好后,他们二人第一次入住,不过该有的生活用品前两天都搬进来了。

“呜呜,以后每次从学校回来,肯定都是放松的。”

楚淮其实对风格没太大要求,只大方就好,不过沈棠喜欢的,他自然就喜欢。

“好了,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棠棠快上楼洗漱,待会好睡觉。”

楚淮明明说得平常,但听在沈棠耳里,却是多了几分味道。

自从谈恋爱到现在,他们两个就一直发乎情、止乎礼,她曾经有好几次都想生扑算了,但楚淮都在关键处停了下来。

因为他说,不相信任何措施,怕她有怀孕风险,而他知道她在学生阶段最想要的便是提升自我,所以他不愿意让她陷入两难。

沈棠又是羞涩又是激动,楚淮今晚她睡定了,哈哈。

“淮安,一起洗,好不好?”沈棠现在就想着勾火,谁让以前他那么能忍的,太过分了。

楚淮作为男人,今年还31了,到现在没开过荤,哪里有不想的,但以前顾及着女孩的身体。

原本他早就期盼着这天,刚刚是怕女孩觉得他急色,所以才努力压下心里的邪念,装作镇定,却没想女孩竟然主动勾他,原本心里的压制欲火瞬间被点燃,成燎原之势,无法再扑灭。

“棠棠,你知道自已说的什么吗?!”楚淮嗓音沙哑,喉结上下滚动,眼底的猩红更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刚刚还磨拳霍霍的沈棠,看着楚淮深邃的墨眸,突然有点怂了,她能清晰感知到楚淮想将她拆骨入腹。

呜呜,刚刚不是还老干部风嘛,怎么突然就这么欲了。

沈棠看着楚淮被黑色西装裤下包裹的大长腿,目光逐渐上移,然后视线被烫到了,呜呜,她有些想龟缩了,这看着不是她能承受的。

沈棠支吾着回答,“不,不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能屈能伸。

但显然现在说这话没用了,等了十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楚淮不允许她退缩半步。

“棠棠,你得负责的,”说完便直接靠近女孩,二人之间不到一拳距离。

楚淮嗓音霸道,气势迫人,这还是沈棠第一回见着这样的楚淮,不禁吓得吞咽,她好像真过火了,收不了场了。

楚淮个子高,垂头看见的便是女孩微颤的羽睫,还有潋滟春水的眸子,他突然想看女孩哭,怎么办?

楚淮觉得自已浑身的血液直冲冲往某处撞,理智也彻底被湮没。

再顾不得其他,他弯腰将女孩一把抱起,还将人往怀里揉了揉,但身体里的欲火在触碰到女孩凝脂肌肤时,更嚣张了。

“啊,淮安,你放我下来,”沈棠真怕了,楚淮现在浑身滚烫,她感觉自已得没。

楚淮感受着怀里女孩微微的挣扎,手臂微微收紧,“棠棠,我忍不了了,你听话。”

楚淮本就嗓音低沉,现在这露骨的话说来,让沈棠身体发软,抬头看着楚淮忍得难受,她羞涩地带着三分期盼,软糯道,“嗯,我听话。”

楚淮听着女孩甜酥的话,还有我听话这三个字,加快了脚步,拾阶而上,不过几秒便到了主卧的洗漱间。

说是洗漱间,但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大,特别是占地九平米的浴池,沈棠腿软了。

楚淮哪里还等得,抱着沈棠就拿遥控器打开了水的开关,恰到好处温度的水便快速填进池子里。

沈棠真想跑了,她这回真怂了,但却被楚淮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半分。

水流并没有给沈棠多想的时间,不过两分钟,刚刚空空如也的池子,就被填满,而楚淮趁着这个空档,却是将二人身上的衣物脱了个干净。

这还是二人完全赤裸相对,楚淮看着纤秾合度的沈棠,尤其是在欺霜赛雪的肌肤上的那两处红,猩红的眸子里再也掩饰不住欲望。

而沈棠看着某处的坚挺,吓得拔腿想跑,却被楚淮一把捞住,直接往水里带。

沈棠的所有惊呼声都被楚淮吞没,以往的楚淮是温柔的,便是欲望难耐时,也最多反复在沈棠唇上碾磨,但这次却是疾风骤雨,让沈棠只能被迫承受,似乎完全被掠夺了呼吸,只能双手紧紧攀着楚淮的肩,否则感觉随时都要坠下去。

二人身体紧贴,楚淮身体的温度传给了沈棠,她面色潮红,汗水更是打湿了额发。

当沈棠感觉自已真软成一滩水,浑身酥麻时,就被楚淮一把抱起进了房,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不要,淮安。”

楚淮看着身下活脱脱妖精似的女孩,刚刚心里的念头又冒了出来,他想看她哭。

“乖,该改口了。”

沈棠现在只求放过,所以连忙喊,“老公,”但由于是第一次喊,支支吾吾的,反倒带了尾音,跟撒娇似的。

原以为喊了就能被放过,却没想下一刻唇便被猛地含住,手更是带起阵阵酥麻,不等她反应,便被攻城掠地。

“疼。”

楚淮的汗水疯狂滴落,看着女孩眼角不停滑落的泪珠,泛起心疼,但心底最深处,却更是叫嚣,他凉唇将泪亲吻,但身体却更是紧贴,那两处更是逐渐完全吻合。

沈棠不住推搡,但体型的巨大差异,让力气没有丝毫作用。

她不觉得楚淮好了,都骗子,混蛋。

“棠棠乖,就忍一下,后面就好了。”

楚淮说的后面,真的很久,沈棠这一夜就没睡,浴室里的水池旁边都被激得到处是水花。

“棠棠,。”

没有开过荤的楚淮以前能忍,因为不知其中滋味,现在明显是不能了。

被折腾了一宿加一早上的沈棠,第二天直接睡到了天黑,然后醒来便看见了端着饭菜进屋的楚淮。

她现在看不得罪魁祸首,而楚淮也知自已的过火,赔着笑。

“哼,不理你,你昨晚都不心疼我。”

楚淮看着女孩浑身的痕迹,心疼加理亏,连忙坐到床边,将人搂在怀里,“老婆,我错了。”

“那你说,今晚好好睡觉不?”

楚淮听着这问话,被噎着了,但被老婆得实事求是,“不能。”

沈棠听到这话彻底被气着了,听听,这是人话不,呜呜,她的腰。

“我以后负责下厨,其他的都不要老婆你干,除了这个……”楚淮一脸识髓知味,气得沈棠拿枕头砸他。

但砸完,楚淮轻哄着喂饭,沈棠傲娇吃着,两个人又是你侬我侬,或许二人三餐四季便是如此。

(正文完)

番外:婚后生活(一)

成婚两年,过足了二人世界的楚淮和沈棠才开始备孕。

“老公,你说我会不会怀不上呀,”沈棠一直觉得孕育孩子是个特别神奇的过程,从无到有,所以有点怀疑自已。

楚淮看着瞎想的妻子,将人搂在怀里,轻声开解,“别瞎想,如果怀不上,那也是我的问题。”

听到这话沈棠心里疯狂摇头,楚淮不可能不行,就他这精力,是太行了,想到这个她就气,每天折腾,害得她做研究都每天得少一个小时。

“医生说了,想备孕,就得控制次数,求质不求量,从今天开始,不准碰我了,等到了日子,才准碰,听到没?”

沈棠雄赳赳,气昂昂,她总算有话柄堵着楚淮了,平常根本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说着盖被子纯睡觉,最后总被吃光抹净。

虽然……咳咳,她也享受了。

楚淮看着妻子得意嘚瑟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那你记得套麻袋,否则我怕我忍不住,有妻如此,为夫实在难以自持。”

沈棠听着情话,给了个白眼,她就是一天天地被他迷惑了的,千年的狐狸装什么纯情呢。

亏她以前还心疼他,觉得忍着受罪,现在算是知道了,他这都积攒着等婚后呢,还是高利贷式的收利息,比资本家还资本家。

“反正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你就睡书房去,哼!”

沈棠将人推开,气鼓鼓坐沙发里,他在她这现在信任度为零。

楚淮看着妻子这可爱俏皮的小模样,心里填满,她真的是无一处不长在他的心坎上。

“放心,不折腾你了,只不过棠棠,你真的愿意为我怀孩子了吗?”

楚淮其实原本是对孩子毫无执念的,但和棠棠结婚后,他是期盼有一个像棠棠的小棉袄,当然,如果和棠棠的意愿比起来,那棠棠的意愿是更重要的。

而且生孩子对女性无论是健康还是身材的摧毁都是不可逆的,另外生产还有风险,所以他觉得不生,两个人就相伴到老也很好。

“愿意呀,我喜欢小孩子,你看我小侄子长得像我哥,也像姿姐姐,多可爱,我也想生个结合我两优点的。

至于研究这是终其一生需要努力的,我也就怀孕这一年可能精力会分散点,后面就恢复如常了,我觉得是完全不影响的。”

沈棠是真的想生个他们俩的孩子,她很爱楚淮,而且家里条件好,有后援,不需要她操心很多,她觉得是完全可行的。

“那好,不过就只要一个哈,多了我舍不得你受罪。”

夫妻两个相视而笑,确定备孕计划开始。

*

不知道是说楚淮太厉害,还是沈棠太厉害,居然备孕第一个月就怀上了,沈棠坐在马桶上,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脑子全懵,她怀了?怀孕这么容易的?

她忍不住伸手抚摸上自已的小腹,里面已经有她和楚淮的孩子了?!但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太不可思议,沈棠晕乎乎的,以至于在洗漱间一坐就半个小时。

“棠棠,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还在里面。”

楚淮压根没往怀孕方面想,因为半个月前沈棠来了一点点月经,虽然就一天,他当时想沈棠去检查身体,但沈棠忙着研究,一直没去。

楚淮在门外焦急的喊话,将沈棠拉回现实,想着待会楚淮惊喜的表情,她眼角眉梢也溢满笑意。

“我马上出来,”沈棠尽力压制自已的喜悦,她要给楚淮一个惊喜。

楚淮听到回音,才松了口气,但却还是没完全放心,在门口等着。

沈棠将验孕棒藏在身后,出了洗漱间,然后就撞进了楚淮怀里。

“真没有不舒服?”楚淮轻拧着眉,眼底尽是担忧。

沈棠看着楚淮对数年如一日的妥帖,心里如浸蜜似的,尾音上扬,“真没有,对了,老公,我要晋级了。”

“晋级?”楚淮难得懵,妻子学校任职今年第四年,按照规定做满五年助理教授,达到要求才会升为副教授,难道提前了?

“老婆你升为副教授了?”楚淮不太确定地反问。

沈棠看楚淮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发现这样逗他真的好好玩,于是便又故作玄虚道,“不是,说起来还得力于你努力呢。”

楚淮脑子一向转得快,此时也是,看着妻子狡黠的笑容,还有联想到刚刚在洗漱间里待了半小时,他几乎有了答案,心在胸膛里几乎要跳出来。

“老婆,你怀孕了,是不是?”楚淮不可置信地确定,棠棠怀了他的孩子,是吗?!

沈棠看着楚淮目光里迸发出的惊喜,心这一刻得到完全满足,她就知道他会高兴,于是狠狠点了头。

“老婆,谢谢!谢谢你!”楚淮将女孩揉进自已怀里,如果不是怕伤到了,他肯定要抱起来转圈圈。

他又小心翼翼将温热的手覆在棠棠肚子上,这里有他们俩的孩子,是棠棠送给他的孩子,是他最喜欢的女孩子给他孕育孩子呀。

这一刻,他的世界烟花绚烂,经久不灭。

晚上楚淮小心翼翼搂着沈棠睡的,手都不敢放在沈棠肚子上,生怕力道压着了,“棠棠,谢谢你成全我所有的期待,”说完轻轻在沈棠唇上落下一吻。

*

在第二天去医院确定了怀孕的事后,当天下午,夫妻两个就打电话给楚父楚母他们,说沈棠想要搓麻将了,让他们都去老宅。

楚父楚母平时看着沈棠科研的刻苦劲,就心疼,听到她终于愿意放松,搓搓麻将,高兴得不行,连不迭应好。

而且当天下午,楚父楚母把楚家得空的人都给喊到了老宅,也好热闹些。

沈棠坐着连着打了好几圈,手气都不太好,然后终于在楚母出一张二条时,她将牌全铺了下来,“妈,糊了。”

但话音刚落,二婶就喊道,“棠棠,不对呀,你糊二饼呀,不是二条。”

这一喊话,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过来,看着沈棠的牌,只楚淮在沈棠身后笑吟吟看着。

“啊!不是吗?是两条呀。”

楚母本来还在边上疑惑,怎么棠棠胡错了牌,现在听到她这反问语气,脑袋突然有了猜想,然后整个人瞬间笑得见眉不见眼,一把抓住沈棠的手。

紧接着就大声朝着沙发处喊,“老楚,爸妈,你们都快过来呀!”

番外:婚后生活(二)

楚母这一嗓子,把坐在沙发处陪着楚老爷子下象棋的楚父几人都招呼过来了。

“爸妈、老楚,棠棠怀孕了,怀孕了!”

楚母这一说,让旁边还还转过弯来的三婶,终于给捋清了,“诶哟,棠棠、阿淮,恭喜你们两个呀。”

而楚老爷子和楚老太太老两口,都高兴得不行,“好好好,阿淑,你可得照顾好棠棠,他们小两口不懂,你得看顾着。”

“妈,这还用您说,这我亲孙子,我还能不上心?”

楚母真就笑得不合不拢嘴,纪野长大了,家里正冷清呢,现在小孙子又来了,真好。

由于沈棠怀孕这事,楚家都高兴得不行,一家子把沈棠当宝贝瞧着,生怕磕着碰着了。

把消息告诉了公婆,晚上沈棠又回了自已家,将好消息告诉了父母。

“姑姑,你真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呀?”

说话的是沈棠的小侄儿沈怀瑾,还是个两岁的小萝卜头,但却和画报上的孩子似的,特别是一双眼亮晶晶的,好似会说话似的。

“是呀,瑾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呀?”沈棠最喜欢这个侄子,平常每次回来总是要抱的,现在看他眨巴着眼睛,就没忍住又捏了把软乎的肉肉。

“都喜欢,我都要。”

童言童语最是让人听了高兴,一家人听到这话,都被逗得哈哈大笑,汤姿更是招着手喊话,“来,瑾儿到妈妈这来,姑姑怀孕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突然撞怀里。”

沈怀瑾最喜欢的就自已妈妈,连忙屁颠屁颠跑了过去,又把大家逗得发笑。

“棠棠,你要不回家里来住吧,过些日子只怕是有孕反,到底是熟悉的饭菜,可能胃口好些,”汤姿笑着开口,沈棠于她是小姑子,更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她自然心疼。

但沈棠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是想继续工作,现在不显怀,没事,如果实在孕反难受我再回来。”

沈棠这话让沈家一家子都感慨万千,以前沈棠是个只知道吃吃喝喝的小女孩,谁能想到现在不仅当了京北的助理教授,还这么热爱科研。

“那行,反正别强撑着,身子最重要。”

沈棠笑着点了好些头,然后转头便看见坐在身侧的楚淮正温柔看着她,永远当她最坚实的后盾,让她心安。

*

可能是肚子里孩子心疼妈妈,沈棠居然没有任何孕反,所以自然还是坚持科研,不过现在都是八点到京北,晚上八点回来,比之前还是轻松了许多。

日子一晃便到了公历四月,此时万物和鸣,沈棠的肚子也有八个月了。

“棠棠,你要不在家里工作吧,我实在有些不放心,”楚淮是知道沈棠多热爱科研,所以之前一直没有说过任何阻止的话,但看着她现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他实在放心不下,而且里面还有两个。

是的,沈棠在孕两个月,就查出来怀了两个,当时楚家和沈家都高兴得不行,但楚淮却是失眠了好几天。

他当时查了好多资料,明白怀两个,承受的疼痛还有孕期的辛苦,都不是简单乘二,而是指数倍翻升。

所以其实他并不想棠棠怀两个,也不觉得这是喜讯。

不过木已成舟,于是后面他基本都公司的事半挪到了京北,和沈棠坐在一个办公室里处理事情,就怕有任何意外。

“没事的,我控制得好,医生不是说了嘛,我的体重还有孩子大小都控制得很好,肚子也就比普通孕妇大一点点,并没有很夸张,而且老公,这不是有你嘛。”

沈棠撒着娇,她是真觉得自已没问题,除了晚上睡觉有点腰疼,其他的都正常。

胳膊拧不过大腿,楚淮当然只能听沈棠的,但要求走路必须他扶着,他不能接受任何闪失。

“好,”沈棠看着对自已紧张的楚淮,心里暖烘烘的,她一直被宠着,享受所有美好。

*

双胎一般都提前分娩,终于在五月初,沈棠生下了一对龙凤胎,都是四斤半,孩子很健康,并没有住保温箱。

“诶哟,俩孩子可真好看,这男孩跟阿淮一个样,女孩跟棠棠一个样,真是看不过来。”

“可不是,棠棠、阿淮,你们可得好好给两孩子想个好名字,不然都配不上他们。”

……

两家人看着孩子都喜欢得不行,一下来两个宝贝,真是怎么疼都不够。

而沈棠半躺在床上,由楚淮喂着汤,看着小床里的两个孩子,她觉得岁月静好,大抵如此了。

*

老天似乎分外眷顾沈棠,生活的轨迹都在按着她的预期行进。

生完孩子出了双月子后,她便全身心投入了科研,而两个孩子则由两边父母轮流照顾,他们都说巴不得沈棠甩手,孩子就给她们天天亲香。

有家人帮忙的沈棠,完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于是在五年期满,便转了副教授,又因为科研成果出众加教学成果好,在第六年就转了教授,而这一年她才三十七岁。

密码学在国内人才稀缺,沈棠便更用心钻研,而且林悦也是这个领域的,二人时常凑在一起钻研,效果更是显著。

终于在四十二这年,她连着多次破解了漂亮国顶级密码,这直接震惊了全国,媒体也是闻风而动,到京北想要采访她。

与此同时,网上也搜出了许多关于沈棠的事迹,有她励志考上京北的,有她和楚淮的,也有她博土典礼上的风华正茂,但无一例外,都在证明她的耀眼。

沈棠原本是想低调的,但媒体太多,最后她还是选了中央台的邀请,参加了人物访谈的节目。

*

“沈教授,我想请问一下,是什么驱使着您有这么强大的科研信念?”

沈棠听到问话,几乎没有犹豫,“信仰,一为爱国,望祖国强大,二为女性,盼女性都觉醒并站起来,与男子并肩而立。”

……

沈棠的人物访谈,言语轻柔却掷地有声,在网上又是被疯狂转载,标题基本都是巾帼不让须眉,也有人说沈棠的言语振聋发聩。

在这一年,沈棠成了国家英雄,也许多人说楚家娶了沈棠,是楚家之幸。

但无论网上讨论多么激烈,沈棠依旧是待在那个四方的实验室里,楚淮也永远笑着陪着她。

*

楚淮和沈棠都是长寿的,活到了九十多,他们并没有游历山河,而是楚淮在六十岁将楚氏集团传给了儿女后,便同沈棠一起致力于科研。

他们希望尽自已的力量,在国家壮大时,能够贡献自已一份力量,这种激动感,也是无法名状的。

*

夫妻二人是前后脚离世的,只相隔不过一天,他们的儿女和孙辈在收拾遗物时,找到了两个小箱子,看笔记是两个老人的。

里面分别有日记本,记叙了二人所有点点滴滴,也有二人的很多合照,和美好瞬间。

而且在日记本最后,二人不知是约定好的,还是心有灵犀,写了同样一句话,“遇见你,我才不算浪费这一生。”

番外:前世(一)

“喂,请问是沈棠的丈夫吗?我们是刑警支队的。”

顾今宴正坐在顾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与公司董事商讨要事,换成平时他是不接电话的,但刚刚却是鬼使神差接了。

但在听到电话内容时,眉霎时便拧了起来,沈棠做什么了,刑警支队怎么给他打电话,她不是送孩子去了吗?

想着这些,顾今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是,怎么了?”

“你妻子沈棠今天在上安街十字路口,出了车祸,现在被送往京市第一医院急救了,还请你赶紧过去。”

顾今宴原本端着杯子的手突然一软,杯子直直坠到地板上,发出砰地一声脆响,成了一地碎片,让董事会全部都抬头看了过来。

“今天会议到处结束,接下来的事,下次再商议,”顾今宴丢下这句话,几乎是夺门而出。

“顾总,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顾今宴的助理席远连忙跟着顾今宴跑进电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顾总脸色这么难看,甚至他竟然还感觉顾总在害怕什么。

他的问话显然不会有回答,不过他也习惯了。

顾今宴看着电梯里变幻的数字,还有脑袋里不停回想着刚刚电话的内容,心脏像是被人攥紧,完全没办法呼吸。

终于到了地下车库,席远连忙坐在驾驶位上。

“第一医院,将速度提到最快,我要十分钟赶过去。”???

席远听着吩咐,错愕地后扭头望过去,却看到的只有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头也狠狠低垂着的顾今宴。

席远几乎可以肯定是医院里有顾今宴在乎的人,难道是温小姐?席远心里暗道,确实好像也只有温小姐能牵动顾总的情绪。

想着只有十分钟,不敢耽搁,他能地踩油门,将车开了出去,同时心里感叹,还真造化弄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居然被人截胡了,唉,可惜呀。

不过夫人对顾总真挺好的,而且长得也是真美,这艳福也是无边。

为了保住工作,车果然十分钟到了第一医院急诊部门口。

顾今宴看着医院的人潮拥挤,平生第一次慌张,甚至打开车窗,脚却迟迟不敢下地。

但两分钟后,他还是大跨步进了医院,走到了护土站。

“请问沈棠在哪里?”

“沈棠?请问是刚刚那个出车祸送来急救的女土吗?”

顾今宴冷着脸点了点头,席远却是在一旁吃惊,是夫人出车祸了?那怎么顾总紧张成那样?不是没感情的吗?难道是怕小少爷和小小姐担心?

护土听到肯定答案,又看了两眼俊朗的顾今宴,神情有些晦涩,但还是有些抱歉的开口,“病人送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手术,就停止了心跳,医生抢救也无效,所以还请您节哀。”

明明每个字都能听懂,但聚在一起,却让顾今宴发懵,她们说什么?棠棠没了?她早上还对着两个孩子笑的呀,怎么可能没了呢?

这一刻,他只觉有人在掏他的心脏,痛得他要昏过去,还产生了耳鸣,周遭行走的人群更是突然好像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他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而站在一旁的席远,听到沈棠的死讯,也是难以置信,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

他看着颓丧的顾今宴,连忙扶着,也是,虽然没感情,但到底夫妻一场,总该是难受的,不过得缓过劲来,顾总和温小姐就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顾今宴站了不知多久,他只觉得他的世界在这一刻从彩色全部变成了灰色,而且说不定护土弄错了呢,对,棠棠那么喜欢自已,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

顾今宴突然笑了起来,“护土,你肯定是弄错了,还麻烦你告诉我在哪里去看一下,我也好确定下。”

护土看着顾今宴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这种人生别离她们早看习惯了,于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指了个方向,“太平间那边,应该还没推进去,在门口,你可以赶紧过去。”

太平间三个字,又狠狠砸在顾今宴心上,但这次他不停安慰自已,一定是弄错了,棠棠说要好好监督他吃饭,要给他每天打领带,要陪他去看山看海的,她一向言而有信,怎么可能这么不负责。

但他还是几乎用跑的速度,到的太平间。

很明显,护土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于是开口问顾今宴,“先生,请问您是哪位的家属。”

刚刚还带着些许人气的顾今宴,现在却突然双眼充血,眼底都是猩红,因为他看见自已身旁这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左手手腕上带着一串不怎么精致,甚至有些难看的手链,打结处都没处理好。

手链现在已经沾了血迹,但顾今宴还是认得,这是两个孩子在幼儿园手工课上的作品,棠棠视若珍宝,从不离身!

他踉跄着身子,差点被身后的台阶拌倒,还是席远扶着才勉强站稳,但他看着那推床上躺着的人,却是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顾总,您没事吧?”席远真看不懂了,顾总不是和夫人没感情吗?怎么伤心成这样,不应该呀。

最终顾今宴还是颤抖着手,掀开了白布,赫然映入眼帘的便是沈棠那张精致到极致的脸,但平常的她生动,若春天的花,而现在花儿凋谢了,满是灰败之色,。

顾今宴心彻底空了,他不住的想知道灭究竟是不是一场梦,梦醒了就好了。

但无论他如何掐自已,终究还是困在这太平间外。

席远看着顾今宴自残的行为,再看看床上躺着的满身是血的沈棠,也是不忍看,但还是劝阻道,“顾总,您节哀呀。”

节哀?他如何节哀?!棠棠是他的妻子,是该陪着他走完一生的人呀,他以为他们来日方长,却不过大梦一场,多悲凉,顾今宴握着沈棠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手,滑坐在推床旁边。

他也好想睡过去,因为真的心死了,疼得麻木。

番外:前世(二)

哀莫大于心死,顾今宴就坐在沈棠身边,一言不发,但没多久天空就下起了雨。

“顾总,我们喊人过来吧,夫人的身体不能被淋湿了。”

顾今宴听到这话,才机械地转了转头,是呀,棠棠不能被淋湿了,而且她最怕雷雨天气,得回家。

“开车回去。”

“啊!”席远怀疑自已幻听了,夫人都没了,回去干嘛呀,该去殡仪馆主持丧礼呀!

他看了看顾今宴颓废的身形,组织着语言,试探性开口,“顾总,我们喊专人来办事吧。”

但顾今宴却不为所动,只固执着开口,“回去,棠棠手冰的,她怕冷。”

席远听着这话,浑身打了个哆嗦,然后再看顾今宴,觉得疯了,这是失去了,才珍惜?那温小姐呢?

不过这些不是他一个助理能干涉的,疯就疯吧,反正也是回顾家,不是他家。

顾今宴掀开白布,便看见了沈棠胸口有个大大的血窟窿,他心疼到窒息,棠棠最怕疼的,她肯定当时吓坏了,也哭了。

他几乎不敢再看第二遍,将右手穿过脖子底下,左手穿过沈棠膝盖处,将沈棠公主抱起来。

很轻很轻,他一直知道她是瘦的,但不知道这么瘦,抱着完全没重量,而且他才想起来,上次公主抱还是三年前吧,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

他还记得女孩不停用冷水给他擦着身子,让他忍忍,但她哪里知道,她才是解药,除了她,他无药可解。

所以那晚,他冲破理智,要了她。

想到这些,顾今宴嘴角满是苦笑,喉咙处更是苦涩难当,而且根本压不下去。

*

车很快就驶进了顾家,顾今宴又将怀里满身是血的沈棠抱着往房里走。

席远看着一个个满眼震惊恐惧的佣人的表情,他暗道??句,世界真癫了。

“啊!天呐!沈棠这是怎么了?”正在大厅里吃着点心、看着电视的顾母,被吓得魂飞魄散。

但顾今宴却没有回答她,只径直往楼上卧室去。

顾母现在是又怕又气,这沈棠是干嘛去了?怎么满身的血,昏迷了?

“诶哟,儿子,晦气呀,她这都是血,你也不帮她洗掉就抱进来,可别把刚铺的地毯弄脏了,可贵了,”顾母骂骂咧咧的跟着顾今宴的脚步也往楼上走。

然后在看到顾今宴想要把沈棠放床上时,直接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诶哟,她这么脏,你把她丢楼下客房呀,这儿弄脏了,你怎么睡呀,真是扫把星,没一天消停的。”

说着顾母就想推搡沈棠,让她赶紧醒醒,别在这装着,但手还没出去,她这回由于隔得近,却是看到了沈棠青白的脸,就连唇都惨白的,胸口更是有个血窟窿。

“啊~!”顾母真被吓坏了,身子都连着倒退了好几步,更别提用手推了。

“沈棠是不是死了?儿子!”顾母话刚说完就暼见了沈棠垂着的手,全都跟脸一样青白的,死人的颜色,她吓得直接退出了门。

顾今宴一双剑眉拢起,难得对顾母厌烦,“妈,棠棠是睡着了。”

顾母看着自已不清醒的儿子,气得不行,同时也纳闷沈棠怎么没了,“她明明是死了,”说完也不说别的直接就转身出了房间,打了殡仪馆电话。

然后又给沈家打电话,他们的女儿自然他们得负责,以后也别进顾家的墓地,晦气。

打完所有电话,顾母便又冲进房里,眉间能夹死苍蝇,“你这到底在干嘛,把死人带回来,知道多渗人晦气不?”

顾今宴这次真怒了,“妈,我都说了棠棠是睡了。”

“我看你是疯了,还睡了,我看她死了也好,正好你和知意在一起,免得我经常被人背后讨论,找了个拿不出手的儿媳妇。”

顾今宴听到这话,彻底怒了,“妈,你出去,别打扰棠棠睡觉。”

顾母气得直接甩门出去,而顾今宴则一遍又一遍地给沈棠暖着手,他摸着无一处不是冰的,最后索性躺下,抱着沈棠,又盖上被子。

“棠棠不怕,有我在呢。”

这一躺就是一个小时,沈父沈母还有沈朝匆匆而来。

当他们看到顾今宴抱着沈棠躺着的时候,除了伤心便是恼怒。

“顾今宴,平时不见你对我妹妹好,现在装什么深情,”说着沈朝就朝顾今宴脸上打了一拳。

顾母看见自已儿子被打,哪里能忍,立马喊佣人过来,然后嚷嚷着,“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来我顾家耍威风,正好你们来了,把沈棠带走,别脏了我顾家的地。”

沈家人听到这话,都气得红了眼,顾母这样子,可想而知棠棠这几年受了多少委屈,是他们没本事,没能给棠棠撑腰。

跛着脚的沈父,恨自已无能,不住地敲打自已那条伤腿,然后对着儿子沈朝说,“朝儿,把棠棠抱走,我们棠棠不稀罕待在这。”

沈母也是摸着女儿的脸,哭得快昏了过去,这是她从小娇养到大的女儿呀,怎么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呢。

沈朝看着妹妹,就要把她抱走,但这时没了任何动作的顾今宴却是突然发了狂,“不准,谁都不准动棠棠,她只是睡了。”

“顾今宴,你害棠棠还不够惨吗?现在……”沈朝疼得心如刀割,喉咙发涩,这几个字太沉重,他几乎是挤出来的,“现在她走了,你还不让她安宁。”

顾今宴听到棠棠被他害惨了几个字,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把棠棠害惨了?他和棠棠不是很幸福吗?他们有一对儿女呀,朝夕相伴呀。

他像是喃喃自语,“没有,棠棠最爱我了,我们在一起很幸福。”

听到这话,沈朝嘴角渗出讽笑,“幸福?顾今宴我他妈看你就不是人,你从哪里看出棠棠幸福的?

是她生产后一个人没日没夜带着两个孩子幸福,还是她被你们豪门其他人嘲讽配不上你,说她是小三上位时,你妈踩一脚,你冷眼旁观,她幸福?

亦或是在别人说温知意和你青梅竹马,你也不否认,她幸福?嗯?”

沈朝说完狠狠地扇了自已两巴掌,他当初就不该听妹妹的,什么孩子可怜,等孩子大点,她再回家,结果却没有以后了。

他看着床上双眼木讷的顾今宴,再不管其他,直接狠狠推开,将妹妹抱了起来,大跨步离开。

而顾今宴现在满心痛楚和疑问,棠棠和他是夫妻,要管其他声音干嘛?知意是妹妹呀,她不知道吗?至于小三的言论,清者自清,又何必放心上。

所以棠棠在乎这些?他以为她不在乎的,她只在乎他的。

番外:前世(三)

所以他一直错了,是吗?但棠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但他忘了,沈棠跟他说过很多次,问他为什么不解释,他却固执已见觉得没必要。

*

沈棠的葬礼是沈家全权操办的,顾今宴也还是去了,他就静静看着沈棠,看着两个孩子不停哭着喊妈妈。

“顾今宴别装深情,如果你真想做一次对得起棠棠的事,你就动用你顾家的力量,查查车祸,”如果不是沈家能力不够,沈朝一定不会求顾今宴出手。

顾今宴这几日,回想了他和沈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终于发现他好像一直错了,一直是沈棠在付出,而他只是肆无忌惮享受罢了,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却没想到他们没有以后。

顾家的力量自然是庞大的,第二天席远就将事查清楚了,他来到了墓地,看着墓碑上笑靥如花的女孩,也是唏嘘。

谁能想到顾总在夫人死后才发现爱夫人,不过时光不能逆流,徒留遗憾罢了。

而且想到自已查到的东西,他更是暗道,豪门真乱,这事乱得很。

“顾总,夫人车祸的事确实是人为。”

顾今宴原本看着伫立着,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但在听到人为二字,一双眼满是狠厉,让人毫不怀疑他会做出杀人的举动。

“谁?”

席远顿了下,才道,“温小姐。”

顾今宴听到这三个字,却突然笑了出来,但声音悲凉,他果然大错特错,是他害了棠棠,他们本该白头偕老的,现在却阴阳相隔,这些都是他自已害的,自作孽不可恕,老天都看不得他幸福,所以将棠棠带走了呢。

席远看着顾今宴不太正常的样子,有点被吓到,试探道,“顾总,那这事,您看怎么处理?”

他想顾总应该不会计较吧,毕竟是温小姐,但刚想完,他就听到顾今宴冷漠坚定的言语。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你不懂?”

席远听到这话,不禁打了个哆嗦,顾总居然要温小姐的命。

“是,我这就去办。”

席远将所有罪证都送到了有司部门,温知意一开始还有恃无恐,查到了又如何,她身后温顾两家,谁能动她。

直到她知道,罪证就是顾今宴送的时,整个人都疯魔了,她想去找顾今宴问为什么。

她是为了他们两个呀,除掉了沈棠,他们两个就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但显然她没这个机会,因为直接被带着进了警局,而且有顾今宴施压,温家拦也拦不住。

“顾总,温夫人在外面,想见您一面。”

自从办完沈棠的葬礼,顾今宴就几乎住在公司里,用工作麻痹自已,如果不是两个孩子,他应该已经随棠棠去了。

“你去告诉温夫人,如果她识趣,温家尚存,如果再来公司找我,那温家就不一定了。”

“是,我这就去对温夫人说,”席远这几日差不多看清了,顾总对温家可是半点不留情面。

温知意最后是被判了无期徒刑,而顾今宴却夜夜失眠,他躺在婚床上,想着过往点点滴滴,除了心痛便是自责。

“棠棠,你便是入我梦也不愿意吗?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顾今宴流泪满面。

他白日看着一切正常,去公司处理事情,但到了晚上,就是整晚的自责愧疚。

“顾总,您注意身体呀,”席远看着顾今宴眼底的乌青,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人没了,才醒悟,但又回不去了。

顾今宴这样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三年,幸好一对儿女被沈家带走抚养了,否则还不知道该怎样。

*

三年,顾今宴从未梦见过沈棠,他一向不信神佛,这次却是驱车千里,上了赫赫有名的宝宏寺。

他跪在神佛面前,祈求一个答案。

“阿弥陀佛,往事如烟,斯人已逝,施主请节哀。”

节哀,他如何节哀,顾今宴只觉每活一日便是多一日的痛苦,日日相思。

“主持,人可能活过来?”顾今宴明知不可能,却还是不甘心,固执地一问。

“阿弥陀佛,施主执念太深,还请放下。”

“若我愿散尽家财呢?”顾今宴不信有钱不能使鬼推磨,他听闻宝宏寺有一得道高僧,可通阴阳,他今日便是为这而来。

主持看着双眼若古井般空洞的顾今宴,无奈的摇了摇头,“施主请跟贫僧来。”

*

一刻钟后,顾今宴和主持来到后院近山的一处小屋。

“问空师叔,有一施主想见您。”

“进来吧。”

声声入耳,这便是顾今宴此时的感觉,明明是从屋内传出来的,但声音洪亮如钟,好似贴着他耳朵说的。

进到屋里,顾今宴便看到一穿素袍的老和尚,但细看却能见其双眼清明,无半点浑浊,而且古道仙风,确实与众不同。

“师叔,这位师叔,想求得时间逆流,执着不肯放下。”

问空听到这话,抬眸看了眼顾今宴然后转了转手中的念珠,“阿弥陀佛,缘起缘灭,自有天定,施主不该逆天而为,无有善报。”

听到无有善报四字,顾今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执着道,“还请大师成全。”

“罢了,执着二字,最是难解,”问空指了指对面的蒲团,示意顾今宴坐下。

*

主持退了出来,而顾今宴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下午。

此后,宝宏寺有一紧闭禅房,摆有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最中间一盏更是用顾今宴心尖血供养。

全国各地更是快速兴建了大批以沈棠着名的希望小学、初中,养老院、孤儿院,只求老有所依,幼有所养。

顾母看到儿子这样直呼疯了,但沈棠墓前逐渐日日有许多人来祭拜她,都是五湖四海的网友。

*

在顾今宴三十五这一年,也就是沈棠去世十周年这日,顾今宴将名下股份都转给了两个孩子,然后坐于问空方丈的对面。

他血色殆尽,满头华发,早不复当初意气风发。

“阿弥陀佛,女施主功德圆满,但贫僧说过,重来一遭,施主未尝能得愿,施主可确定了?”

顾今宴听到这话,微微皱眉,但又有什么比棠棠不在还痛苦呢,而且他信,信棠棠会爱他,信他会对棠棠动心,这次他要和棠棠不留遗憾。

“劳烦大师。”

问空方丈长叹了口气,“那请施主取尽心头血。”

*

在生命最后一刻,顾今宴看到了棠棠,他看到她躺在沈家的床上,对着镜子笑个不停,看到她和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

“真好,棠棠,我来了。”

番外:今生

自从顾今宴参加完沈棠的婚礼,居然就病倒了,而且原来隔四五天才做一次的梦,做的还是高中的。

而现在只要他睡着,便入梦,白日也不例外,梦见的还都是婚后的。

最主要,他更像灵体漂浮,看到了所有。

有沈棠跟着顾母去参加宴会时,被讥讽的场景,有她生产完后,被顾母冷言相对的场景,更有他每次为着温知意离去,她独自一人枯坐到天明的场景。

而且他看见,棠棠从一开始的大哭崩溃,到后面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冷漠。

他看着难受的沈棠,心也跟刀绞了一样,而且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他和棠棠的上一世。

看到最后,他看到了宝宏寺,他这次丝毫没有犹豫驱车到了宝宏寺。

“阿弥陀佛,问空师叔说今日有故人来,施主请跟贫僧来。”

顾今宴听到这话微惊,不过问空方丈既然能让人重生,那么预测到他来,倒也不奇怪。

顾今宴发现主持带着他走的路,果然是与梦里一模一样,越发肯定梦里是前世真实发生的。

“问空师叔,顾施主到了。”

“阿弥陀佛,进来吧。”

顾今宴如上一世般坐在问空方丈对面,“方丈,为什么这一世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问空方丈听到这话,只不停转动念珠,久久不语,在顾今宴终于忍不住快要出声时,他才启口。

“缘分已尽,又如何破镜重圆。”

顾今宴听到这话,想要反驳,但脑海里却瞬间涌入沈棠与楚淮恩爱的画面,还有沈棠对他厌恶的画面。

他顿时无力地垂坐在蒲团上,他想问为什么呀,他可以对棠棠好的,弥补上一世的遗憾,他们才是夫妻呀。

“施主该知道,情尽了便是尽了,错了也便是错了。”

顾今宴还是接受不了,他为的就是和棠棠重过一遍,但现在棠棠居然嫁给了楚淮,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垂头低思,过了许久,突然抬头问方丈,“棠棠是不是有上一世记忆?”对,棠棠在他重生的那个节点,突然就变了,对他避之不及,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问空方丈看着目光比上一世还悲凉的顾今宴,叹了口气,才闭目道,“一切天道早有答案,你修得她重生,但她的悔意在天地间经久不散,注入魂魄,便得了两世记忆,阿弥陀佛,还请施主放下。”

听到沈棠真的有前世记忆,顾今宴顿时颓坐在蒲团上,背脊都垮了,棠棠对他的怨气竟然那么深,深到不愿再与他有分毫联系。

不过也是,是他以前混蛋,怪不得棠棠。

顾今宴最终还是出了禅房,外面艳阳高照,他的世界却没了颜色。

但他不知道的是,小屋内的问空方丈,却是起了身,推开了窗,看着他的身影,长叹,“气运殆尽,善恶有报。”

顾今宴的病别人看着是好了,但他自已知道病入膏肓,无药可解。

而且顾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便产生颓势,墙倒众人推,京市资源就这么多,顾家若倒了,其他人就能吃饱了。

所以很快顾家生意成分不干净的事,便有了上面人来查,这部分由于是顾父管着,顾今宴并没参与,所以顾父进了监狱。

随之顾母雇凶杀人的事也被曝了出来,虽然沈父没事,但沈飞出事却是实打实的,所以顾母也进了监狱。

不过一年,顾氏便分崩离析,曾经的顾氏太子爷,别人怎么也想不到,他在哪儿。

“忘尘,问空方丈喊你呢。”

忘尘,忘却凡尘,日日梦魇,佛祖座下三千叩,但求心静无所望。

番外:谢煜

自从婚礼上,楚淮提出和谢氏合作后,谢氏便节节攀升,隐隐有跻身四大家族的趋势。

“儿子,你到底喜欢怎么样类型的女孩子?你跟妈说,妈肯定用心给你找,行不行?”

谢母是真急,儿子虽然优秀,但今年也三十了,别人在她这个年龄,早就当奶奶了,就她到现在,儿媳妇的影子都没看见。

谢煜正夹着菜的筷子一顿,他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孩?他当然知道,但他没那个福分,虽然已经想开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苦涩。

“我现在还是想以事业为主,妈您不用急的。”

谢母听这话,耳朵都听起茧子了,她也不是想着拉着儿子联姻,她就想儿子找个合心意的,然后给她生个孙子孙女的,让她含饴弄孙就行。

“我要是听你的,估计过十年也看不见儿媳妇,不行,这是我彻底找人要到的京市优秀的女孩子的资料,你看看,看哪个中意,我就帮你约着见面。”

谢煜几乎没有犹豫就想拒绝,他的心虽然将位置挪出来了,但还是不够纯粹,对任何女孩子都不公平。

但谢母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一堆的资料塞给他,然后还威胁道,“你要是不好好选,我就直接给你安排相亲。”

谢煜实在无奈,将资料放在一旁,想着迟早能对付过去,自已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

*

“谢总,世安医药的负责人在门外等着,想着和您谈合作。”

谢煜看了眼腕表,已经五点了,他和江氏约的时间到了,于是便道,“你对她说一声抱歉,就说我现在忙。”

*

原以为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但晚上和江氏的酒席散了,他从酒楼出来时,却突然有个人从大堂沙发起身,朝他跑了过来。

“谢总,耽误您两分钟,我想给您介绍一下我们世安医药的医疗器械还有医药研发这一块。”

谢煜看着站在自已身侧,干练的女孩子,看着应该不过二十出头,但却又出奇的老练稳重。

看到女孩,他便不由得想到刚进公司的自已,于是停了步子,嗓音清润,“行,你说。”

林苏原本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么顺利,到底年纪轻,高兴都写在了脸上。??l

“多谢谢总,我们世安医药虽然规模不算是顶尖的,但却致力于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创新药物,特别是肿瘤一类和基因突变这一块。”

听到这,谢煜打断了她的话,反问道,“据我所知,这一块几乎是空白的,研究难度很大,投入金额也是难以估量的,你们公司就这么有信心?”

林苏听到问话,一双杏眼微眯,弯成月牙状,“再难,也得有人做不是吗?而且这类疾病的发生,就是一个家庭的破碎,我觉得这件事意义重大,应该迎难而上才是。”

谢煜看着女孩眸子里的光,其实有些恍惚,他甚至感觉自已看到了沈棠,不过也就一瞬,二人还是完全不同的。

棠棠坚毅却内敛,而这个女孩更加外放,但可以看出来是很有思想的一个女孩。

“那你是想用肿瘤类药和我们集团旗下公司合作?”

“嗯,”林苏点了点头。

“你们这类药应该并不成熟吧,我们医院是不可能直接用的,你应该知道。”

“所以我希望和谢总您合作,邀请自愿试药人群,当然您放心,我们的药是有数据支撑的,安全可靠。”

谢煜听到女孩子的话点了点头,这类推进医药发展的事,他倒是愿意,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句,“如果成功,你们想着怎么定价呢。”

像国外的肿瘤类靶向药物,在国内都是以几十万计的,暴利名不虚传,所以至少现在在谢煜看来,世安医药就冲的是这份暴利。

“这个我们是早就讨论过的,应该让其医保报销后,一个疗程三千左右,毕竟研究这类药就是为了让大家治得起,病人不分贵贱,自然都应该尽力给希望。”

谢煜看到女孩坚定的目光,想到自已刚刚的想法,有些惭愧,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于是他声音更温柔了两分,“可以,下周三到我办公室找我,具体事宜我们详谈。”

林苏听到谢煜同意合作,高兴得不行,瞬间咧着嘴道谢。

谢煜看着女孩璀璨的笑容,竟然有些被感染了,今晚应酬上的疲累都散了不少。

*

但谢煜和林苏的第二次见面却不是办公室,而是在西餐厅。

谢煜之所以来,是被谢母勒令的,说他要是不来,就直接把女孩子带家里去。

谢煜没办法,这才来赴约。

“谢少,你和我在一起,我们两家可是强强联手,而且你放心,婚后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一定不过问。”

谢煜靠着沙发靠背,听着对面女人的话,都不知道是该气该笑,合着他是不是该感谢她大度。

谢煜正想说不必时,却听见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女声,“我读的书,不允许我作为别人的附庸,真是多谢裴少您厚爱了。”

“林小姐,你应该是个聪明人,那么辛苦干嘛,我裴氏别的没有,有的就是钱,只要你嫁给我,待在家里,我保准让别的女人都羡慕你的生活。”

“我还是喜欢自已打拼,可能无法接受裴少您的好意了。”

谢煜在这边听着都能感受到女孩子言语中的咬牙切齿,不禁有些想笑,她还真的挺有趣的。

“给脸不要脸,”那边男的丢下这句话,就直接走了。

而谢煜也趁着空档,也把对面的女人气走了。

“谢总,您怎么也在这?”

谢煜看着女孩脸上的窘迫,突然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还没吃吧,一起?”

*

这顿饭一吃便成就了一段姻缘。

后面谢煜才知道林苏是世安医药的千金,而且她还在读博期间,专业是临床医学,。

“哼,早知道不和你谈合作了,把我都搭进来了,现在还给你打工。”

林苏现在是谢氏集团底下医院的活招牌,给医院不知道招揽了多少生意。

二人成婚已有十年了,谢煜看着年轻貌美的妻子,眼底柔意无限,“苏苏,那股份给你,我给你打工好不好?”

说完谢煜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股份转让书。

林苏懵了,她翻开看,发现谢煜把自已名下的所有股份,也就是谢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居然都转给自已了。

“你这是干什么?”

谢煜看着依旧如初见那般美好的日子,嗓音缱绻,“爱你,想对你好,想用好把你绑在身边,希望苏苏满足我这份私心。”

……

(世间爱意难得,但希望看我书的宝贝们都能幸运遇到自已所爱,因为你们值得,你们都是世间的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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