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第2章
5
我被皇上冷落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各位妃嫔纷纷来我宫中安慰我。
「狗皇帝就那个德行,妹妹不用搭理他。」
「就是,他就是个颠公。」
姐妹们为了给我出气,把皇帝骂得狗血淋头。
她们真的,我哭死。
在嫔妃们的一声声鼓励中,我也逐渐拾起信心,不就是点儿挫折,有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我可以成为老大的内应,嫔妃也可以成为我的内应。
更何况嫔妃们大多对皇上有怨言。
说干就干,我不带犹豫一点儿的。
我洗脑的第一个目标是慧嫔,她听完我的提议后,犹豫了片刻,果断地拒绝了。
我:为什么?
慧嫔:我胆子小,不太敢干,外一被发现了,那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吗?
慧嫔策反失败,下一位。
我洗脑的第二个目标是湘妃,她听完我的提议后,同样犹豫了片刻后,拒绝掉了。
我:为什么?
湘妃:我想安生一些。
湘妃策反失败,下一位。
......
我屡屡碰壁,问了一圈,没有嫔妃愿意跟我合作,只剩最后的贵妃没问。
我忐忑地到了贵妃宫里,早已预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可还不待我开口,贵妃娘娘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我哪见过这场面,贵妃宫里乱糟糟一片,连皇上都惊动了。
等太医把完脉,皇帝才匆匆赶来。
太医满脸喜色的对皇帝说,贵妃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跪下向皇帝道喜。
我也紧跟着跪下,可是为什么皇帝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呢?
我正瞎想着,一道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绪。
「你怎么过来了?不在你寝宫老实呆着?」
皇上皱着眉,一副我欠了他多少钱一般。
「我过来拜访贵妃娘娘,恭喜皇上喜得贵子。」
我跪在地上,乖巧得不得了,可皇上并未改变对我的态度。
我想了想,继续开口道。
「皇上,我对您绝对没有半点不臣之心啊,您想想,我如果真的会影响您的话,寿宴大火我便不会带着您顺利逃出去,今日又何来的意外之喜呢?」
皇帝的神色有了一丝动摇,我继续乘胜追击。
「虽说国师在官员之间很有威望,连别国的使臣都上赶着巴结送礼,但国师也有犯错的时候。」
我知道皇帝生性多疑,故意说出这些话,把注意力吸引到国师身上。
皇帝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臣子比他有威信,最忌惮的也是臣子比自己这个皇帝还得民心。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皇帝轻描淡写地把我打发走了,但我知道他一定会偷偷调查国师。
就好像是烈火是需要助燃的,我很乐意去发光发热。
我们帮派在江湖上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还算是很有能力的。
我给老大一纸飞鸽传书,让他在江湖上放出传言。
而我这边,也没闲着,把先前在江湖上搜罗到的奇珍异宝都一股脑翻了出来。
国师与妻子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夫妻俩并不和。
归根结底还是国师夫人有些贪财。
于是我便让心腹宫女扮成外来使者的样子,给国师夫人送礼。
那些珠宝都是价值连城的,本该献于皇上,但却出现在了国师手里。
生性多疑的皇帝会如何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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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国师就被皇帝发配到了蛮夷之地。
国师是皇帝身边少有的贤臣,是左膀右臂般的人物,他离开后,更有利于复仇了。
我的心情不可避免地变好了,连日常活动都变得频繁了。
那日不知怎的,突发奇想便想去看望贵妃。
我运气也算好,我刚到宫门口便碰见了准备出门的贵妃娘娘。
恰巧到了洒扫的时辰。
我身边经过一群洒扫宫女,这本来不足为奇,可下一秒发生的事让我神经紧绷。
其中一位宫女,袖中藏了个锦绣小盒子。
那盒子我认得,是江湖上专门放置某种毒。
此毒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不能用普通器物盛放。
要用置物司独有的锦绣盒子,才能保证此毒不会腐蚀容器、损害人体。
我也曾在江湖里呆过一段时间,旁人未必看的出。
但我绝不会认错。
此毒有一特性,在阳光下无色,就如同灰尘一般,极其不好分辨。
宫女在经过贵妃娘娘旁边时,目光紧紧的追随着贵妃。
她脚下一软,准备趁机跌倒,把手中的毒药撒到贵妃身上。
贵妃如若躲避不及,必会被她撞倒。
我看着她有些面熟,好像是御前新换上的宫女。
但情况紧急,我来不及多想。
身体本能的提前反应了出来,我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一把把欲倒的宫女拽回,毒药和贵妃所在的方位堪堪错开,撒了一地。
有一些沾上了我的裙角,却没沾上贵妃分毫。
「你干什么!」
宫女惊慌失措地喊出声,她大抵是因奸计被我发现而感到心虚。
「我倒要问问你要干嘛!你袖中藏着奇毒,对人体有腐蚀性,哪怕是沾上一点儿,都会造成非常大的伤害,你为何要在经过贵妃娘娘时打开?为何要向贵妃娘娘倒去。」
所有人都错愕在原地,他们简直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我把被毒腐蚀的衣服亮到众人面前,开口道。
「如若大家不相信,便找来太医查验。」
宫女:「奴婢对贵妃娘娘绝对没有这种心思,只不过是锦盒不小心掉了。」
「你既然没有这种心思,为何要把此锦盒随身携带?」
「我......」
宫女哑口无言,在现实的铁证面前,维持不了无辜。
我坚定地看着贵妃,她这才反应过来。
凭借着我们一起搓麻将的交情,她当然是相信我的。
7
贵妃虽然愤怒,但终究是善良的。
她让人把该宫女赶出宫去,没有过多的惩罚。
经此一事,她也不出去了,把我带进了她的宫里。
「今日你帮你我,我是定然要感谢的,这样吧,你有什么需求跟我说。」
我摆摆手表示我目前还没有什么想法,等想到就告诉她,便离开了。
那日回去以后,恰巧老大来了飞鸽传书。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老大说宫中有他的线人,两日之后在约定的地点相见,或许可以帮我。
不得不说,老大的飞鸽传书,来得真是及时。
我不敢明目张胆地过去,怕再生事端。
换上宫女服,按照约定去了一处荒凉的偏殿。
那儿不常有人来,是宫人之间交换物品最好的去处。
可还没等我到偏殿,便被人叫住了。
「你,哪个宫的?过来一下。」
叫我的是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是太监这个群体中地位最高者。
「奴婢,是辛者库的,刚辛者库里的茅房坏了,我便去别处如厕。」
我脸不红心不热地撒谎,在转身前一瞬间又把脸抹花了些。
「我这有个东西,帮我送到延晖宫门口守着到小侍卫手上,说是我给的便好。」
大太监示意手下的小太监把被锦布包裹的盒子递到我手里。
可那盒子太烫人,我一失手没有接住,盒子被摔在地上。
大太监的表情随着盒子掉在地上发出的响声逐步崩塌,他的脸黑如锅底。
从他的表情我便能看出来,我完了。
「刁奴,你手爪子不想要了!」
他恨不得用眼神刀了我,许是在皇帝身边当职惯了,竟把官威学了七八分像。
他颇有气势的甩起了拂尘,对着后面捧着东西的小太监发号施令。
「给我揍她!竟敢损坏我的东西!」
小太监们纷纷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围过来,对我一顿拳打脚踢。
我哪能受得住这么多拳头,但我又不好施展武功,只能不停的哀嚎。
一声比一声惨烈,在一阵剧烈挣扎后,终于不动了。
8
我嘎了,我装的。
别的不敢说,但装死,我还是在行的。
太监们对我「嘎」了的结果深信不疑。
为首的对着我吐了口唾沫,骂了句「真晦气」,指挥人把我扔到乱葬岗。
一个从辛者库里出来的身份如此低微的宫女。
死因什么的,随便搪塞过去就好了,不会有人在意的。
要不说宫里这群太监抠呢,连个草席都不给我裹,直接把我扔到死人堆里。
鉴于先前我就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历,这次我十分熟练。
可就在我马上要爬出来时,我看到了张人脸。
这张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那是对贵妃下毒的宫女吗!
前几天看见她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么快就丢了性命?
我轻轻掀开盖在她身上的破布,满身的伤口看着触目惊心的。
她的后背接近脖颈处有一个刺青,我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皇家暗卫独有的刺青。
一瞬间我脑中刮起了风暴,皇家暗卫只听命于皇家,所以那日下毒是皇帝的指令。
狗皇帝见她任务失败,又怕她把此时说出去便杀了她灭口。
果然,狗皇帝一如既往的狠毒啊。
但是贵妃腹中是他的孩子,为何要这样做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装死躲过一劫后,用轻功溜了回去。
虽说经历了些波折,但好歹不算太晚,我和线人也正式碰了头。
线人是贵妃身边的宫女,她平时里跟着贵妃出席大大小小的场合,线索可以说是非常全面的。
我直奔主题:「把你所知道的消息,都告诉我。」
「贵妃家族势头很猛,皇帝有些冷落贵妃,已经很久召贵妃侍寝了。」
她上来就给我传递了个炸裂的消息。
头脑中将近日的两件事串联到一起,我恍然大悟。
真相只有一个,贵妃娘娘母族强势,贵妃娘娘又诞下皇子。
大启王朝早有女子当皇帝的历史。
无论贵妃娘娘生的是男是女,都会成为皇位最有力的继承人。
先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外戚专权,狗皇帝这是怕对他的皇位和江山构成威胁。
我不免有些心疼起贵妃来,狗皇帝的性格,是不会善罢甘休。
「你还有其他别的消息吗?」
「皇上后日在澄园设宴,各宫嫔妃和主要大臣都会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口一紧,有股不好的预感,皇帝可能会趁这次机会继续动手。
「贵妃一出事,后宫妃嫔必定阵脚大乱。」
线人恰到好处地提醒了我,贵妃出事,后宫中必定人人自危。
这样一来洗脑或许更容易一些,有助于屠龙。
9
我猜想的不错。
设宴当天下午,我就听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曾立下赫赫战功的顾将军和贵妃娘娘私会,至使滑胎,贵妃娘娘因救治不及时,永远丧失了生育能力。」
啊......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狗皇帝动的手脚。
我曾听闻,贵妃娘娘入宫前与顾将军是青梅竹马,不过因长相被强选入宫。
但我觉得贵妃的为人,不会干那种事情,定是狗皇帝为了除掉皇子动用的手段。
那为何又牵扯到顾将军了呢?
我大胆猜测,顾将军是守边疆,杀外敌的猛将。
狗皇帝想用贵妃牵制住顾将军,借机收回兵权,杀杀顾将军的锐气。
好一个一箭双雕的计划啊!
狗皇帝真有你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我就想看看这狗皇帝能再耍出什么花招。
于是我便在宫里等待我的线人给我带来更炸裂的消息。
听线人说,狗皇帝削了贵妃的位分,还把贵妃打入冷宫,不复相见。
顾将军因羞辱了皇家颜面,打入大牢,听候皇帝发落了。
在我得知消息后,贵妃娘娘当日便搬到了冷宫。
贵妃这样的遭遇,总是要有人为她鸣不平的,但那个人不会是我。
我把贵妃失子和被人陷害的事情写成了一封信,让人送到了宫外贵妃亲眷手上。
做完这些之后,我又掏出了我的宫女服装,偷溜了出去。
再次见到贵妃时,她脱下了华贵的衣裙,摘去了满头的珠光宝气,背部微驼,仿佛失了所有的精气神。
我赶忙迎上去,关心道:「娘娘,您怎么样了?」
见我如此关切,贵妃脸上终于有了点动容,她眼睛肿了,是昨夜哭了的缘故。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这么说。
「我…我,真不是我干的,我真的没想要背叛皇帝。」
贵妃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我轻轻拍拍她的背,以表安抚。
我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毕竟狗皇帝的人品不能保证,还有对贵妃下毒的先例。
我把贵妃送到屋子里,安慰了她好一会儿。
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我才从冷宫离开,单独找了我的线人。
线人这次带来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他告诉我顾将军百口莫辩。
狗皇帝的屎盆子扣得天衣无缝,顾将军摘不下来,为了保护顾家和贵妃,便自己承担了所有责任,在狱中自刎了。
10
贵妃是个可怜女人,很难想象贵妃知道了这个消息会伤心成什么样。
于是我和后宫里其他妃嫔们默契地没对贵妃说。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贵妃还是知道了。
她在冷宫一病不起,她的婢女偷偷把消息传给了我,我急匆匆地去了冷宫。
贵妃瘫在床上,默默垂泪,如若没有入宫,她和顾将军本该就是一对璧人。
我只能默默地劝着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和她的婢女一起把她扶进了殿。
「我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对待皇帝毕恭毕敬,对待各位姐妹也是和和气气的,怎么最后落的这样的下场!」
贵妃倚在床边,她满眼落寞,心如死灰,千算万算没算出害自己的竟是自己枕边人。
贵妃娘娘就这样默默垂泪。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憋了半天才憋来一句:「只要人活着,便有崛起的希望,伤心在所难免,娘娘要保重身体啊。」
我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如何安慰贵妃,贵妃先发了话。
「沈妹妹,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兰,你也出去。」
好吧,对方已经给下了逐客令,不单单是我,连同她的线人一起赶走了。
我也不好继续留在这,便和她的侍女一起出去了。
可第二天,故事的主角之一便出事了。
贵妃房内满地的鲜血,她手腕处又深又长的口子一下子刺痛了我的内心。
「来人啊!」
贵妃的婢女瘫坐在地上,拼命的呼喊摇人。
没过一会儿,便呼呼啦啦的来了一堆人,他们看着贵妃的样子大惊失色。
太医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把脉,他摇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说了八个字。
「没救了,准备下葬吧。「
一瞬间我呆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贵妃的婢女拿了贵妃留的遗书来,我才有了反应。
遗书上的内容字字泣血,只是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少了对皇室的怨怼。
大抵也容不下她怨怼吧。
此刻我想我是能理解贵妃的,自己的孩子被孩子父亲害死。
枕边人为了瓦解自己母族和白月光的势力,出手陷害。
光是听听就丧心病狂,更何况是局中人呢。
我感慨万千,觉得世上最惨也不过如此吧。
我看着贵妃被人抬走,这条生命从进入皇宫的那一刻就失去了鲜活。
如今,终于解脱了。
11
贵妃自杀的消息迅速席卷了全宫。
皇帝假惺惺地以念及旧情为由,恢复了贵妃应有的仪制。
宫里的大多数嫔妃都出席了葬礼。
在贵妃的葬礼上,到了的嫔妃都哭成了泪人。
后宫姐妹平日里很要好,她们真心为贵妃感到不值。
的确不值,但我想努力把此事变的有价值。
我让人把贵妃的绝笔偷偷送出宫去,送到了贵妃家人手里。
隔了几日后,我又向线人打探了新消息。
贵妃的母族在知道这件事情后,虽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但在得知了贵妃死讯后,确定了事情的真实性,对皇帝彻底绝望了,隔日便辞官了。
虽然是误打误撞,但却削弱了皇帝的势力,铲除了他的左膀右臂。
于是我估摸着时机成熟了,把各宫妃嫔叫到一起。
我告诉了她们贵妃死亡的真相,只不过结尾被我加了一句。
「皇帝对待为自己怀孕的贵妃都这样狠毒,更何况是对其他人,如果不先发制人什么时候丢掉性命都不知道。」
当晚,便有一众妃嫔来到了我的宫里。
好了,我要开始我的表演了。
「姐姐们,宫里之前那些流言想必你也听说了吧,虽说自古便有谣言不可信,但我拿出贵妃娘娘的遗书,总该是能证明的吧。」
说着,我便把贵妃绝笔递给婉嫔。
婉嫔看了,脸色变了又变,终于黑了。
我见她仿佛被一盆凉水兜头冲下的表情,开始乘胜追击。
「皇帝对待自己的皇子和贵妃都如此狠心,更何况是对我们呢,我们虽是宫里娘娘,表面光鲜亮丽的,可实际上对于皇上来说,不就是贱命一条。」
「我记得有几位姐姐的哥哥,在朝堂为官,蒸蒸日上,势如破竹,是不少人巴结的对象,难保皇帝到时候用同样的手段对你和你哥哥下手。」
不少嫔妃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知道有先前的谣言做铺垫,她们立场在我的游说下更松动了。
「姐姐,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得自救啊。」
为首的婉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坚定地抬起头,看着我。
「你说,怎么自救?」
「希望姐姐们配合我,轮流去侍奉皇帝,把此药下到皇帝的吃食里,不必刻意。」
说着,我衣袖里掏出毒药,分给诸位妃嫔。
此毒药虽占了毒字,药性却不大。
微量的药物不会伤人,可大量的药物堆积在体内,虽不至死,却也会让身子亏损。
我深知皇帝生性多疑,不会长久地宠幸一人,便每人给了半幅药。
既不易让人察觉,又能达到目的。
她们飞快地答应下来,只是不放心地追加了一句。
「但是我不能保证任务百分百完成。」
我回答她们没关系,她们能觉醒已经很让我满意了。
但有了嫔妃的帮助还不够,顾将军死的冤枉,皇帝对顾家也不算仁慈,男女皆被发配流放。
皇上独独忘记了顾家是有死士的。
前些年我游走江湖,与老大去山里取药,正巧碰到出任务受伤的顾家死士首领。
我们给了他疗伤的药。
由于我们帮派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名气的,他们没怀疑什么,对我们十分感谢。
末了还留了个玉佩给我,他说,若是日后有事,可去朱雀大街的祥云客栈找店小二,把玉佩给他。
如今,正是要紧关头,顾家将军枉死,死士对顾家将军忠心耿耿,如果知道真相必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煽动顾家死士的情绪,让帮派与死士结成联盟,把矛头彻底对准皇帝,攻陷皇宫。
有了此计划后,我迅速写下来,把我的信和贵妃的绝笔用飞鸽传书传回帮派。
而我,只需要耐心等待便好了。
日子在等待中缓缓流过,没过几日,老大的书信便来。
他对我的想法进行了充分的肯定,并按照我的思路去办事了。
而我则留在宫里,力所能及的消耗皇帝。
12
大抵是最近对皇帝不好的言论愈演愈烈了,皇帝竟发了怒,把多嘴多舌的太监宫女都处置了一遍。
可人言本就可畏,他如此愤怒,更坐实了言论的准确性。
而这时恰巧匈奴来犯,皇帝更加焦头烂额了。
嫔妃们就对皇帝没有真感情,经贵妃一事又彻底寒了心。
她们深知,皇帝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连联系那么紧密的贵妃都能杀害,就更别提她们了。
所以她们的任务完成度十分高。
宫中的妃嫔轮流去伺候皇帝,倒是比以前殷勤了不少。
每每皇帝召人侍奉,她们都会带些吃食,药膳过去,把毒悄无声息的下在里头。
饶是专人来检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就这样,皇帝的身子越来越差,表面看着强劲,实际上内里全被掏空了。
13
当我再次见到老大,是在宫变。
那天宫外起了场大火,烫熟了半边天。
夜晚的风里传来厮杀声,仿佛能看见刀光剑影。
我早接到了消息,让宫中嫔妃都来到我身边,以免被误伤。
我们等了很久,冷宫的门被人撞破,老大带着人马冲了进来。
那一刻,所有的仇恨都被洗刷干净。
我知道,大仇得报,我自由了。
元初五年十月,也就是半个月以后。
叛军藏于京都,京都于夜里发生宫变。
元初帝发现,却气急吐血,丧失了与之对抗的能力,被叛军所杀,从此改朝换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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