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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豪门大佬联姻后

和豪门大佬联姻后

作  者:不吃姜的胖子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4-12-18 21:50:00

最新章节:番外合集

路弥是路家最不受宠的小儿子,平日里靠直播维持生计然而路家出事,他却第一个被推出去联姻听说联姻对象是沈家出了名人品败坏且已经五十岁的老男人初次见面,路弥战战兢兢,前来赴约的却是一名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男人向路弥伸出手,态度不容拒绝你的联姻对象换成我了,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叫沈谈。握住路弥的手迟迟没有松开ahrefhttpmmoxiexscomtargetblanka 和豪门大佬联姻后

《和豪门大佬联姻后》番外合集

[62] 番外1赛后+番外2返校[番外]

番外1赛后+番外2返校[番外]

番外 1 赛后

赛后采访是由甜甜圈去。

本来应该是由路弥去,一来路弥是 NB 队队长,二来路弥呼声太高了,他打野在这次比赛中的表现也非常亮眼,拿了多次全场 MVP。

但碍于赛后友好环节,路弥用自己那张漂亮的脸绵软声音说出来的简短但又伤人的话,教练和经理一致认为他不适合接受采访。

路弥也没什么异议,他确实不擅长接受采访。

回到后台, FTT 教练就和 NB 队教练商量庆功宴事情去了,这是比赛之前就说好,不论哪个队拿了冠军,两家都要参加庆功宴,也是犒劳大家这段时间太辛苦了。

两个队教练刚和酒店打电话确认好时间和包厢, NB 队小孩儿三人组又挤进了 FTT 队休息室。

FTT 队打野立马反应过来, “迷路在休息室约会吗?”

水木无所谓地点头,一边翻着 FTT 队零食一边道: “给你们讲个恐怖故事,一会儿沈谈也跟我们一块儿去聚餐。”

沈谈跟他们一块儿回后台,水木也是不小心听见他跟路弥聊天。

沈谈本来也知道庆功宴事情,他直接问路弥,庆功宴能不能带家属。

路弥没有立马回答,而是问了水木他们的意见。

水木他们在基地碰到沈谈好多次了,虽然沈谈看起来吓人,但绝大多数时候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路弥一人身上,他们几个人虽然内心对沈谈还是有种天然的畏惧在,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和沈谈一起吃饭,就答应了。

FTT 那边的意见就不重要了,毕竟沈谈是他们赞助商之一,想想他们也不敢拒绝。

FTT 打野: “?”

FTT 打野抓着自己金毛: “哦漏!我还可以喝酒吗!他会不会骂我们!”

上回沈谈回复的那句“他在洗澡”给 FTT 打野留下了致命的心理阴影,如今见到本尊,本尊看起来比听起来更可怕就算了,还是他们赞助商, FTT 打野是真的怕自己一有什么不小心,这么财大气粗赞助商就跑了。

FTT 教练咳了声,刚想说点什么,休息室的门就被敲了敲,路弥从外面探进来半个脑袋,对着 FTT 打野眨了眨眼睛。

FTT 打野跟见了救星似的,刚想开口,路弥弯着眉眼: “他不会骂人的。”

路弥说完人就进来了, FTT 打野嘴巴张开下一秒,看见穿着一身西装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沈谈跟在路弥身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刚刚他说的话。

“对对对,别看沈老板长得凶,他不会骂人的别害怕啊小金毛。”陈生跟在沈谈屁股后面人还没出来,声音先出来了。

不过后面的话他没说完,沈谈是不会骂人,他可能会直接把人搞死。

碍于沈谈在,他就不把这话说出来了。

FTT 打野: “……”

FTT 打野立马一脸委屈地看着陈生,等陈生进了休息室,他就躲陈生身后去了,一直在那儿问: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FTT 休息室一下子热闹得不行,还好休息室够大。

路弥他们进来没一会儿,休息室的门就又被敲响了。

这回来的是纪瑶,纪瑶是跟着工作人员进来的,她也没跟只玩边路说自己会来,只玩边路本来还在和水木抢零食,一见到自己妹妹,立马沉稳起来,下一秒又从水木手里飞快地抢了几个零食一股脑飞奔到纪瑶身边塞给纪瑶。

纪瑶: “……我不要吃,我带了人来,水木哥!”

水木还在想着等纪瑶走再跟只玩边路算账呢,听见纪瑶喊自己,感觉只玩边路这个死妹控眼神都快把自己杀死了,他一脸得意地瞪了回去,哎声。

纪瑶: “你爸爸妈妈在外面。”

水木脚步一顿,话都没说就直接冲了出去。

自从当了职业选手以后水木就没怎么回过家,父母虽然同意了他打比赛,可他只要回去,父母就会不停地唠叨,让他还是趁早回学校念书,觉得打职业没前途。

怕影响自己心态,水木就不再回去了。

他没想过一直以来不支持自己打职业的父母会来到现场看自己。

看着水木激动的背影,路弥收回视线,继续靠在沈谈身上看甜甜圈采访。

等甜甜圈采访结束,水木也回来了,眼睛红红,很明显哭过。

路弥给他递了几张纸过去,水木立马接过来捂着自己的鼻子想往路弥身上靠,还没靠上,感觉后颈一阵凉意,一抬头,沈谈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十分冷淡。

水木:……

水木打了个冷颤,瞬间哭出来了。

路弥:……

路弥瞥了沈谈一眼,小声说: “你不要吓他。”

沈谈淡淡嗯了声,依然死死盯着水木,似乎只要他一不看,水木就会往路弥身上靠。

水木被他盯得什么悲伤心思都没了,很快就哭不出来。

他就不该想往路弥身上靠!

好不容易等甜甜圈回来,一群人能离开,水木才感觉自己解放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从后门出来,原本以为这么晚了,应该没什么人了。

没想到后门依然有人守着,还有不少人。

路弥一眼就看见有人举着带着自己游戏名灯牌,在黑夜里格外耀眼。

他停下脚步。

“老婆!!!”

“啊啊啊啊老婆!!你好漂亮!!!”

“宝宝!!我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

“冠军!!你们第一个冠军!”

“恭喜你们啊牛逼队!!”

……

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原本乱七八糟的话最后都汇成了一句恭喜。

路弥和水木他们对视了几眼,朝着非常有素质并没有冲向他们也没有刻意要接近他们粉丝鞠了个躬。

起身的时候,路弥说: “谢谢。”

水木嘿嘿一笑,完全看不出刚刚还在休息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们还会有下一个冠军!”

只玩边路: “我会争取拿最佳边路。”

无名: “为什么我灯牌是孤儿射手?”

甜甜圈: “谢谢,但夸我老当益壮也没必要。”

路弥弯着眉眼,手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掌心。

沈谈牵住了他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弥感觉那群人开始尖叫了。

顿了顿路弥扭头看向沈谈,沈谈神色很淡,在别人面前沈谈似乎一直是这副模样,就连一开始在他面前的时候,沈谈也只有偶尔才会露出一丁点笑意,别人眼里沈谈永远都是冷漠而又严肃的。

不过现在,路弥感觉沈谈的表情格外冷漠,但他抓着自己的手却很用力,似乎想非常牢固地把他抓在手里,不让任何人抢走。

大概猜到沈谈这会儿什么心思,路弥没忍住笑出了声,偷偷凑到沈谈耳边, “没关系,我是你的。”

他说完感觉沈谈把自己抓得更紧了。

沈谈嗯了声,勾了勾唇角,又松了点手上的力气,淡淡看向那群粉丝。

原本还在激动的粉丝被他那么冷漠地扫了一眼,瞬间感觉脊背传来凉意,硬生生不敢再乱喊了,眼睁睁看着沈谈牵着路弥手走向了停车场。

等一群人到酒店已经半夜了,但大家精神头都还好着。

因为刚比完赛又拿了冠军,接下去的一周他们都能休息,教练今天允许他们喝酒,一群人就点好几箱酒。

路弥还记着自己之前因为和喝了酒的沈谈亲了就醉事情,一直不敢喝酒,但今天沈谈在,甜甜圈来倒酒的时候他就也要了一杯,但他对自己的酒量有分寸,也没敢多喝,就抿了那么一点点。

抿完看向沈谈杯子里的酒。

沈谈喝的跟他不是一个品类的酒。

路弥凑过去闻了闻。

闻起来有些香。

沈谈垂着眼, “想喝吗?”

路弥摇头又点头,大概是因为拿了冠军很高兴,他这会儿是真的很想尝尝。

沈谈笑声,把自己的酒杯递到他嘴边, “度数不高。”

路弥没怀疑他的话,哦了声,乖乖凑上去抿了一口,立马被苦得皱眉。

见沈谈一直笑着看着自己,他立马反应过来沈谈就是故意的,他抿了抿唇,趁着别人不注意,在桌子底下很轻地踩了一下沈谈的脚,踩完又立马缩了回去,转了转桌上的餐盘。

一副干完坏事假装忙碌的样子。

也没用什么力气,根本就不疼。

沈谈晃了晃酒杯,就着路弥刚喝过的地方把酒全部喝完了。

碍于沈谈在,一群人一开始还有点放不开,但等几杯酒下去,本来就闹腾的年轻人立马就活络起来,光吃东西喝酒定然比较无聊,甜甜圈提议玩游戏。

玩的游戏也非常大众,就是猜拳,谁输了谁喝,要么就答应最后赢了他那个人一个条件。

路弥虽然抢红包和游戏里抽奖手气不行,但在玩这种游戏方面运气和实力都还不错,连续玩了几轮都没输过,倒是陈生,一直在输,被迫喝了好多酒,好在他酒量好,但也熬不住这么喝,最后气得他直接选答应赢了自己甜甜圈一个条件。

甜甜圈在场内看了一圈, “你去抱着水木做十个深蹲。”

水木还在那儿看笑话,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舌头打结: “这是惩罚我还是惩罚他?”

陈生没一点异议,二话不说就把水木给公主抱抱起来了,吓得水木我靠好几声,没等水木做好准备,陈生就抱着他开始做深蹲。

包厢内立马吵闹起来。

路弥本来酒劲上来,靠在沈谈身上有些犯困,听见动静,忙不迭拿出手机拍视频,只不过拍完他就忍不住往沈谈肩膀上蹭了蹭眼睛。

沈谈当然不会参与这种游戏,他要是输了,哪怕这群人喝多了,除了路弥,也没人敢灌他酒。

见路弥困得厉害,沈谈捏了捏他后颈, “困了?”

路弥点点头。

他倒是有些庆幸自己喝醉了不会发酒疯。

“之前不是说自己酒量很好?”

没想到沈谈还记得他之前直播时候乱说的话,路弥连头都没好意思抬起来, “喝了两杯。”

“两杯?”沈谈看着他才喝了一小口的酒杯,淡笑声, “你这一杯有点小。”

路弥毫不羞愧: “嗯嗯。”

就是始终没抬头。

等散了场,一群人嚷嚷着要去唱 K, 沈谈才抱着已经睡着路弥, “我先带他回去了。”

陈生胆子最大,搂着喝多的 FTT 打野脖子问: “什么时候睡着的?”

路弥早就睡着了,只是沈谈知道他不想离开,毕竟这是第一次冠军的庆功宴,沈谈尊重他的意愿,就没提前带他离开。

沈谈淡淡看了陈生一眼。

陈生立马道: “祝您今晚春宵一刻”

沈谈嗤笑声。

陈生立马抱着 FTT 打野脖子怂得缩回去。

等路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都不用猜他就知道自己昨晚肯定是喝醉了睡着了,床头有还温热的蜂蜜水,他连忙喝了几口,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基地。

明明记得昨晚应该是和沈谈一起回来。

愣了一会儿,路弥听见浴室传来了声音。

没一会儿沈谈就抱着个盒子出来了,路弥茫然地看向那个盒子,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干脆就没多想,只是问沈谈: “怎么回基地了……我和王姨说好了比完赛就会回家。”

“有东西没拿。”沈谈走到床边把盒子放到了地上,摸了摸路弥额头,确保路弥没什么不舒服。

路弥眨了眨眼,他怎么不记得沈谈有什么东西落在基地了?

基地里只有沈谈的衣服,他每次来带工作文件什么的每次都会带走。

没等他想明白,沈谈突然笑了声,视线落在一旁的盒子里。

顺着他的视线,路弥也看了过去。

看见盒子里的东西,路弥瞬间耳根通红,立马想起来那是什么。

是陈秀送的新年礼物!

他一直放在基地,没拿回家。

可沈谈应该不知道……

“陈秀跟我说了。”沈谈似乎猜到路弥在想什么, “她让我记得拿。”

路弥满脸通红地哦了声, “……我忘记了……”

“是吗?还好我还记得。”沈谈说着蹲到路弥面前,翻了翻盒子里的东西, “刚刚都拿去消毒了。”

路弥瞬间睁大了双眼, “你……”

他支支吾吾问不出话来。

见他这副模样,沈谈故意问: “怎么了?不想试试吗?”

路弥恨不得把自己塞回被子里,连忙摇头,但见沈谈似乎很想试试的样子,又不忍心地点了点头。

但是那些东西他之前光看几眼就觉得有些吓人,也非常令人羞耻。

“是想试试还是不想?”沈谈非要追问。

路弥抿了抿唇, “……都听你的。”

他话音才落下,沈谈就亲上来。

路弥还有些担心自己身上还有酒味儿,但迷迷糊糊间有一点儿昨晚后来的记忆,沈谈已经给他洗过澡了。

他顺从地坐到沈谈身上,等沈谈拿了东西让他给自己戴上的时候,路弥才想起来什么,扭头看了床边盒子一眼, “不要用……那些吗?”

沈谈慢腾腾揉着他的腰,眼底侵占欲快要溢出来了, “不用。”

他不会让除了自己以外任何事物,进入路弥身体。

他刚刚确实是去消毒了,不过是准备把那一盒子东西转送给陈生。

路弥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愣了一会儿, “我还以为你真的……”

不过下一秒他就说不出话来了。

路弥下意识捂住了嘴。

沈谈握着他的手腕, “别捂,叫出来。”-

番外 2。

返校

路弥成为职业选手第四年,甜甜圈因手伤不得不宣布退役,成了 NB 战队二队教练。

而因为年纪也上来了,也拿了足够多的冠军, NB 队最早的一批成员也都选择了退役,把队伍交给了如今一队,而路弥和水木还有只玩边路则选择了回到学校重新读书。

当初离开学校的时候选择的就是暂时休学,保留学籍,如今又拿了那么多冠军重回校园,再加上路弥如今身份,不仅是沈氏老板沈谈早就公开的爱人,又是如今路氏老板, NB 队老板,校方自然是十万个欢迎,本来还想给路弥搞个欢迎会,给路弥吓得连忙拒绝了。

他一点儿都接受不了这种阿谀奉承。

明明在以前不管在学校发生什么,校方基本都不管。

如今身份一转变,校方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太久没回学校,路弥都快把当年读的书都忘记了,怕自己跟不上如今学习进度,再加上今年沈氏在海外产业扩大,沈谈留在国内的时间越来越短,路弥干脆选择了住校,和沈谈开启了正式的异地恋,甚至是异国恋。

过去这几年,两人虽然聚少离多,但也不算是什么异地恋,沈谈能回家时间还是很多,路弥也会尽量在非赛期回家。

如今退役了反倒真的变成异地恋。

甜甜圈忍不住在小群里嘲笑: [ 一把年纪搞上纯爱 ]

路弥: [ 教练说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你什么时候准备去见见?]

甜甜圈瞬间消失了。

水木: [ 四年过去,为什么我们群依然还是四只单身狗?]

只玩边路: [ 我妹妹又想把男朋友带回家给我看,气死我得了!]

无名: [ 因为长了年纪没长脑子 ]

路弥: [ 别把自己也骂进去 ]

甜甜圈: [ 谁说的?这不是有人还长了嘴吗?]

路弥刚想继续打字,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放下手机看了眼对方。

是他舍友李寒。

路弥啊了声, “正好我想问你借上节课笔记!”

上节课路弥去参加电竞联盟会了,没赶上。

李寒是个非常温和人,路弥因为回来念的是大二的课程,只能被迫住进如今大二的宿舍,一个人都不认识,换以前的路弥可能就一直沉默寡言下去了,不过如今路弥比之前外向许多,再加上舍友尤其是李寒,人都很好,路弥很快跟他们熟悉了起来。

李寒没说什么就把自己的笔记递给了他,瞥了眼他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 “王瑞他们约了隔壁系联谊,你要不要去?”

路弥瞬间面露难色地拒绝: “你也知道我已经结婚啦。”

在他们后面坐着的王瑞立马凑过来一个脑袋, “没事儿啊给我们撑个场面嘛,女生们也都知道你结婚了啊,你那么出名,整个学校都知道,就当是去玩,天天读书都快把人读傻了,我要是像你那么厉害,我肯定也去打职业,你怎么就想不开又回来念书呢?”

路弥笑着摇头。

哪怕沈谈不在身边,他还是有自己的原则。

李寒也朝他露出一个乞求表情, “我暗恋女生今晚也会来。”

路弥眨了眨眼, “王瑞,你见过李寒说的暗恋对象吗?”

“见过啊!我们宿舍就你没见过了,不过你来以后我们才知道李寒居然有……”

“拜托了!”李寒双手合十朝着路弥拜了拜,打断了王瑞的话。

内心纠结许久,路弥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要去参加联谊事情和沈谈报备,也向沈谈保证自己只是陪舍友去,只不过没等到沈谈回复就到了晚上,路弥看着空空荡荡聊天框多少有些失落。

以前打比赛的时候因为自己也很忙没有很多感觉,如今他不用再一天到晚训练,而沈谈依然忙碌,两人能交流的时间太少了,路弥偶尔也会感到失落。

他忍不住摸了摸挂在胸口戒指。

“走了走!”王瑞一把推着李寒和另一个舍友,一边招呼路弥, “不能让女生们等太久。”

路弥回过神来,连忙把项链塞进了衣服里,抬头的时候,正好和走在前面的李寒对上视线。

他眨了眨眼,李寒朝他露出一个笑。

所谓的联谊也非常简单,只是约在餐厅吃一顿饭,也和王瑞他们说的一样,女生们因为都知道路弥有对象,基本都没怎么跟他说话,路弥也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当人机。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紧张,李寒和坐在对面女生聊天的时候想给女生倒饮料,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撞翻了桌上饮料,饮料全都泼在路弥身上。

因为外面冷,室内热,路弥在屋内就穿一件 T 恤,但这会儿 T 恤和裤子都湿了。

反应过来的李寒连忙不停地给路弥道歉, “我去给你买件衣服和裤子吧。”

路弥摇摇头, “不用,我让司机送过来就好。”

李寒表情顿了顿, “那我下次请你吃饭赔罪。”

路弥笑了笑应了声好。

司机很快就到了,路弥去洗手间换衣服的时候李寒也跟着一起。

李寒看起来十分自责,还是忍不住向路弥道歉,从隔间出来,路弥只好跟他说自己真的没怎么在意。

李寒看着路弥换下来的衣物, “你的衣服很贵吧?”

路弥愣了下没想到他在意这个,忍不住笑了, “还好,没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你留在这儿一会儿你暗恋女生要跟别人跑了。”

他的衣服几乎只穿一次,这么多年沈谈依然很喜欢给他买衣服,家里都多了几个衣帽间,一天一套都快穿不完,虽然住校,路弥每个周末都会回家拿衣服。

得到了他的保证,李寒才松了口气,大概是想起自己刚刚莽撞行为,连忙回包厢去,想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联谊时间过得实在太慢,而且让路弥越发想念沈谈,路弥也就没急着回去,反而慢吞吞地在走廊里散步,习惯性地摸向自己挂在脖子上项链,路弥却愣住了。

他摸了个空。

他低下头,又仔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连换下来的衣服和洗手间里都找过去,依然没找到。

路弥清晰地意识到,戒指掉了。

那是他和沈谈的第一对对戒。

[63] 番外2返校之见面[番外]

番外2返校之见面[番外]

番外 2 返校之见面

路弥蹲在洗手间门口茫然地抓着自己的手机,有些许无措,他把脸埋进膝盖里缓了一会儿才翻了翻通讯录,给一个备注叫“助理”人打去了电话。

沈谈助理接到路弥电话的时候内心已经波澜不惊。

这几年他在老板身边从普通的小助理坐到仅次于周风位置,平时也没少和老板爱人接触,老板忙的时候要回去见爱人是他安排行程,老板爱人有时间来见老板是他安排行程,助理早就对老板爱人突然找自己这种事习惯了。

不过老板爱人现在都回到学校,难道明天要来见老板?

助理连忙一边问了声好,一边开始拼命翻老板这两天的行程,看看有没有哪个行程可以往后推推,或者在老板爱人来之前做完。

“沈谈在开会吗?”

“是的路先生,老板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在开会,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结束。”

海外市场的开拓工作密集,沈谈这个会开了快二十四小时,整个海外公司都在陪着熬。

路弥垂着突然有些愧疚和心疼,原本准备好的话也不太好说,他只好嗯了声, “你现在不忙的话帮我订一下明早机票吧?我不知道你们那边的具体地址。”

因为是之前从来没去过地方,路弥只能拜托助理。

助理连声应好,快挂电话的时候又问: “需要提前告诉老板吗?”

路弥眨了眨眼: “告诉他也没事。”

告诉了沈谈,就给了沈谈心理准备,到时候他再告诉沈谈自己把戒指弄丢了这件事……应该会少受点惩罚吧?

虽然他知道沈谈不可能会因为这种事生自己的气,可其他的惩罚就说不准。

这么多年,路弥已经完全摸透沈谈的脾气。

挂掉电话,路弥耳朵还有些红。

他在这儿蹲得有点儿久,站起来的时候腿发麻,不过心底倒是轻松的。

感觉自己因祸得福了,找了个能飞去找沈谈的机会。

沈谈出国那会儿路弥就问过沈谈自己能不能去找他。

以往每次沈谈出差,两人都忙的时候,都是谁想对方了,有空了,就抽空去找对方,但这回不一样,毕竟是个陌生又遥远的国家。

别的企业还不敢往那儿扎根,沈氏根基稳,资产又庞大,沈谈胆子大,眼界广,就当了这个第一人。

但沈谈也难得没同意路弥去找自己。

那地方太乱也太苦了,不适合路弥。

路弥早就想找机会去。

站起来没一会儿想回包厢的时候,路弥远远就看见李寒朝着自己跑过来。

李寒跑得气喘吁吁,见路弥脸色有些难看,李寒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的情绪, “你没事吧?我看你这么久没回来就出来找找,出什么事了吗?”

路弥腿太麻了,麻得都没法走路,难怪沈谈之前让他平时可以锻炼一下,他那会儿还觉得是沈谈体力太好了,总是把他折腾得连洗澡劲儿都没了。

现在看来,沈谈也没有说错。

不过路弥没有在同学面前示弱的习惯,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模样看在李寒眼里就是在强颜欢笑,李寒视线从路弥空空荡荡领口滑过,扯了扯唇角,没再继续追问,转而道: “女生们说一会儿吃完饭就想回去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玩的?时间还早,我们也可以晚点回去。”

“你和钟芝芝不准备去逛逛吗?我看你俩刚刚聊得还挺好的。”钟芝芝就是李寒暗恋那个女生,刚刚吃饭的时候两人确实挺聊得来,路弥还以为他俩有戏。

李寒连忙苦笑着摇头, “就是她先说想回宿舍了。”

那意思也很明。

要真对李寒有意思,也不会这么主动提出来要回去,还是在没吃完饭的情况下。

路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李寒才好,毕竟他也没经历过暗恋这种事,他跟沈谈之间,在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前,沈谈就已经一直在他身边,但他也能明白暗恋一个人是苦的,他想了想,说: “喜欢一个人就是很漫长一件事。”

李寒愣了下,没什么感情地扯了扯唇角。

“我一会儿就不跟你们回宿舍了,我有点事要回家。”快到包厢门口的时候,路弥突然想起来自己明天要去找沈谈的事情,毕竟现在自己住在学校宿舍,夜不归宿也得和舍友说一声, “我会跟老师打招呼的,具体几天回来我也不太清楚,老师那边我会请假。”

就算跟舍友关系不错,路弥也不想给舍友带去麻烦。

哪怕现在他性子比以前开朗了许多,内心依然和以前一样,和其他人都会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会去麻烦别人,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他说完对着李寒笑笑。

李寒表情顿了顿, “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路弥弯了弯眉眼, “差不多吧。”

他也没仔细说,但目光一直淡淡地落在李寒身上。

明明在笑,笑起来的时候他比平时要漂亮明媚许多,但李寒总觉得路弥这笑像是看透了什么一样,让他有些脊背发寒。

但路弥什么都没说,直接进了包厢。

李寒握着门把手,好一会儿才松开。

路弥回去又吃了没一会儿,几个女生就要回宿舍了,王瑞和另一个舍友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主动提出帮女生打车,送她们回去,但他俩还准备再去附近的电玩城玩一会儿。

李寒本来什么都没说,倒是王瑞推着他, “你不去送送她们吗?你刚不是说想要先回宿舍?跟女生们一块儿回去呗?”

王瑞说着还看了钟芝芝一眼,钟芝芝也察觉到什么,连忙摆摆手, “我们又不是什么未成年,你们玩你们就好,今天吃得很开心,感谢款待。”

这话说得很体面,也拒绝得很体面了。

路弥虽然没参与他们联谊,但也知道钱是各自 AA, 算不上什么款待。

李寒平时话还挺多,到了这会儿反而不太会说话,只点点头说路上小心。

他不说,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等送女生们都安全上了车,王瑞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踹了李寒一脚, “你怎么那么木呢!路弥你说是不是,看着是不是有种冲不进去屏幕无力感?”

路弥笑着耸了耸肩: “每个人喜欢人的方式不一样。”他说完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车, “我先走啦。”

等路弥上了车,王瑞才感慨: “这车少说也得百万了,你今天怎么回事儿?怎么怪怪的,从去了洗手间回来就不太对劲。”

他说的是李寒。

李寒看着路弥坐的那辆车离开,开往他这辈子都住不起的地方,拼命咬了咬牙,露出个无奈的笑: “哪有不对劲?我就是面对钟芝芝太紧张了。”

“这么好的机会抓不住。”

李寒赶紧催催他们离开: “你们就去玩吧,我先回宿舍了,下周要交作业还没搞完。”

王瑞和其他舍友也就没再跟他多待,都跑去电玩城,李寒一个人回了宿舍。

他在路弥位置上坐了好久,又盯着路弥衣柜盯了好久,才回到自己的床上-

路弥飞机一落地就接到了沈谈的电话。

“到哪儿了?”沈谈声音里还带着很重的哑,听起来大概是许久没休息了。

路弥眨了眨眼, “刚要上飞机。”

助理已经跟沈谈说过他要来的事儿了,但没说具体时间,路弥知道要是自己说了这会儿已经下了飞机,沈谈肯定会来接他。

沈谈听着那边的吵闹的声音, “落地了?我刚结束会议,现在过来。”

“你别过来,你助理已经给我派车了,我一会儿就到你公司,你怎么每次都住公司办公室不住酒店啊?我都快把你所有的办公室都住过……”路弥一边说着一边去拿自己行李,落地他就知道沈谈之前为什么不乐意让自己来了。

这里的机场相对于其他地方都比较落后,航班也很少,去沈谈那儿还得开两个多小时车。

要是他自己偷偷摸摸过来还真的可能摸不到地儿。

“这边的酒店可能还不如我办公室睡得好点。”沈谈揉着眉心笑了下, “昨晚去参加联谊?”

他出会议室才看见消息,本来想回复,助理就告知他说路弥今天会过来。

路弥眨了眨眼突然心虚起来,低低嗯了声, “也不算啦,我就是去充个人数的,都没怎么和他们聊天,光顾着吃了,但是那家店味道不太好,昨晚回家又让王姨给我弄点夜宵,王姨本来还想让我给你带点吃的,我说我怕过不了安检她才没让我带。”

“等你到让厨师做点当地的特产。”沈谈顿了顿, “和女生联谊?”

路弥: “……”他还以为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呢,这么多年过去,沈谈这个醋坛子脾气一点儿没变,路弥只好乖乖应了句是。

“你们系?”沈谈语气淡淡的。

路弥: “我也不记得是哪个系,我都没看清她们长什么样……”

“她们?几个人?”沈谈语气更淡了。

路弥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四个,一个宿舍嘛,我陪舍友去呀。”

“她们都认识你吗?”

路弥: “认识。”

沈谈嗯了声,没等他再问什么,路弥就连忙道: “你要不要先睡会儿?”

“转移话题了?”沈谈还是刚刚那副语气。

路弥扒在窗口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风景,知道沈谈是故意这么说的,但还是忍不住替自己辩解: “没有!你不是开了那么久会,都快两天吧?”

沈谈嗯了声, “还有点儿后续没处理完,等你到我再睡,开个位置共享。”

路弥连忙给沈谈开了位置共享。

不过联谊事儿总算是应该是过去了,再说他也提前问过沈谈了,如果那会儿沈谈不让他去,他定然也不会去。

但他知道,他要是真的很想去,沈谈是不会拦着他。

因为起太早,路弥在车上又睡了一会儿,到沈谈公司他才醒来。

说是公司,也不过是个简陋的楼房,相比起沈氏其他公司高楼大厦,这里还真的是来开拓来了。

不过比起附近其他地方,沈谈这公司已经算得上好的了,这片地方是真的有些落魄,感觉能有信号都已经出乎人意料。

沈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感觉门口守着前台都被吓得不轻,前台没想到老板会亲自下来接人,还以为是什么这边的大人物合作商,结果来却是个年轻又漂亮还十分眼熟的男人,前台愣了片刻就连忙低下头去。

路弥没注意到前台,见着沈谈身影他连自己行李都不管了,直接飞奔过去扑进了沈谈怀里,双腿缠在沈谈腰上让沈谈抱着自己,一边把脸埋在沈谈颈侧一边笑眯眯问: “你都那么久没睡,还抱得动我吗?”

“抱不动。”沈谈说着抱着他往里走,走得还十分沉稳。

不过这边楼里没有电梯只有楼梯。

一见是楼梯,路弥连忙挣扎着要从沈谈身上下去,不过沈谈把他抱得很紧,明显是不让他下去,路弥哎呀声, “不行不行,走楼梯我害怕!”

“一会儿抱不动把你摔下去。”沈谈依然很沉稳地上台阶。

失重感让路弥快吓死了,但想到这是沈谈,又安下心来,就是双腿把人缠得更紧了点,蹭着沈谈脸颊, “我错啦,你最抱得动了,刚刚故意的嘛。”

他偏过脸看向沈谈的侧脸,虽然沈谈都三十多岁了,工作也很忙,但因为在工作之余还注重锻炼,沈谈比前几年也只是更成熟点,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更加重了,路弥跟他在一块儿只觉得他更帅了点,但之前他跟着沈谈去参加那种酒会才很明显地发现,沈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和在外面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

别人见了沈谈,都会下意识地害怕,那是人生来对强者的畏惧。

算起来两人这回也确实许久没见,路弥忍不住在沈谈脸上亲了亲,用脚蹭了蹭沈谈大腿, “快放我下来。”

“别蹭,一会儿在这儿硬了。”沈谈淡声。

路弥连忙捂住他的嘴, “你控制一下……这儿没监控吧?好像没有。”

沈谈低笑了声,笑意一闪而逝,稳稳当当把人抱上了三楼,到办公室门口也没把人放下,一边把人抱进去,一边问: “舍友让你去参加联谊?”

这事儿还没过去啊。

路弥赶紧捧着沈谈的脸亲又亲,主动用脚把门给踹上, “舍友说喜欢的女生要去,但我们人不够嘛,他们都知道我结了婚,我俩都公开那么久了。”

他俩结了婚又不是什么秘密,基本上认识路弥人都知道,哪怕不认识他的,学校里那么多人,总有人看过他比赛,听过他第一年打比赛的时候就公开婚姻事,虽然并不妨碍这么多年他依然有那么多老婆粉女友粉妈妈粉之类,但除了极个别极端粉丝,也没人真的敢做什么。

而沈谈那边,沈谈的照片公开后虽然也有人动了些心思,可沈谈的手段太吓人,这些人别说是从沈谈身上下手,哪怕是想从路弥身上下手,都要想想自己真下手能不能活下去。

沈谈握着路弥大腿把人抵在门上,嗯了声: “下次不准去。”

路弥捧着他的脸哦了声,一边凑上去亲他一边笑着道: “知道啦,你都记了这么久提了这么久,下回肯定不会再去了。”

这次要不是李寒,他也不会去。

但以后不管是因为谁,他也确实不会再去了。

沈谈会在意。

他们抵在门上亲了一会儿,路弥就拍了拍沈谈后背, “去休息室,你不是要睡觉吗?”

“睡你比较重要。”沈谈这种话说得越来越肆无忌惮不加遮掩了。

不管跟沈谈在一起多少年,听见这种话路弥还是忍不住脸发烫, “不行,你先休息,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不休息?”

“差不多。”沈谈倒也没否认。

路弥立马就不乐意了,他知道沈谈是个工作狂,这几年的体检身体除了胃不太好也确实没什么毛病,可毕竟年纪上长,就算再好的底子也经不起这么折腾,路弥立马挣扎着从沈谈身上跳下来,他要是真挣扎起来,沈谈还是会把他放开。

“你要是不睡觉,我就回去了。”

路弥说完这话就感觉沈谈目光牢牢落在自己身上,他能感觉到沈谈眼神里热意,几乎要把他吃的那种。

不管多少年过去,沈谈看着他的时候依然如此。

比起以前,路弥似乎又长开了许多,越来越漂亮了,依然年轻,也更加自信耀眼,但和记忆里那个坐在教室里安安静静的男生依然是重合的。

沈谈以前还会在他面前克制,但如今早就在他面前展露了本性,再加上路弥几乎对沈谈是有求必应,哪怕有时候害羞得不行都依然会答应,沈谈早就不会再克制自己的感情。

就连想把路弥圈起来不让他去见任何人这种话都说过。

路弥当时也只是愣了下,然后缩在沈谈怀里,小声问他,你会一直在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路弥居然还真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情到浓时的话,但沈谈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管多久过去,像遇到那种路弥跑去联谊事情,他就很想把路弥圈起来。

而现在他很想深深地埋入路弥身体里,告诉所有人路弥是他一个人。

路弥耳朵越来越红,嘴上却绝不放松, “去睡觉。”他一把捂住沈谈的眼睛, “等你睡醒了再,再给你睡……”

再被沈谈这么看下去,他自己都要忍不住了。

他说完就被沈谈一把抱了起来。

不过他知道沈谈这是妥协了,也就安心让沈谈抱着自己一块儿躺到了床上。

休息室床有点儿小,挤两个成年男人还是有些拥挤,两人抱在一起睡,路弥时不时拍着沈谈后背,没一会儿就感觉沈谈睡着了。

不过他倒是没什么睡意,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等沈谈醒了该怎么跟沈谈说戒指的事儿,到时候他不会被做死在这张床上吧?

路弥已经开始替自己的腰担忧了。

没担忧太久,就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见沈谈没被吵醒,路弥轻手轻脚下了床去开了门。

来的人应该是公司里管理,见了路弥还愣了下,但很快就皱起眉: “老板呢?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他是知道老板结婚的事,但没关注过照片,面前的男生漂亮却太嫩了,他也没往那方面想,只当是哪个不长眼把什么人都给放进来。

眼看着这人都要喊保安,路弥才小声道: “他在睡觉,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一会儿给你转达,这文件是要给他的吗?我一会儿帮你给他,没什么事要说的话那就先这样?”

那人被路弥这一连套不卑不亢一副主人作态的话给唬住了,好一会儿才说: “不是,你谁啊?”

路弥笑了下: “我也是你们老板啊,你不知道吗?”

他这话也没说错,两年前沈谈就把沈氏不少股份都转到了路弥名下,路弥知道就算他拒绝,沈谈也依然会这么做,再加上就算那些股份到他名下,沈谈也依然是沈氏最大的股东,是沈氏掌权人,路弥也就没有拒绝。

只是他一直没动过那些股份。

那人感觉路弥这笑似乎从沈谈身上见过,寻思沈谈应该没有什么兄弟长成这副模样,刚想说点什么,去拿资料助理连忙匆匆赶过来, “路先生,我来吧。”

助理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人给拽到了一旁。

路弥朝那人无辜地眨了眨眼,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想了想,片刻又探出来半个脑袋,问助理, “今天没什么重要的行程了吧?”

助理连忙点头。

“那就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沈谈需要休息。”

助理连连说好。

等路弥关上门,助理才松开旁边的主管, “下回别这个态度,那是老板爱人。”

主管也冒了一身冷汗。

他说这人怎么说话一股子沈谈味儿呢。

幸亏他刚刚也没真让人把人赶出去。

主管十分后怕, “老板娘气势挺足……”

助理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接话。

第一次见路弥那会儿路弥都还会害羞。

现在已经跟老板越来越像,虽然容貌上和老板天差地别,可站在比赛席上的时候,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举手投足之间总是会隐隐露出来一些。

难怪别人说爱人如养花。

[64] 番外2返校之戒指[番外]

番外2返校之戒指[番外]

沈谈睡醒的时候路弥正盘腿缩在沙发上打游戏。

去年沈氏和目的地官方联合开发了目的地手游, NB 俱乐部还为此成立了专门的手游分部,退役之前,路弥还特意去手游分部取了经,毕竟以后他要上学的话,还是玩手游更方便一点。

手游相对于端游来说操作没那么复杂,但也很考验技术。

水木在耳机那一头拼命叫喊, “迷路弟弟你快救我啊啊啊啊救我啊!!你怎么不动了!!”

这么多年水木依然没改掉大嗓门。

路弥看了眼飙红的延迟,干脆站在原地不动了,怕吵醒沈谈,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你再喊我就自杀了。”

水木: “……”水木安静了几秒, “你真自杀了啊?你怎么说话都那么卡?你在哪儿啊?你们学校断网吗?”

背着二队队员打游戏甜甜圈终于憋不住了, “你没看见小迷路 ip 都跑那个没听过国家去了?沈氏最近在那儿搞开荒,你说他在哪儿?”

只玩边路啊了声, “我也想谈恋爱!!”

路弥没否认甜甜圈的话,而是选择扎只玩边路心: “那纪瑶怎么办?”

“她谈恋爱就不要我这个哥哥呜呜呜。”只玩边路果然被戳了心窝子,立马就哭了起来。

事实上纪瑶刚谈恋爱那会儿,还找过路弥,问路弥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她哥,她怕只玩边路伤心,却不怕只玩边路会阻止自己。

只玩边路虽然是妹控,却给足了纪瑶自由。

水木没得到救援,安详地一边躺尸一边挖苦只玩边路: “你前几天不还说有人追你?”

只玩边路: “但那是男的!!我喜欢女生!!”

“男人有什么不好?”甜甜圈笑了声: “你看小迷路和大老板,这么多年不是一直好好的?”

水木: “就是就是”

甜甜圈: “我看这几年你和小水母 cp 那么多……”

水木: “呕!”

只玩边路: “滚!”

甜甜圈一句话成功恶心了两个人。

许久没说话的无名: “我看可以。”

水木实在受不了,只能向路弥求助: “迷路你说句话啊!”

路弥这会儿没工夫理他们,他都把麦闭了,人还被沈谈抱在腿上,面对面坐着。

沈谈刚睡醒,身上就穿件衬衫,衬衫被压得有些乱了,扣子都解几颗,路弥干脆低下头把剩下也给解开了,边解边顺着沈谈胸口一路贴过去,听见沈谈在他头顶闷笑声, “今天这么主动?”

路弥没说话,只红着耳朵点点头。

他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

沈谈向来很喜欢他主动,只是碍于害羞,路弥主动的次数很少。

等一会儿沈谈高兴了,他再提戒指的事情……

路弥想得挺好,没注意到沈谈视线落在他空荡脖颈处的时候,眼神陡然变得幽深。

还没来得及去解沈谈的裤子,路弥就被沈谈掐住了腰,沈谈按着他的腰往下压,路弥陡然红了脸, “你……”

别急两个字都没吐出来,他就被沈谈封住了唇,激烈的亲吻让路弥大脑变得空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许久没见,再加上他刚主动了那么一小会儿,沈谈今天格外兴奋着急,路弥被他抱在腿上往上顶的时候,都有些后悔自己选择这么个办法。

他上半身衣服还好好穿着,底下却一片荒唐。

不管过了多久,遇到这种场面,路弥都觉得羞耻心爆棚,愤愤地把脸埋在沈谈颈侧咬着沈谈的肉,以往他受不的时候经常这么干,今天沈谈却不让他咬,反而把手指塞进他嘴里。

路弥下意识含住,牙齿碰到什么坚硬的东西才反应过来,自己咬到了沈谈手上戴的戒指。

他愣了下,沈谈却用手指压着他的舌尖,视线牢牢锁定在他身上,眼神里全是他。

路弥突然明白过来什么,轻轻地舔了一下沈谈的舌尖,换来的时候身体猛地被按着沉下去,他脱力地靠在沈谈肩膀上,抓着沈谈的手腕, “沈,沈谈,你先慢一点……”

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但沈谈听见了,还真慢了下来。

路弥趴在他肩头缓着气,又觉得有些不得劲儿,自己晃了晃腰,一边分神地向沈谈戒指: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晚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把戒指弄丢了……”他知道沈谈多半又是觉得自己要离开他,不管多久过去,沈谈一直都是这样,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很害怕自己会离开他。

他知道沈谈恨不得把自己关起来,沈谈也确实有这个能力把自己关起来,但沈谈还是没那么做,还是尊重他所有决定。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样的沈谈很吓人,但路弥却觉得他很可爱。

其实他们都是一样。

路弥慢慢摸着沈谈的脸安抚他, “真的,我去找了,没找到,我就想,你要是知道肯定会难过……我就,啊你别顶!让我说完!我就,就亲自来找你说了……”

后面的话路弥也说不下去了,沈谈跟疯了一样握着他的腰,埋在他脖颈处似乎要留下消不掉痕迹才好。

等结束之后路弥才想起来这办公室似乎隔音不太好,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听见什么。

但这会儿这也不算特别重要了。

沈谈还埋在他身体里,显然是对戒指的事情耿耿于怀,路弥心有愧疚,也不好让他出去,只好由着他胡来,好一会儿感觉沈谈平静下来了,才摸着沈谈的脸,抓着沈谈的手亲了亲沈谈手上的戒指, “你再买对新的,好不好?”

沈谈一直没怎么说话,这会儿才掀起眼皮嗯了声,手却绕到了后面,按了按某个地方,路弥被他按得全身都涨红了。

“是不是太重了?肿了,疼吗?”沈谈声音还有点哑。

路弥连忙摇头又点头,眨了眨眼凑过去亲了亲沈谈: “还难受吗?”

“没难受。”沈谈又跟平时一样那副语气了。

路弥憋着笑: “真的吗?那你刚刚怎么突然那么狠……”

“你不是喜欢这样?”沈谈终于舍得把路弥放开,抱着路弥去了里间简陋的浴室,打开花洒的时候,声音淡淡地问: “是联谊的时候掉的?”

路弥本来还有些高兴自己把人哄好了,听见这话就又开始心虚了,但他还是点点头,一五一十把事情给沈谈说了。

“你那个舍友。”沈谈语气明显对李寒没什么好感。

沈谈虽然不想让路弥的身边出现自己以外任何人,但他会控制自己,不会限制路弥社交。

沈谈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想把路弥永远捆在自己身边情绪了,一直到一个小时前发现路弥这些年从不离身戒指不见了的时候。

他知道路弥并不是故意丢掉戒指,但那个李寒……

“我知道。”路弥自幼成长环境让他对身边的人格外敏感,只是刚回到学校的时候他对学校生活充满了期待,如今也不像是以前那样,他并不排斥交朋友,再加上李寒一直把自己伪装得很好,他一开始确实没看出来。

但联谊事情李寒做得太明显。

李寒应该是真的喜欢那个女生,但他对对方喜欢抵不上他想要做的事情。

路弥不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但他能肯定,他戒指现在一定在李寒手里。

路弥抱着沈谈的脖子: “这件事交给我自己解决好不好?”

沈谈当然说不出不好。

路弥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虽然他有很多更快速的办法能让李寒从此消失在路弥世界里,但既然路弥想自己解决,那就让他自己解决。

路弥在沈谈这儿待了两天。

他跟辅导员请的假不多,主要是怕自己一会儿跟不上教学进度,以前他考试能拿前几的名次,但离开学校这么久,他只求自己不要挂科。

待了这两天他也明白了沈谈为什么不让自己过来了。

这边不管是吃住的,条件都不好,他都能明显察觉到沈谈比出国之前瘦了。

好在沈氏财大气粗,当地比较昂贵的食材都舍得买回来,才没让跟过来员工真的吃了大苦。

路弥想着自己可以帮沈谈改善一下伙食,还特意问王姨要几个食谱,沈谈去开会的时候他就在公司乱转,最后转去了食堂。

但他确实没有一点下厨天赋,哪怕照着食谱做出来的东西,看着就难以下咽,吃着也难以下咽,倒是把自己搞得身上乱糟糟的,回去换衣服的时候还被沈谈撞上了,本来想瞒着沈谈的,这下也瞒不住了,只能和盘托出。

感觉沈谈看过来的时候,跟在自己身后助理脸都白了,路弥连忙踮起脚亲了亲沈谈, “我现在就去换衣服!我下次再也不进厨房了!”

他没注意到自己把沈谈蹭了一身油烟味儿。

沈谈也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嗯了声,等路弥高高兴兴回了沈谈办公室,助理才战战兢兢: “拦不住……”

“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但是得确保他的安全。”沈谈顿了顿, “做出来的东西在哪儿?”

助理松了口气, “路先生说那些东西有毒,估计吃了会中毒,就全给倒了。”

助理说完偷偷瞄了老板一眼,感觉老板那表情似乎还有些遗憾?

路弥在这儿待的第二天,实在是没什么事情做,就去帮沈谈干了点儿活,跑上跑下地送文件,公司上下全都认识他。

公司里不少人都知道老板已婚,手上的戒指不离身,也有不少人知道老板爱人是谁,毕竟路弥很出名,他们战队很出名,但大家都没见过本人。

现在终于见着了。

和老板那一天到晚吓死人不偿命的气质完全不一样,老板爱人比在网上见到的更漂亮,也特别温柔。

连带着让人对老板恐惧都少了不少。

当然这种少仅仅持续到路弥离开之前,路弥一离开,大家就觉得老板变得比之前更恐怖,也更加不需要休息了。

路弥回到学校后也没有跟李寒挑明戒指的事情,只是先联系了那天联谊去那家餐厅,让餐厅帮忙把监控全都调出来。

做完这件事,他才跟舍友说了自己戒指掉了事情。

舍友都知道他戒指挂在项链上,那项链是向来不离身的,从路弥开始打比赛的时候他就一直挂着了。

这会儿知道他项链跟戒指一块儿丢了,王瑞显然也替他着急: “都找过了吗?没找到吗?那你这几天是……”

“没找到,我让餐厅调监控了,找不到就只能让餐厅赔了,那条项链加戒指,得几百万。”路弥从来不在任何同学面前提及自己用的东西什么价格,这回是例外,但他也没瞎说,那个戒指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沈谈买来送他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便宜?

他说完抿着唇看了李寒一眼。

李寒多少有些坐立难安。

他以为那么普通的戒指贵不到哪里去。

王瑞被吓到了, “那么贵?那你得仔细找找。”

路弥点头, “要是从监控能抓到谁捡到了不还,我只能采取法律手段,这么多钱,足够定罪,毕竟那个戒指对我很重要……”路弥仰起脸笑了下, “就算无法用法律手段定罪,我先生也有很多办法让对方知道捡了别人东西不还后果,他本来想动用自己的手段帮我找,但我觉得再等等,我也不想有谁受到伤害。”

王瑞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路弥说这个。

他们都知道沈谈有钱有权有势,但对他们来说,那个阶层事情实在是太遥远了,路弥平时又表现得跟他们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穿的用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偶尔会有家里的司机来送东西之类。

但被路弥这么一说,他们才意识到,路弥生活跟他们是不一样。

“要是没拍到……要怎么办?”李寒也一副担忧的模样, “餐厅来往那么多人,也没法找吧?”

“那就只能用非法手段。”路弥说得一脸轻松, “没办法,戒指对我们俩太重要了,对了李寒,你那天不是跟我一起在洗手间的吗?你有没有见到有什么人在我换衣服的时候进来了?”

路弥自己想起来也有点后悔。

他去隔间换的衣服,怕换衣服的时候项链掉了,他就把项链摘下来放在了洗手台上。

他本来是想有李寒在,没人会偷拿自己的东西,却没想到李寒做了这种事。

李寒心头猛跳,总觉得路弥意有所指,但只能摇头。

路弥叹了声气, “那好吧,只能让监控去查了。”

“也不一定是在洗手间掉的。”李寒忍不住道。

路弥摇摇头, “我很确定。”

见他一脸笃定,李寒忍不住攥紧了自己的手。

又搞不明白,路弥为什么一点都不难受。

那个戒指不是对他很重要吗?他为什么除了想找到戒指,一点都没表现出什么难受的情绪来?

不是说他是山鸡变成了凤凰吗?他丢了那么重要的东西,那个沈谈就没责备他?

因为路弥这番话,李寒胆战心惊一阵子。

他怕路弥真的把自己找出来,怕自己真的背上偷东西的骂名,怕被学校处分。

但他又不想把戒指还给路弥。

他还没看到路弥为此而难受!

路弥现在不难受,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找到戒指吧?要是真找不到了呢?

但一段时间后,李寒终于明白路弥为什么不难受了。

路弥手上戴了新的戒指。

和之前差不多的款式,但明显是新的。

路弥并没有特别把戒指给舍友看,只是吃饭的时候无意间露出来了。

王瑞见了哇了声, “买新的?”

路弥点头。

王瑞羡慕地问: “你家那位买的啊?”

路弥说是。

“那旧的还找吗?”李寒死死握着筷子。

“找,为什么不找?我已经知道是谁拿的。”路弥故意看着李寒, “不过他要是主动还给我,我也可以不计较。”

“厉害啊,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怎么找出来的?看监控找出来?”王瑞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路弥摇摇头,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谁拿的。”

他虽然这么说,但却始终没挑明是谁。

可李寒却听得差点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这段时间他受到了不小的心理折磨,总是睡不好,本来想把戒指扔了,可是那么贵……他怎么舍得扔。

但又不能卖,只能藏着。

藏也只能藏在宿舍里。

他们几个舍友关系很好,经常会拿彼此的东西,李寒又怕被舍友翻到,只能藏在自己枕头底下。

导致李寒如今每次回宿舍,只要条件允许,他就会躺在床上。

但他又睡不好。

不只人憔悴了,连上课都没心思听讲。

连王瑞都发觉李寒最近不太对劲,见李寒没怎么吃东西,王瑞把他碗里没动过肉夹走,又关心地问: “你最近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

李寒连忙摇头, “没什么,只是家里有点事。”

路弥眨了眨眼, “需要我们帮忙吗?”

李寒说了句谢谢,又说不麻烦他们了。

面对路弥看过来目光,李寒根本不敢看他。

等回宿舍,路弥一边喝着水,一边在李寒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寒睡在下铺,平时路弥并不会去碰别人的床。

但今天他却离李寒床很近。

李寒看得心惊肉跳,想起路弥说的自己已经知道是谁拿了自己的项链,更是慌得不行。

但路弥又什么都没做。

只是之后一段时间,路弥会时不时往李寒床边走,偶尔还会坐在李寒床上。

把李寒吓得不行,但又不能让他离开。

李寒没有洁癖,以前王瑞都老往他床上坐,他根本没有理由不让路弥坐自己的床。

但路弥也仅仅只是做了这些而已,到现在也没有挑明到底是谁拿了他项链。

但好在要暑假了。

暑假前路弥忙着期末考,沈谈已经从国外回来,路弥本来想搬回家住,但为了戒指的事儿,还是没回家。

不过现在都要暑假了,这件事也该结束了。

这段时间他们宿舍都在临时抱佛脚,包括以前成绩很好的李寒。

李寒最近连上课都没心思听,更别说考试了,但别人去图书馆,他又不敢去,不敢离开自己的床,怕路弥回来翻自己的床。

等路弥跟王瑞他们都离开了宿舍,李寒才松了口气,刚想翻开自己枕头,却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路弥又去而复返。

李寒吓得连忙把枕头放下。

见他一头汗,路弥关心地问: “你怎么了?”

李寒只能摇摇头。

路弥眨了眨眼, “真的没事吧?没生病吗?你最近状态不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路弥拿着水杯坐到李寒床上,想去摸李寒额头。

李寒一直在拒绝,但他动作幅度太大,手臂撞到了路弥手上的水杯。

水杯盖子没盖紧,水那么好巧不巧,全倒在了李寒枕头上。

路弥啊了声,连忙说句对不起, “我帮你洗吧,床没弄湿吧?”

李寒刚想说没有,在外面等着路弥王瑞大概听见了动静,也进来,见状,连忙想帮忙: “怎么床都弄湿?李寒你今晚要不要跟我睡?湿了枕头就换一个吧?”

李寒拦住了路弥,但没拦住王瑞。

王瑞力气大,动作又快,把湿枕头拿起来,往下抖了抖水。

啪嗒一声。

水倒是没抖下来,戒指跟项链却被抖下来了。

宿舍里瞬间一片安静。

还是王瑞先反应过来,蹲到地上把挂着戒指项链捡了起来,一脸茫然地看向路弥: “路弥,这是你的戒指吧?这上面还刻了沈谈的名字呢,怎么在李寒……”

意识到什么,王瑞闭嘴了。

路弥抿着唇,敛情绪,看向脸色瞬间惨白的李寒。

路弥没说话,但被两人看着的李寒率先撑不住了,这段时间他受够了折磨。

“就是我拿的!那又怎么了!”

王瑞搞不懂, “你拿路弥戒指干什么?”

路弥也很想知道。

李寒崩溃地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到地上, “我嫉妒他!嫉妒他不行吗!”

他跟钟芝芝其实早就认识了,他俩一开始其实就是朋友,他一直喜欢钟芝芝,但不敢告白,直到钟芝芝开始看比赛,还说什么喜欢路弥颜值和技术,很佩服路弥。

钟芝芝很了解路弥,把路弥一开始只是个很普通的小主播事儿告诉了李寒,觉得路弥一路走到现在很厉害。

但李寒并不这么觉得,李寒觉得他就是单纯靠沈谈。

就因为他说了这句话,钟芝芝跟他绝交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没想到路弥回到了学校,还和自己成了室友。

他一开始并不打算做什么,但是路弥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穿的用都是最好的,明明就是个普通人,不就是靠沈谈才走到现在的吗?

李寒知道路弥戒指很重要也是钟芝芝说的,再加上路弥平时确实戒指不离身,李寒就想着路弥把戒指丢了,肯定会难受,肯定会被责骂。

于是就策划了那一出联谊,他知道路弥换衣服习惯把项链摘下来,就趁着路弥换衣服的时候把项链偷走了。

只是没想到路弥一点没受到影响。

路弥表情淡淡地看着崩溃李寒, “嗯,我就是靠着沈谈走到现在又有什么问题?他是我爱人。”

路弥一点不觉得李寒这种话打击到自己。

他也不想再跟李寒说什么,这段时间李寒受的折磨估计也够多。

像李寒这样喜欢伪装自己的人,以后要受着别人的目光生活,估计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路弥把戒指握在手心,王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安慰路弥,不过现在似乎也轮不到他。

路弥手机响。

“我在你宿舍楼下。”

电话那头是沈谈的声音。

路弥立马弯了弯眉眼,没再多看李寒一眼。

[65] 番外2返校之陪同[番外]

番外2返校之陪同[番外]

沈谈穿着一身板正西装,站在宿舍楼下多少和学生宿舍有些格格不入,周围来往的学生都忍不住去偷看他,但沈谈身上那股气势实在是太吓人,也没什么敢真的正眼瞧他。

一直到路弥从宿舍门口飞奔出来,沈谈眼神肉眼可见柔和下来,连周身的气势都敛去不少。

即使早就听说路弥和沈谈结婚的事,这还是第一次见沈谈出现在学校,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围观。

路弥跟没发觉那些好奇视线一样,直接扑进沈谈怀里,抓着沈谈手臂,耳根红通通的仰着头问: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今天的工作暂时忙完了。”沈谈垂着眼, “你说过今天会回家。”

期末考试只剩一周时间,路弥早就想好了和李寒摊牌,摊牌之后他也不想再在宿舍待下去,倒不是觉得和李寒面对面尴尬,主要是怕其他舍友会难做人,所以昨天他就跟沈谈说过从今晚开始就会回家住。

路弥眨了眨眼,一脸认真: “但现在是上午九点多。”

沈谈平时就算是忙完工作,最早也得下午。

路弥知道他肯定是推了工作过来,但也没有直接揭穿他。

沈谈嗯了声,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淡淡说了句: “还早。”

路弥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憋住,免得一会儿沈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些什么,他还没胆子大到这个程度。

“我要去图书馆。”路弥拉着沈谈衣袖让沈谈弯下了腰,凑到他耳边轻声问: “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十几分钟后两人一块儿出现在了学校图书馆。

期末周的图书馆人特别多,路弥没有提前占座的习惯,拉着沈谈转了一圈才找到没被人占掉的位置。

他们对面坐的是一对情侣,原本两人还在互相喂吃,见到路弥和沈谈,女生盯着两人看了好久。

路弥没在意别人的目光,就是怕沈谈待着无聊,沈谈什么都没带,在图书馆也不方便他工作,不方便打电话。

不过沈谈倒是非常自如地去找了本很厚书来看。

路弥凑过去看了眼,看见满眼外文,差点直接开始犯困,忍不住在桌子底下很轻地踢了踢沈谈小腿,用眼神问他: “不会看困吗?”

还没来得及把腿收回去,就被沈谈按住了大腿,沈谈的手大,几乎都要覆盖住他的大腿,沈谈还很坏心眼地用大拇指往下压压。

怕打扰到别人,路弥都不敢有什么大幅度动作,只能硬生生被沈谈控制住了自己的腿。

沈谈没说话,只是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含着笑意。

路弥就没好意思再看沈谈。

毕竟沈谈的一只手还在自己腿上。

好在是角落,没人能看见。

原本他还担心沈谈无聊,没想到这会儿不适应的人变成了自己,之前和舍友在一起学习的时候,路弥是最认真的那一个,但现在跟沈谈在一起,路弥反倒有些静不下来心来,总是会忍不住时不时地去看沈谈。

沈谈确实是在认真看书,侧脸冷硬,和他工作的时候其实差不多模样,但可能是因为换了个环境,路弥觉得这样的沈谈比在工作的时候要柔和许多。

他看得出神,猝不及防沈谈突然转过脸来,两人对视了两秒,路弥率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桌子底下,沈谈不着痕迹捏了捏路弥大腿。

路弥耳朵红得厉害,但沈谈却又把手收了回去。

那意思似乎是在叮嘱他好好复习。

路弥陡然有了种学习不认真被家长抓包感觉,也没再好意思开小差。

见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学习上,沈谈才慢吞吞抬了抬眼皮。

原本在路弥身边展露出来的柔和已经全然不见,沈谈眼神冷漠甚至暗含警告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生。

男生原本正拿着手机偷拍沈谈跟路弥,还准备发到学校群里让大家看看,但表情算不上很友好,他女朋友还在不停地打量着两人。

被沈谈这么一看,男生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到桌上。

他女朋友本来想瞪他,瞥见沈谈的神色,立马低下头去。

沈谈依然保持着淡淡看着男生姿势,没有动也没说话,却硬生生把人看得脊背发寒,男生也似乎读懂沈谈的意思,忙不迭把手机里拍照片全都删了,删完还特意把自己的手机给沈谈看了。

等沈谈低下头去,男生才松了口气,连忙拉着自己女朋友走。

早就听闻沈谈这人脾气不好,刚才他们见沈谈那么温柔地陪着路弥复习,还以为那只是传言。

没想到那只是在路弥面前而已。

路弥对此一无所知。

他回过神的时候都已经过了饭点了,有些饿了。

下午他还有这学期最后两节课,看了眼时间,路弥连忙拉着沈谈去了食堂,匆匆吃了饭,见沈谈依然一个工作电话都没接,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路弥忍不住问: “我一会儿要去上课,你也要跟我一起吗?”

他见过其他人带着自己的对象上课,不过他有些难以想象沈谈陪着自己上课。

本来他自己年纪就比同学大了,再加上沈谈那模样,让他在台下听课,倒不如让他去给他们上课来得实在一点。

沈谈嗯了声。

路弥愣了下, “真的吗?”

“我骗过你吗?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年纪不适合待在教室了?”沈谈面不改色吃掉了路弥夹到他碗里不要吃菜。

路弥低声: “你骗我也不少……我觉得你更适合当老师。”

沈谈挑了挑眉,嗯了声, “我老了。”

路弥突然感觉无妄之灾, “我没这么说。”

“是吗?当老师的一般年纪都要大一些。”沈谈抬了抬眼皮,面色淡淡的。

路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虽然已经快二十五岁,但路弥这几年一点都没变,依然年轻又漂亮,甚至比从前更加灵动,鲜活。

沈谈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因为年龄问题而感到焦虑。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路弥还在努力替自己辩解: “老师本来年纪就要大一点嘛,但也没有到老这个地步,但是老师要能震慑住学生,你往那儿一站,学生肯定都不敢在你面前说什么了。”他想了想,干脆直接坐到沈谈旁边,也幸亏这会儿食堂已经没什么人,他才能这么大胆,直接抓住沈谈的手, “你上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

沈谈虽然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触沈氏工作,但也是正儿八经上过大学。

路弥对此倒是真的有点好奇,之前也一直没什么机会问沈谈,唯一知道的也只有那次李佳奈的事件中透露出来的沈谈上过的高中。

“和你说的一样,别人看见我就不敢在我面前说什么了。”沈谈看起来还对年纪的事情耿耿于怀。

路弥瞄了眼四周,见确实是已经没什么人,就算是有人,也没注意到他们这儿,他连忙凑过去在沈谈唇角亲了亲, “可是我爱你。”

沈谈垂着眼,看着路弥肉眼可见红起来脸,唇边露出点笑意, “上大学的时候没多少时间上课,经常旷课,但碍于我姓沈,学校不敢不让我毕业。”

沈谈确实觉得自己的学生时代没什么好说的,那时候他忙着接触家中事务,根本没空学习,学校里教那些东西对他未来没有一点帮助,家里会安排专门的老师教习,而他上学也只是为了毕业证。

他抓住路弥手, “我也爱你,不过我一会儿确实是去当你的老师。”

路弥愣了下,慢慢睁大了眼睛,一副被骗得好惨模样。

沈谈也确实是来当老师,最后两节课特别讲师。

据说是学校邀请的,但这中间到底有没有沈谈本人利用权势从中作梗,路弥就不知道了。

看着沈谈站在讲台上,台下的同学都大气不敢出,路弥也愤愤地低下头去不想看沈谈。

但也只是一会儿。

没一会儿路弥就忍不住去看他。

沈谈讲的是关于如今创业问题,路弥对这些实在是不感兴趣,哪怕是沈谈在讲,他都听得云里雾里,很想睡觉。

他是被王瑞用笔戳醒的。

见路弥转醒,王瑞凑过去特别小声地提醒他: “你老公看了你好多次了。”

王瑞本来也没想喊醒路弥,但沈谈一直朝他们这边看,给他看得都不敢开小差。

路弥眨了眨眼,抬起头就和沈谈对上了视线。

他没好意思再睡,干脆趴在那儿盯着沈谈看。

不过沈谈没再往他们那边看,而是找人来谈谈自己对创业的理念。

一群才大二的学生哪有什么理念,平时这种课都是当水课,今天要不是沈谈上课,这会儿大家估计都睡的睡,玩的玩了。

这会儿沈谈突然要点名让人回答问题,吓得大家都把脑袋埋死了。

路弥是唯一一个没埋头。

沈谈视线从他身上略过,最后落在了王瑞身上, “路弥旁边穿黑衣服男生。”

王瑞: “……”

王瑞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路弥左手边穿白衣服舍友: “……”

路弥一脸歉意地看了王瑞一眼,又瞪了沈谈一眼。

沈谈肯定是刚刚看见他跟王瑞说话,故意的。

但沈谈只当没看见。

没办法,王瑞只能磕磕绊绊胡编乱造一通,见沈谈依然神色淡淡地看着自己,王瑞心里直打鼓。

搞不懂路弥怎么会和沈谈这样的人在一起的。

今天沈谈来学校事儿都已经传遍了,他本来想逃最后两节课,结果学院群紧急通知今天的课关乎他们期末分,必须得来上,不然这会儿教室里不可能有这么多人。

除了李寒,上这节课两个班学生全都到齐了。

好一会儿,沈谈才说句: “嗯。”

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王瑞感觉自己受到折磨。

好在沈谈又说了句坐下吧,这场慢性折磨才算彻底结束。

下了课,王瑞常常舒了口气,见路弥要走,王瑞连忙道: “李寒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要不说,路弥都快忘李寒事情了,顿了几秒,路弥才弯了弯眉眼说了句谢谢。

王瑞刚想说点什么,就见沈谈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了,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进去,连忙扯着其他舍友胳膊跑了。

路弥还没把东西收好,沈谈就坐到他旁边。

路弥都没抬头, “你怎么欺负我舍友。”

沈谈语气淡淡: “只是让他回答问题。”

他不说路弥都知道原因。

路弥忍不住道: “你好幼稚啊沈谈。”

怎么这么爱吃醋。

但他又无法拒绝这样的沈谈。

沈谈眼皮动了动。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幼稚。

路弥收拾好东西站了起来,沈谈依然坐着,仰起头看着路弥,仰视着路弥。

路弥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伸手在他脸上碰了下, “还不回家吗?”

不过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沈谈抓住了。

沈谈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亲。

路弥连忙想往回缩,教室里还有其他同学在,见路弥看过来,这群人又当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立马低下头去。

路弥脸红得厉害,偏偏沈谈还是不放开他,反而抓着他的手十指紧扣住,又亲了亲他无名指上新戒指,可视线却始终落在路弥脸上,明明只是在亲吻他戒指而已,路弥却觉得沈谈这眼神要把自己溺闭了。

不管过去多久都是这样。

半晌,路弥自暴自弃,由着沈谈去了-

路弥期末考结束的那天沈谈忙得很,路弥本来想直接回家,但从考场出来,时间还早,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因为还有些东西没搬走,路弥先回了趟宿舍。

舍友都还没回来,路弥把东西收拾完,拖着行李箱出去的时候,在门口碰上了李寒。

一见着他,李寒脸色就难看得要命。

李寒最近过得并不好,也不是说别人对他做了什么,而是他自己心里煎熬。

他本来就是个好面子的人,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不然也不会故意在别人面前伪装成温和模样。

可自从那天路弥在宿舍揭穿他以后,王瑞他们虽然没当着他的面说什么,但也确确实实是跟他疏远,其他朋友也是一样,分明就是知道什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但李寒太要面子,没办法和他们当面对峙闹掰。

所以只能自己心里受折磨。

路弥这解决办法确确实实完全踩在李寒痛点上。

路弥没有多看李寒一眼,似乎他在他眼里是完全不值一提人,他甚至都没有计较戒指后续。

等路弥离开了,李寒才嫉妒又崩溃地蹲在地上。

但他又不能真的拿路弥怎么样,如果路弥真的追究他偷了戒指这件事,他就会有案底,而不止他舍友和朋友,全校都会知道他做了什么,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会比现在更加不好过。

路弥没把李寒当回事儿。

他回了家放完行李,又让王姨做好了晚饭打包好了,本来他是想自己进厨房,但被王姨强烈制止了。

王姨在什么事情上都顺着他,唯独他进厨房这件事上,王姨完全不给他余地。

路弥只能遗憾地带着晚饭去了沈谈公司。

这几年路弥虽然去过很多次沈氏公司,但还是第一次来总公司,毕竟沈谈平时总是在出差,很少留在总公司。

他一进公司大厅,前台原本还想问他有没有预约登记,一见着是他,立马就给放行了,还给他开了特殊电梯通道。

路弥一边坐着电梯上楼,一边低头回消息。

水木和只玩边路他们也考完期末考,这会儿正在群里商量着暑假过来这边玩,还在那拼命艾特甜甜圈,问甜甜圈要不要出来玩,明知道甜甜圈最近忙着训练,明显就是故意的。

无名在群里回了句得看情况。

无名虽然没回学校,但回自己家公司上班了。

路弥也是在两年前才知道无名家里其实也是开公司,至于无名为什么那么爱钱,只能说是个人爱好。

见无名也没时间,甜甜圈心情舒畅了点,拍张二队训练的照片: [ 你们是准备回来免费当几天教练吗?@迷路老板,你觉得如何?]

路弥: [ 可以 ]

水木: [ 给工资吗?学校饭菜太难吃了!我要吃陈生哥餐厅!]

路弥: [ 陈生哥最近歇业 ]

水木: [?? 为什么!!]

提起陈生,路弥有些忍不住同情陈生。

当年沈谈把陈秀送给他们礼物全都转送到陈生那儿,陈秀大概自己都忘记了自己选礼物,去陈生家的时候不小心看见被陈生因为好奇而拿出来研究玩具,还好死不死扔在了沙发上,陈秀认出那是男性专用,当时就把陈生打了一顿,也没听陈生解释。

虽然身边有很多同性恋,但陈秀一时间还是挺难以接受自己弟弟也是,再加上陈生原本那混蛋性格,陈秀越想越气,导致她把陈生打完以后,都不想听陈生说话,两人冷战好久,陈秀才想通了。

但想通了以后,陈秀开始给陈生找男的相亲对象。

陈生见完那个男之后,差点没气得离家出走。

跟陈秀吵了一架后,陈秀才搞明白,那玩具是她买来送给路弥,不是她弟弟的。

本来事情都要明了,好巧不巧,当时 FTT 打野在陈生家里玩,路弥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的,陈秀本来都放过陈生,但听见了 FTT 打野声音,立马又怀疑陈生早就有了对象,还是个男的。

但她已经接受了陈生是同性恋事,也就没生气,只是让陈生找个机会把人带回家。

陈生当时觉得自己这么做就不用再受家里长辈逼婚苦了,就答应了。

但他带回家不是 FTT 打野,而是周风。

陈家人都认识周风,自然对周风是很满意的,这事儿一假装就假装三年。

一直到今年,陈秀在一次宴会上撞见周风带了女伴。

那女伴其实也是沈氏员工,也是为了工作去,但陈秀虽然打陈生,却也见不得弟弟受苦,误以为周风出轨了,还想把周风打一顿。

周风直接和陈秀摊牌了。

周风一摊牌,陈生自己也没法瞒下去。

陈秀气得把陈生餐厅关了,让他回公司上班。

陈生一上班就开始给路弥诉苦,顺便骂周风没有契约精神。

电梯门开了,不知道是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路弥一出电梯,就见陈生跟做贼似的扒在沈谈办公室门口,而周风抱着笔记本电脑皱着眉站在他一旁。

大概是注意到电梯声,周风朝着他看了过来。

见周风要出声,路弥连忙做了个嘘手势。

周风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路弥轻手轻脚走过去,也没打扰陈生,而是跟陈生一块儿朝办公室里面看。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路弥能看见里面不止沈谈一个人,还有个穿着白衬衫男人,模样看起来很斯文。

陈生大抵以为身边的人是周风,还很小声地半偏过头来说话, “真想拍下来给小路弥看,周风,你说这男的一个项目要来找沈谈几次?这是第几次?你们沈总就这么把人放上来了,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沈谈也不像是看不出来这人对他有意思人啊。”

周风头疼地敲了敲脑袋。

“真的吗?”路弥眨了眨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事儿我姐都知道,要不是沈谈结婚了……”陈生的话戛然而止,猛然回头,看见路弥那张漂亮的脸,陈生差点一个踉跄坐到地上。

还好被周风扶了一把。

周风倒也不想扶他,但是他不扶,估计路弥会去扶,到时候不知道老板会不会把自己连坐定罪。

陈生清了清嗓子, “小路弥你怎么来了?”

“我考完试了,能不能给我讲讲八卦?”路弥笑眯眯的。

陈生一看他这么笑,就忍不住联想到沈谈这么笑的时候,八成没什么好事。

他今天来是为了工作,要真惹得这祖宗不快了,沈谈指不定会联合他姐把他整成什么样。

陈生咳了声,求助地看向周风。

周风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到了一旁,一副不关他事情模样。

但陈生也做不到不回答路弥问题,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里面那个叫白衬衫男的是沈氏正在进行的一个大项目的合作公司的老板,叫邵飞。

这个邵飞喜欢男人,前两年还在一个宴会上说过自己喜欢沈谈。

当时听见的那群人就当笑话听了。

别说沈谈已经结婚了,就算没结婚,就沈谈的脾性,他要是真做点什么,沈谈能把他的公司一步步搞垮。

路弥长长哦了声,看向办公室里面。

大概是聊完了,邵飞朝着沈谈伸出了手。

沈谈面色淡淡地看着他,却突然转而看向了门口。

路弥猝不及防和沈谈对上了视线,弯了弯眉眼,抿紧唇。

[66] 番外3直播[番外]

番外3直播[番外]

“如果没有其他事,邵总请回。”沈谈并未收回注视着路弥视线,这话却是对邵飞说的。

邵飞顺着沈谈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意加深, “沈总还是一如既往连握手都不肯跟我握,就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他话刚说完,路弥就推开门光明正大进了办公室,没出声,只是朝邵飞点了点头示意。

他怀里还抱着刚刚从陈生手中抢来的文件,如果不是他今天穿的就是件很普通的白色短袖衬衫,一身学生气的话,那架势看起来就像是沈谈的助理,还应当是非常胆大的那种,连门都不敲就直接进来了。

不过邵飞之前当然见过路弥,也自然知道路弥是什么身份。

明明路弥表情非常温和,看不出一点其他意思,但邵飞就是被他看得脸上笑容顿了片刻,有点儿装不下去了。

沈谈倒是勾了勾唇角,说的话也不留情面: “邵总知道就行。”

邵飞脸上的笑也完全挂不住了,但沈谈是什么身份?他根本不敢当场翻脸,只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找了别的话头: “那后天见,沈总。”

沈谈微微颔首,算是应答。

路弥抱着文件,目送着邵飞出去。

等邵飞彻底离开了,路弥才把那堆文件往沈谈怀里一放, “这是陈生哥要交给你的文件。”

在门口偷听的陈生一听见自己的名字就连忙拽着周风跑了。

之前周风突然拆穿他俩假恋爱的事儿,陈生一直觉得中间少不了沈谈的手笔,周风这人性子一板一眼,但答应的事儿不会无缘无故反悔。

他之前一直没机会问,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闻言周风挑了挑眉, “你应该想想那段时间你做了什么惹到老板了。”

这意思就是陈生猜对了。

思考了许久,陈生终于想起来了, “……不会是因为我大半夜让小路弥带我打手游吧?”

他那段时间迷上目的地手游,但自己技术又太烂,只能让路弥带自己,一打就是一个通宵。

连着几个通宵下来,路弥说自己上课都在犯困,打不动。

现在想想,沈谈多半是因为这事儿才让周风跟陈秀摊牌。

周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陈生愤愤: “……这人怎么心眼还是这么小?”

周风: “没让陈总送你去国外已经很好了。”

陈生沉默了一会儿,仔细想想也是,按沈谈以往脾性,遇到这种事,多半让陈秀把他发配边疆,还得是那种没有网地方。

这些年和路弥在一起,沈谈脾气已经好了许多。

当然那也只是对身边的人来说,比方沈家哪个不长眼的亲戚又闹了事儿,沈谈也没拿什么人身安全威胁对方了,而是直接了当地找理由把人送进去。

但凡有点钱的人,手里定然是不干净,只要沈谈想,肯定能找到理由。

但换以前,沈谈肯定得先把人折磨一番。

而这会儿办公室里,沈谈抱着那堆文件,故意问: “他怎么不自己送进来?”

“他看你在和别人畅谈,觉得不能打扰你。”路弥一边说着一边挤在沈谈的办公椅上,试图把沈谈挤下去。

但没成功,反而被沈谈一把捞住,被抱到沈谈腿上。

路弥也没挣扎,而是努力把脚踩在了沈谈脚上。

没用什么大力气,但疼肯定是会疼。

不过沈谈跟察觉不到一样,反而笑了声, “那你怎么进来了?”

路弥眨了眨眼抱起沈谈围在自己腰间手, “我不能进来吗?还是我也打扰到你?”

他说着张嘴在沈谈手背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连牙印都没留下。

倒是引得沈谈闷哼声,路弥愣了下,抬了抬屁股,一脸不可置信地扭头看着沈谈: “你怎么……又……”

“怎么了?我是正常男人,你又是在我腿上乱动,又是对我咬来咬去……”

沈谈没把话说完,路弥耳朵就已经红透,但这会儿他还有正事要说,一把反手捂住沈谈的嘴, “那个邵飞……”

沈谈早就知道路弥为什么会突然闯进来,肯定是陈生又说了什么,听见他问,闷笑声,亲了亲路弥掌心,才贴着路弥手心道: “他之前确实说过对我有意,不过更多是因为我的身份和地位,他今早才从别人的床上爬起来。”

路弥愣了下,低低哦了声。

和沈谈在一起这些年,路弥也见过许多沈谈这个圈子人,绝大多数人哪怕有家世,在外面依然有各式各样的情人,甚至出去开会谈生意,都要带着小情人。

仿佛对这些人来说情和爱是分开的。

但有沈谈在的场所,这群人却会收敛很多。

“至于为什么知道他对我有意还和他合作,把他放上来,这个项目结束,邵氏收购计划就该收网,这也是他最后一次进我办公室。”

路弥搞不懂沈谈这些生意场上事情,但沈谈老喜欢把这些机密的事情告诉他,路弥听得脑袋泛疼,敷衍地点点头。

沈谈却捏住他的耳垂, “还吃醋吗?”

路弥眨了眨眼。

他也没特别吃醋吧。

尤其是看见沈谈看邵飞的眼神的时候。

他跟沈谈在一起太久了,解沈谈的每一个神情,知道在沈谈眼里,邵飞和以往合作过的生意伙伴没什么两样,他们甚至都没有一点肢体接触。

路弥摇摇头转身搂住沈谈脖颈。

“后天邵家有个宴会。”沈谈亲了亲路弥耳垂。

路弥连忙摇头, “我和水木他们约好了!”

以前路弥还乐意跟着沈谈去那些宴会,很多人都会带伴儿去,沈谈以前不带,但跟他在一起后,他要是有时间,会带着他去。

一开始路弥去了也就是在旁边吃东西,但自从他打比赛出了名,又和沈谈公开了关系,越来越多人不仅要往沈谈身边凑,还要往他身边凑。

路弥性子虽然比以前放开了些,但终究还是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宁愿一个人待着。

被人频繁搭话让他觉得困扰。

沈谈低着眉, “确定不陪我?”

路弥连连摇头, “你要实在想找人陪,可以找陈生哥。”

正在和周风哭诉的陈生莫名其妙打了几个喷嚏。

说是和水木他们约好,其实第二天路弥才和水木他们确定时间,因为基地那儿有训练的话他们也不好随便去扰乱他们,路弥虽然是老板,但平时也不会乱行使权力,还是甜甜圈沟通好以后他们才去的。

去之前路弥和只玩边路先碰了面,两人先去超市买东西。

本来他们准备出去吃饭,但天太热,路弥又好久没吃火锅,就选择了在基地吃火锅,把只玩边路搞得一头雾水,搞不懂怎么天热还要吃火锅。

但他也不问原因,因为很多食材都是当天空运过来,价格昂贵,他们买也只是买了一堆零食。

推着零食去结账的时候,只玩边路接到了纪瑶电话,纪瑶跟男朋友吵架了,在电话里哭得厉害。

只玩边路已经从一开始的替妹妹愤怒到现在一脸的平静,安安静静听纪瑶在那儿哭,但还是分了神,购物车不小心撞到了人。

只玩边路连忙想要道歉,那人一脸不耐烦,大概是想骂什么,但看见只玩边路一旁的人,对方愣了下,连忙扭过脸走。

只玩边路眯了眯眼,只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了。

发觉只玩边路没继续走,正在询问水木无名甜甜圈他们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路弥抬起头, “怎么了?”

只玩边路摇了摇头, “不小心撞到人了。”

他才说完,电话里纪瑶又哭起来了。

只玩边路立马把刚刚撞到的那人抛到了脑后。

路弥也没太放在心上。

而一旁的货架后面,路冀盯着路弥远离的背影,手中的包装袋快被他捏爆了。

这几年他过得并不好。

一开始他带着仅剩的钱去了其他城市,换掉了电话卡,不让楚燕和路南德他们能联系上自己,他想凭着自己的本事怎么也能东山再起。

也确实是差点就东山再起了。

他给自己搞了假身份,进了个公司,凭着自己的本事很快爬到了部门经理位置,也勾搭上了公司老板女儿。

就在他以为自己能成功的时候,老板女儿却突然收到了那些他曾经做过事情的照片,还有关于他本来身份资料。

他被分手,被赶出公司,那个城市也没办法再待下去。

路冀知道这些事是谁做的。

除了沈谈没有人会这样赶尽杀绝。

路冀早就想明白了。

但是他从来没对路弥做过什么!沈谈凭什么对他做这些事情!就算是要找,也应该去找路南德,去找楚燕!

哪怕是小三儿子,他也没有选择自己出生的权利。

他知道自己大概是躲不过去,干脆联系上了沈谈,甚至放下了一直以来尊严,告诉沈谈自己从来没有对路弥做过什么,冤有头债有主。

沈谈安安静静听他把话说完,最后把电话挂了。

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沈谈的态度让路冀非常清楚地意识到,沈谈不会放过他,不管他去哪儿,沈谈的势力太强大了。

没有办法,路冀只能回到了这个城市。

他去找过路南德和楚燕他们,但是当看见楚燕推着半身不遂路南德,曾经漂亮爱美的女人已经苍老了许多,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而路南德哪怕残了还想着对楚燕动手,只不过还没打到楚燕,就被路望一脚踹翻了本来就很破旧的轮椅。

而他们的住所不过是破烂阴冷的地下室。

路冀还是没和他们打招呼,而是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

至少比他们住得好,至少不用把钱分给他们,他以后的一段时间能过得很好。

但好景不长。

路氏法务部找上了他,说调查出来他曾经挪用公款。

路冀不想进去,只能把那些钱全还给了如今的路氏。

如今的路氏已经不是路南德路,也不是路冀路,而是路弥路。

他在路氏大楼见过循环播放的路弥比赛gg。

曾经那个试图向他示好寻求他保护的胆怯又懦弱的小男孩儿,如今已经变得自信又耀眼。

而他不敢被路弥看见。

怕因此沈谈会对他赶尽杀绝。

路弥根本没发现路冀存在。

回到基地后,和赶来的水木还有无名,下了训练的甜甜圈汇合,吃完火锅,又跟一队队员交流完经验,路弥才回了家。

回到家路弥就收到了甜甜圈消息。

不知道是谁在基地外面看见他们几个人回队消息,这会儿网上已经闹开了。

当初他们退役的时候粉丝就闹得厉害,但也没有办法。

职业选手花期就那么几年,哪怕是拿了好几个冠军的队伍也不例外,状态下滑再坚持打下去,成绩差再退反而会让职业生涯留在不美好的时候。

不过他们现在闹,却是在闹别的。

[你们有时间聚餐没时间开直播!!]

[所以我下午在基地附近的超市看见的人就是只玩边路和迷路吧??我看他俩都没做什么伪装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就没去要签名呜呜呜]

[老婆开个直播吧QAQ都几个月没开直播好想你]

路弥当职业选手这几年,偶尔有时间还是会开开直播,毕竟他们几个人和亚日直播合同在身,虽然规定的直播时长很短,但还是得直播。

但退役之后,路弥确实没再开过直播,他也跟粉丝解释过,自己现在住宿,在学校宿舍没有电脑,也不方便。

但如今已经是暑假。

路弥看了眼时间,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但沈谈还没回来。

路弥还是去电脑房开了电脑。

一开播,直播间就密密麻麻涌入一群人,礼物特效也满天飞。

[想当厨子不想打工送出豪华游轮]

[FTT打野送出豪华飞艇]

[FTT辅助……]

爱吃甜甜圈,水木,无名,只玩边路……还有一堆职业选手……

路弥只好关了礼物打赏, “今天就是上来玩一玩。”

[好久不见老婆呜呜呜]

[老婆牛子硬硬]

路弥: “……”

[老婆不开摄像头吗?好久没见你呜呜呜]

[你忍心把我们丢下不管吗!!]

[以前好歹能去现场看你,现在连要听你声音都好难,知道我把几年前直播录屏翻出来看了多久吗?]

[因为太想你,我从妈粉变成了老婆粉]

“好久没打游戏可能会有点生疏……”路弥原本想直接开游戏,因为太久没玩他也不好意思抽观众组排了,怕自己手感太差反而拖累别人,但看见密密麻麻想让自己开摄像头弹幕路弥还是有些犹豫了。

这么久以来他其实一次摄像头都没开过。

倒是之前在基地的时候,无名和甜甜圈他们直播开过摄像头,路弥偶尔路过,会在他们直播间里出个镜。

好一会儿,路弥才应了句, “等等我找一下摄像头。”

家里电脑早就已经重新更换过,送来的时候配置是齐全的,路弥在满柜子的周边角落里找到了被扔在那儿的摄像头。

他没开过摄像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设置,调了好久,抬头的时候才发现摄像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启成功了。

镜头里路弥露出一整张脸,一直到肩膀的位置,因为低头太久路弥脸颊有些泛红,表情十分茫然。

而弹幕这会儿刷屏刷得有些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

[我天没开美颜把这是!!]

[啊啊啊啊啊啊这比比赛看大屏幕漂亮多了呜呜呜]

[现场见过老婆的表示真人更好看ovo]

[老婆脖子上的项链呢?]

老粉都知道路弥不管比赛还是什么,一直都戴着那条项链,而项链上挂着他结婚戒指。

路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有人迫不及待: [不会是离婚了吧?]

[我就说他俩维持不了多久]

[看背景的装修很贵啊]

[拿那么多冠军也够赚了]

[所以真的离婚了吗?老婆怎么不说话啊?不会被说中了吧?]

路弥垂着眼安安静静看着弹幕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涌进来黑子,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抿紧唇,在有心人眼里看起来就像是他被戳中了痛处。

路弥还没回应,微博上关于路弥和沈谈婚变消息已经传出来了,不过没带沈谈的名字。

这些人哪里敢带沈谈大名。

在这个圈子这么久,路弥自然也知道这群人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了。

他一边漫不经心挑着弹幕回复,就是不回关于离婚的话题,一边看了眼微博,见冒出来不少说他们队伍冠军有水分帖子,路弥才一边给沈氏法务部发了消息,一边慢悠悠看向屏幕,似乎才看见那些问他项链弹幕一般: “项链吗?项链之前被偷了,还好找回来了。”

[真假?]

[不会是编个理由吧?刚刚看起来很伤心啊]

路弥也没多说什么,幸亏他平时把项链随身戴着,只是没戴在脖子上而已,以免又出现李寒这样的人。

他在口袋里翻了翻才把挂着戒指项链翻出来,在镜头面前晃了晃,又把戒指对准了镜头, “上面有沈谈的名字。”

[看起来更像是找补]

[如果没离婚为什么不戴着戒指?之前不是比赛都要戴着?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吗?]

路弥扬起唇角, “因为有新的呀,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嘛。”

刚刚镜头一直对着他的脸,大家看不见他的手什么情况,这会儿路弥才把戴着戒指左手怼到镜头前,无名指上同样款式朴素但明显和之前不一样戒指彻彻底底暴露在镜头前。

而戒指上面依然刻了沈谈的名字。

原本还在觉得路弥就是强颜欢笑弹幕突然就消失了。

但也依然有人不信。

[那你刚刚伤心什么?]

[很久没传出来过你俩消息了吧?]

“我没伤心。”路弥温和地笑了笑,说的话却让发黑通稿媒体遍体生寒, “我只是去让法务部干活了,之前一直抓不到到底是谁在质疑我们队伍实力。”

这几年哪怕NB队凭借自己的实力拿下一个又一个冠军,依然会有些人拿着路弥和沈谈的关系说事,说路弥是靠着背景才拿到的冠军,对他在比赛中表现止口不提,甚至有些过分言论还说和他比赛的队伍都是被收买,都是故意输给他的。

哪怕联盟早就澄清过,这些人依然用这些理由来抨击NB队。

沈氏法务部也没办法把人全部揪出来。

路弥知道今天这种事一发生这群人肯定按捺不住。

而听见路弥这话的黑子吓得连忙去删自己帖子,但是已经晚了。

[想当厨子不想打工:靠,你真的跟着沈谈那老狗币学坏了!!!]

[爱吃甜甜圈:啊这不是我们队长日常吗?]

路弥对着镜头眨了眨眼,神色平静,淡淡地向大家解释: “我真的没有离婚。”

话音落下他突然听见门被打开声音。

他愣了下转过脸,沈谈穿着黑色衬衫,大概是因为喝了酒加上天气热,他把扣子解开了一颗,见路弥朝自己看过来,沈谈浅淡神色露出一点儿笑意: “王姨说你早就回来。”

路弥点点头,刚想告诉沈谈自己在直播,而且还开着摄像头,沈谈就朝他走了过来,瞥了眼电脑,大概是看见了游戏界面,沈谈皱了皱眉: “已经快十一点了。”

路弥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家里的规矩一直是十点以后不能碰电脑,得早点休息。

路弥刚想解释,沈谈就掐着他的下巴亲了过来,浓烈的酒味瞬间侵占了路弥口腔和大脑,路弥睁大了双眼,一边顺从地张开嘴回应沈谈,一边慌乱地把摄像头戳倒。

沈谈大抵是喝多了。

路弥也被亲得脑袋发晕,等被放开的时候他才红着脸看向电脑屏幕,一头栽进沈谈怀里,小声道: “我在直播……还开了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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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我喜欢桥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67] 番外3直播+番外4梦的开始[番外]

番外3直播+番外4梦的开始[番外]

路弥都不敢看弹幕,也不知道摄像头有没有拍到刚刚那一幕。

倒是沈谈听了路弥的话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揉捏着路弥后颈让他抬起头来,又低头贴了贴路弥唇,然后才看向电脑屏幕。

[ 有人进来了吗?]

[ 什么情况,摄像头呢!!怎么突然黑了!!]

[ 什么声音??感觉怪怪的 ]

[ 就……有没有可能……是接吻声音?]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说老婆怎么突然抬头!!我还以为我眼花!!所以是有一只手伸到老婆脖子上吧!!!我没看错吧!!]

[ 所以刚刚就是有别人在说话吧?我也没听错!!!]

[ 有什么不能给我们看的吗?]

沈谈把路弥揽在怀里一边漫不经心捏着路弥滚烫的耳垂,一边把弹幕看完才出了声: “没事。”

也不知道沈谈这个没事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也总不能一直窝在沈谈怀里,再者他跟沈谈是合法关系,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路弥才敢回头。

幸亏弹幕看起来刚刚他们并没有真的看见什么,路弥松了口气刚犹豫要不要直接关掉摄像头,沈谈突然道: “开着吧。”

[ 真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 是哪个狗男人?]

[ 肯定是真的离婚了,除非你给我看看刚刚是怎么回事 ]

“离婚?”沈谈凑近了电脑麦克风,这回声音听起来十分清晰,语气浅淡,但莫名有种威严,他一说话,原本刷得飞快的弹幕突然变得缓慢起来。

沈谈恶名在外,哪怕是隔着网络,这群人都不敢在他面前乱说话,生怕被他抓住什么。

路弥点了点头,跟小孩儿受了委屈,这会儿家长终于到了似的,一五一十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末了还加了一句: “我解释了,他们不信。”

弹幕这会儿安静如鸡,哪怕是刚刚没说离婚的人,也都不太敢发弹幕。

而那群逮着机会就想黑路弥黑子这会儿真的是叫苦不迭。

你那是解释吗?你一开始一声不吭,那副表情分明就是委屈,等后面再解释,谁会相信你?

他们好不容易终于能黑路弥,偏偏突然沈氏律师团就联系上了他们,他们也才反应过来,路弥那就是故意的!

但已经为时已晚。

沈谈嗯了声,一手扶起摄像头,一边应声: “知道。”

似乎是为了向大家证明两人没离婚,沈谈从一旁拉了张椅子坐下,还特意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弹幕立马又忍不住滚动起来。

[ 沈总也是风韵犹存 ]

[ 夫夫相,真般配 ]

[ 虽然沈总很帅,但能不能让我们看看你老婆 ]

沈谈帅归帅,可他那张脸一出现,总会让人莫名不寒而栗。

对普通人来说他这种人距离他们生活实在太遥远,再加上沈谈做过的那些事儿,总会让人害怕。

脸还红着路弥松了口气。

摄像头看不见的地方,路弥用小拇指勾住了沈谈的小拇指, “那今天直播……”

“不打游戏?”

路弥本来想说时间很晚了,粉丝要求的开直播开摄像头他都满足了,他想直接下播了,但被沈谈这么一打岔,路弥愣了下, “你不是喝多了吗?”

沈谈喝酒不上脸,但亲吻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他口腔中浓烈的酒精味道,再加上他身上温度很高,路弥怕沈谈喝醉了。

虽然他之前也没见过沈谈喝醉。

据周风所说,沈谈从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应酬,学会了喝酒,酒量早就练出来了,但也曾经因为喝太多导致胃不舒服,所以路弥偶尔也会叮嘱他少喝。

沈谈向来有分寸,但有些场合,哪怕是他这样的身份,都避免不了喝酒。

“没有。”沈谈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轻笑了声,凑到路弥耳边,用无法被麦克风收音声音道: “你应该担心你自己,刚吃了酒,一会儿就得醉。”

[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

路弥好不容易散热脸又瞬间通红了,立马替自己辩解: “我现在酒量好歹也能喝一小口。”

路弥这酒量是这几年练出来的。

以前沈谈喝了酒,他跟沈谈接吻都能直接喝醉,但这几年,他们队拿了冠军就要开庆功宴,不拿冠军也会开庆功宴,庆功宴上免不了喝酒,路弥一开始不敢喝多只敢喝一口,但后来随着一口一口的次数多了,路弥惊讶地发现喝了一口之后他也不会醉到直接睡着了。

现在起码两口。

这程度,应该已经不至于和沈谈接个吻就醉吧?

路弥自己也有点儿不确信,但他现在确实脸热,脑袋也有点儿发晕,但还没要睡感觉。

为了证明自己没醉,路弥想了想: “你要打游戏吗?我还能带你打。”

沈谈不怎么意外地挑了挑眉: “可以打。”

“真的吗?你以前不是说不打吗?”路弥这回是真怀疑沈谈是不是喝醉了。

以前陈生想让路弥带自己打游戏的时候试图把沈谈拉进来一起,但沈谈拒绝得十分干脆。

沈谈捏了捏他的手指: “真的。”

路弥有些兴奋,不过家里就一台电脑,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和沈谈玩手游。

沈谈的手机上早就下过游戏了,路弥有时候去找沈谈,自己手机玩没电了就用沈谈的手机打。

见两人旁若无人地一直在那儿说话,弹幕实在按捺不住了。

[ 抽奖带粉丝吗?]

[ 手游也能直播!!]

[ 我想不出来沈谈这样的人打游戏什么样 ]

[ 还有人记得刚刚有人说他俩离婚了吗……我现在倒是希望他俩真离了,我老婆当着我的面秀恩爱呜呜呜嫉妒死我了 ]

[ 小心被封号 ]

[ 沈总老婆!!不是我的老婆!!]

“今天就先不抽奖……”路弥抿了抿唇,把手机投屏到电脑后,他轻轻踹了踹沈谈: “你上号吗?”

沈谈嗯了声,抬起眼皮,大概瞥见了弹幕,轻笑了声。

路弥也不知道沈谈在笑什么,等拉了沈谈进队,他跟沈谈解释了一会儿游戏规则,又给他介绍了几个比较容易上手的英雄。

不过对于路弥来说容易上手的英雄,对别人来说却很难。

听他在那儿介绍那几个英雄很简单的时候,弹幕全都在扣问号。

路弥这会儿也没时间看弹幕,正专心教沈谈玩,等教完,见沈谈一脸淡定,路弥才点开始匹配。

沈谈的号因为平时都是他在玩,段位也很高,他俩肯定不能打排位,就只能玩玩娱乐局。

不过他俩运气不太好,一进去,就有一对情侣秒选了辅助和打野,没有办法,就算是娱乐局也不太好随便撞路,路弥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边路,而沈谈则是选了个路弥所说的比较简单容易上手的中路英雄。

进了游戏,路弥倒有些紧张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沈谈双排。

因为没法开局就一起,路弥只能和沈谈分开行动,时不时拉视野观察一下沈谈的情况,好在沈谈虽然之前没玩过,但毕竟路弥是职业选手,而这几年他入股了目的地公司,又参与了手游开发,自然是懂一些。

一开始两边还算和平,路弥也就没去沈谈那儿帮忙。

但三分钟后,他们这边的打野却带着辅助直接吃了沈谈中路兵。

沈谈神色如常,路弥一个主玩打野却发现了端倪,看了眼己方打野经济,他皱了皱眉。

果不其然,后面只要中路兵一刷,打野就带着辅助吃兵,但沈谈被对面抓了,打野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连弹幕都有些生气了。

[ 这打野是只会抢别人的兵吗?]

[ 打游戏最讨厌遇到连体婴儿,尤其是不能带飞的连体婴儿 ]

[ 这就是我不喜欢打手游原因,端游相比来说没那么多弱智 ]

路弥看了眼自己的经济,又看了眼对面打野经济。

沈谈不会玩,被抓了之后也不会走位躲技能,再加上手游本身就没端游那么灵活,沈谈硬生生短时间内被抓了三次,每次一复活就死,对面打野大概看没人来帮他,都把他当兵刷了。

在沈谈死第四次的时候,己方打野在近聊扣字: [fw 月神能不能别送?]

月神就是沈谈玩的英雄。

[ 靠,他怎么好意思骂人的 ]

[ 换我我要气死了,沈总怎么能做到表情一点都没变化 ]

路弥也在悄咪咪瞥沈谈的表情。

沈谈确实没受到什么影响,表情从一开始到现在一变都没变。

不过想想也是,在现实生活中,沈谈什么事情都遇到过,怎么会因为这种事轻而易举被挑起情绪。

这也是在沈谈第一次被抓的时候路弥没有立马去帮他的原因。

沈谈不会玩,而他的经济还不能收掉敌方打野和中路两人,贸然去帮忙他肯定会一并被对面打野收下,他们这边的打野明显很菜,把对面打野养得太肥的话,他们这把就没有赢的机会了。

路弥慢慢打了个哈欠,总觉得自己砍兵速度变得缓慢起来。

收掉最后一个兵,确认自己的经济能够打得过对面打野以后,路弥刚准备往中路转,一直没出声沈谈突然用膝盖碰了他的膝盖一下。

路弥愣了下。

下一秒,沈谈带着笑意: “老婆,救我。”

路弥: “……”

路弥大脑宕机一会儿,耳根立马变得通红,支支吾吾哦了声,小声道: “……来了。”

他好像……突然有点儿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连体。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玩的是不顺手边路英雄,路弥今天的操作算不上特别流畅,虽然成功从对面打野和中路手中救下了沈谈,但他总觉得自己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

沈谈倒是低笑了声: “谢谢老婆。”

路弥耳根红得更厉害了,沈谈平时根本不会这么喊他,上回也只是在直播间里这么喊他。

现在听沈谈亲口说,路弥羞耻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一会儿才特别低声: “不用谢。”

虽然路弥成功从对面打野手中救下了沈谈一次,但对面打野依然没放过沈谈,不过等他复活来蹲沈谈的时候,反倒被早就预判到他要过来路弥蹲了一波。

大概是见他们这边有人头能拿,之前一直没来支援过的己方打野立马带着辅助过来想要抢人头。

路弥抿了抿唇,算了下对面打野和中路复活的时间, “等对面打野过来我们就撤。”

沈谈嗯了声,也不问为什么。

等对面打野再度复活过来抓中的时候,路弥注意到对面射手和边路视野也消失了,应该是都来中路支援了。

路弥冲进人群,用了抗伤技能佯装要打对面一波,等己方打野和辅助进入了对面攻击距离,路弥连忙让沈谈用了位移技能,而自己也二段位移直接跑了。

留下己方打野和辅助被对面五个人群殴死。

己方打野: [ 什么意思?sb 跑什么?]

[ 活该 ]

[ 爽了,一看就是想捡人头 ]

路弥一般都无视这些话,倒是沈谈回了个表情包: [ 赞。jpg]

嘲讽意味十足。

气得己方打野一直在那儿骂脏话。

路弥不急不慌给他点个举报,顺便还让沈谈也举报了他。

没一会儿,己方打野就没再说话了,也没再动过,似乎是挂机。

倒是本来一直跟着他的辅助这会儿开始跟在路弥屁股后面。

路弥也没太在意。

他实在是太困了,原本好好的屏幕在他眼里也变得有些令人眩晕,强撑着困意,路弥还是带着沈谈拿下了这局游戏胜利。

游戏一结束,路弥就揉了揉眼睛,因为一直在打哈欠,他眼里都渗出了泪水。

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路弥还是意识到,自己大概又醉了。

沈谈到底喝了多少酒?明明他现在已经可以喝两口了,怎么还是和沈谈接了个吻就醉?

虽然这么想,但路弥还是没能成功把话问出来,成功打完这局游戏已经是一个醉鬼最后的极限。

他捂着眼睛扭头看向沈谈,脑袋往沈谈肩膀上一靠,呢喃声, “我要睡了。”

声音微乎其微。

下一秒,他就睡了过去。

沈谈垂着眼笑了声,把摄像头往一旁转过去,从路弥手中接过了路弥手机。

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id 赫然是刚刚那局的辅助,对方还备注一句话:哥哥好厉害,能不能带带我?

沈谈低垂着眉眼,直接点了拒绝,把对方加入了黑名单。

[ 怎么突然就睡着?]

[ 据我所知,甜甜圈曾发文称,他们队长是沾酒就倒类型……]

[ 也没喝酒啊??]

[ 可是他刚刚和沈总亲了,是吧沈总!!沈总你是不是喝酒了!我听见你老婆说了!]

[ 小脸通黄了……]

[ 为什么不给我们看了!!有什么不能看的吗!不就是睡觉吗!]

弹幕这会儿已经闹开了,但沈谈看都没看一眼弹幕,也没关掉直播,他直接打横抱起路弥,把人抱回了卧室,替路弥洗了澡换上了睡衣,把人安顿好以后,才又重新回了电竞房。

虽然主播已经消失了半个小时,但直播间里观众并没有少很多。

沈谈坐到了原本路弥位置上,把摄像头重新对准了自己。

原本等得快睡着的观众立马活过来了。

沈谈看着摄像头,眼神冷得有些吓人,和方才路弥在身边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弹幕立马安静如鸡。

似乎是在对之前说他们离婚的事情做出解释,沈谈语气淡淡: “不会离婚。”

他握住鼠标落在关机键上,在关掉直播间那一瞬间,又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离婚。”-

路弥怀疑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看见年少时候沈谈。

还没完全发育沈谈身高比三十岁的时候矮了许多,但身姿挺拔,神色都和三十岁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缺少岁月历练,他身上还没有三十岁时候那股气势,脸上也还带着稚气,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这会儿正坐在教室第一排,坐得笔直地看着摊在桌面上的……文件。

路弥从墙后探出半个脑袋,眨了眨眼,都没来得及细看,身后突然传来中年男人声音。

“站在这儿干什么?不上课?”

怔了一会儿,路弥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

比成年以后瘦弱且矮了许多,身上藏青色的卫衣宽大且不合身,空空落落,却十分眼熟。

路弥记得这是路望的衣服,是路望在他高二那一年施舍给他的衣服,因为没有很多衣服可以替换,这件卫衣路弥一直穿到大学,洗得都褪色,后来跟沈谈在一起之后才没有再穿过。

而现在这件衣服看起来依然像是新的一样。

这是回到了高二的时候吗?

不对,这应该是梦。

他跟沈谈明明差了十岁。

路弥抬头看了眼教室门上班级。

高二三班。

是他高中时候班级。

就连坐在教室里同学看着都有些眼熟,都是他那时候高中同学。

唯独多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沈谈。

但既然是梦,也没有必要追究这么多了。

路弥还没见过学生时代沈谈,这次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沈谈了。

一回到自己的座位,路弥就忍不住盯着沈谈看。

但沈谈始终低着头,看样子是在研究他那份文件。

看起来之前沈谈说的话也没有错,他的学生时代也一直在工作,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面。

大概是他看得太过专注,一旁的同学忍不住朝路弥看了过来。

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路弥才有些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正想着要怎么和沈谈搭上话,刚才让他进教室老师就宣布开始上课了。

路弥只能暂时断了这个心思,结果因为很久没有上高中的课程,再加上他知道这是个梦境,没一会儿路弥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他是被老师喊醒。

高中时候路弥向来是三好学生,不吵不闹,基本一直待在自己的座位上,课间也不怎么出去,也不怎么和别的同学说话,安静内向,从来没犯过什么错误。

见他醒了,老师皱着眉一脸为难, “身体要是不舒服就回宿舍休息。”

路弥连忙摇头。

回了宿舍那不就看不见沈谈了吗?

趁着梦还没醒他得多看沈谈几眼。

见他拒绝了,老师也没再说什么,只叮嘱不要再睡着了。

强撑过一节课,路弥正想去找沈谈,就听见旁边的同学讨论起沈谈。

从他们聊天中,路弥解到,沈谈是昨天转学到他们班级,但昨天他似乎请假了。

为什么会请假?

路弥看了眼自己贴在课桌上日历,突然一股巨大悲伤淹没了他。

因为昨天是他母亲忌日,他请假去给母亲扫墓去了。

路南德自从和楚燕结婚后就再也没记得过他母亲忌日。

每年都是路弥自己一个人去给母亲扫墓。

跟沈谈结婚第二年,路弥向母亲介绍了沈谈,从那以后,沈谈哪怕再忙都会抽出时间陪着他一起去扫墓。

在座位上发了会儿呆,路弥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这么难过,明明不好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而这也只是一个梦。

一时间他也没了去找沈谈的心思。

这个时候的沈谈也根本不认识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突然有些想念三十多岁的沈谈了。

不知道这个梦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因为这个念头,路弥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整整一天没再乱跑过。

等放学的时候,他才慢吞吞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等人快走完了,他朝沈谈那儿看了一眼。

沈谈还没离开。

但他也只能看到沈谈的背影。

路弥抿了抿唇,抱着自己的书包离开了教室。

但不知道是不是梦境跟他作对,外面居然下了大雨。

虽然他住在宿舍,离教学楼并不远,但和沈谈在一起太久了,他被保护得实在太好,吃不得一点苦,也一点都不想淋雨。

现在只想快点醒来。

抱着书包蹲在地上,路弥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心里不安也越发明显。

正在思考要不直接蹲在这儿等着梦醒就好的时候,他旁边突然多出来一双黑色运动鞋。

愣了一下,路弥下意识抬头。

沈谈撑着一把伞站在他旁边,伞遮住了他的头顶,沈谈面色淡淡地看着他: “我可以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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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喜欢桥段 OWO

[68] 番外4梦的开始[番外]

番外4梦的开始[番外]

沈谈的话让路弥想起沈谈向他提出结婚那一天。

他茫然了一瞬间。有些没分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年少时候沈谈,还是那个和他相爱了许多年的沈谈。

但在看清面前这个沈谈的眼神的时候,路弥很清晰地意识到,这是年少的沈谈,他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浓烈的爱欲,尽管他的表情和以后的沈谈没什么差别。

路弥下意识摇头。

他宁愿蹲在这里等雨停下也不想回到宿舍。

宿舍床睡得不舒服,更何况他高中时候和同学关系并不融洽,连舍友都是,整个高中时代都没怎么和他们说过话,他高中生活只有学习,那时候他并不想让自己连大学都读不上。

但就算他摇头了,头顶上那把伞依然撑着,明明走廊下又没有雨。

路弥仰头看了沈谈一会儿,又低下头去,片刻后还是不舍地抬起头,眼里多了几分委屈。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年少的沈谈为什么会站在这儿替自己撑伞,沈谈倒是先他一步开了口: “我送你回家。”

他的态度看起来并不再容许路弥拒绝,如果路弥再度拒绝,他大概会一直站在这里,直到路弥愿意离开为止。

他的视线也毫不掩饰地落在路弥身上。

虽然没有爱欲,可那目光依然让路弥眼熟。

不管怎么说,面前的人都是沈谈。

只是年轻了许多,还不认识自己沈谈而已。

犹豫片刻,路弥还是低低哦了声,他蹲得太久腿都开始发麻,起身的时候差点站不稳,下意识想要抓住一旁的沈谈,但又突然想起面前的并不是那个沈谈,又硬生生把手缩了回去。

沈谈看着他缩回去手,看着他因为蹲了太久而憋得泛红脸,被他自己抿得失去血色的唇,淡淡垂下了眼。

路弥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注意到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大有要把教学楼都淹没的气势。

他想不来这一天到底有没有下雨,干脆也不再去想了,默默看了沈谈一眼: “我住在宿舍。”

沈谈嗯了声,打着伞进了雨里,路弥连忙跟上去躲进伞下,脚踩进水坑溅起很大的水花。

宿舍离教室并不远,但短短的一段路路弥感觉走很久,尤其是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也只是偶尔偷偷瞥一眼沈谈。

沈谈的伞虽然并不算小,但两个人站在同一把伞下,根本挡不住这么大的雨,尽管这把伞朝着自己倾斜,路弥肩膀上还是被淋湿了,但沈谈比他淋得更过分,半边衣服都被打湿了。

虽然天气并不冷,但这么湿着衣服很可能会感冒。

到宿舍楼下走廊,路弥盯着沈谈湿掉那半边衣服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道: “你可以稍微等我一会儿吗?”

年少的沈谈似乎话比以后更加少,表情也很少,看了他一眼后沈谈只嗯了声,也没有问为什么。

路弥连忙凭着记忆跑回自己宿舍,舍友大概都去吃晚饭了还没回来,他从柜子里翻出来一条崭新的毛巾,下楼的时候看见沈谈还站在廊檐下,这会儿已经有不少已经吃完晚饭回来的住宿生,大概沈谈太过面生,长相又过于出挑,不少人都在朝着沈谈看,但因为他看起来就不好接近,也没人去找他搭话。

路弥松了口气跑过去把毛巾递给沈谈, “毛巾是新的,我没有用过,你可以先擦一下湿掉地方,应该有司机来接你吧,车上放了衣服,一会儿上了车你可以换掉……”

路弥说着说着发现沈谈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他才惊觉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这会儿可能大家还都不知道沈谈是什么身份,而他却清楚地知道会有司机来接送他,车上还放了衣服……

路弥连忙闭上嘴,生怕沈谈怀疑自己什么。

但沈谈只是嗯了声, “知道。”

路弥愣了下睁大了眼睛,可就算说的话一样面前这个人依然不是那个沈谈。

心底微微有些失落,路弥也没表现出来,还是对面前人说了句: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回宿舍了。”

他说完听见沈谈低低嗯了声,才转身离开,飞快地跑上楼。

而楼下,沈谈手里抓着那条新的柔软毛巾,仰头看着路弥消失的楼梯口,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路弥就立马洗了澡爬上了床,因为太久没睡宿舍床他还有些不太习惯,他闭上眼睛想就此睡着,说不定醒来梦就会结束,但怎么也睡不着。

许久路弥才叹了声气,摸着自己很饿的肚子,循着记忆翻找着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翻出来一袋面包和一支破旧的手机。

手机就剩两格电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处,更不能玩游戏,宿舍里也没有能充电地方。

路弥啃着面包看着不断在下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还真的睡了过去。

但醒来的时候依然是学校宿舍。

天完没还全亮,舍友也还没有醒,外面雨倒是停了,但路弥却没有想起床的念头。

一直磨蹭到舍友全都起床了,路弥才慢悠悠爬起来,引得舍友多看了他几眼。

路弥大概知道为什么。

高中的时候他总是宿舍第一个起,也经常是第一个到教室。

然而今天他却踩点。

路弥也没太在意。

一到教室他就看见了坐着第一排沈谈,沈谈的面前依然放着文件,没有课本,和昨天不一样是的,沈谈似乎有些咳嗽。

但这似乎也不是自己能管的事情。

沈谈家里有家庭医生,沈谈也不是那种对自己身体不负责任人。

路弥脚步顿了顿,从沈谈身边过去的时候感觉沈谈抬起头看了自己一眼。

上了课路弥就开始头痛了。

老师开始抽查作业,而他早就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偏偏老师还抽查到他,路弥很诚实地回答自己忘记写了,老师愣了下大概没理解为什么平时都是好学生路弥居然会忘记写作业,愣过之后就大发雷霆。

路弥生平第一次被老师骂了几句,还拿着试卷站到了教室外面。

好在这也只是梦。

路弥还是第一次被赶到教室外面听课,因为阳光照着太舒服,而站着也实在太累了,没一会儿他就拿着卷子靠在墙上开始打瞌睡,但还没睡着,路弥就感觉自己身边站了人。

他睁开眼看见一双眼熟黑色运动鞋,缓缓抬头,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脸。

见沈谈手中拿着文件,路弥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低声问: “你怎么也出来了?”

“教室里空气不好。”沈谈说完就捂住嘴轻咳了两声。

路弥顿时有些担心, “你感冒了吗?昨晚你……”

“感冒了。”没等路弥说完沈谈就打断了他的话, “司机并没有来接我。”

路弥愣了下,沈谈抬了下眼皮, “也没来得及换衣服。”

沈谈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路弥总觉得这会儿沈谈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路弥忍不住攥了攥手指,习惯性地想去摸自己的戒指却什么也没有摸到,心底空了一瞬,但很快就被沈谈转移了注意力, “……你吃药了吗?”

沈谈嗯了声,却依然盯着路弥看, “一会儿去医务室拿,你知道医务室在哪里吗?”

路弥想起沈谈才刚转学过来,更何况沈谈感冒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他没怎么犹豫就点点头, “等下课了我带你过去。”

他刚说完,大概是他俩说话太明显,正在讲卷子老师眯着眼朝两人看了过去,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在眼神触碰到沈谈的那一瞬间,又硬生生把话吞了进去,继续讲他的课。

路弥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有钱有势真好。

一节课非常漫长,下了课路弥就带着沈谈去了学校医务室,他高中那会儿因为体育课跑步差点晕倒而来过一次医务室,那时候医务室医生态度很敷衍了事,然而现在明明还是同一个医生,对方对待沈谈的态度却万分恭敬,又是问沈谈有哪里不舒服又是叮嘱沈谈一定要注意身体,给沈谈拿了药以后还嘱咐他一定要按时吃药,还给沈谈写上了用药说明。

路弥在一旁看得心里感叹,不过沈谈全程没给什么反应,在拿完药以后他看向路弥, “哪里有热水?”

“我这……”医生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沈谈人已经走出了医务室。

路弥只好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 “宿舍楼有,但是一会儿要上课了,我去给你打吧?”

他一时间忘老师办公室也有,像沈谈这样的身份去老师办公室喝水明明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跟你一起。”

路弥想了想没有拒绝。

他不去上课是因为反正这是梦,他也不需要学习,而沈谈,沈谈本来就不听课。

领着沈谈回了自己宿舍,路弥让沈谈在宿舍等自己一会儿,拿着杯子准备出去的时候又突然想起什么, “杯子我用过,你……”

“不介意。”沈谈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

等路弥去了开水房,沈谈才面色淡淡地扫过整个宿舍,男生宿舍味道并不好闻,哪怕每天有宿管查寝依然会有人不讲究卫生,唯独路弥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沈谈指腹很轻地抚摸着贴在床杆上“路弥”名字,在路弥床前站了一会儿才在路弥床上坐下,掌心贴着早就已经没有任何人温度床单,学校统一发的床单并不柔软,摸起来质量就十分粗糙。

缓缓垂下眼,沈谈低声轻念: “路弥。”

从昨天第一次见到路弥的时候开始,看见路弥蹲在走廊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的时候开始,在路弥仰头看向自己的时候开始,他就想让路弥属于自己。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念头。

但对他来说,既然想要,那就应该得到,不管用什么办法。

路弥回来的时候沈谈依然坐在他床上,路弥也没怎么在意,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沈谈同床共枕,哪怕知道面前的沈谈不是那个人,他也没办法对此生出不满。

等沈谈吃完药,路弥又去看了眼宿舍楼里钟,一节课都快要结束,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因为自己逃课而大发雷霆。

事实证明他想得有点多了。

大概是因为他跟沈谈一起出去,老师连问都没有多问他一句他俩去了哪儿,倒是沈谈,中午沈谈就离开了学校,一连过了几天他都没有回到学校。

路弥也逐渐重新习惯了学校生活,唯一的改变就是如今他不会再起得那么早,基本都是踩点上课。

到周末,学校里就变得空空荡荡。

以前上学时候路弥没注意过这些,那时候他根本注意到不到其他人,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但如今心思没有全部放在学习上,反倒开始觉得没什么人的学校变得尤为恐怖,连宿管阿姨都因为放假而回家,更别说这些年来他早就习惯了和沈谈在一起,就算沈谈不在家,家里也有王姨在。

在宿舍待了一会儿路弥还是坐不住,独自出学校。

周六校外都很冷清,连平时摆摊的小贩都不来,这座城市发展得十分迅速,如今路弥都有些不认识校外一切,但仔细想想,还是能回想起来,外面的建筑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闻着附近店里飘来的食物香味,路弥蹲在路边叹了声气,因为身上没钱,路弥也不好去尝尝外面的食物,连着吃了几天面包,他已经怀疑自己味觉出现问题了,甚至想敲晕自己,好让这个梦赶紧醒过来。

现在连沈谈都不在,也不知道还把他留在梦里干什么。

起身的时候路弥脑袋有些发晕,估计是因为长期没好好吃东西而导致的营养不良,他一直知道自己以前吃得不好,但那时候生活所迫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如今时隔这么久再体会到这种感觉,居然内心越发委屈起来。

然而沈谈不在身边,哪怕有委屈和不满也只能往肚子咽。

等站稳了路弥才接着往回走,路过游戏厅门口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看起来像是他舍友,对方正在和几个流里流气的男生在一起。

舍友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他一眼。

路弥也没有立马缩回目光,而是朝着舍友眨了眨眼,向对方露出一个友善笑。

高中时候没怎么跟舍友交流过,但如今却有了新的机会。

然而舍友连回应都没回应就转过了脸。

路弥抿了下唇,也没太放在心上。

如果他没记错,他这位舍友学习成绩并不算好,高一第一场模考,他还想要抄路弥卷子,但是路弥当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就没有给他抄。

从那以后,宿舍里原本还愿意主动和他搭话的几个舍友就彻底没再和他说过话了。

出来的时候没觉得,这会儿回去了才发觉自己应该走了很远的路,回去的路特别漫长,路弥只能凭着记忆找了条近路,但走太久路弥明显感觉自己体力不支,因为面包不够钱也不够,他今天一整天只吃一个面包,又被食物勾起了食欲这会儿已经饿得不行了,脑袋都开始发晕,进了小巷口路弥都有些站不住了。

他也不记得自己高中那会儿会这么虚弱。

晕过去的时候,路弥想,这回梦应该醒了吧?

然而梦依然没有醒。

他虽然躺着的不是学校宿舍床,却也不是家里的床。

头顶天花板是白色,可整个房间的装修却是偏压抑灰色,连床单和被套都是灰色调。

路弥睁着眼发了会儿呆就猜出来这是哪里。

是家里,但也不是家里。

这应该是年少时候沈谈的家。

再怎么说也是他家。

这么多天以来终于感到了一丝安心,路弥从床上爬起来熟门熟路进了浴室,结果才发现原来他住进去的时候连浴室都被改装过。

沈谈的浴室都是灰色调,也没有浴缸,洗漱台上空空荡荡只有沈谈一人洗漱用品,沐浴露之类也都是闻不出味道的香型。

路弥想自己大概已经被注射过药物,这会儿并没有感觉到头晕不舒服,他干脆洗了个澡,又从柜子里找了件自己能穿的衬衫,现在沈谈虽然还没完全发育,但人却依然比路弥高了些许,衬衫穿在路弥身上很大。

路弥也没有在意,这些年他穿过很多次沈谈的衣服了。

衣柜里这些衣服倒是和以后一样,都是清一色西装衬衫,连颜色都不曾改变过。

他在房间里待了不知道多久,外面也没什么动静,想了想还是下了楼。

王姨正在准备午餐,听见动静朝路弥看了过去。

路弥脚步也顿了下。

王姨年轻了许多,看起来依然和蔼。

路弥忍不住朝王姨弯了弯眉眼,王姨似乎愣了下,继而笑着道: “少爷去公司了,您饿了吗?午餐马上就好了。”

路弥也没客气,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也好几天没吃到王姨做的饭菜。

吃饭的时候他尝试着问王姨: “沈谈最近很忙吗?”

大概是没料到他会突然打探沈谈的事情,王姨迟疑了一会儿,又想起沈谈走之前嘱托,说让把这个男生当成这个家里主人,她还是回答了, “对,今天才回来过一次。”

王姨虽然不怎么关心公司的事情,但也知道如今沈氏内部斗争厉害,去年沈氏掌权人也就是沈老先生,沈谈的父亲去世,一堆人对着最高的那个位置蠢蠢欲动,而沈谈虽然尚年幼,但因为自幼跟在沈老先生身边,早就对公司的事情如指掌,但就算如此,沈谈也没办法很轻易地爬到最高的位置。

沈氏太庞大。

沈谈很忙很忙,忙到没有时间上学。

前段时间因为原本学校出一些事情,沈谈办理了转学,就去学校两天就没再去过。

路弥没怎么意外。

他想起曾经被媒体报道过的关于沈氏换掌权人事情,沈谈的父亲大概就是差不多在沈谈这个年纪去世的吧?

如今沈谈应该在忙着掌握沈氏大权。

路弥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从外界对沈谈的评价中也能得知,沈谈花了多少力气和手段才变成后来的沈谈。

可沈谈如今也不过才十六七岁而已。

虽然这只是梦,但沈谈经历过这些是真的。

路弥抿着唇突然很想回去抱一抱沈谈,然而就算他再想,这会儿都做不到。

倒是没一会儿门口传来车子的声音,而没多久年少的沈谈就进了门。

王姨很显然有些惊讶,没等沈谈说什么,她就连忙问沈谈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吃过了。”沈谈直勾勾看向路弥: “你醒了。”

见状,王姨立马识相地离开了大厅。

沈谈视线落在路弥身上明显不合身衬衫上,路弥看见他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几下,立马有些不自然地把衬衫往下拉拉,他在以后的沈谈面前这么习惯了,可面前这个毕竟是年少的沈谈。

他们并没有谈恋爱,也没有结婚。

“我洗了个澡,没找到我的衣服,就随便穿了件……”怕沈谈误会什么,路弥连忙向他解释。

沈谈嗯了声,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但路弥察觉到他依然在看着自己腿。

早知道就不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随便乱穿衣服,被这个沈谈看着,路弥非常不自在,内心还很愧疚,总觉得自己背着沈谈干了什么坏事。

要是被沈谈知道,大概又要因为吃醋而做些什么让他羞耻的事情。

“是你救了我吗?”见沈谈不再说话,路弥赶紧转移注意力, “麻烦你了,我一会儿就回学校……”

虽然他不知道沈谈怎么会正好经过那个巷子,正好发现了昏迷自己。

沈谈抬起眼皮, “你要穿成这样回去吗?”

路弥沉默了一会儿: “你把我衣服放哪儿?”

“扔了。”沈谈的语气跟在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一样, “我已经让人送衣服过来了。”

既然给他准备衣服,为什么不在他睡着的时候就准备?

路弥眨了眨眼,以他对沈谈的解,沈谈很可能就是故意的。

故意不让他自己离开?

想到这个可能,路弥心跳漏了半拍。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低血糖。”沈谈却没给他多少思考的机会,扫了眼桌上吃了一半的饭菜, “王姨做菜很和你的胃口吗?”

路弥下意识点点头。

“如果你想吃,可以每天都过来。”沈谈往前走了几步,靠近了路弥,向路弥伸出手。

很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和自己结婚沈谈的路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沈谈却没有把手收回去,而是替他理了理并不平整的衬衫领口。

一直到把衬衫领口扯平,沈谈才又低声又像是蛊惑又像是威胁地说: “我会让司机每天接送你,你晚上也可以住在这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始终没有松手,手离路弥细弱脖颈很近的距离,似乎路弥只要说一个不字,他就会伸手掐住路弥脖子。

路弥只能仰着头一只手撑在椅面上,避免自己摔下去。

沈谈的面色是冷静,但路弥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似曾相识的眼神,曾经沈谈也用这种目光注视过自己,像是猎人看见了猎物一般。

能住在这里吃王姨做饭自然是好的,路弥已经无法接受学校苦日子,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要回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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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沈谈

写的时候在想要是做这个梦是的沈谈……那沈谈会先把小路弥圈养起来,然后直接发疯

[69] 番外4梦的开始2[番外]

番外4梦的开始2[番外]

拒绝沈谈对路弥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这几年来他很少会拒绝沈谈,不管沈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基本都会答应。

但现在他不得不拒绝。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从一开始的给他撑伞,到让他陪着去医务室,再到把昏迷他带回家里……以他对沈谈的解,沈谈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些。

唯一的解释就是,沈谈又喜欢上自己。

想起之前沈谈所说,只是在教室外面看了他一眼就惦记他那么多年,路弥突然有些想笑。

似乎不管什么年纪,不论什么时候,不论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沈谈都会对他一见钟情。

可惜他并不能给出任何回应,即使这是在梦里。

但这也让他格外想念沈谈。

见面前沈谈面色冷淡地盯着自己看,路弥不得不偏头躲闪开他的目光,小声道: “谢谢你把我救了回来,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肯定会还你这个人情。”

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了。

沈谈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男生,细瘦脖颈不堪一击,只要他现在稍微挪一下手位置,就可以掌握住对方命脉,可以逼着对方留在这里,让人守在这里,路弥就没办法离开,也没办法回到学校,再在别墅里装上监控,哪怕他没时间回家,也可以时刻关注到路弥一切动向……

然而感受到路弥吐露在自己手上的呼吸,他居然有些不忍心这么做。

这几天他才把一个支持其他人掌管公司的叔叔铲除,被那位叔叔的家里人骂是天生的冷血动物,骂他吃人不吐骨头。

他明明不应该手软。

可他现在最强烈的念头居然是希望路弥能够看自己一眼,而不是像现在一眼,躲避他。

是因为他的手上沾了鲜血吗?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仔仔细细洗过手消过毒,应该已经闻不到味道。

沈谈垂着眼,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肯定会有需要你帮忙地方,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去。”

路弥松了口气。

刚刚沈谈看自己的那副表情,他还以为沈谈要把自己关在这里,那是沈谈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沈谈的话音落下没一会儿,送衣服的人就来。

沈谈的审美似乎一如既往地没有变过,和三十岁时候给他挑选的那些衣服差不多的款式,都是偏浅色系。

路弥衣柜一直是由沈谈包办的,本来确实全都是浅色系衣服,但自从他穿了战队队服以后,衣柜里时不时会出现几件红色的,但虽然沈谈没有明说,路弥却知道沈谈并不想让自己穿红色的衣服出门。

大概是因为红色太惹眼了,衬得他面容非常明艳。

沈谈不想让他穿出门,路弥自然也会随了沈谈的意愿,但见沈谈确实很喜欢他穿红色衣服,路弥还自己买了红色睡衣。

回想起这些,路弥攥了攥手心,让自己收回注意力,挑了件蓝白相间胸前带图案的卫衣,一股脑跑上楼换好了衣服。

等他下楼的时候沈谈已经不在楼下,大概又是去忙了,不过沈谈给他安排了司机送他回学校,路弥也乐得坐车,毕竟从这儿到他高中有很长一段距离。

而等送路弥车离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内,沈谈注视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眼神变得越来越沉。

刚刚路弥挑衣服之前,在想着谁?

放在一旁手机亮了下,跳出来一条来自陈秀消息: [ 怎么样,他喜欢我选的衣服吗?]

沈谈并没有理会。

许久,沈谈抬起刚刚摸过路弥衣领手,嗅了嗅。

没有血腥味,却有在路弥身上沾染到的,沐浴露味道。

很淡很淡-

接下去的几天路弥都没有再见到沈谈,沈谈一次也没有来过学校,老师也根本不管,但沈谈的位置却依然留着,座位上堆满了卷子。

路弥这几天学习学得头昏脑涨,虽然在这之前他还在上大学,但高中学习压力毕竟比大学要多得多,他也总不能每天都不写作业。

再不写,大概要被叫家长,而他哪里来的家长给他叫。

路南德这个时候根本不管他,楚燕更不可能了。

不过这么久,他还没在学校里见过路望。

“路弥,你知道沈谈还会不会回来上课吗?”

路弥正看着窗外发呆,原本他的位置在教室正中间,但因为这段时间他上课分神,偶尔不交作业,偶尔上课睡觉,老师一气之下把他换到了后排靠窗的位置。

他前排是两个女生。

这会儿,其中一个女生正在和他搭话。

路弥愣了下,觉得对方有些眼熟,模糊的记忆里,似乎刚开学那时候,这个女生曾经问他借过一支笔,后来她把笔还了路弥,还想请路弥吃东西,但那时候路弥并不喜欢和任何人交流,直接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在那之后女生就没再主动找过他。

这些曾经并不深刻记忆这会儿却模模糊糊被记了起来。

可惜的是路弥依然不记得女生叫什么。

大概见路弥面色茫然但没有躲避自己的意思,女生连忙道: “我叫唐怡,高一开学的时候你借过笔给我的,你还记得吗?”

她本来也没再准备和路弥有什么交集,毕竟那会儿路弥拒绝她拒绝得太无情了,就算路弥长得再好看她也没办法继续鼓起勇气和他当朋友,但现在路弥似乎比之前开朗了点,没有再一个人一声不吭坐在那儿,一天到晚只知道学习,现在别人跟他搭话他都愿意搭理。

“记得。”大概是因为在这个班里自己是唯一和沈谈有过交集的人,唐怡才会问自己关于沈谈的事情,路弥眨了眨眼, “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并不熟。”

“这样啊……”唐怡有些可惜, “我也是听我隔壁学校朋友说,他以前就是这样,上了几节课就再也没回过学校了,说是他家里非常有钱有权,学校根本管不了他,我本来还以为只是我朋友夸大其词呢。”

不过要不是她们宿舍有女生在那儿讨论沈谈长得很帅,又不好意思问唯一和沈谈有过交集的路弥,唐怡也不会去问路弥。

路弥弯了弯眉眼, “应该是真的吧。”

见路弥这么好说话,唐怡又起了点想和路弥交朋友的心思,她喜欢一切长得好看人和事物,犹豫了一下,唐怡问: “那今天我能请你吃东西吗?之前你借我笔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件事,路弥也不好再拒绝。

不过唐怡说的请他吃东西也不过是请他吃校门口流动小摊,但这对现在路弥来说已经是很好的食物。

路弥也没选多少,只接受唐怡请自己吃五块钱的食物,而一直和女生待在一起也不太好,等唐怡朋友过来,路弥谢过唐怡之后就回到了学校。

只是进校门的时候,他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但往后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路弥眨了眨眼,心下然。

这几天他也一直有这种感觉,只要他离开教学楼,似乎就会有一双眼睛看着他。

再结合之前他在巷子里晕倒却被沈谈救下的经历,路弥能猜到这双眼睛大概是沈谈派来跟着他人。

他无声叹了声气,没再过多纠结这件事,反正沈谈想找人跟着自己就找人跟着吧,只要沈谈不把自己抓回去强制关起来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好了。

回到宿舍,只有一个舍友在,就是那天路弥在网吧门口看见的那个舍友,对方叫吴云。

见路弥拿着吃进来,吴云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路弥也懒得关注他,既然吴云并不想和他处好关系,那他也没必要刻意去接近对方,以前他没和舍友有过多少联系依然安然无恙度过了高中。

不过吴云似乎并不怎么想,在路弥刚想吃烤肠的时候,吴云突然跟犯病似的把书一扔, “你是不是偷我钱了?”

路弥愣了下缓缓回头看向吴云, “你在跟我说话吗?”

“不然呢,这个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吗?你哪来的钱买这些吃?”吴云看起来很生气。

从吴云只言片语里,路弥大概猜到吴云钱丢了,他怀疑自己也不是没有理由,作为舍友,吴云他们一直知道他很穷,衣服没有几件,连学校食堂都吃不起,现在陡然拿着对他来说算是奢侈品的食物,吴云怀疑到他头上也不可避免。

路弥还是好声解释, “这是唐怡给我买的,你钱丢了的话可以报警。”

他已经二十五岁了,没必要跟还没成年同学计较,更何况对学生来说丢了钱真的是件很着急的事情。

“唐怡为什么会给你买吃的?”吴云却根本不信他, “周末只有你一个人在宿舍吧?你平时不是都只待在宿舍不出去的吗?那天你去那条街干什么?是因为拿了我的钱有钱了是吗?你平时也不会对我笑,那天莫名其妙朝着我笑干什么?”

吴云说得头头是道,路弥听得脑袋有点疼,等吴云质问完了,路弥才好声好气地安抚他, “你要不要先冷静一下?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报警,至于我为什么出去……因为宿舍待着太冷清。”

他没想到自己本来想对一直没什么交流的舍友散发善意,结果被误解成了偷了东西心虚。

见吴云还想说点什么,路弥从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手机,刚想说他可以把手机借给吴云,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沉默了一会儿,路弥冷静地眨了眨眼, “你要是信不过我,你可以让警察来调查我,但如果没从我身上找到钱,你需要对我道歉。”

“你把钱都用完了对吧?都这么多天了!”吴云似乎完全没听进去他的话。

路弥嗯嗯两声, “都这么多天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钱?还不肯报警?是因为钱真的丢了,还是因为钱没了,而你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告诉你父母你的钱丢了而不是被你花在父母不同意地方了?”

路弥懒得和未成年的同学搞那些弯弯绕绕。

他想起那天和吴云在一起的那几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学生,而他们又是从网吧出来,多半吴云是把钱花完了,可他父母不知道这件事,吴云想要应付他父母,就只能把这个锅给自己背。

本来也只是猜测,但在他说完之后,吴云脸色骤变,路弥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正想说自己不愿意背这个锅,另外四个舍友组团回来,而吴云跟见到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指着他就对那四个舍友大喊, “路弥偷了我的钱!”

路弥: “……”

路弥突然觉得自己上高中那会儿没和舍友产生什么交集是正确,如今虽然在梦里,他只是稍微做出了一点改变,事情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然而现在这个身份的他确实不方便处理这种事情。

其他舍友本身就和他关系并不好,肯定会相信吴云的话。

路弥也没有再替自己多辩解,而是直接了当地让吴云拿出自己偷了他钱的证据,然后没再搭理他们,自顾自地把东西吃完洗了个澡睡觉了。

但事情也和他预料的一样,第二天他们班所有人都知道他偷了吴云钱,吴云大概把他能当成证据的事情都说过了,下了课唐怡就有些懊恼, “我已经跟他们解释过你昨晚吃的东西是我买的,但是他们……”

路弥笑着摇摇头: “没事,不用管。”

反正这种事对他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不过没一会儿班主任就把他喊去办公室,显然是事情已经闹到了老师那儿。

一同被叫来的还有吴云。

吴云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没等他说什么,路弥就率先道: “老师,能把手机借给我让我打电话报个警吗?既然吴云不愿意报警,那就只能我来了,我也希望吴云能早点找到他的钱。”

班主任愣了下,看了吴云一眼,自己拨通了报警电话。

一旁的吴云显然有些心虚和紧张,但想到就算报警了警察也不可能查到是自己把钱花了,他就又有了点底气。

等报完警,班主任才看着一脸坦荡路弥,叹了声气, “既然你没有拿,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吴云你也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乱传言,对你对路弥对我们班都不是什么好事,应该先告诉我才对,现在虽然报警了,但金额比较小警方可能并不会受理,我也会尽量和校方沟通让校方给我们查看一下周末宿舍监控。”

吴云一听倒是心底放松了不少,他们学校宿舍门口有监控,但平时根本不给人查,只要他告诉爸妈钱是被路弥偷走了,就算查不出来什么,他爸妈肯定也会偏袒他,不会怀疑是他把钱花光了。

他本来确实也没想过栽赃给路弥,但偏偏昨天他妈突然问起那笔钱去处,他搪塞说自己忘记放在了哪里,现在必须得找个钱消失的合理的理由。

班主任没再对吴云说什么,见吴云安分下来点了点头,示意吴云可以回班级,老师心一向是偏,吴云不仅成绩差,之前考试还作弊,班主任心自然是更加偏向路弥,等吴云离开,他对着路弥皱了皱眉: “你最近是不是心思不在学习上?如果家里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马上就要月考,你也不能让家里的事情影响了你的成绩。”

路弥乖乖点头,回去之后还是认命地开始努力学习。

估计是被班主任说了一番,吴云也没有再向其他同学提起路弥偷他钱事情,但事情已经传出去了,除了唐怡和几个跟唐怡关系好女生,其他人看见路弥总是要指指点点一番,路弥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但也并不是特别在意,对他来说这些人早就活在他模糊的记忆里了。

正如班主任所说,吴云就丢了三百块钱,因为金额太小警方那边并不当一回事,这件事只能由班主任来调查。

但路弥知道如果真由班主任来调查的话,大概也无法还他清白,学校不会为这三百块钱给老师看监控,班主任也不会把过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也不可能查出来是吴云自己把钱花没了嫁祸到他头上。

上完一整天的课回到宿舍,原本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的路弥却有些恼了。

他的床上被泼了水,基本一整张床垫都湿了,而现在又是大晚上根本没办法晒,他又只有这么一张床垫和被子。

见他站在床边一脸无措,吴云一脸得意的表情。

路弥瞥了他一眼,扫了眼桌上的水杯,本来想让自己不要和没成年孩子计较,可是对方显然并不想让他好过。

那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总不能一直受欺负。

他早就不是以前的性子了。

这些年沈谈已经把他养得娇气又无法无天,除了沈谈也根本没有人敢欺负他。

没等吴云反应过来,路弥就拿起桌上吴云水杯倒了水,迅速地往吴云床上泼了过去。

其他几个舍友都没反应过来。

吴云倒是率先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

路弥无辜地对着他眨了眨眼,把水杯塞回他手里: “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他说完也没管吴云什么反应,抱着自己的书包就离开了宿舍。

这会儿宿舍还没关门,还能自由进出,出来后路弥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犹豫了很久他还是朝着路家方向走。

他也不想露宿街头。

他现在才不想管路南德和楚燕待不待见自己。

不过还没走多远,身后就有一辆车跟着他,一直给他打着车灯。

路弥刻意放慢了脚步,那辆车也慢了下来。

半晌,路弥叹了声气,不知道该不该夸沈谈每次都出现得十分及时。

他停下脚步,沈谈的车也停了下来,路弥认命地跑去车门那儿敲了敲车窗。

窗户被摇下来,露出沈谈那张尚且稚气未全脱脸,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路弥眨了眨眼,有些委屈, “能不能让我上车啊?”

他想沈谈应该不会怪罪这会儿无地可去自己,在年少时候他家里借宿一晚上的吧。

“那样你会再欠我一个人情。”沈谈没有立马答应。

从沈谈张嘴的时候开始路弥就知道沈谈打的什么主意,他低低哦了声, “那你想让我怎么还?除了感情方面,其他都可以,我有喜欢的人了,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他想自己应该对沈谈直言。

不出他所料,听见这番话,沈谈眼皮动了动,眼神沉了下来。

路弥却笑眯眯的, “再说我们现在都还没成年,不可以早恋,也不可以搞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不过我可以帮你写作业记笔记,或者在你家打打杂什么的,虽然你家看起来不缺佣人,但我现在也只能做这些啦。”

他对着沈谈眨了眨眼,明明说的话是让沈谈生气的,却让沈谈无法拒绝他,更不愿意看见他露宿街头。

片刻,沈谈嗯了声。

成功上了车,路弥也依然和沈谈保持着一定距离,但还是偷偷观察沈谈的表情。

按照沈谈那个占有欲很强的性格,听见他说有喜欢的人应该很生气吧?

虽然能从沈谈的脸上看出蛛丝马迹,但现在的沈谈居然也能很好地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没有在他面前爆发出来。

路弥松了口气,安心地脑袋一歪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一直到快贴到他脸颊位置,路弥陡然睁开眼,他没有躲开,而是直直看着近在咫尺,目光落在自己唇上沈谈, “沈谈,不能亲我,你要是亲我,我会生气的。”

沈谈愣了下,垂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隔着那么一点儿距离对视着,车内氛围却似乎变得紧张起来。

“你想让我生气吗?”好一会儿,路弥再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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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弥逐渐占据上风 √

[70] 番外4梦的开始3[番外]

番外4梦的开始3[番外]

然而沈谈依然没有退开,甚至抓住了路弥手腕。

路弥被抓得有些疼了,垂下眼看向被沈谈攥红的手腕,又抬起头,鼻尖差点擦过沈谈鼻尖,但路弥非得没有躲,反而更加直白地看着沈谈,看着沈谈想要亲吻自己的眼神,看着沈谈因为他的话逐渐不再掩饰想要强行占有他的本性,路弥一点也没有掩饰眼里委屈和对沈谈不听自己话的生气。

他并不觉得沈谈不会做出强迫自己的事情来,毕竟他们刚领证那会儿沈谈就不顾自己的意愿亲了自己,沈谈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得不到,当然不会因为别人一句话而轻而易举就放手。

但路弥在赌。

他知道自己在沈谈心中的份量。

因为沈谈大可以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就强行睡了自己,不顾自己的意愿把自己关在家里,哪儿都不让他去,也不让他当主播,不让他去打职业。

但沈谈并没有那么做。

从始至终,沈谈对他都是完全不一样。

沈谈爱着他。

路弥内心一片柔软,思念之情都快溢出来了,对面前年少时候沈谈倒也没法真的生气,可面上还是得维持着。

既然沈谈从一开始就对自己一见钟情,而年少的沈谈也是如此,那么他想年少的沈谈应该也会对自己存在着不舍,不舍得看自己委屈,不舍得看自己生气。

时间过去了许久,久到路弥手都要麻了,沈谈才突然松了手,半勾了勾唇角几乎贴着他的鼻尖问: “生气了吗?”

路弥心底松了口气,嗯了声, “生气了。”

“我还没亲上来就生气?”沈谈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心情似乎很好。

路弥大概能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每次沈谈惹得自己生气,虽然他也不是真的生气,但只要在沈谈面前表露出来自己生气了,沈谈就会哄着他,他再不轻不重地骂沈谈几句,或者是咬沈谈几下,沈谈就会特别兴奋。

没想到年少时沈谈就是这幅模样。

在心底叹了声气,路弥点头, “我说了你不能亲我。”

“是因为你喜欢的人吗?”沈谈唇边笑意淡去,面色再次沉下来,他的手还撑在路弥脑后的椅背上,这会儿看起来像把路弥圈在了里面。

路弥微微仰起下巴看着沈谈: “是。”

两人视线触碰了片刻,沈谈终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再说话。

见沈谈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应该是在忙工作,大概是暂时性放过自己,路弥才又安心地闭上了眼。

回到沈家,沈谈并没有跟他一块儿进去,路弥也不在意,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唯一的不一样大概就是现在的别墅区还没有那间图书馆。

沈谈给他准备另外的房间,路弥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家里并不是只有沈谈这一间卧室,卧室里还有专门的衣帽间,挂满了上回沈谈给他买回来的衣服,大概是早就备好了这间房间。

而电脑房如今是间书房,路弥也并没有进去,估计里面有不少沈谈公司的机密。

沈谈家里的床比学校床舒服多了,这么多天以来路弥其实一直没怎么睡过好觉,这会儿终于睡得舒坦了。

然而第二天他准备去学校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把沈谈想得太美好了。

这个时候的沈谈即使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但肯定没有以后的沈谈那么有城府有心计,不会从长远打算,不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循序渐进。

他只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他把路弥关了起来。

路弥有些无奈地看着守在别墅外面的保镖,还有别墅里新装上监控,对着监控招了招手。

王姨应该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一直不怎么敢看镜头,就连准备早餐的动作都拘谨了许多。

见路弥看着监控,王姨欲言又止了一会儿,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她只是个打工,沈谈虽然经常不怎么回来,年纪也还小,但毕竟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他想做什么,想把谁强行留在这里,都是他的自由。

只是不知道面前这个男生会不会感到害怕。

害怕倒是没有,路弥反而觉得新奇。

现实生活里沈谈没能对他做的事情,在梦里倒是做到了。

把他关在这儿其实也不错,不用再去上学,也不用住学校宿舍,不用吃廉价味道的面包,也不用面对同学污蔑。

只是虽然清楚地知道这是梦,路弥也不能特别顺从。

这些天他都已经把这里的生活当成正常生活来过了,总得正常上学,更何况真的马上要月考。

路弥还从来没有缺考过。

他安静地吃完了早饭后才问王姨借了手机,直接给沈谈打了电话。

他早就把沈谈的号码背在心里了。

不过沈谈没有接。

路弥倒也不意外,沈谈不回来,肯定意味着他在忙。

只不过这一忙就忙到晚上,路弥也不知道学校那儿怎么样了,但依沈谈的性格,应该会替他妥善安排好一切,路弥也没有特别着急,而是安心地吃吃喝喝睡觉,还借用王姨手机打了会儿游戏,打完游戏之后,手机上正好跳出来一条推送。

是关于沈氏企业今天召开的股东大会。

这种大企业,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容易引起关注,尤其是沈氏。

而这次股东大会似乎出了什么事,新闻写得含糊不清,路弥却直觉这大概和沈谈有关。

这些媒体不敢报道沈谈的事情,只能含糊其辞。

路弥不免有些担心。

他对沈谈的过去知道得少之又少,新闻没有报道,而沈谈自己又很少会提及,哪怕提起了也只是寥寥几句就带过,从旁人只言片语里,路弥也只能知道沈谈一路走到那个位置肯定用尽了手段,但肯定也受到很多伤害。

只是他再担心也没用。

他联系不上沈谈,沈谈也没有回家,而生物钟也让他很快就开始犯困,心底知道沈谈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事,路弥很快就睡了过去。

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床,路弥并没有睡得特别沉,不知道过去多久,他似乎感觉到有人在他床边。

迷迷糊糊醒来,眼前的沈谈头上裹了纱布,脸上还带了些许细小的伤痕,路弥睡得有些迷糊,一时间没分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下意识伸手拉住沈谈的手, “……你怎么受伤了?”

他很快清醒过来,没等沈谈说什么,就仰起上身,心疼又很轻地摸了摸沈谈头上纱布,然后是脸上那些细小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玻璃划破的,但已经开始结痂,伤得应该并不深,但依然触目惊心。

路弥指腹滑过那些细小的伤口,带起很浅痒。

沈谈眸色逐渐变深,垂着眼,牢牢盯着路弥此刻的模样。

眼里关心并不作假,但还有其他东西。

心疼还是爱意?

至少在此之前,他从来没在路弥身上看见过这样的眼神,让他觉得温暖,也让他更想就这样把路弥留在自己身边,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管路弥喜不喜欢自己。

见沈谈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自己看,路弥恍然清醒过来。

面前的人是年少时候沈谈。

但经历事情……沈谈是不是曾经也经历过?

路弥连忙收回手重新缩回被窝里,攥着被子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进我房间啊?”

脸上的温热陡然消失,沈谈眯了眯眼, “这是我家。”

路弥眼底爱意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关心。

似乎刚刚在透过他看着谁。

沈谈半跪到床上,双臂撑在路弥脑袋两侧低头看着路弥。

“我知道这是你家……但是你不是让我住在这间房间吗?”路弥眨着眼,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的话,沈谈这会儿定然是想要亲自己,这人这么些年也确实一点变化都没有,动不动就这样,他眼珠子转了转,最后视线停在沈谈脸上的伤口上, “你怎么受伤?”

他也确实关心沈谈。

除去那次沈谈手臂受伤却刻意瞒着自己,他还没见过沈谈受伤模样。

看起来令人心疼。

“车祸。”好在这个时候的沈谈并没有要瞒着自己的意思。

路弥愣了下, “车祸?你……严重吗?你还好吗?怎么会出车祸……”

他问完突然想起看见的那起新闻,瞬间明白大概跟今天的股东大会脱不了干系。

“和人起了冲突。”如今沈氏乱成一团,他和某位伯伯在股东大会上起了争执,受到了一片人指责,说他连亲人都伤害,沈谈倒是不在意这些,他从来没将这些人当成过亲戚,更别说念及什么亲情,他也早就料到这些人表面指责他,背地里却是想让他死,他料到了自己的车被动过手脚,却没有换车,而是将计就计,他没受什么伤,反倒是对方如今还躺在医院,对幕后的人更是供认不讳。

本来并不应该将这种事告诉路弥,沈谈只相信自己,不相信任何人,可面对路弥,他却想看路弥关心自己,想看到路弥因为自己而心疼的模样。

路弥低低哦了声没有再追问,他对那些公司事情并不关注,但还是多看了几眼沈谈脸上的伤: “那你这几天要记得忌口,头上的伤严重吗?有没有脑震荡?”

“没有。”沈谈倒是一五一十答了, “你在关心我吗?”

沉默几秒,路弥嗯了声,但又怕沈谈误会什么,连忙解释, “你别误会,我只是把你当朋友一样关心……”他总不能给面前的沈谈什么希望。

“朋友?”沈谈低笑了声, “你刚刚摸我脸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路弥有些懊恼,都怪自己刚才认错了人。

他抿了抿唇, “我刚刚也只是情急之下关心你嘛,再说我也不是摸你的脸,我只是在碰你的伤口,朋友之间碰一下伤口也没什么吧?你要是不想被我碰,我以后就不碰你。”

“可以。”沈谈低声道,说着抓起路弥手腕,把他手往自己脸上带。

但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再摸他的脸显得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什么,路弥忍不住挣脱了一下,没挣脱开,不管什么时候,沈谈的力气都比他要大的多。

在即将碰上的时候,路弥突然想起什么, “你为什么不让我出门?你想让我住在这里也不能不让我去学校呀,我得上学,马上就得月考,你自己不考试我还得考试……”

他说着感觉沈谈抓着自己的力道变重了。

但好歹没再硬把自己的手往脸上带去。

路弥眨着眼, “反正学校宿舍也不能住了,我没其他地方能去,住在这里也没关系,但是你不能不让我出门……再说,我也不会跑掉,你也看见了,除了学校我就没其他地方能去。”

沈谈没有说话,路弥又试着挣脱了一下,依然没能成功把自己的手救回来,不得不低声委屈道: “沈谈,你弄疼我了。”

盯着他看一会儿,沈谈松开了他的手。

路弥连忙把手塞进被窝里,连人也往下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眼巴巴看着沈谈, “你要睡在这儿吗?我睡相很差,会半夜把你踹下去。”

虽然并不是这样。

他只是习惯了跟沈谈睡在一起,即使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年少的沈谈,他怕自己睡着了一会儿习惯性往人怀里钻,甚至还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沈谈嗯了声。

路弥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沈谈手机响,沈谈倒也没因为被打断而恼怒,只是看了眼来电显示,从床上起了身,又回头看了路弥一眼。

路弥已经直接整个人缩进被窝里,连看都不给他看了。

垂下眼,沈谈面色淡淡地走出了路弥房间。

虽然说要在这儿睡,但沈谈并没有回来。

路弥第二天早上才在餐厅看见他,他头上纱布还在,脸上的伤口结痂更多了,路弥在他身边坐下,盯着他看一会儿确认他没什么事才安心开始吃早餐。

但回学校事今天必须得完成。

他在那儿心不在焉思考该怎么样才能沈谈乖乖听自己的话,他对以后的沈谈了如指掌,可如今沈谈说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不过没等他想出什么好办法,沈谈就出了声: “吃完去学校。”

路弥愣了下, “真的吗?”

沈谈嗯了声。

路弥立马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只是他没想到沈谈说的去学校是两人一起去,但路上沈谈一直在忙,两人连一句话都没说。

到学校的时候刚好要上早读,看班是的班主任。

见他俩一起进来,班主任表情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昨天打电话来给路弥请假的人是沈谈的助理。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但和沈谈沾上关系,他还是不管更好。

见老师没问自己什么,路弥松了口气,不过老师没问,班里的同学却一直频频看向他。

应该不只是因为他是跟沈谈一起来,还因为吴云污蔑他偷钱的事。

吴云也一直在盯着他看,可能是气坏了,但又拿他没什么办法。

路弥也不想再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他本来以为沈谈只是来走个过场,没想到居然上完了两节课。

第三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把 U 盘插进电脑,给他们放英语视频,这是他们英语老师独特的教学方式,每次上课前都会先给他们看两段英语视频。

只是视频一开始播放,大家都分外惊讶。

因为并不是他们平时看英语视频,而是男生宿舍门口监控录像,录像里人正是路弥,路弥正离开宿舍,录像右上角还有时间显示。

而第二段却是吴云又进了宿舍,距离路弥离开宿舍已经过了三个小时,没过几分钟他就又离开了宿舍。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吴云瞬间瞪大了眼睛, “老师!”

英语老师正在教室门口讲电话,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视频什么时候被换掉,听见吴云喊自己,她做了个稍等一下手势。

而视频又播放到下一段。

下一段是吴云在游戏厅里跟人玩游戏机画面,虽然画质并不清晰距离也比较远,但也能认出来视频上人确确实实是吴云,他还在不断地往里面投币,看得出来输得很惨。

而监控显示时间是在吴云离开宿舍后半小时。

短短半分钟不到的视频,吴云却明白了这段视频意义,分明就是在向大家说明他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也没管老师还在,吴云完全没法沉住气,直接跑到讲台前把老师电脑给关了。

大家的议论声更大了,本来没联想到吴云是污蔑路弥偷了自己钱上面去,但吴云这种做法反而让人怀疑。

前段时间他们学校才对一个经常出入游戏厅,因为玩游戏机偷了家里几万块钱的男生进行过通报批评,老师也多次强调过不要进入游戏厅,不要沉迷赌博,而吴云却不听老师的话,在那儿参与赌博。

很显然他说路弥偷他钱的话变得一点也不可信。

如果他的钱被偷了,那他玩游戏机钱又是从哪里来的?

更何况,仔细想想,他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说明路弥偷了他的钱,而且他在路弥离开宿舍后还回去过。

其他人都在看吴云,路弥却在看沈谈。

能换掉英语老师视频,能搞来学校不愿意提供出来监控视频,还有游戏厅视频,替自己伸冤人除了沈谈也没有别人了。

但他现在却不能回应沈谈的这份好。

大概是察觉到什么,沈谈转过身朝他看了过来。

路弥抿起唇弯了弯眉眼。

等英语老师打完电话回来,教室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英语老师原本还以为大家是在讨论视频里英语,结果看见自己电脑被关了,而吴云一脸愤怒地瞪着路弥,似乎想要冲上去打人,又从前排的学生口中得出来事情经过,愣了下,连忙把吴云和路弥喊去办公室。

令她意外的是,沈谈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沈谈想干什么,但这事也没法当没发生过,英语老师喊来了班主任,在了解事情经过后,班主任倒是明白了什么,看向沈谈,他还没说什么,沈谈就朝他微微颔首。

显然是承认了视频事情是他做。

班主任也没法说他什么,只能看路弥一眼,示意路弥回教室,把吴云单独留了下来。

出办公室,路弥脚步顿了顿,伸手拽了下沈谈的衣摆,仰起头轻声道: “视频事情,谢谢。”

“你欠了我几个人情?”

路弥眨了眨眼, “好几个。”

“光说谢谢就够了吗?”沈谈微微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虽然不够,但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你有没有什么想要我做的事情?我说过了哦,除了以身相许。”

沈谈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 “那就先欠着吧。”

路弥垂下眼哦了声,察觉到沈谈压抑着的情绪,突然有些无力。

如果他不是二十五岁的路弥,而面前的人也不是年少时候沈谈,他们也没有在梦境中错时空相识,路弥想自己肯定会像现实那样,一步步爱上沈谈。

可没有那么多可是。

他爱着人还在现实中,虽然只是梦境,他也不能轻易对面前的沈谈许下承诺,不能答应面前的沈谈。

从这天起,路弥就在沈谈家里住下了,家里监控没拆掉,路弥也不在意那些,只要沈谈不把他关在别墅里就行,更何况每天都有司机接送,每天都能吃上王姨做的饭菜,让路弥似乎有了种自己就是在家里的感觉。

而沈谈回来的次数很少,也并没有逼迫他做什么,偶尔沈谈回家,路弥还拉着他跟自己一起学习,直接把沈谈当成了好朋友。

但看着沈谈的面容,路弥也会经常把他当成现实里那个人,偶尔也会很想拥抱他,很想像平时一样对他。

但再怎么想,路弥也只能硬生生把这种感觉压住。

他知道自己只是太久没见沈谈了。

而从这天起吴云就没来过学校,据说那天吴云父母被喊了过来,吴云家里并不富裕,对于儿子去玩游戏机事情,吴云父母大发雷霆,当着老师面把吴云打了一顿。

但这也不至于让吴云不再来学校。

路弥猜测,多半是沈谈又在中间做了什么手脚。

他有能力让人直接消失。

“路弥,明天周六我生日,我们准备去唱歌,你要不要来?”路弥正看着窗外发呆,唐怡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回过神来,路弥啊了声,这些天他每天准时被沈谈的司机接回家,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又不能打游戏,每天就只能学习,而就算沈谈回家他也不能对沈谈做什么,反而心底越来越难受,他都快闷坏了。

这些天他总是会梦见沈谈在现实里因为自己迟迟不醒而昼夜不分地守在自己面前。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梦做了这么久,现实里到底过去了多久。

犹豫了一下,路弥点点头。

沈谈可能不一定允许他去,但他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个梦实在太久了,久到他怀疑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憋出心理问题,总需要一个发泄的方式。

见他同意,唐怡显然很高兴,路弥却在努力思考得用什么理由才能让沈谈同意。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不说了。

他怕沈谈不允许自己出去,一会儿又找保镖守在门口。

虽然家里有监控,但沈谈看见他溜出去,也已经是溜出去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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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关一下,然后逃跑 √

[71] 番外4梦的开始4[番外]

番外4梦的开始4[番外]

唐怡订的 KTV 离家里有点远,路弥到的时候人到了不少。

唐怡性格外向脾气又好,朋友很多,男生女生都有,大包都快挤不下。

路弥一进去,正和朋友聊天的唐怡立马眼尖地发现他,接过路弥送来的生日礼物就把路弥挨个介绍给自己的朋友。

虽然如今路弥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不跟人说话,但还是不习惯这种场面,尤其是要跟陌生人打交道,好在唐怡也没有硬要他和其他人融入到一起,介绍完之后又拉着其他新来的朋友挨个介绍,不需要应付别人,路弥瞬间放松下来,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包厢里太吵了,一群高中生,正是喜欢闹腾的年纪,路弥以前不喜欢这种吵闹,但现在倒觉得这声音能让他放松,让他觉得有种鲜活气息,觉得自己至少还是活着的,并不是死了,也让他再次燃起了对这个梦早点结束希望。

他真的很怕自己会被永远困在这个梦里,那样沈谈该怎么办。

可时间过了太久了,久到他都快产生一种自己原本就是生活在这里人的错觉,原本对醒来的渴望比以前少了许多。

都要怪沈谈把他关在别墅里,却又丢下他一个人。

等梦醒,他一定要找沈谈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他在角落吃了会儿东西,跟唐怡关系最好的女生就找到他面前, “路弥,玩不玩游戏?我们还缺人!”

闻言路弥朝唐怡那儿看了一眼,唐怡坐在包厢里唯一一张圆桌旁,她旁边坐了几个人,男生女生都有,不过那张圆桌还没坐满,唐怡朋友也有几个是真社恐内向,不好意思跟不认识的人玩游戏,就拒绝了。

这会儿就剩下路弥。

路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唐怡他们要玩是的国王游戏,之前战队庆功宴的时候玩过,但因为路弥不胜酒量,一旦他不幸被国王点名,他就必须得选择接受国王要求,而不能用喝酒代替,路弥也只能浅浅参与一下。

不过今天在场都是未成年,唐怡朋友看起来都是好学生,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点酒,喝的都是饮料。

等路弥坐到圆桌旁,唐怡见人够多,才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睛: “反正人够了,那我就说规则啦!游戏规则大家都知道,但是呢,为了不想接受指令的人着想,我还替大家点酒!不过你们放心,是度数很低的酒,不会很容易醉,我会负责让司机送你们回家的,你们现在有人要退出吗?”

“要喝酒吗?”

“完了我不会喝啊,喝了酒回家不得被我妈骂死吗?不能喝饮料吗?”

“可是喝饮料很没意思啊。”

“唐怡你是不是故意的!等我们上了桌你才说要喝酒!”

“不能喝的去坐小孩儿那桌啊。”

“靠,你才去小孩儿那桌,我马上就成年好吧。”

“……”

虽然大家七嘴八舌意见也很多,也有人不愿意喝酒,但还是没有人退出。

路弥也没有。

既然是度数很低的酒,路弥觉得自己怎么也能撑过两口,还好他喝醉了也不会瞎闹腾。

既然来玩,总得玩个尽兴。

见没有人退出,唐怡立马高高兴兴让服务生把酒送了进来,也确实是度数很低的酒,正常人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直接倒了。

第一轮的国王是个女生,女生很兴奋地扫了在场的人一圈, “那就 3 号和 10 号做十个俯卧撑吧。”

“佳佳,这么简单的要求吗?”唐怡摊开自己 3 号牌笑着问,而 10 号是一个男生,对方显然也很轻松地接受了这个要求。

被叫做佳佳女生脸有些红, “我第一次玩不会啦,不然要让别人做什么?”

“那你一会儿看好了,下一轮一定是我当国王!”

“别乱搞好吧,佳佳这种指令就很好。”

“都要喝酒了肯定玩点刺激的啊,不然谁还喝酒。”

等 3 号和 10 号完成国王要求,他们就又开启了下一轮。

路弥显然在抢红包和玩这种游戏上面没有任何运气在,每次国王都轮不到他。

第二轮的国王是一个男生,男生显然跟在场的不少人都很熟,知道自己是国王以后就嘻嘻笑了起来,几个认识他的人都一脸完蛋的表情。

笑完男生才慢悠悠道: “你们可千万别被我抽中啊,我的要求很简单, 6 号和 7 号,去隔壁要联系方式。”

“你是不是刚来的时候看到隔壁是一群啤酒肚才故意这么说的啊?”

“这都被你知道了?怎么了你是 7 号还是 6 号啊?这么幸运被我挑选成为幸运儿。”

“我谁都不是”

两个男生正在那儿斗嘴皮子,人群里冒出来一句女声: “谁是 6 号啊?我是 7 号!” 7 号是个马尾辫女生,正在寻找和自己一样倒霉蛋。

路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号码,举起了自己的手。

他长这么大还没问别人要过联系方式,算得上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想了想路弥还是没有选择喝酒,更何况 7 号是女生,让女生一个人去要联系方式总归不太妥当。

见是他,女生显然有些高兴,毕竟如果是两个女生过去,哪怕背后还有其他朋友在,再外向人都会有些害怕。

更何况路弥长得很漂亮,虽然是男生,却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他。

路弥一进包厢,大家的目光就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了,早就听唐怡提起他们班有个长得很好看男生,但是性子太冷漠,对谁都不怎么理睬,也没什么朋友,最近唐怡说终于成功和路弥成为朋友的时候,女生还挺替唐怡高兴,还让唐怡早日把人介绍给大家认识。

不过唐怡说路弥和沈谈关系很好,好到只要沈谈来上课,必定是和路弥同进同出程度。

女生是沈谈之前就读那所高中,也是她告诉了唐怡关于沈谈的事情。

在她的印象里,沈谈一直独来独往,因为家世显赫,也有人想去和他当朋友,但沈谈态度过于冷漠,吓退了那些想跟他当朋友的人。

没想到居然和路弥成为好朋友。

但从颜值上来讲,两人倒是还挺搭的。

果然长得好看人只和长得好看人一起玩吗?

女生跟在路弥身后,在心底感叹。

来的时候路弥倒是没注意到隔壁是什么人,这会儿出包厢,走廊里能听见立体环绕的歌声,不过不是他们隔壁包厢传来。

路弥走在第一个,其他人都跟在后面看热闹,就连没参与游戏人也都来凑热闹了。

路弥倒也没有胆怯,直接敲了敲隔壁门,里面的人并没有在唱歌,所以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较为面善中年男人,对方见敲门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小男生,还愣了下, “走错地方了吗?”

路弥眨了眨眼,把自己手机上二维码递到对方面前, “叔叔您好,我第一次见您就觉得您面善,很像我一位伯伯,可以问您要一个联系方式吗?”

他本来想说像爸爸,但像路南德多少有点侮辱面前的叔叔。

中年男人愣了下, “不是要给我推销什么东西的吧?不是给我推销东西当然能加。”

中年男人说着扫上路弥二维码,站在路弥身后的 7 号立马紧随其后, “叔叔,我能加你吗?我也觉得您好像我一位伯伯。”

中年男人有些失笑,看见躲在门外的其他人身影,很快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自然也乐得帮忙。

等中年男人加完 7 号女生,跟他一起的人大概见他在门口站了那么久,走到他身后问他什么情况。

那人一说话就传来很浓的酒味,路弥连忙道: “那叔叔我们就不打扰您了,谢谢您。”

转身的时候,那个喝了酒的中年男人正好瞥见路弥侧脸,脸上闪过一丝惊艳,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中年男人关上了门。

回了包厢,一群人才七嘴八舌起来。

那个抽到国王男生有些遗憾: “就这么简单啊?早知道应该选对面包厢,那里都是年轻人。”

“你还想怎么样,没碰到变态算我们幸运了好不好?”

“路弥,你的手机是最新款哎!” 7 号的关注点却在路弥手机上。

路弥手机是沈谈买的,连电话卡都是新的,里面只有沈谈的联系方式,沈谈让他每天都带在身上。

路弥合理怀疑手机里装定位。

路弥笑了笑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7 号也没继续这个话题,直接坐到了他旁边, “唐怡之前还说你很内向,你刚刚明明很牛啊。”

“我确实比较内向。”路弥眨了眨眼,又和 7 号聊了几句,唐怡就说要开启下一轮游戏。

下一轮国王是个男生,指定是的 2 号和 5 号公主抱半分钟,结果 2 号和 5 号是两个男生,引得几个女生都激动起来,还有人打开了录屏。

路弥弯着眉眼看着两个男生耳根通红,这两人之前应该并不认识,性子也较为腼腆,纠结好一会儿才决定是 2 号抱 5 号, 5 号被抱起来的时候还啊了声。

“你们这么娇羞干什么!又不是女生!”

“抱稳点啊!别掉下来了!”

“你腿抖什么!这都抱不住吗!”

2 号确实腿抖得厉害,看得出来 5 号也很怕自己被摔下来,要说一开始是因为不好意思才脸红,现在纯粹就是被憋得。

见两人这样,路弥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沈谈。

沈谈抱着他的时候总是很稳,能从楼下走到楼上,甚至抱着他……都没什么问题。

路弥垂着眼心底叹了声气。

真的好想沈谈。

以前分开好歹还能用其他方式联系,可如今他的面前只有一个年少的沈谈,他又做不到像对待现实沈谈那样对待这个沈谈。

然而没给他多少思念时间,下一轮,路弥又很不幸地被国王抽中了。

这回国王是唐怡,而唐怡要求是 5 号和 8 号深情对视半分钟。

很不幸,路弥就是那个 8 号。

他在这种运气游戏方面真的很倒霉。

而 5 号就是刚才 7 号女生,女生有些意外,但很快脸就红了起来。

深情对视对于男女来说是个非常暧昧游戏,对于心中有喜欢的人路弥来说也是。

他实在有些办不到和女生深情对视。

但 5 号女生已经面朝着他坐好了,其他人也在起哄,不知道是不是方才上一轮游戏时间中 5 号女生和唐怡说了什么,唐怡也显然在故意起哄。

路弥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了,自然明白唐怡这起哄和其他人看热闹的意思并不一样,而 5 号女生看着自己脸通红的样子和眼神,也让他心中警铃大作,高中生虽然青涩,但已经是什么都懂的年纪。

“什么时候开始啊?我来计时哦记得一定要深情,可以握着对方的手”唐怡笑嘻嘻的。

5 号脸红得不行, “握手就算了吧?”

路弥抿了抿唇,略带歉意地看着 5 号女生, “我想选喝酒。”

他说完, 5 号女生和唐怡都愣了下,其他看热闹的人也闹了起来。

“就深情对视而已都做不到啊?”

“几个意思是不是玩不起?”

“哇靠真的假的,那佳佳不是好丢脸。”

5 号女生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和自己对视,表情有些失落,也有些尴尬。

倒是唐怡率先出来打圆场, “本来就有喝酒的选项,不想做要求就喝酒这很正常的嘛,不过你是今天第一个要喝酒人哦,因为是双人要求,你不想做的话,你也得把佳佳那杯酒也喝了。”

唐怡在这群人里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她这么一说,原本有意见人也逐渐熄了声,而是应和着唐怡,让路弥把 5 号女生那杯酒一并喝了。

路弥自然没什么异议,给自己倒了满满两杯酒,虽然知道喝下去是什么结局,但现在也不得不喝了。

只不过一杯酒刚下去,他们包厢的门就被敲了敲,还敲得特别响。

唐怡有些疑惑, “我没叫服务生过来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去开门,路弥心却猛地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沈谈找过来了。

然而并不是。

敲门的是刚才隔壁中年男人,对方身边还跟了个看起来有些瘦削阳气不足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男人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眼,最后定格在路弥身上,眼神有些令人不适。

路弥抿了下唇,放下了第二杯酒。

中年男人略带歉意地向唐怡致歉, “不好意思来打扰你们,我找刚刚问我要联系方式男生。”

他也没有办法,他本来就是陪着沈春出来玩,沈春喜欢年轻漂亮小男生,向来靠着钱和权玩了不少人,这会儿沈春看上了路弥,逼着他不得不过来找人。

唐怡虽然不解,但依然朝路弥方向看了过去,为了避免波及其他人,路弥还是走了出去,但也只是站到了门口,没有出包厢。

中年男人态度友好, “我朋友想请你吃点东西。”

路弥笑了下, “我已经吃饱了,谢谢叔叔。”

他没有看中年男人旁边的人,对方身上传来酒气和眼神都让他非常排斥。

中年男人顿了顿,他一旁的沈春就按捺不住, “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肯跟我走?”

路弥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说话,跟着路弥过来的 5 号女生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虽然年纪还小,但正常人都听得出来沈春这话里的意思。

放谁身上都觉得他在恶心人。

“黄毛小丫头就不要管这么多吧?”沈春完全不把 5 号女生放在眼里,态度也非常恶劣,路弥看了 5 号女生一眼,往前走了点把人挡在身后。

见状,唐怡撸起自己袖子, “你能不能滚啊?信不信我报警了!”

她这么一说,包厢里其他人都你一言我一语地攻击起沈春起来。

但沈春压根不怕这些小孩儿,这 KTV 是他名下的,没一会儿他就喊了几个安保过来,那几个安保全都挤进了路弥他们的包厢,个个凶神恶煞,哪怕人再多,没见过这种场面高中生自然被吓到了,原本还敢骂沈春,这会儿一个个都抱团缩在一起不敢说话。

唐怡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这会儿正拿着手机准备报警,但被站在她一旁的安保抢走了手机。

路弥挡在 5 号女生面前仰头看着明显气血亏空沈春,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

沈春有些恶心地笑了下, “那你是愿意跟我走?”

“不愿意。”路弥抬着眼皮,面色沉了下来,虽然他面容看起来稚嫩,毫无攻击力,可这副表情倒是让沈春莫名其妙想起了沈谈。

前些日子沈谈利用车祸把一群人拉下马的事还挺让他心有余悸。

不过表情再像,这人也不是沈谈。

沈春没什么耐心,正要示意安保拉住路弥,路弥却突然眼睛亮了亮,看向了走廊。

沈春有些讶异他这副表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人踹了一脚。

没想到沈谈会这么生气,路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看着被沈谈踹得半跪下去的男人,才又看向面色沉沉沈谈,眨了眨眼, “……你来啦。”

他本来都打算动用沈谈的权势了。

沈谈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挡在 5 号女生面前的手臂上。

跟沈谈在一起那么久,路弥太明白他每一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了,连忙收回手以示清白。

但沈谈并没有因此就放松下来,看起来还是非常生气。

路弥想想也是。

自己答应过他不会跑,结果偷偷跑了出来不说,还遇到了这种事情……

犹豫了一下,路弥伸手拽住了沈谈衣袖。

他太清楚怎么安抚沈谈了。

沈谈并没有把他甩开,但也没说话。

倒是沈春见两人认识,并且关系亲密,表情变了好几变,也不敢说自己被踹得腿疼,只问了句: “你们……认识?”

路弥连忙嗯了声, “我们是同学。”

好在只是同学,沈谈并不是那种会为了同学做出什么大义灭亲事情来的。

然而没等他松一口气,他的一只手就被踩住。

沈谈面不改色居高临下看着他, “沈春。”

听见这个名字,路弥瞳孔猛缩下,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这个因为疼痛而面容扭曲男人。

沈春。

他没办法忘记这个名字。

路南德曾经要把自己卖给这个人,但一直到如今,他都没见过沈春一面。

没想到却在这里碰上了。

胃里突然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路弥面色变得有些苍白,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身体的条件反射,毕竟曾经他差点就被沈春花钱买走,不知道沦落到什么下场。

他不由攥紧了沈谈的衣袖,往前挪挪,挪到沈谈身侧, “我们能不能回家?”

他并不想待在这里了。

沈谈脚下使了劲,表情却淡淡的,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路弥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也没再多说什么,只乖乖站在他身旁,一直到他抬起脚放过了沈春手。

见状, 5 号女生有些结巴: “路,路弥……”

遇到这样的事情,谁都会害怕。

路弥转头看向她: “已经没事了,我就先跟沈谈回去啦,他们应该不会再为难你们。”

既然沈谈来了,这件事就会得到妥善处理。

5 号女生还想说点什么,却突然察觉到沈谈看来视线。

沈谈的眼神非常冷漠,还带着警告和威胁,把 5 号女生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只是看了 5 号女生几秒,沈谈就抬腿朝着来的方向离开,而跟着他来的人则留下来处理这里的情况。

路弥忙不迭跟在沈谈身后,努力克制着自己胃里不适。

一直到车上沈谈都没有说话。

路弥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也不怎么想说话。

他当然知道怎么哄沈谈,可面前的人却又不是他沈谈,沈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句话不跟他说,哪怕是他做错了事情。

可能是喝了酒,连日来委屈和难受一并冒了上来,路弥想自己怎么还不昏睡过去?

他往窗边挪了挪屁股,还没挨到窗口,手腕突然被拽住。

沈谈力道很大,直接把路弥拽得上半身朝着他倾斜过去,两人的脸快贴到一起了。

路弥咬着下唇,眼眶有些红。

定定看了路弥几秒,沈谈抓着路弥手越来越用力,控制着怒火声音压抑又沙哑: “她就是你喜欢的人?你为了她瞒着我跑出来是吗?我不会再让你有这样的机会……”

沈谈的话完没说还,路弥眼泪就落下来了。

[72] 番外5梦醒[番外]

番外5梦醒[番外]

一时间沈谈突然哑声。

他从王姨口中得知路弥偷偷跑了出来,他以为路弥要离开自己,为此大发雷霆在人前失态,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是父亲对他教导,不能被任何人揣摩出自己想法,可今天他却因为路弥破了例。

他以为自己能忍受,所以这些日子尽管把路弥关在家里,不允许他离开自己,他依然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克制自己的情绪,允许路弥把他当成朋友,相信路弥所说的不会跑掉,只要路弥在自己身边,他以后想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

然而路弥却食言了。

他相信路弥,路弥却欺骗了他。

路弥手机上有定位,在来的路上,沈谈想过无数种把路弥带回去的办法,把他关起来,锁在房间里,不让他去学校,不再让他再见任何人,只能属于自己……

在知道路弥出事那一刹那,沈谈本想让路弥尝一下欺骗自己的下场,然而在看到路弥那一刹那,这种想法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只剩下生气亦或是愤怒?

连沈谈自己都不清楚。

如果他不来,路弥会不会出事?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虽然那怒火是对着沈春。

沈家的败类很多,而沈春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沈谈平时并不管沈春这种只会玩乐不争抢不涉及到自身利益人。

可沈春偏偏想要对路弥下手。

如果路弥没有拉住自己的衣袖,他大概当场就会把沈春手掌踩断。

但也正是路弥拉住了自己,沈谈突然明白,路弥是故意的,他早就算好了自己会来,算好了自己会救他,算好了他会平安无事 —— 路弥凭什么这么自信地觉得能够猜到自己所作所为?包括之前,拒绝自己,不允许自己亲他,用生气来威胁自己?

在沈谈过去生活里,虽然受到过很多威胁,但敢威胁他的人,没什么例外,不是被他拉下马失去了威胁他底气,就是再也没法站起来威胁他。

而路弥这时候居然还敢用眼泪来威胁他。

路弥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心疼他 —— 沈谈死死拽着路弥手突然松开了,他垂着眼,眼神晦暗不明,连胸口都剧烈起伏起来,可声音却放轻, “你哭什么?”

不得不承认,他不喜欢路弥哭,甚至称得上是厌恶。

路弥不该哭,虽然他哭起来很漂亮,但他应该笑着,他的眼睛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来,眼神明亮又干净,尤其是看着自己的时候,亮晶晶的,让人没办法挪开视线。

路弥把自己的唇咬得殷红,他的唇色本身就偏于粉嫩,沈谈曾经多次控制住自己想要亲吻他的欲望,如今路弥唇看起来水润而又极具诱惑力,如果他不是在哭的话,沈谈想自己这次不会再听路弥那些会惹他生气的威胁自己的话。

沈谈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更让路弥难受了,他不怎么想说话,甚至不想现在和沈谈待在一个空间里,但他还是动了动眼皮,瞥着自己被抓红的手腕, “你抓疼我。”

不止如此。

沈谈从来没有这副态度对过他,哪怕生气吃醋,沈谈也不会一路上这么冷漠,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也不会对自己说这种威胁的话,就算是他们还没有心意相通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

即使面前的沈谈并不是他所认识沈谈。

但路弥也并不是只是因此而难受。

因为喝了酒被他压抑住思维被无限放大,他控制不住地去想自己会被永远困在梦境里吗?会再也醒不过来吗?可他好想见沈谈,好想拥抱他亲吻他。

因为路弥的话,沈谈盯着路弥手腕,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他用力气很大吗?都把路弥疼哭了。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沈谈的面色依然是冷淡沉静的,他没有应这句话,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看向路弥红的手腕。

片刻,他拿了包纸巾,想递给路弥,但又收了回来,一动不动好一会儿,他抽出几张纸,覆到路弥脸上。

路弥愣了下,眨了眨眼。

沈谈的动作并不轻,但也不算重。

路弥抿了抿唇,没躲开,反而微微仰起头,好让沈谈更好地给自己擦眼泪。

注意到他的动作,沈谈顿了一瞬。

虽然是不同时期沈谈,虽然做了令自己难过的事情,但某些时候行为,还是出奇的一致。

即使沈谈刚刚看起来像快发疯了。

一直到沈谈给路弥擦完眼泪,两人都没再说话。

但车内的气氛却突然缓和了许多。

路弥没有再哭,但也没有困。

很奇怪,这回喝了酒却没有那么快醉了。

难道是因为酒度数不高?那以前沈谈喝的那些酒度数得多高啊?难怪他胃不好。

路弥想等自己醒了肯定要跟沈谈说一下喝酒的事情。

他在这儿想得出神,甚至已经把刚刚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坐在他旁边的沈谈却始终牢牢看着他。

路弥是喜欢那个女生吗?

沈谈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但在看到路弥挡在那个女生面前的时候,他却没办法不在意。

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握住,沈谈却没有再像刚刚那样质问路弥。

路弥会疼。

会被疼哭。

他们回到家,王姨已经去休息,别墅里看起来空空荡荡。

路弥也不在意,熟门熟路进了屋,半点没有自己晚上才从这里逃出去,这会儿其实应该算是被沈谈抓回来的觉悟。

一副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模样。

见沈谈跟在自己身后,路弥上楼的脚步顿了顿,扭头看了他一眼,对上视线的瞬间,路弥又把头扭过去了。

这一路上他并不是没察觉到沈谈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从自己身上离开过。

那目光要是能变成实质,路弥怀疑自己这会儿可能被沈谈抽筋剥骨生吞入腹。

他也能猜到沈谈想知道什么。

这人连他平时跟水木他们聊天都要吃醋,更何况是误会自己喜欢 5 号女生?

但路弥也不知道怎么跟沈谈解释。

也许让沈谈误会是件好事,可他又不想让沈谈误会,更何况以沈谈的性子,路弥担心会连累 5 号女生,甚至是唐怡他们。

路弥太了解沈谈了。

他纠结的功夫,两人就到了路弥卧室门口。

沈谈还没离开。

犹豫了一下,路弥转过身, “今晚……”

沈谈盯着他脸,目光深得要命。

路弥仰了仰脖子, “今晚是我同学生日,我拿你的钱给她买了个生日礼物,你应该收到消费提醒了吧?”

沈谈给他的那个手机上绑了沈谈的卡,路弥也没客气,最近吃用都是刷沈谈的卡。

沈谈看着他,视线却是落在路弥唇上。

即使已经没有在哭,没有再咬嘴唇,路弥唇依然红通通的。

注意到他的视线,路弥眨着眼, “还有那个女生……”在他提起 5 号女生的时候,沈谈的目光淡了下来,路弥没有停顿, “我不喜欢她,今天的事情跟他们也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想要出门,我不是想要逃跑,我答应过你不会跑的……”

“你在替她们辩解?”大概是提起了敏感的话题,沈谈的气势一下子又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但很快他就又收敛了。

似乎是怕吓到路弥。

路弥眨着眼摇头, “我是怕你误会。”

“你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沈谈无法过去这个话题, “我查过你身边的所有人,你的舍友,唐怡,路家人……你喜欢谁?”

路弥一点都不意外,但他还是顿了下, “都不是。”

“所以你编造了一个人出来。”

“没有,他真实存在,我很爱他。”路弥无法隐瞒自己对沈谈的爱。

“那是谁?”

爱?

路弥年纪那么小,懂这个字吗?

可偏偏路弥提起这个人的时候,眼底爱意一点都藏不住。

沈谈一直知道自己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年幼时候他就已经被迫长大。

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路弥,有时候沈谈甚至也会觉得路弥和如今实际年龄不符,他对一些事情太过成熟冷静,甚至不像是在那样的路家成长出来的人,反而像是被养得很好的小少爷,被宠坏,会有脾气,甚至娇气,和他所调查了解到之前的路弥并不一致,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

但不管路弥是什么样,他都依然想把路弥留在自己身边,想让他属于自己。

路弥垂下眼皮, “你不认识他,也永远不会认识他。”

“你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才不愿意告诉我?”沈谈似乎早就料到是这样。

也是,他这样的人可怕又冷血,甚至把路弥关在家里,路弥怎么可能会告诉自己这种事情,那不是摆明了把那人送到他手下?

可沈谈依然忍不住地自弃似的笑了声, “也没什么错,反正我也不在意你喜欢谁,你要是告诉我,我会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他,你没做错什么。”

沈谈这番话没什么问题,沈谈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路弥并不怕他。

可路弥突然想起沈谈前段时间出车祸事情,想起那时候在沈谈办公室门口听见的场面,想起后来沈谈因为发现自己跑走而差点失控的事情。

那时候的沈谈还能跑来找自己,能确认自己还在……

但现在的沈谈不能。

他只会觉得在自己心里,他是个恐怖的人。

可即使是现在沈谈,路弥也觉得他并不恐怖,他依然是温柔,即使用的方式并不准确。

可沈谈在路弥眼里,一直都是温柔,最特别的存在。

不论是哪个时期沈谈。

“不是。”路弥仰起头,再一次抓住沈谈的衣袖, “你真的见不到他。”

沈谈看起来完全不相信他这个说法,目光淡淡的,那里面还暗含着痛苦。

路弥闭了闭眼,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虽然在别人口中他冷血又无情,可是他真的很温柔,占有欲也很强,很喜欢吃醋……”路弥说着顿了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也很爱我,不论什么时候,他都很爱我,可惜的是,我只能爱他一次。”

沈谈的呼吸逐渐变重了。

下一秒,他却愣住。

路弥踮起脚尖,拥抱住他。

这是他们第一个拥抱。

路弥很瘦,即使这些天已经吃胖了不少,但依然没什么力气一般。

他的身上有很淡酒味。

沈谈整个人僵硬住了,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路弥那段话。

“你也一样,你是个很温柔的人,总有一天你会变成他。”路弥觉得已经不能再让沈谈痛苦下去,爱而不得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们本来不该在这里遇见的,沈谈,你会在未来的某天再次见到我,那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爱的人是谁了,虽然你大概会不再记得今天的我,这段时间的我,因为我也不该存在于这里。”

路弥慢慢松开沈谈,朝沈谈弯了弯眉眼, “虽然我很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但我要回去了,我很想他。”

他不知道沈谈有没有明白自己的话,他看见沈谈错愕的神色,看见沈谈慌张地扶住自己 —— 没办法,这个时候酒劲上来了。

路弥睡过去之前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沈谈紧张的神色里。

不知道明天醒来,他该如何面对这个年少的沈谈,也不知道他到底懂了没有,会不会就此放弃如今自己。

路弥脑袋动了动,感觉头顶温热又硬邦邦,不像是床和枕头。

而是……熟悉的沈谈的胸肌。

他愣了一瞬,刷地一下睁开了眼,看见陌生的卧室,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总不能说酒后乱了什么吧?沈谈并不是那样的人……还没来得及挣扎起来,搭在他腰上手缓缓往下,最后落到他臀肉上。

熟练的手法让路弥闷哼声, “等……等一下。”他抓住沈谈的手,从沈谈怀里抬起头来。

面前的沈谈是熟悉的模样,连眼尾皱纹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沈谈“嗯?”声。

路弥眨了眨眼,直接重新扑进了沈谈怀里,又抬起头,直接爬到沈谈身上,低下头来亲吻他。

沈谈愣了下,笑着接受了路弥难得的主动,一边回应他,一边感受到他急切,伸手慢慢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好一会儿,路弥才舍得把人松开,舔了舔自己有些肿了唇,耳根变得通红。

不只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终于从梦里醒来了,还因为想起在睡着之前他和沈谈做了些什么。

他们住的这间房间装修一切都很陌生,是因为他跟沈谈两天前来到了这座岛上办结婚仪式。

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补办仪式,路弥其实并不在意这件事,更何况沈谈一直没什么时间。

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沈谈借着给他过生日名义把他带到了这座岛上。

这个岛名字叫“迷路”,是沈谈两年前买下来的,买的时候他还参考了路弥的意见,当时路弥并不知道沈谈买这座岛要做什么,还以为他想搞个度假岛。

一直到两天前路弥才知道,沈谈买下这座岛是为了两人结婚仪式。

岛上拥有着路弥曾经想要的一切,游乐场,游戏厅,主题乐园……

路弥都不知道沈谈花了两年时间改建了这座小岛。

而结婚仪式场地被放在了主题乐园里。

因为两人并没有什么亲人能邀请,到场也只有朋友。

但朋友也已经足够了。

水木甜甜圈只玩边路无名他们全都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事儿,一个个全都瞒着路弥,知情不报,见着路弥,怕路弥因此而憋着坏报复他们,一个个赶紧送上新婚礼物。

而陈生憋了好大一口气,嚷嚷着终于不用再瞒着路弥,要知道对他这样大嘴巴人来说,帮沈谈瞒着路弥着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站在他一旁的陈秀踹了他一脚,让他闭嘴少说点。

连王姨也来了,王姨还是坐在长辈位置上,见到路弥,王姨还抹了抹眼泪。

路弥许久都没回过神来,一直到被沈谈牵着手上了台,他都还很懵。

司仪在说一些老掉牙的话的时候,路弥正庆幸还好自己早上听沈谈的话,穿了西装,不然这样正式的场合,他穿得那么随便,他大概会后悔很久。

流程其实非常简单,在众目睽睽之下,路弥听见司仪问沈谈: “沈谈先生,请问你愿意和路弥先生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沈谈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愿意。”

司仪扭头看向路弥,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路弥就抢答: “我也愿意。”

他说完愣了下,脸就红了,这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来,一头扎进沈谈怀里。

自然得到了一片起哄声。

路弥干脆当没听见,沈谈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也没逼着他抬起头来,就着把他抱在怀里姿势给他戴上了戒指。

给沈谈戴戒指的时候,路弥还是从沈谈怀里钻出来,低下头,认认真真替沈谈把戒指戴上了。

算起来,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互换戒指。

但每次,路弥心都跳得很快。

戒指是承诺。

不只是沈谈对他的承诺,也是他对沈谈的承诺。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走完流程,台下,陈生非常不怕死地在那大喊大叫,坐在他一旁的周风瞥了他一眼,默默挪开了位置。

陈秀一脸头疼。

好在沈谈并不在意陈生这种起哄。

他低下头,路弥就仰起头,两人鼻尖贴到了一起,在快要亲上的时候,沈谈用手挡住了两人的脸。

陈生还是激动得哇哦了声。

虽然只是唇瓣贴了贴,路弥还是耳根一片通红。

他们第一次接这么纯情的吻。

但依然让人脸红心跳。

走完仪式,一群人就散去了,也没留下来打扰两人独处,毕竟沈谈的脾气摆在那儿,沈谈又好不容易才腾出时间来举办仪式,他们还不至于这么没眼力见,再者,岛上的娱乐项目这么多,这岛挂在路弥名下,是私人小岛,要不是因为办结婚仪式,他们也不可能有机会上来,自然要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玩个痛快。

路弥没跟着一块儿去。

他这会儿心思全在沈谈身上,刚才人多他不好意思做什么,等人都走,他才忍不住直接抱住沈谈的脖子几乎挂在沈谈身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筹划的?”

“很早以前。”沈谈没有明说。

但路弥却明白了。

沈谈没有说两年前,那就是……从两人领证开始。

路弥把脸埋进沈谈颈侧,两人腻歪了一会儿才去逛小岛。

这无论对路弥还是对沈谈都是新奇的体验,因为忙,两人一直没能正式约会过,如今小岛是个非常适合约会的地方,连电影院都有。

当然这个时候路弥并不想看电影,他选了游乐场。

不过看见沈谈站在旋转木马前的时候,路弥还是笑。

实在是太格格不入,没想到有一天沈谈会站在这样地方,也没想到沈谈会特意为了自己搭建这样的地方。

路弥没胆量去玩鬼屋那种吓人的东西,就把简单的项目玩了一遍。

年幼时他曾经也羡慕过其他小朋友能够去游乐园玩,但随着年龄长大,他已经逐渐忘记了这件事。

他甚至都没和沈谈提过。

沈谈总是很懂他,明白他想要什么。

路弥站在摩天轮底下,认认真真抬头看着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沈谈,仰起头,还没亲上,沈谈就率先弯下腰来吻住了他。

不同于仪式时候那个蜻蜓点水吻,这个吻夹着浓浓的爱意与爱欲。

路弥不记得两人是怎么回到住处的。

在此之前,因为路弥忙着毕业后去处的事情,两人其实很久没有亲热过了。

这会儿都非常收不住。

他们大概在床上待了一天一夜。

而昨天晚上,因为水木他们要离岛,一群人又聚在一起吃了顿饭,一时兴头上,更免不了喝酒。

碍于自己的酒量,路弥也就喝了那么两口。

他本来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儿,回房的时候还和沈谈亲热了一会儿,然而他刚把沈谈的衣服扒下来,就昏睡了过去。

一直到现在醒来。

回想起这些,路弥摸了摸自己肿了唇, “我睡了多久?”

沈谈扶着他的腰缓缓摩挲着, “不久,差不多十个小时。”

路弥愣了下。

幸好。

他还以为自己差点睡了半辈子。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谈就抬起头安抚似的亲了亲他的唇角, “做噩梦了吗?”

他虽然喜欢路弥主动,但也能察觉到路弥方才主动并不正常。

就像是失而复得情绪一般。

“不是噩梦。”路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梦,他顿了顿,趴在沈谈胸口,听着沈谈的心跳,感觉到格外安心,好久都没说话。

沈谈也并不催促他,只是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

许久,路弥才出声,把自己做的这个梦一五一十告诉了沈谈。

只是原本应该记得很清楚,十分真实梦,这会儿在记忆里却变得有些模糊不清,甚至有许多细节已经记不太清,就像是普通的梦境那般,明明觉得自己记得很清楚,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忘得很干净。

但好在一些重要的事情路弥还是记得。

他有一下没一下在沈谈胸口画着圈, “你都快疯了,我没有办法,只能告诉你真相……所以你上高中的时候真的出过车祸吗?”

“没有。”沈谈眯了眯眼, “倒是有我安排车祸的经历。”

路弥眨巴眨巴眼。

果然说梦是相反。

“他把你关起来了。”沈谈语气淡了下来,口中说的他仿佛不是他自己,而是其他人一样。

路弥刚想说什么,沈谈就突然一只手掐住了他臀肉,路弥唔了声, “那不是你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嘛。”

“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听出来沈谈吃醋语气,路弥眨了眨眼,有些想笑,他就知道沈谈这人连梦里自己都不放过,但他还是故意长长地嗯了声,摆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他想趁我睡着了亲我。”

虽然被路弥拒绝了。

“还牵了我的手。”

虽然只是抓了手腕。

“弄得我手好疼。”

虽然是手腕。

“为了回来,我还抱了他。”

这倒是真的。

“他还对我冷暴力!还把我惹哭了!”路弥一边胡编乱造,一边真假参半地控诉,眼睁睁看着沈谈眼神沉了下来,路弥又摸了摸沈谈的眼睛: “你吃醋了吗?可是这是你自己,虽然是年轻时候的你,比现在年轻好多。”

沈谈眯了眯眼,手上力道变重了,还隐隐有往中间去的趋势,惹得路弥往上蹭了一下,路弥忍着声音,捧住沈谈的脸: “你干嘛!你怎么不说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对我冷暴力!生气了就不理我!害得我还哭了!”

“对不起。”沈谈摸了摸路弥的眼睛, “我的错。”

他道歉得太快,路弥都来不及继续故意指责他,只是低低哦了声。

“还生气吗?”沈谈掀起眼皮,视线落在路弥的眼睛上,又眯了眯眼。

路弥的眼睛只适合笑,哪怕是哭,也只有在被他搞得受不了求饶的时候才适合哭。

沈谈的眼神让路弥怀疑沈谈可能是想把梦里沈谈给刀了。

路弥憋着笑摇摇头, “没有生气了。”

早就没有生气了,也算不上生气,只是这个梦做得太久,明明很好的梦,真的快变成噩梦了。

好在在醒来看见沈谈的那一刹那,他只感到安心。

其实也并没有那么讨厌这个梦,至少也让他看见了曾经的沈谈,虽然现在似乎已经想不起来更多的细节了,就连刚刚还给沈谈讲述的事情,在记忆里也越来越模糊不清。

沈谈嗯了声, “他想亲你,还牵了你的手。”

就知道沈谈特别在意这个,路弥眨了眨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低下头贴着沈谈的唇, “又没有亲到,其实也只是抓了我的手腕。”

“是吗?”沈谈并不意外路弥故意框自己,不过哪怕知道是假的,他还是抓起路弥手,细细地亲吻着路弥手腕。

路弥手腕上有一圈很淡红痕,是这两天被沈谈抓出来的,沈谈就顺着红色痕迹慢条斯理地吻着他。

路弥被他亲得有些痒了,把脸埋在沈谈肩膀上,弯着眉眼,凑在沈谈耳边低声: “我爱你,沈谈。”

他察觉到沈谈身体僵硬了一瞬间,很快又放松下来,但更加明目张胆地顶着他,一边顶着他一边沉声, “我也爱你。”

下一秒,路弥呜咽了声, “你……你别这么突然……”

沈谈嗯了声,托着路弥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腰上,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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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目前到这里就结束啦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咩可以提一下我要是能写的话会试试写成福利番外

[73] 变猫记[福利番外]

变猫记[福利番外]

变猫记

大学毕业后,路弥回到 NB 战队,在 NB 战队目的地端游分部主队担任教练。

即使已经快三十岁,路弥看起来和以前也没什么变化,甚至更加漂亮耀眼,他本身人气就高,虽然在前队友口中,他是个披着羊皮的狼,但在 NB 主队众队员眼中,路弥教练虽然对他们严格,但私底下却总是笑得很温柔,因此大家不仅对路弥严苛没什么异议,更多时候是心甘情愿听路弥教授的话,去不断地提升自己。

对此事知情甜甜圈曾经感叹,这群小孩儿真的是被路弥卖了都还在替路弥数钱。

而这群小孩儿中,队长兼打野方锐尤为死忠。

具体表现在在发现路弥喜欢吃某个牌子的零食后,方锐连夜托人把那个牌子的零食买了回来,因为路弥不住基地,为了能让路弥第一时间吃到新的零食,方锐特意将零食放在了基地大厅。

路弥确实一进基地就看见了放在大厅茶几上零食,但他并不知道这是方锐送的,还以为是沈谈买的。

前段时间路弥肠胃不舒服半夜跑了一次医院,为此沈谈不允许他再吃任何零食,还让王姨每天都给他做养生又清淡的菜,路弥这几年口味比以前重了点,哪里受得了天天吃那么清淡,还要戒掉最喜欢的零食。

虽然知道沈谈这么做是为自己好,但两人还是不可避免闹了点矛盾。

说是矛盾也不太恰当,只不过是在视频的时候路弥故意把自己摄像头遮挡住了,还故意在洗澡的时候也不挂断视频,光给沈谈听声音。

沈谈目前人还在外地,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现在……

路弥盯着茶几上零食看了一会儿,还是给沈谈拍了张照片过去。

路弥: [ 你在求和吗?]

如果沈谈以这种方式求和,路弥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谈刚开完会出来,回得很快, [ 不是我买的 ]

沈谈眯着眼仔细看了会儿路弥发来的那张照片,心中倒是已经知道是谁送的这些东西。

沈谈: [ 方锐买的吧?]

不是沈谈买的,路弥就不能吃,他还在那儿可惜自己只能看看,就看见沈谈发的这条消息,不免愣了下。

路弥: [ 你怎么知道?你偷偷看监控了吗?]

沈谈: [ 不用看,只有他会知道你喜欢吃这个牌子 ]

方锐对路弥喜欢几乎有目共睹。

他打野方式是跟路弥学,路弥刚进队当教练那会儿方锐激动地连发几条微博,还因此违反了战队晚上十点就得休息的规矩,大半夜还在那儿带粉打排位,他的手机壳和电脑桌面都是路弥照片,连基地宿舍里都贴满了路弥海报。

路弥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有些惊讶。

方锐虽然是他的粉丝,在他本人面前却没有表现过什么。

看见沈谈的消息,路弥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 那我去谢谢他 ]

沈谈: [ 嗯 ]

路弥笑了声。

但没等路弥见着方锐,他们经理就拖着几箱子零食进来了。

见着路弥,经理一脸哀怨, “老板,这是沈先生让我带过来的。”

箱子里都是路弥爱吃的这个牌子零食。

也不用经理多说,路弥就知道沈谈是什么意思了,等人都下来了,路弥就把那些零食分给了大家,当然,他也不能拂了方锐的好意,但也不能明说,只说: “前段时间季后赛大家训练都辛苦了,这段时间我和经理一直在想该怎么给大家多一些日常福利,今天过来的时候看见茶几上有零食,我就顺便从家里公司要一些过来,从今天起每周都会定时补给,大家有什么想吃也都可以告诉经理,我们会尽量满足大家。”

一群人高呼万岁。

沈氏旗下的零食走的是高端线,哪怕是年入百万千万职业选手,平时都不舍得买,大家又都是年纪轻轻嘴馋的年纪。

这会儿路弥一拿就是几大箱,谁不高兴。

唯独方锐面露失落。

恰巧路弥朝他看过去,点头示意了一下。

方锐立马就明白了路弥意思。

路教练多聪明一人啊,肯定猜到是他送的,但为了不拂了他的面子,也没有拒绝,也没有当面挑破,用这种方式暗示他以后别送了。

方锐握了握拳。

他也不是不知道路教练早就已婚,就只是想默默地对路教练好而已。

没想到晚上,路教练爱人来了。

方锐也不是第一次见沈谈,但不管哪次见,都很容易被男人身上气场所震慑。

他们队里除了路弥,就没人不怵沈谈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沈谈越来越威严了。

路弥倒是一如既往地不怕他,只是有些诧异沈谈怎么突然回来,结束复盘后,他就拉着沈谈进了会议室,直接扑到沈谈身上让沈谈抱住了自己。

“你不会是因为零食事情特意回来的吧?”路弥眨了眨眼忍不住想笑。

沈谈一如既往地爱吃醋。

不过也仅仅只是吃醋而已,他要是公私不分,方锐如今也不可能还待在队里。

沈谈稳稳把人托着,放到会议桌上, “正好忙完。”

路弥哦了声,有些骄傲地说: “我没有偷吃零食。”

沈谈笑下,低头亲亲他的鼻尖: “明天陪你去医院复查,没什么问题可以偶尔吃点。”

“真的?”

他们季后赛结束,正好要放假,今天只是来复盘比赛。

沈谈嗯了声,和路弥额头对着额头碰了会儿,路弥这会儿正高兴,也没注意到他突然抬了下眼皮。

站在会议室外面方锐被吓了一跳。

会议室墙是透明的,里外都能看清对面的一切,他本来只是想稍微看那么一眼。

没想到被发现。

方锐攥了攥手心,正想离开,沈谈却看着他,低下头吻住了路弥。

方锐呼吸一滞。

路弥“嗯?”声。

他跟沈谈约定过,在基地不允许有什么亲密行为,免得被人撞见。

他愣了下,沈谈也并没有深入,只是和他碰了碰唇。

路弥有所察觉,等被放开的时候,扭头看向会议室外面。

什么也没看见。

路弥叹了声气, “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他可以接受队伍里有人是自己的粉丝,但不能接受对方因此而影响到状态,甚至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一开始他也确实以为方锐只是单纯粉丝而已,但近来,也许是因为年纪太小,方锐行为有些过界。

“让经理去和他说。”

路弥眨了眨眼,明白了沈谈的意思。

经理去说,更能表示这件事的严重性。

因为前段时间比赛连轴转,向来生活作息规律的路弥早就困得不行,回去的路上他就直接靠在沈谈身上睡了过去。

等醒来,他看见自己面前一片黑。

路弥眨了眨眼,脑袋往前拱了拱。

等等,拱了拱?

他费劲地拱了拱脑袋,鼻尖依然是熟悉的沈谈身上的味道,可是触感却似乎有些不一样。

好像中间隔了一层……柔软毛。

沈谈应该没有穿毛茸茸衣服。

“醒了?”

沈谈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路弥刚想说话,就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被举了……举了起来。

似乎是坐在升降梯上,平稳上升,最后,停在了沈谈的脸面前。

沈谈的脸变得好大。

不只是脸,还有身体,胳膊……

路弥惊恐地叫了声。

发出来的声音却是: “喵!”

路弥: “?”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沈谈的脸,从沈谈的眼睛里,看见了一只白色,腿短身子小,只有巴掌大小……猫。

他张了张嘴,那只猫也张了张嘴。

他叫了一声,耳边也传来一声“喵”。

他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温热的……掌心上。

沈谈脸上笑意渐浓,说出口的话却让路弥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梦了: “你变成猫了。”

路弥不敢相信地歪了歪脑袋,沈谈眼睛里白色短腿小猫也跟着歪了歪脑袋,琥珀色猫眼里满是惊恐。

路弥: “……”

路弥歪着脑袋: “喵?”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睡着睡着就变成猫了,还是只幼猫,看起来似乎才几个月大。”沈谈虽然一本正经解释着,可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他看起来似乎非常高兴。

路弥愤怒: “喵!”

为什么!

沈谈嗯?声, “你的衣服还在这。”

他的手降下,落到路弥散落在座位上衣服前。

确实是自己今天穿的衣服。

路弥: “……”

路弥: “喵?”

要怎么变回去?

沈谈眯了眯眼: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饿了?本来让王姨做了些你爱吃的菜,但现在这个情况,我刚咨询过医生,他说最好是喝点羊奶或者宠物奶,人类的食物不能吃。”

路弥: “喵喵喵!”

我是人不是猫!我可以吃人类食物!

沈谈低笑了声,伸手挠了挠白色小猫下巴, “你不喜欢吗?不喜欢也没办法,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不想你吃出问题来。”

白色小猫龇了龇牙,不可置信地被挠得仰起下巴。

但是……似乎有些……舒服……

路弥又仰了仰下巴,好让沈谈挠得更深一点,慢慢地,腿软下来,直接整只猫翻了过来,仰躺在了沈谈手心里,发出了咕噜咕噜声音。

连带着琥珀色的眼睛都缓缓闭上了。

为什么会这么舒服?

路弥昏昏沉沉地想。

白色小猫向面前的人类露出柔软肚皮,有规律地起伏着,脑袋缓缓蹭了蹭人类粗糙的掌心。

然后啪地一下,把粉色肉垫,搭在了人类掌心上。

安心地睡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变成了幼猫,路弥是被饿醒的。

饥饿让他在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就开始不停地喵喵喵叫,一直到装着羊奶奶瓶被递到他嘴里。

等路弥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喝完了一整瓶奶,撑得肚子都圆滚滚的。

浑身上下只有屁股露在被子外面。

沈谈在一旁很想笑,但又不能表现得很明显。

路弥已经因为自己无意识喝了羊奶而在生气,更不能再惹恼了他。

路弥并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太丢人了。

他刚刚意识不清才喝了羊奶,这会儿回想起刚才沈谈意味深长的笑,还时不时在他进食的时候娴熟抚摸他脊背动作,路弥又羞又觉得舒服。

被子里对于他这样弱小的猫来说实在太闷,没一会儿路弥就憋不住,想要把脑袋探出去,然而他试着转了转身体却没有转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尾巴?

尾巴一下又一下地被抚摸着,传来奇异的触感,路弥喵呜声,腿逐渐软了,但他还记得自己快呼吸不上了,干脆屁股一拱一拱往外拱出去。

果不其然看见沈谈那张笑得十分隐晦的脸。

沈谈的手还抓着他的尾巴一下一下地给他顺着尾巴上的毛,路弥忍不住扭过脑袋张开嘴,一口咬在沈谈的手指上。

然而牙还没长硬的小猫,这么咬下去一口也不痛不痒,反倒让沈谈抓到机会, “咬我?这么凶?”

路弥也怕自己真的把沈谈咬疼了,心虚地瞥了眼沈谈,又用脑袋在沈谈被自己咬的地方顶了顶,伸出舌尖舔了舔。

沈谈低笑了声,摸着他的脑袋, “我要去公司了,你要去吗?”

路弥眨了眨眼。

本来休息日他也没想好该做什么,沈谈虽然偶尔会回总公司办公,但路弥也不会经常去,怕引起什么不好的影响。

但如今他这个形象……

路弥低头看了看自己短腿,立马喵了声,顺着沈谈的手一点点往沈谈身上爬,一直爬到沈谈领口,他又费劲地往沈谈衣领拱了拱,把自己拱进去,又转了个身,爪子搭在衣领上,毛茸茸小脑袋露在了外面。

“喵”

可以走了。

虽然是自己主动爬到沈谈衣服里,但出门之后路弥还是把整只猫团了起来,怕被人看见被人认出来,不知不觉路弥就睡了过去。

醒来后懵了一会儿路弥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在沈谈的身体里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猫时间有点儿久,他现在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反倒是爪子有些痒。

他伸出爪子拨弄着沈谈衬衫上纽扣,费劲地往自己这边扒拉,又松开,等纽扣回弹回去他又继续勾住,如此重复。

一直到正在汇报的主管结结巴巴: “老,老板,那我先,走。”

路弥动作瞬间变得僵硬无比,难道是因为他变小了所以一直没听见有人在办公室?

他僵硬地转过脑袋,正好和满脸惊恐的主管对上视线。

主管看着从老板衣服里一点点钻出来,甚至胆大包天敢玩老板衣服的幼猫,连忙当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跑了。

敢对老板做这种事情的应该只有老板爱人吧?

像老板这种人肯定是不会养猫,这猫估计也是老板爱人养的。

目送着主管离开,路弥已经不会再往沈谈衣服里躲了,见沈谈一脸笑意,他又恶狠狠勾住沈谈的纽扣,终于不负所望,啪地一下把扣子扒拉下来。

这回轮到路弥一脸惊恐地瞪大着猫眼,看了看自己爪子又看了看落到办公桌上纽扣。

沈谈挑了挑眉: “衣服坏了,你是不是得赔我?”

“喵?”

只是个扣子!

“是吗?”沈谈心情很好地挠了挠罪魁祸首的下巴,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奶瓶, “饿了吗?”

路弥瞬间如临大敌,可是又实在抵不过饥饿的天性,扒着沈谈领口喵喵两声,等沈谈把羊奶粉泡好,他已经能非常自觉且熟练地去抱住奶瓶。

然而因为腿太短根本没办法完全抱住,还得让沈谈帮他托着才好。

等喝饱了,路弥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在沈谈手上蹭了好一会儿,脑袋靠在沈谈胸口主动仰起下巴。

沈谈会意地帮他挠起了下巴,没一会儿路弥就爪子搭着沈谈领口睡了过去。

周风进来交文件的时候不免多看了几眼在老板胸口睡得发出呼噜声白色小猫。

沈谈挑了挑眉, “可爱吗?”

虽然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养了猫,但周风还是如实说, “没有腿。”

大概是被睡梦中路弥听见,沈谈有一下没一下给路弥挠痒痒手又被咬一口。

沈谈失笑。

回家之后,卧室里已经多了猫爬架和猫窝,路弥兴奋又费劲地在猫爬架上爬来爬去,最后爬累了喝完羊奶就窝在猫窝里睡了过去。

毕竟现在沈谈对他来说是庞然大物,他很怕自己睡着睡着被沈谈压到身体下去。

洗完澡出来的沈谈盯着空荡床看了一会儿,从猫窝里把睡得四脚朝天小猫挖了出来,放到了自己枕头上,挨着自己的脸。

半夜,沈谈直接被闷醒。

饿醒的路弥一屁股坐在他的脸上用爪子拍打着他的脸。

沈谈: “……”

原本还因为喝奶而不好意思的人现在已经完全理直气壮,甚至变成了小猫性格。

沈谈认命地去给路弥冲泡羊奶,顺便问问医生除了羊奶还有什么其他能吃,得到了医生说得先来做个检查才可以判断回复,沈谈还是放弃了给路弥加餐念头。

猫做检查会被摸来摸去翻来覆去。

路弥肯定会因此而羞愤。

他也不愿意别人这样触碰路弥。

等沈谈回到卧室,原本躺在枕头上等着他猫却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着寸缕,趴在床上一脸懵路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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