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原本屁股没坐热的小皇帝却是遭来一道道弹劾与举报，无一不在说从长津城来袭的战报无一不再是说明反叛的来袭。

堆成山的奏章让顾之川有些头疼，可烦躁的丢下手里的奏章，推翻成山一般的奏章，提起衣裙跑向太后宫内。

“母后，母后，母后救命！”他吵嚷着足以让下人听见。端木荼荼确实蹙着眉头静静看着大门闯来的顾之川，忍不住哆嗦一嘴：“多大个人了，都已经是皇帝的人，怎么还这般没正形？做皇帝不都是讲究喜怒不形于色吗？你这怎么这般松懈呢？”

端木荼荼似有埋怨道，手里插花的剪子也差点减掉自己喜欢的花蕊，到底有些生气。

不过歪过头看着他，一向朝政之事想来是不用自己插手的，这般着急的态度定然有不小的事情。

端木荼荼寻思着，问道：“什么事情你这边着急？”

“顾罹！”顾之川只说两个字，像是考验怀疑的还是她心有不轨，便足以看出她瞳孔的震缩。

“怎么母后也怕这个反贼？还是旧情难忘？”顾之川没了刚才的奔波屏下心气缓缓坐在一旁说道这些，眼神也是死死看着这张脸，生怕她有一丝的动容，获奖自己至于危险的地步。

倒是端木荼荼也能看出他的打量，知道他心中所想，仔细眺望着远方长舒一口气：“果真是躲不过的，他还是来了！”

“母后说过会帮我的！”他的神情有些期许的看向她，只要能保住自己地位什么都能作为交换为之付出。

“哀家的确说过会帮你，可绝不是哀家现在这般。”端木荼荼说道，一字一句的样子十分认真。

门外下人奴仆也径向逃窜像是知道了这番叛乱，全世界一张眼睛都在期待着眼前的端木荼荼能在此扭转乾坤。

可她到底是她，临行半步登仙，到底是个凡人。

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抽泣道：“哀家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你逃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顾子川怒吼道：“朕是皇帝！岂可这般？”

他的愤怒不过片刻却被起身走来的端木荼荼一把打晕在地。

“带他一起走！”端木荼荼吩咐道，抬头去看那些人却是没有一人在再次。

端木荼荼有些怅然，拿起脖颈间的木梢轻吹，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倒是一副威严的模样。

恍然迟迟而来的赫连屮也走来，表情倒是一脸严肃的模样：“我碰见他了！”

“眼看就要进宫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去往了杨将军的府上！”听赫连屮这番话，端木荼荼有些揪心，踌躇一瞬，缓缓开口：“带着这个小孩，再给他们争取一条活路吧！”

赫连屮闻言也学着平淡下来，抬起顾之川缓缓走出宫门。

萧家府。

城石垒起的环境有些古朴，端木荼荼缓缓下了马车，大街小巷早已没了人烟。

对拜着天色叩首着，她哽咽的说道：“女儿萧卿卿为父亲报仇！如今大仇得报，心愿已了。”

三叩首，听着风声寒厉，端木荼荼缓缓站起起身行。

呼啸的冷风在耳畔她却淡淡开口说道：“今日算是大仇得报，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叫萧卿卿！世俗尘缘了，得过且过吧！”

“公主！”这声呼唤，她却抬手制止缓缓开口道：“我不欠端木家的，此事我也不想再连累燕云！”

而另一侧，闯入大梁城的顾罹一行人早已派一行人定准了她的动静，知道她不会轻易投降，知道杨钊景不会轻易称臣那干脆便一网打尽。

浩浩汤汤的一行人来此看着眼前的一切明知道是会遭到抗拒，可顾罹依旧一往前。

浩大的人群站在萧家府外。

“你真的不开门吗？”顾罹喊道，足以让里面的人听清。

“那我杀一个人，你不妨猜一猜是谁！”顾罹威胁到，是谁？在他手里的故人简直是太多，恍然打开的房门却对上他凛冽的嘴角挂上一丝笑意，在寒冬比寒霜还要让人彻骨。

“噗”的一声，血流而下，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满脸的震惊：“他可是你师傅！”鲜血漫流开来，一颗头颅滚落下来。

牧荼荼满眼的不可置信可鲜血的味道足以刺鼻，泪水不仅而出。

“我只知道他也曾不坏好意的加害与你！”这话从顾罹嘴里说出有些狰狞，顾罹见她始终不肯过来，便拽过梁冉谦和杨钊景威胁道：“这二人我相信你肯定不愿让他们死！”

“你这般威胁我是为了什么？顾之川？他不过是一个孩子，皇宫已经没有人了，你大可去登基！”端木荼荼言辞恳切道。

“可我知道顾之川给你下毒，这笔账我总要算回来的！”顾罹。

“是为了我吗？还是为了以后怕他耽误了你的皇帝路？”

“你知道的，我自己的儿子都敢杀，何在乎他一个？”

“好好！”牧荼荼说着，缓缓将顾之川一把推了出去，泪水在她的脸上像是结了冰，还有叶霖的血液依旧滚烫。

顾之川：“母后，母后你说过的要保护朕的！怎么为了那两个老东西就丢下我？”

一把刀架在顾之川的脖子上，顾罹笑道：“是你给她下毒的？你以为就只有你和死去的先皇知道吗？”

“顾之川！若是你不曾对我用毒，也许此刻我能护住你！”牧荼荼笑得有些无奈，青劲爆起，在这寒冬也是痛苦万分。

顾之川却叫喊着，依旧是不认输的模样：“是朕给你下的毒又如何？那毒是竹家的，朕不信你不知道，害死你的终究是竹家！”

又是一道刀斩干净切利落，她却紧闭着双眼。顾之川的哭喊声缓缓没了动静，青筋暴起的身躯在寒冬也是颤动万分。

顾罹依旧不肯离去缓缓说道：“还有最后一个礼物！”

顾罹挥了挥手，只见洛长风提着旧影走来，她是认识的，蹙眉一瞬便知晓：“竹小凌？”

顾罹：“是他！你要救吗？”

“条件？”牧荼荼像是撑不住身子喘着粗气。

“在嫁给我！”顾罹迟语道：“做朕的皇后！”他说的轻易之及，好像三年来的恩怨不过过眼云烟，这杀伐的仇恨牧荼荼也是报了，可终究在也对人世间没有一丝过往的兴趣。

她苦笑道：“容我想想！”

关门又是一日的醉落，今日的太阳不是很烈，天边的云霞像是醉了酒。

反叛成功的消息足以传遍每一个地方，如今的大梁已然是顾罹掌权。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他一身龙袍坐在皇帝的龙椅睥睨着脚下的万物如同不过尔尔。

只有龙椅下，臣子和百姓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萧家府，听着这番动静，她也漠然一笑，已然是黑夜，听着脚步声袭来。

“阿姊，就真的将大梁拱手送给他？”赫连屮问到。

“这大梁依旧是顾家的，我也不算对不起顾家，也算完成父亲尽忠的顾家。”牧荼荼蹙着眉看着他粲然一笑道：“你回去吧，秋歌会原谅你的，不必再次为我死守！”

“我说过，此生都是公主的死侍！”赫连屮。

“死侍？你应该有自己一番天地的！”她蹙着眉像是在为他认真打算着。

脚步声暗暗寻来，二人一惊，赫连屮八件而出，只待进门而入的人也是熟悉不已，是故人。

“哥哥？姐姐？小凌儿？”牧荼荼一声清呼，相拥而抱，也算是泪撒当场。

何为乐：“对不起，卿卿，我是为了虞姬而找他报仇！”他赤红着眼一副认真又是满满的歉意。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她说道：“我知道的，放心好了！若是当年我早知道你们是一对儿，定然要为你劝阻一番的，也不至于如今这般。”

何为乐猩红着眼眸像是踟蹰不前满眼的遗憾，谁说今日不是为了她来送命呢？就当是一场梦，杀则成功，死也也算对得起义父。

牧荼荼在看向他们，白岚桉怀抱着叶楠月，一脸深情道：“她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叶楠月哽咽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可我总要为我父亲报仇！”牧荼荼转眼看向一旁的竹小凌

他却笑的粲然：“就当是为过往的一切，我们三家终究是还走到了这一步！”

月色一轮，寒霜薄雾。

嫁衣如血，覆盖如此。

顾罹一身红衣缓缓来此。

文渊阁的射手像是早有准备一般，算是百步穿杨，一箭一见刺穿他们的身影，看着满地的鲜血如注，她手拿却扇依旧面不改色。

倒是赫连屮看着昨日来此的人倒身此地，也算多次见面总有难言的意味，在看向顾罹紧紧攥拳：“娶自己的新娘子难道不进门吗？”

门外顾罹看向天边他们的角度也在天色发散一段霓虹烟，顾罹见此才缓缓踏入房门内。

紧跟而来的还有身后的洛长风。

眼见赫连屮拿刀行刺，却被洛长风掩藏在袖间的暗器穿破了喉咙。

她问：“你知道你今日娶的是谁吗？”

顾罹依旧笑不达眼底：“我娶的是我朝思暮想的妻子！”

但愿吧，她催下眼膜，揽过手臂，顾罹为她拿下却扇，算是相拥很近。

可她的袖间也暗藏着一把匕首，刺入他的胸膛。

“我，我早该想到的！”顾罹的嘴里渗出一抹血色，没有反抗而是一脸的嗤笑像是这般便能还一些罪孽。

可再看向她的一刻，也是口吐鲜血，算是没了情谊，只剩回忆往昔。

像是看见九年前的夜晚，一片火光，她的身影不曾出现，只有满地的凶手，杀了萧家人。

她像是看见一般，应声倒在顾罹的身上，匍匐下来：“我看着满天的星火，你说我的眼里有光，我曾为你上阵杀敌，不顾生死，如今倒也这般血淋淋，你我之间多有嫌疑，你可知，从自始至终，我的眼里都是你！”

淡薄的手臂缓缓抚摸着他的脸颊，像是不满足，顾罹也有些发懵，环抱着她，血色在脸庞他也如今也有如此紧张的模样：“长安，长安，别丢下我，好不好！”

“这是注定的，我也为你在留一线生机！就当是一场梦。”牧荼荼说着:“就当是为了小栗子，阿姊知道他不愿意伤害我，就当是今日扯平了一切。”

牧荼荼呢喃着他的名字：“阿罹，阿罹！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

苍白的一刻她最终闭上了眼睛。

萧家府，只有他无能的怒吼。

鲜血也如同九年前的那般模样，三家还是葬送在此。

长安三年，大梁的时代也算是万国来朝，偌大的皇宫日日陪伴的只有一块碑文。

顾罹擦拭着碑文，脚步声轻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洛卿来了！”

洛长风：“陛下，你该放下了！”

顾罹笑道：“放，能放下什么呢？她叫竹长安，是我的一方长安！”看向碑文，似有意味。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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