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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心公转

向心公转

作  者:花清晨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5-01-22 21:30:44

最新章节:番外 何处是归云

我们沿着不同的轨迹前行,当彼此命运交合的一瞬间,才发现我们用心在世间画了一个圆。世上万物,向心公转,我们用爱,彼此成全。 向心公转

《向心公转》番外 何处是归云

优雅的音乐餐厅内,严素坐在临窗的位子,桌上点燃着两对花瓶式的香薰蜡烛,烛光摇曳,火光映照在她的脸庞上,看不出情绪。

她轻轻地摇动着手中那杯香醇的红酒,似在倾听那如流水般的钢琴声,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今天是她的三十九岁生日,却是最孤独的一个生日。

按照往年,都会有一个男人陪她一起度过,可是今天她却为了陈年往事与他争吵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四十岁生日之前是否能等到那个男人开口,原本抱着不婚主义的她,突然察觉到独自生活中那份不为人知的孤单实际上是多么的凄凉,辛苦地工作了一天,回到空荡荡的家中,所有孤独和疲备接二连三地向她袭去,她觉得好累好累。

就在刚刚前不久,追了她很久的海龟向她求婚了。若是依她以往的个性,她一定回绝了,可是这一次她犹豫了。

最近,她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她是不是该找个人嫁了,毕竟她已经不小了,如今还有人接受她,她应该值得庆幸才对,可是心底深处,她依然在期盼那个她等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江怀深。

但,今天她彻底死心了。

因为他竟然残忍地叫她陪他一同去挑对戒,说是打算结婚。

会认识深哥是因为姐姐严归云。

记忆中姐姐严归云是一位相当漂亮贤惠的女人,但姐姐有一场极为不幸的婚姻,也是这一场婚姻给她带了童年的阴影。

她清楚地记得九岁那年的冬天,归云历经了一整天的辛苦折磨,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许乐天,意寓他是降落人间的快乐天使。

那是严素第一次看到新生的小婴儿,皮肤红红的皱皱的,她甚至不敢去抱他,生怕摔着了他。

原本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却因为她那个好吃懒做,又喜欢喝酒赌博的姐夫许岩松而破坏了所有的一切。归云有多么期望丈夫许岩松会看在儿子的面上,好好过日子,可终究希望还是落空了。

几天不归家的许岩松突然半夜踹开了自己家门,惊醒了一屋子的人。

严素和母亲尚未从床上爬起,便听到了隔壁屋内传来姐姐归云的尖叫声。严素连忙起身,冲到隔壁,见到许岩松拉扯着归云的头发又拽又打:“把钱拿出来!”

“我说了没有!”归云护着怀中的儿子被许岩松又狠狠地刮了一耳光,头撞向一旁的衣柜,整个人跌坐在地。

小乐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严素瞧见眼前的情形,她不能任由姐姐受欺负,立刻从门外拿了一根棍子,不顾一切冲了过去,对着许岩松吼道:“不许打我姐姐!”

喝多了酒的许岩松转过身,看见她手持木棍,立即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夺了她手中的木棍,拽住她的手臂:“你这个小贱货,你姐姐那个贱货没钱,老子今晚就把你卖给隔壁村的李瘸子换钱。”

“许岩松你不得好死!”她死命地反抗,母亲想要扳开许岩松的手,却被他猛地推倒在地。

“再骂我撕烂你的嘴!给我走!”他拖着她。

就在她要被他拖出门的时候,归云拿起地上的棍子朝他的后脑勺狠狠地打下去。她睁大了双眼,看着他一声不哼地倒在了门口。

当晚,归云着小乐天、她和母亲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多年像地狱一样的家。

从乡下到N市,她们整整走了两天两夜。

城市的繁华让从小生在乡下的严素兴奋了好久。归云用好容易积赞的一点钱租了一间只有五六个平方大的房子。剩下的钱,帮严素联系了一所学校继续读书,自己则去找了一份帮人家饭店刷洗盘子的工作,母亲便在家中带着几个月大的小乐天。

放了学,严素也会利用课余的时间帮人家做些零活,赚一点钱补贴家用。

时间过得很快,归云二十五岁,严素十四岁。

小乐天一天天长大,从刚开始的呀呀学语,到后来会叫妈妈,会叫外婆,会叫小姨,

日子过得虽苦,但比在乡下的时候过得开心。严素觉得姐姐终于摆脱了许岩松那个恶魔,就算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可意外总是在人最幸福的时候降临。

归云工作的那间饭店老板欠了一屁股债,而不得不将饭店抵给了一家夜总会。归云豫不决,是否要去鱼龙混杂的夜总会继续洗盘子。如果不去小乐天的奶粉钱,素素的学费又要从何而来?

这件事纠缠着归云,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选择离开,重新找份工作,从头开始。

可是意外就在那天下午发生了,严素放了学回到家中,便看着归云披散着头发,满脸是泪地坐在家中的地上,母亲哭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瘫坐在一旁。

当没有见到小乐天,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母亲带着小乐天出去玩,只是一个转眼,小乐天就不见了。前不久,这附近刚发生过一起儿童被拐卖的事件。

她们从未有想过有一天突然失去小乐天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形。

归云沿着大街小巷,发了疯似的找了几天几夜。警察立了案,却依然无果。那一刻,严素看到了她脸上绝望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在她的面前。母亲不停地责怪自己,是她将小乐天弄丢的,一下子病得起不了床。

严素看着变得神志不清的归云,吓得抱着她哭个不停:“姐,你千万别这样,如果你也怎么了,妈一定会撑不下去的。”

也许是她的哭声唤醒了归云,归云冲着她凄凉地一笑:“对,我还有你们,如果我倒下了妈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办?”

说完,姐妹两人抱头痛哭。

这件事过后,归云很快又找到了新的工作,但却是要晚上出去上班,有时候要到三更半夜才会下班回来。

严素奇怪是什么样的工作要这样晚?归云多番解释,她决不会走上歪路。

母亲的病有了起色,再多吃几副药就没事了。

虽然归云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可严素总觉得她的脸上戴上了一层面具。

渐渐地,严素觉得归云变得漂亮了,头发也烫了起来,会经常给她和母亲买好多的东西,。严素见到自己的新衣服,新鞋子,新书包,别提有多开心,还有好多好多她从没有吃过的零食,可是她却越来越担心归云,因为总是能在她的身上闻到一些淡淡的香气,有时候还夹杂着烟酒的味道,甚至听邻居们说姐姐在夜总会里上班。

她难过极了,虽然姐姐曾经有过解释,可她还是怕邻居们说的事是真的,于是对归云说,她不想上学了,不想让姐姐那么辛苦养家,供她念书,她也想像姐姐一样出去工作赚钱养家。

话一出口,归云便发了好大的火,第一次非常大声冲着严素吼了起来,说:“你十三岁能出去做什么?不好好念书,能出去做什么?谁跟你说我是在夜总会工作,我说了我是在饭店做服务生洗盘子,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就带你去看我洗盘子刷碗。那些客人去饭店当然要抽烟喝酒,还有一起工作的男同事也喜欢抽烟喝酒,我总不能叫人家不抽烟不喝酒。如果你放弃了学业,我这么辛苦为了什么?若不是为了你和妈能过上好日子,我早在乐天失踪的时候就一了白了了,何必还要熬到现在,时不时受着客人的骚扰。好,你不念书,随便,以后也像我这样,没本事,替人家刷盘子洗碗,受男人欺负,这样没出息地过一辈子。别念了,别念了。”

归云将严素的书包狠狠地砸在地上,将桌上的书本全扫落在地。

归云哭了,哭得很伤心。

严素吓傻了,再不敢再提不上学的事,默默地将砸落在地的书本一一收起。

没多久,她们从那间五六个平方的房子里搬进了一套小小公寓,虽然还是租的,不大,但再不用三个人挤一张床。归云和严素一间屋,母亲一间屋,归云依然上着夜班,那间房几乎成了严素一个人的。

一天,归云带回了一个年纪很轻的男孩子回来,约莫二十岁的样子,他叫江怀深。

他的脸上满是血迹,严素看着归云细心的将他脸上的血迹污渍擦净,为他上药。他黝黑端正的面颊上浮起了两朵红云。

事后,严素才知道,归云下班的时候遇上了流氓,是这位叫江怀深的男孩打抱不平,与流氓发生争执演变成了动手打架,才成了这副模样。

从那天以后,江怀深每天会护送归云回家。久而久之,江怀深成了她们的常客。

严素发现江怀深的目光总是会不经意地在姐姐身上逗留,有时候姐姐说和他说两句话,他还会脸红。

“你喜欢我姐,对不对?”严素直接挑明了问他。

江怀深怔了怔,一双幽黑的眼眸只是望着她,并未应话。

“我警告你,别想打我姐的主意,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幼稚。”江怀深只是冷冷丢下两个字便转身离开了。

严素气得浑身发抖,她冲着他的背影大吼:“姓江的,你最好别有求我的一天,哼!”

从那以后,严素发誓与江怀深誓不两立,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绝不出现。两人这样拔剑弩张,任凭归云怎么劝阻都没有用。

初中升高中毕业那年,一天放学,严素和两个同学约好了去图书馆找复习资料,为了方便,她们三个人穿小路去图书馆,谁知就快要到图书馆的时候,在巷尾遇上几个混混围殴一个人的惨事。

严素和同学吓得直往一旁缩去,生怕被伤及无辜。

那几混混见有人来,便收了手,为首的那个出声警告那人,如果再敢惹事就不是今天揍他一顿这么简单。

严素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仔细地看了一眼那个带头的混混,竟然是江怀深。

在离去之时,江怀深也看到了她,脸色一黯,低垂着头跟着几个兄弟离开了。

严素僵直着身子,一路被同学拉进图书馆。看着图书馆满排的书架,她根本无心要找自己所需要的那些资料,和同学打了声招呼,便背着书包飞快地跑回家。

归云还没有下班,严素决心等她回来。

凌晨三点多,江怀深护送归云回到家。

一进门,归云便看到严素一脸严肃地坐在桌前。

严素一看到江怀深,迅速拉过归云,指着他的鼻子说:“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我们家,我们家不欢迎流氓。”

血色迅速地从归云的脸上褪去,她拉下严素的手,冷道:“素素,就算你讨厌怀深,但他是我的朋友,你不可以这样对他。”

严素指着江怀深说道:“姐,他是流氓,我今天亲眼看到他和几个流氓一起围殴一个人,他不是好人。上次他救你,说不定是他自演自导的一场戏,他对你居心叵测。”

归云咬着唇,皱着眉道:“怀深不是这样的人。”

江怀深淡淡地看了看盛怒中的严素,不想让归云为难,与她告别便离开了。

江怀深离开之后,严素又对归云说:“他是流氓。”

“他是我朋友。”

“但他是流氓。”

“流氓也有好人。”

“流氓打人也是好人?”

两人激烈的争吵声将沉睡中的严母吵醒了,归云不想半夜吵醒隔壁邻居,扶着母亲回屋里睡下。

从那晚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江怀深送归云到住处楼下就止了步。为此,归云与严素冷战了好一段时间。

日子过得飞快,严素升了高一。一直以来,严素的成绩总是全班第一,人又长得漂亮,从初中时候开始,就有好多男生偷偷塞情书给她。到了高中,前赴后继的男生犹如过江之鲫。

因姐姐失败的婚姻,她自小讨厌雄性动物,孤傲的个性因而得罪了不少男生,为自己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烦。

这天放学,她被几个男生围住,其中带头的高个男生是隔壁校的痞子,被她拒绝了很多次,因面子挂不住,今天找了几个兄弟来决定教训她一下。

那位痞子男生将她逼到了墙角,说是今天不亲她亲个够本,他就跟她姓。

她使劲全力推开那个男生,才刚跑几步就又被抓到了。与那个男生拉扯之中,她扭伤了脚,她害怕地用书包拼命地打那个男生,可终是螂臂挡车,很快地,她的双手被那个男生紧紧抓住举起。

那个男生得意地回头对身后的几个兄弟说:“你们给我看好了,我就要亲了。拍照留恋,角度可要照好看些。”

就在严素觉得绝望的时候,那个男生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而不得不松开了抓住严素的双手。那个男生刚怒骂了一声,可当看清眼前人的时候,立即噤了声,闭上嘴,两腿打着颤,和兄弟们灰溜溜地离开了。

严素万万没有想到救她的人会是那个被她大声叫流氓的人。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书包,刚要起身,脚踝处那锥心的疼痛让她痛得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我背你回去。”江怀深好意地说。

“不用。”严素一口回绝,以手不停地揉着脚踝,试图减轻点痛。

“那你就蹲在这里慢慢揉吧。”江怀深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严素望着江怀深的背景,委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她咬着牙,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地向前方走去。

江怀深走了几步,气得捏紧着拳头,又回了头,冲着她吼了一声:“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我抱你回去,一个是我背你回去。”

“你这个臭流氓,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她的话音刚落,身体忽地一轻,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你这个臭流氓,放我下来。”

江怀深根本不顾她的挣扎,语气冷淡:“抱还是背?”

“……背啦。”严素无奈地应了一声。

江怀深背着她向她家的方向迈去。

第一次与男生靠得那样近,严素觉得胸腔之内那个颗跳得很快很快,脸也微微泛热。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那颗萌动的少女心就是在这一刻沦陷了。

受归云所托,江怀深即便是夜总会的事再忙也会像一个保镖一样,每天下课时间准时守在学校大门外,等着严素放学。

严素虽然还是讨厌他,但不再排斥他送自己回家,不过两人一前一后总是隔着好长一段距离。

高一升高二那年夏天,严素热得睡不觉,半夜拿着一把扇子站在阳台上吹着还算凉爽的夜风。

蓦地,楼下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吸引了她。隔得不远,她注目,竟是晚归的归云与江怀深。

她正想下楼去接归云,却看见江怀深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归云,声音似在哀求:“归云,我真的不介意。”

归云没有即刻挣脱开,声音带着些许无奈,道:“深,别这样。我大你整整五岁,算起来,你要叫我一声姐姐。你知道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我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儿子,等我人老珠黄的时候,你的人生才是最辉煌的时候。”

江怀深将脸埋在她卷曲的头发里,说:“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只要你觉得开心幸福就好。”他抬起头,“归云,相信我,我一定会赚很多很多的钱,我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再受那些客人欺负,不会让你吃一丁点儿苦。”

归云挣开江怀深,道:“深,真的别这样,到时候你就会后悔的——”

江怀深顾不得归云的挣扎,紧紧拥住她,双唇吻上她的。

立在二楼阳台上的严素,眼见着这番情形,心猛然间收缩了一下,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刺痛。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明的有种失落的感觉,心中空荡荡的,仿佛少了什么似的。

她回到屋内,躲在床上,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江怀深亲吻姐姐的那一幕。那个流氓真的爱的是姐姐,是她的亲姐姐,有那么一刻,她开始嫉妒姐姐。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嫉妒自己的姐姐,那个人是一个流氓,是她最讨厌的流氓。

归云并未接受江怀深的爱意,而是淡然地推开了他,进了屋。

从那天之后,江怀深没有再去学校接严素放学。

严素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是在看书学习。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路过一家名叫万紫千红的夜总会门口,看到他搂着一位衣着暴露的女人当众亲吻,他的手就那样毫无顾忌地放在那位小姐的胸前不停地搓揉。

心口之处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快要窒息,这一幕比她看见他亲吻姐姐来得更加残忍。

隔了许久,他终于松开那个女人。

她抑制不住心头的火气,快步走上前,举起手就朝他的脸上狠狠掴了一耳光。

他愣住了,满脸怒气地盯着她。

她讽道:“江怀深,你真是烂透了。你根本配不上我姐姐。”

骂完,她转身离开。

身旁的兄弟一个个磨拳擦掌,要替他教训她。他伸手阻止,咬着牙,紧握着拳头,愤恨地看着她离开。

严素因为学习成绩优异,被学校推荐做为交换生出国留学。

归云开心得哭了很久,不停地说终于盼到了素素出人头地的一天,开心的同时,却为那一笔可观的生活费而发愁。

严素并不开心,一是为了生活费,这笔钱不知道要从何处得来,二是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讨厌男人,不会喜欢上男人,可是她却悲哀地发现,她竟然喜欢上一个臭流氓,而且那个臭流氓的心中喜欢的却是她的姐姐。还有,如果她出国了,有可能要很久都见不到那个臭流氓,也许是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就在严素暗自神伤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归云决定再婚,嫁给一个比自己年纪大一倍姓杨的老男人。

严素问归云,是不是为了她的生活费,才这样做的?

归云笑着说不是,那个男人对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对她很好,只是她想再嫁,找个男人照顾她而已。她很抱歉,就算她嫁了,还是掏不出那笔生活费。

严素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一晚,她坐在阳台上发了一夜呆,犹豫着是不是该放弃这次出国留学的机会。

第二放学,严素意外地在校门口见到了很久不见的江怀深。

她恶瞪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江怀深硬拽着她到学校旁的街边公园,塞给她一个信封。

“什么东西?”她打开,意外地看见一张存折,上面竟然是十万块钱。她先是一怔,然后问他,“你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淡淡地道:“这里的十万块应该够你在英国那边第一年的生活,后面的钱等你到了英国,我会陆续汇给你。”

“我不要你的钱,拿走。”她将存折塞还给他。

“你别自作多情,如果不是因为归云,我也懒得理你。我没说要白白的给你,只是借,等你以后回国了,你要连本带息还给我,借据我已经帮你写好了,你只要签个名就可以了。”他摸出一张纸,将纸和笔全部递至她的面前。

她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他的鼻子吼道:“江怀深,我就是不出国,也不要向你借钱。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从今往后,有你的地方就没有我。”说完,她转身就要跑开。

“你该不是怕还不起钱,才不肯向我借的吧?”略带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猛地转过身,无法抑制地尖叫起来:“江怀深,你是个流氓,你是个浑蛋。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他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为什么她会爱上这个残忍冷血又无情的流氓?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地流了出来,她这就样毫无顾忌地放声痛哭。

“我本来就是流氓。”他也不安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直到最后她的脸上不再流泪,他才将手帕摸出来,递给她,道:“你是归云的希望,归云把所有做不到的事,都寄予在了你的身上,你被保送出国留学,归云不知道有多高兴。如果你想看着她伤心难过,那你就留在国内。我说我借你钱,并不是我小气,因为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个性,白白送你钱,你会要吗?如果你不想你姐姐为了这笔钱发愁,去借高利贷,那么就跟我借。我也想看看你怎样将这笔钱还给我,别让我看低了你。”

他一口气说完要说的,将手中的借条和笔再次递至她的面前,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反应。

她狠瞪着含泪的双眸直视他,抹了一下有些刺痛的眼睛,一把拿过借条和笔,扫了一眼借条上的内容,签了名,然后将笔扔在他的身上,大声吼道:“江怀深,我不会因为你借钱而感谢你。我不会让我姐姐失望,也不会让她再受苦,你等着,这笔钱我一定会连本带息还给你。”

“好,我等着。”他笑了笑,望着她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突然之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身后的老槐树。

严归云从树后慢慢走出来,走到他的跟前,对着他柔柔地笑着:“深,谢谢你。”

他深深蹙起眉头,声音冷得可怕:“归云,你真得太残忍了,让我亲手将这笔钱交给你妹妹。”

“深,也只有你才能让素素收下这笔钱。她喜欢你。”

“喜欢我?归云,别开这种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笑。你知道我的心在哪,归云,别这么残忍,好吗?”他的声音近似在哀求。

“对不起,可是不这样做,怎么才能将那笔钱交给素素。”归云轻轻地扯动了嘴角。

“值得吗?值得将自己的后半辈子都赔进去,值得吗?”

归云伸手轻轻抚平他紧锁的眉头,淡淡地笑道:“深,那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就像你说的,素素是我的希望。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儿子,素素就是我的一切。”

“归云,那十万块我想法子替你还了,好不好?跟我走,好不好?我已经离开了夜总会,和一个朋友合伙搞建筑工程,你相信我,假以时日,我一定会在这个行业崭露头角。”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归云的双肩。

归云浅浅地笑了笑,轻轻地伏在他的胸前,道:“嗯,深,你一定会成功的,我等着那一天。”

这一次她没有说出“你适合更好的女人”这一类的说辞,而是她伸出手臂,环抱着他结实的腰围,贪婪地汲取属于他独有的气息。

如果她没有比他大五岁,如果她不是堕落到去夜总会上班,如果她早一点遇见他,该有多好。可是现实总是这样的残酷,既然他有了重新开始的生活,她更不可以拖累他。

他欣喜若狂,紧紧地抱住她,就怕一放手,她便如天空中的一缕白云偷偷地消失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是归云留给她最后的一个拥抱。

在英国的日子,面对一群白皮肤蓝眼睛的长毛老外,虽然有种说不出的孤独感,但严素就像是一只上紧了发条的铁皮跳跳蛙,一刻也不让自己闲着。她记着那笔让她耻辱的借款,她记着那个可恶的流氓,一辈子都记着。

归云的来信,是她生活的另一股动力。照片上,那个老到可以做她们父亲的男人搂着归云,归云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严素不禁想,也许,归云真得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的幸福又在哪?

她想着想着,眼前浮现了一个浅浅的身影,是那个让她咬牙切齿的臭流氓。她抽出一张信纸,然后奋笔写了起来,不一会儿,当看到满满一页纸的英文,都是在骂那个流氓的话语,她不禁轻笑出声。

臭流氓,还你钱,就是欺负你看不懂文。

江怀深每次收到严素的信和钱,都会发愣很久。他不禁想起归云当年答应他等他,不过是希望他真的有所作为而激励他,才随口应下的一个借口而已。

他真的在建筑行业闯出一番事业了,可归云却不肯离开那个已是年纪花甲的丈夫。

归云又开始了曾经的那一番说辞,再没几年,她就四十岁了,人老珠黄了,他的人生道路上应该适合比她更好的女人才对,还有人不能没有良心,她要陪她那个曾经给过她太多帮助的丈夫走到人生的尽头。

他还能说什么?

他将钱寄给归云之后,会找人翻译那一页蝌蚪文,当明白那一页蝌蚪文究竟在说什么,他会气得直接将信纸丢进垃圾筒内,然后将她还欠多少钱列一个清单寄回英国。

严素收到他的来信,总会激动个半天才拆开,可是她找遍信封信纸的所有角落,每次都是欠款详细清单,心底难以言语的失落刺痛着她的心。

她会咬着牙,在心中骂上个千遍臭流氓。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几年过去了。

严素从英国回来,在机场,见到了归云和母亲。她激动地抱住她们,在她们的耳边轻轻地说着:“妈,姐,我回来了。以后,我养你们。”

“好,你养我们。”归云笑含着泪,紧紧地抱住严素。

一次偶然,严素从归云的口中得知,她去了英国没多久,江怀深便离开了N市去了外市,并在那里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

也许已经成家,也许还是一人。

严素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抛弃那么多好工作,竟然独身一人去了外市,找到了几年未见的江怀深。

比起几年前,他身上那股子流氓气褪了些,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强抑着胸腔内不停地跳动的心,冲着他吼了一声:“臭流氓,我回来了。”

“来还最后一笔钱吗?钱放下,你可以走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尽忙着手中那一份图纸。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爱竟是如此的卑微,虽然很气,很想一走了之,但话到嘴边,却变了样:“我回来还没有找到工作,最后一笔钱,要等一段时间。”

他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讽笑:“咦?蝌蚪文怎么不帮你?”

她憋红了脸,鼓起勇气:“大不了我替你打工,把最后一笔钱还了。”

他再一次抬眸认真地看着她,隔了半晌,简单地道了一个字:“好。”

他以为她不知道当年供她出国的钱不是他的,而是姐姐的。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她对不起姐姐,曾经想过不念书回国,可是她却又自私不想放弃与他的联系。

她告诉自己,就算她放弃了,可是姐姐已经付出了,如何回到过去?

她以还钱为借口,可以天天见他。

他却以还钱为借口,留下她,只为还可以与归云保持着一丝丝牵绊。

岁月匆匆,谁也不去捅破那最后一层纸。

江航的规模越来越大,将总部又牵回了N市。

内心高傲如严素,期待了多年的她,却在一次意外,彻底地将内心那份爱掩藏了。

她和归云离开曾经那个家快二十年了,相隔了二十年,那个恶魔一样的许岩松竟然找到了归云,拿着结婚证书,指着归云对她年迈的丈夫说她还是他的老婆,他姓杨的一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头拐卖良家妇女,要么给他许岩松钱,要么他们就上法院。

这一纸结婚证书,不仅击倒了归云,也击倒了她想要守护的年迈的丈夫。

归云失去了理智,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向许岩松砸去。

严素和江怀深赶到的时候,许岩松刚好晕倒在地,额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很快流了出来,而归云的丈夫杨老先生被气得早已晕倒在沙发上。

江怀深没作他想,立即打了120救护电话,然后抱住浑身发抖的归云,将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平躺。他为归云细细地擦去脸上的泪水,不断地告诉她,她不会有事的,他不会让她有事的。

回转身,他便捡起地上的烟灰缸,擦掉归云的指纹,命严素想尽一切办法在120救护人员来之前替许岩松止血。

很快,许岩松和杨老先生被救走了。

警察来得时候,江怀深声称灰缸是他砸的。

江怀深被带走了,归云像是发了疯一样拼命地哭喊着人不是他伤的,是她伤的。

江怀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严素浅浅笑道:“好好照顾你姐姐和伯母。”

那是严素有史以来见到他对她笑得最动情最卑微的一笑,是他在祈求她。泪水迅速盈满了眼眶,她点了点头,忍着那心中犹如撕裂般的疼痛,她紧紧地抱住归云,不让她挣开。

许岩松所幸命大,捡回了一条命,但杨老先生就没那么幸运,心脏病突发,在医院里去世了。江怀深因替归云顶罪,以故意伤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

这件事后,归云无法面对杨家的人,又因欠了江怀深太多太多,而一直郁郁寡欢。

数月之后,江怀深出狱,严归云因一场小感冒,而突然一病不起。

无论江怀深与严素多么费心费力,归云却已丧失了生存下去的欲念。在她离开人世的那,江怀深一直守着她,她依在他的怀里,两个人不停地说着话。

“深,素素和我妈就拜托你了。”

“深,如果可能,一定要帮我找到我的小乐天。”

“深,如果还有来生,就算比你大十岁,我也一定不会再错放开你。”

她的手指始终与他的纠缠交握,即便是永远的合上了眼,也不愿放开。

一直守在房门之外的严素,听到了房间里传来了沉痛的哭声,她猛然推开房门,却是看着江怀深怀抱着已经去的归云痛哭失声。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坚强男人的眼泪。

他的情,他的爱,他的伤,包括他的生命,他全都给了归云。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无声地跌落在地,她为了姐姐的离开而痛哭,也为自己那守候多年都不曾发芽终将逝去的单相思而痛哭。

严素一口仰尽杯中的红酒,刚放下空杯,对面楼顶上的时钟发出沉鸣的报时声,她不由得望向窗外,已经午夜十二点了,她三十九岁的生日终于过了。

她站起身,含笑离开,出了门,招一辆出租车,开往自己另一处小窝。

那里,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习惯疗伤的好地方。

下了出租车,她迈着蹒跚地步调走进电梯。

出了电梯门,她很意外地看见家门处,立着那个让她默默了近二十多年眼泪的男人。

江怀深熄了手中的半截烟蒂,将一大束百合花递至她的眼前,道:“虽然过了十二点,但还是要说一声,生日快乐。”

“三十九岁,嗤,很什么值得庆祝吗?还是你觉得提醒我又老了一岁是件很心爽的事?”她轻轻拨开那一束百合花,摸出钥匙意欲开门,可手中的钥匙仿佛是与她作对一般,怎么也插不进钥匙孔内。

“你喝多了,我来。”江怀深正要拿过她手中的钥匙,却被她一把挥开,那一束百合花就这样被挥落在地,一个红色的心型丝绒戒指盒落了出来,可是她并没有看见。

她冲着他狂吼一声:“江怀深,这套房子是我自己买的,请你以后别不请自来。滚回你自己的地盘忙你的婚礼去。”

他不怒,反笑。

因为隔了这么多年,他又看到了十几岁时,那个成天见到他就会骂他臭流氓的丫头。

他缓缓地弯下身,捡起地上那只戒指盒和百合花,再次送到她的眼前:“难道你要我举行一个人的婚礼?”

她怔怔地看着他手中那个美丽的红色心型戒指盒,刹那间,胸口处在猛烈地跳动着。

她迟疑地接过那个戒指盒,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她精心挑选的戒指。是的,即便是知道他要与别人结婚,为别人挑选戒指,可她就是自私地把那款戒指当成是为自己挑的,就连戒指的圈号大小也是按她的无名指来挑的。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她握住那一对戒指痛哭失声。

他微笑着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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