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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被迫成为全场焦点

总是被迫成为全场焦点

作  者:隐华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5-07-08 03:58:57

最新章节:全文完结

预收文影帝成神系统快穿一个勤勤恳恳要和官配he的演技帝和一群执意要跟他加感情戏的疯子本文文案其实就是一个有点骑士病的大美人逐渐发现周围人都对他有所企图的故事退学又失业的李青慈,被一个王牌经纪人捡到扔进了大热选秀综艺。他本只想尽力做好舞台,其他一切随缘,谁知却总是莫名其妙成为全场焦点…?七人男团成团出道后,一次李青慈因病缺席的直播弹幕啊啊啊青青为什么不在!!窥屏的某人这是想他了?弹幕散了吧散了吧,没有修罗场看了李青慈七人男团解散单飞后,某不知名情感咨询论坛,一个帖子悄悄冒了出来匿名爱上一个有大爱无小爱的圣父怎么办?3l当然是强制他喽!匿名爱上一个百折不弯的迟钝直男怎么办?6l当然还是强制他啦~匿名爱上同事怎么办?9l当不er,哪来的异食癖?居然还这么多人点赞跟问?!?上联成团之路群狼环伺暗流涌动(上卷已完)下联顶流之路大打出手强取豪夺横批八方来攻阅读指南1外冷内热心更冷的寡情圣父受,万人迷程度令人发指,感情流,遍地修罗场2正攻辛野,下卷戏份才会多起来。本文正攻只是跟受在结尾有感情倾向的人,跟出场时间和戏份多少都无关!并且受会跟其他人有阶段性恋爱,当然也是强求来的,介意慎点!!3注意不是典型受控文,有少量虐受身和大量凝受情节,介意慎点!!4作者萌点强制爱直男受,大量神经病攻阴暗爬行攻疯批攻等出没预警,攻几乎没有好人,属于爱你让我变成更坏的人5本文选秀赛制大部分参考了404,下卷有偶像恋爱情节,不要代入唯粉立场看!!我会尽量弱化这方面,就当平行世界看吧切拜预收文案「叮!影帝成神系统正式激活,011号为您服务,我们的服务对象是99分影帝,服务目标是塑造满分演技之神!系统特别为您精选了十个您参演过的剧本世界,请宿主积极探索,完成每个世界的主线任务找到真爱达成he结局(温馨提示别演),并一百分完美通关。」即将成为大满贯影帝的覃春,在颁奖典礼的前一天,穿了,影帝路也半道崩殂。起初他以为自己跟众多系统穿越者一样,是手握剧本金手指大开的天选之子。然而我是每次都会穿成我演的那个角色吗?那岂不是非常容易,我的官配我能不知道?「并不,如果您在上一个世界一直无法满分通关而选择死遁等方式跳过,下一个世界的难度就会增加一级。您可能会穿成现代言情世界被配平的男二古代言情世界男主早死的白月光abo世界劝a节制一点的医生朋友甚至虐恋情深破镜重圆世界里那个只会说帅哥给你女朋友也买一支吧的卖花npc。」  我穿成言情世界男主的白月光涉及到的严肃的性别问题就先不说了,那个卖花的怎么回事!?npc也有官配吗??「这个请宿主到时候自行领会。」那那个括号里的‘别演’是什么意思?让影帝别演,听听这夺荒谬啊?「这个也请宿主到时候自行领会。」你们说话耗电吗?。「不。」那你多说几句会死啊。「」覃春为了第一个世界满分通关,天天追在女主屁股后边跑,谁知配角们却都一个个崩成了妈不认,原著里看不起他的上赶着关心他,疏远他的也主动亲近而从通关失败他只能狼狈死遁那一刻起,覃春就知道,恶性循环要开始了原来他差之千里的那一分,从来不是别的,而是爱。论不好好审题的危害性但我真的只想跟官配he啊修真世界一殊途男频大男主草根逆袭受vs大反派千面魔尊攻该与你生同衾,死同穴的,是我才对。现代世界二预谋心动被配平的温柔男二受vs超强占有欲男主攻对我来说,爱从来不是放手,不是尊重,而是自私占有,蓄谋已久。—古代世界三被自己亲手送上皇位的人强制爱了—早死的白月光女装受vs扮猪吃老虎的狼狗男主攻什么白月光红玫瑰?!我就只有你这一朵小茉莉啊宝宝!abo世界四强制干预被强制干预分化了的a转o受vs表面朋友实际狼子野心的上位者攻兄弟,你好香。世界五待定 总是被迫成为全场焦点

《总是被迫成为全场焦点》全文完结

第110章正文完翼下长风起,何处不青……

鸟鸣清脆,穿透玻璃,硬生生唤醒了沉睡的意识。

李青慈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眼前是浅灰色的天花板,线条冷硬的吊灯,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墙壁……这分明是游思理的卧室,自己怎么会睡在他的床上?

他骤然坐起身,扯开被子就要下床,但脚踝处传来的重量和拉扯感,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

低头一看,一条约小指粗细的合金锁链,一端牢牢扣在他的脚腕上,另一端深深嵌进床尾厚重实木床架的底座里。

卧室门被推开一道缝隙,游思理端着一个小瓷碗走了进来,碗里盛着热气袅袅的白粥。

他穿着家居服,声音轻柔,似恋人间低声絮语,“醒了?吃点东西吧,你睡了一整晚,该饿了。”

李青慈指向脚踝的锁链,声线是难以掩饰的震颤,“游思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指示的方向,游思理微微皱眉,“怎么,弄疼你了?我特意在脚环内侧垫了一圈法兰绒,还留了余宽,按理说应该不会磨伤皮肤。”

“别给我装傻!”

李青慈勉强忍下怒火,“我问你,为什么给我下药?为什么把我锁在这里?”

昨天,网上那场毁灭性的风暴刚刚掀起,他还没来得及跟关姝影沟通,就收到了游思理的消息,说有事找他,让他上楼一趟。

他当时有些心乱,没作多想,只当对方如同上次那般,是想帮他分析应对之策。

事实也的确如此,两人聊了很久,然后游思理递过来一杯水,他毫无防备地喝了,再然后,就是难以抵挡的困倦涌来,再无知觉。

“因为我想跟你一起生活啊,青慈,现在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如此理所当然的一句话。

游思理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快喝点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李青慈扭开头,避开那勺粥,“我不饿,放我回去。”

游思理的手停在半空,表情纹丝未动,直视着他的眼瞳深处却翻滚着难以名状的暗流,“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不吃的话,是想让我用嘴喂你吗?”

他这副全然陌生的模样,让李青慈的心沉了下去,意识到眼前这人此刻不在常理可以沟通的范畴,他最终还是妥协张开了嘴。

游思理耐心喂完粥,用纸巾细致替他擦净嘴角,“好好休息,我出去处理点事,晚点回来陪你。”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李青慈尝试下床活动,药力尚未完全褪去,四肢依旧绵软无力。

锁链的长度给了他相对自由的活动空间,洗漱、如厕都不受影响,但无法踏出门外半步。

他仔细搜寻了整个房间,窗户紧闭并加固过,没有任何尖锐物品,连挂画都没用钉子,手机更是消失无踪。

他走到靠墙的书桌旁,桌面上散乱地放着几个瓶装或盒装的药,大多是助眠和镇定类的,其中一个突兀又熟悉的薄荷糖铁盒引起了他的注意,打开后里面并非清凉的糖丸,而是几片白色的小药片。

他拿起旁边一个标注清晰的药盒,盒身上印着药物的化学名称和适应症——艾司西酞普兰(Escitalopram),一种主要用于治疗重度抑郁症和广泛性焦虑障碍的药物。

李青慈将薄荷糖盒里的药片,和药盒里的仔细对比,发现形状、大小、颜色、边缘的刻痕……分毫不差。

说明游思理把日常服用的药伪装成了薄荷糖随身携带,并且很可能已经这样依赖药物很久了。

他攥紧那小小的药片,跌坐在床边,一股无法言述的悲哀爬上心头,原来那些看似冷静自持的表象之下,其实早已是千疮百孔。

夜色渐浓。

游思理傍晚回来,第一时间来到卧室,见李青慈安静如初地坐在床沿,伸手抚上他的头发,“青慈好乖,在乖乖等我回来”

李青慈尽量平静地说,“小理,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游思理在床沿坐下,脱外套的动作一顿,阴影落在他半边脸上,神色难以捉摸,“没什么好谈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放我回去吧,难道现在这样就是你想要的吗?外面的事情一团糟,既然我失踪了,肯定就会有人找我,你觉得你能把我藏在这里多久?一辈子吗?”

“一辈子?好奢侈的词,我从来都不敢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所以……”

游思理唇边泛起一个飘渺的笑,用一种近乎窒息的力道将李青慈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情态依恋,“能有几天,就算几天。”

李青慈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网上那些事还等着我去处理,公司、工作室、团队、粉丝……都在等我的回应。”

“放心,那些我都帮你解决了。”

“解决了?”

李青慈难掩困惑,“你怎么解决的?”

“你不用知道,只需要安心待在这里,陪着我就好。”

“好,我会陪着你,那你能不能先帮我把这个解开?”

李青慈心念急转,放软语气,晃了晃脚踝上的锁链,“我就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但是戴着它不舒服。”

话音落下的瞬间,游思理抬起头,深深望进他的眼睛,像是要穿透他的灵魂,许久,他缓缓摇头,声音低哑,浸满了痛苦。

“我也想相信你,可是青慈,你总是骗我,你可以接受路潜、辛野,甚至是你那个弟弟。”

提到这些名字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尖锐的痛楚,“唯独不愿等我……永远也不会。”

他闭上眼,极力压制某种即将喷发的情绪,没有人知道他看到那篇长文爆料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被最在意的人彻底否定在外的灭顶之灾。

李青慈察觉他情绪濒临崩溃,掌心覆上他紧攥成拳的手背,“我没有接受李嘉炀,和辛野也不是那种关系。

小理,你生病了,是焦虑和抑郁在折磨你,让你痛苦,让你看不清现实,我陪你去医院,好吗?我们好好治疗,会好起来的。”

“我不是病了,我是爱你爱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游思理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无意义的呢喃,仿佛正在抵御一场长年不息的寒潮,只是更紧地抱着怀中唯一的热源。

深夜,他也要这样固执地搂着李青慈入睡,但睡眠极不安稳,呼吸急促而浅薄。

只要李青慈稍微动一下,哪怕是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脱离他的怀抱,他就会立刻惊醒,手臂条件反射般收紧。

他一次又一次惊醒,李青慈只好搁下挣脱的念头,安抚性地轻拍他的背,却无意间看到他滑落的袖口下,露出的手腕内侧布满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淡粉色疤痕,有些已经陈旧发白,有些则相对新鲜。

他指尖抚过那片蚯蚓一样丑陋的痕迹,无法想象一个人内心承受着怎样无法排解的巨大痛苦,才会一次次地试图用身体上的疼痛来麻痹?

望着游思理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锁的眉头,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游思理照常白天出门,晚上才会回来,午餐会给他提前准备好,放在保温盒里,搁在床头柜上。

李青慈不再强硬地要求离开或解开锁链,而是收敛起所有尖锐,尝试用一种温和的态度和游思理相处。

他不想再刺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人,甚至一度天真地以为,游思理早晚会恢复理智,主动放他离开。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一种脆弱而诡异的平和,度过了表面温馨的两天。

第四天傍晚,天色尚未全暗,游思理提前回了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厨房准备晚餐,而是径直走进卧室,沉默地坐在床边看着李青慈,眼睛里沉淀着一种风暴前的死寂。

他爬上床,再次将人拥入怀中。

“要结束了。”

他说。

“什么?”

李青慈怔住。

游思理没有回答,支起身子看他,目光贪婪专注,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预支往后余生的所有分量,“青慈……记住我好不好?一辈子记住我好不好?”

他慢慢压了下来,轻啄他的唇,他的下巴……这个吻起初温柔,却很快变得疯狂与粗暴,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试图撕裂他、吞噬他。

李青慈想要躲避,但每天的饭菜里都被加了药,导致他此刻连抬手都很费力,几乎只能任人摆弄。

这一次,游思理选择解开了他的睡衣,而不是像前几晚那样,会压抑着去卫生间自行解决。

被强行入侵的那一刹那,感受到的先是剧痛,紧接着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李青慈空白的大脑:刀片一次次划过皮肉时,也会是这样尖锐到让人窒息的痛楚吗?

窗外,似乎又飘起了细雪,视野里白茫茫一片。

他放弃了挣扎。

刺骨的寒意袭遍全身,盖过了原本的酸痛无力。

李青慈被一阵冷风激醒,睁开眼却看到卧室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大敞着,深冬的寒风正毫无阻碍地灌入房间,卷起窗帘舞动。

一个身影坐在阳台那狭窄的栏杆上,穿着单薄的睡衣,衣袂翻飞,四周空旷无依,仿佛随时会被风吹落。

惊惧瞬间攫住了李青慈的心脏,他几乎是跌下床,脚踝的锁链发出刺耳的哗啦声,踉跄着冲到阳台门口,扶住门把手才能勉强站住,“你……你要干什么……快下来!”

坐在栏杆上的人缓缓抬头,晨光勾勒出他毫无血色的侧脸,脸上绽开的笑意却异常鲜活。

“别紧张。”

游思理的声音轻飘飘的,“我只是……觉得有点冷,想晒晒太阳。”

可此刻的天空阴沉压抑,只有厚厚的铅灰色云层,哪里有一丝阳光?

房间大门的方向在这时突然传来了“砰!

砰!

砰!”

沉重而急促的砸门声,伴随着隐约的呼喊。

紧接着,是辛野穿透门板的焦灼呼喊,“青慈?你在吗?”

更多嘈杂的人声和纷乱的脚步声随之涌来。

李青慈听到了,心脏狂跳,眼眶泛红,“你快下来……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语无伦次,只想抓住任何一根能拽回对方的稻草,祈祷谁能快点来帮帮他,救救他……

砸门声更响了,门锁被金属工具撬动的声音开始响起,一下一下,刺耳至极,此刻听起来宛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催命符。

游思理脸上的那点虚幻笑意彻底消失,他转过头,重新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表情空白,喃喃自语。

“答应?没用的……青慈……你不会爱我……你知道水灌进耳朵、鼻子、嘴巴的感觉吗?闷得发慌,痛得钻心,喘不上气……那就是我每一天的感觉。

我醒着的时候在溺水,睡着的时候在坠落……哪里都疼,心脏、骨头、脑子里面……”

萧肃的寒风卷起更大的雪花,扑簌簌落在他的肩头、发梢。

“我不想折磨你,也不想继续折磨我自己了,但只有从这跳下去,才能重新活过来,你说对吗?”

他低头看向脚下令人眩晕的高度,微微晃了晃身体。

楼下似乎聚集了许多模糊的身影,重叠的声音嗡嗡作响。

他分不清那是幻觉还是真实,只觉得异常热闹,自己的下辈子,会有这么热闹吗?

“下辈子……”

他对李青慈轻轻一笑,“下辈子我不要做游思理,但我还想遇到你……”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真的站在了沙滩边缘,温暖的潮水一圈圈冲刷着脚踝,牵引他松开了紧握栏杆的手,身体就这么向后仰倒下去。

“不要——”

李青慈发出无声的惊叫,扑向栏杆,脚踝上的锁链猛地绷直,金属环死死卡住了他的脚骨,巨大的拉力让他整个人狠狠向前栽倒在地。

膝盖和手肘重重磕在坚硬的地砖上,刺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拼命伸长手臂,抓向那个已经向外倾倒的身影。

“求你……不要……”

可再抬眼时,栏杆上空荡荡的,只有雪花在风中打着旋飞进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大门被人暴力撞开,门板狠狠拍在内墙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尖锐的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房间内涌入了杂沓的脚步声和呼喊指令声。

有人冲向阳台向下张望,有人堵在门口语速飞快地和赶来的警察沟通情况,整个空间被恐慌和忙碌填满。

“青慈!”

冲在最前面的辛野,一眼就看到了摔倒在阳台门口的李青慈。

他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冲过去,跪地抱住了他。

怀里的人浑身僵硬冰冷得如同一块冰窖里挖出的石头,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辛野低头想查看他是否受伤,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眼睛,豆大的泪珠正从中决堤而出,冲刷着那张苍白的脸颊,带着难以承受的巨大悲恸,一滴一滴砸落在辛野的手臂上。

李青慈没有发出任何哭喊,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终于从紧咬的齿缝间低低地泄出来。

辛野的心顿时痛得无法呼吸,他强忍酸楚,迅速用带来的工具撬开那该死的锁链,将李青慈打横抱起,大步穿过混乱的房间。

经过面色惨白的关姝影和几乎僵住的邢岚时,他脚步未停,声音沉冷如铁,“取消我和青慈近一年的所有行程吧。”

邢岚被眼前的惨烈景象和辛野的话震得大脑嗡嗡作响,猛地抬头,失声道,“你疯了?消失一年等于退圈!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关姝影按住了还想争辩的邢岚,目光扫过辛野怀中毫无生气的人,点头应道,“好,我知道了,这边有我。”

辛野不再多言,抱着人继续向门口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玄关挡住了他的去路。

路潜站在门口,第一时间看到李青慈苍白如纸的脸和紧闭的双眼,心底难以抑制地刺疼起来,他偏过头,“楼下现在全是媒体记者,医院肯定也一样,我带了信得过的私人医生,就在楼下,去我那儿吧。”

当初李青慈让他不要再来,他反而就近买了房,每天期待着和他偶遇,见他一面,看他惊讶也好,生气也罢,哪怕是厌恶,他都甘之如饴……但能怎么办呢,自己就是这样,赶也赶不走,推也推不开。

辛野内心焦急如火,没有犹豫,“走!”

私人医生为李青慈做了细致的初步检查,确认主要是精神上的冲击和轻微的外伤,留下一些安神助眠和促进恢复的药物,叮嘱了注意事项和可能的心理反应后,便离开了。

李青慈陷入了长久的昏睡,时间失去了刻度,只有窗外的光线在窗帘缝隙间明暗交替。

路潜和辛野默契地轮流守在床边,期间,关姝影等人悄悄来过,看着床上毫无知觉的人,都只能留下叹息和担忧,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黄昏再次降临,夕阳的余晖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路潜正坐在床边椅子上,握着李青慈的手,忽然感觉到掌心下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他的心猛地一紧,靠近过去看到李青慈睫毛颤动,知道他要醒了。

路潜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站起身退出了房间,对客厅刚补眠醒来的辛野道,“青慈应该快醒了,你进去吧。”

辛野看了他一眼,快步走进卧室。

路潜靠在墙壁上垂下头,用力闭了闭眼,他觉得,李青慈此刻应该不会想见到自己。

卧室内,辛野推门进来,在床边坐下。

李青慈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转动,聚焦在辛野脸上,“他……没事,对吗?”

辛野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揩去李青慈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湿润,摇了摇头,“没救过来。”

更多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迅速洇湿了枕套。

李青慈望着虚空,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这是……第二次……”

“第二次什么?”

辛野的心揪紧了。

“第二次,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从我面前逝去,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门外,背靠着墙的路潜,清晰地听到这句话,如同被重锤击中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第一次……他知道李青慈指的是什么,深埋心底的负疚感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

接下来的日子,辛野寸步不离,悉心照料着李青慈,等他的精神恢复了一些才告诉他,很多人关心他,想来看看他,但都不敢贸然来打扰。

李青慈知道他指的都是谁,沉默地靠在床头良久,才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想见。”

他甚至早就在意识朦胧间,感知到路潜经常在他沉睡时,会悄悄推开门,在门口或床边无声地伫立片刻。

但他的世界好像彻底被冻结在那一天,只剩下了漫天的灰白和坠落时卷起的风声,除此之外,什么也听不到,感受不到,也不想去感受。

这晚,路潜处理好一些紧急事务,照旧推开了卧室门,以为能看到李青慈沉静的睡颜,但房间里,床铺上平整如新,空空如也。

辛野和李青慈,彻底消失了。

肃穆的墓园里,新立的黑色石碑沉默地矗立着,上面刻着“游思理”

的名字,以及他短暂生命里的两个年份。

泥土还是湿润的深褐色,尚未被青草覆盖。

李青慈穿着一件深色的长外套,静静地站在墓碑前,怀里抱着一束素净的白菊,长久地凝视着那个名字。

雨水顺着他微垂的睫毛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辛野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替李青慈挡住细密的雨丝,在他身后出声道,“在你失踪后,那个叫‘娱乐放大镜’的狗仔突然发了一篇道歉长文。”

文中承认了之前关于李青慈的爆料,大部分内容都是刻意放大和捏造的,尤其是引导自己弟弟陷入不伦之恋那部分。

账号放出了完整视频片段,能看得出来李青慈当时非常被动,甚至可以说是极力抗拒。

没过几天,这个账号全网第一时间发布了游思理坠楼的新闻,原因是‘入戏太深,常年抑郁困扰’。

因为这一新闻的爆炸性和悲剧性,瞬间引爆了所有平台,直接将之前围绕李青慈的负面舆论彻底盖了过去,极少有人再提起。

“后来,关姝影动用了些关系,查到账号背后的运营者,了解到是游思理在出事前,主动联系了对方。

他要求对方必须公开道歉澄清关于你的不实信息,而作为交换条件,对方可以独家首发他自杀的新闻。”

李青慈安静听着,冷空气裹着雨水的湿气刺入肺腑,胸口那个好不容易才稍稍愈合了一点的位置,又传来一阵尖锐而绵密的疼痛。

他此刻终于明白,游思理所求的,原来不过是成为烙印在他心头的。

唯一一道伤疤。

阿根廷,巴塔哥尼亚海岸,瓦尔德斯半岛附近的马德林港。

这里拥有着壮丽的南大西洋海岸线,金黄色的沙滩绵延,海浪带着磅礴的力量拍打着岸边,卷起雪白的泡沫。

李青慈和辛野并排坐在沙滩稍高的地方,穿着厚实的防风外套。

他们出国已有多日,除了拜托关姝影帮忙照看吴秀华外,没有提前和任何人道别,就来到了世界的这一端。

此时,一群笨拙可爱的麦哲伦企鹅,在不远处摇摇摆摆地踱步,这些黑白相间的小家伙们,体型比电视里常见的帝企鹅小很多,看起来憨态可掬。

一只落单的小企鹅,绒毛还没完全褪去,跌跌撞撞地朝他们坐着的方向走来,在距离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歪着小脑袋,黑豆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陌生的人类。

“看它,走路像不像踩着高跷?”

辛野轻声说,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

他小心地没有靠太近,生怕惊扰了这些原住民。

“更像喝醉了。”

李青慈目光追随,看着它笨拙地转身,又摇摇晃晃走向它的同伴。

海风奇异地带来了一种空旷辽远的宁静,让他脑子里什么都不用想,不再被纷乱的思绪和沉重的记忆填满。

只是单纯地看着眼前跃动的生命,听着海浪永恒的轰鸣,感受着风掠过皮肤的凉意,仿佛回归到生命最原始、最本真的状态。

“谢谢你还记得我想看企鹅,我还以为你要带我去南极。”

“你可不是光想看企鹅,还要大海和沙滩。

南极哪有大片温暖的沙滩给你踩?这个地方,我是做了不少功课才定下的。”

“辛老师费心了,那我们的下一个行程是哪?”

“过几天会去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

“怎么?是去过了?还是不喜欢?”

李青慈摇头,看向海天相接的地方,“高中的时候有一个朋友,后来他全家移民去了澳洲。”

“那要去见见吗?”

“不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

两人在企鹅聚居的海滩附近待了几天。

有时坐在沙丘上看日出日落将海面染成熔金或紫灰,有时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散步,捡拾被海浪打磨得光滑的贝壳或石头。

辛野会笨拙地尝试用面包屑吸引海鸟,结果引来一大群聒噪的贼鸥,他们只得笑着狼狈跑开。

数日后,两人离开了阿根廷,飞越广阔的太平洋,降落在澳大利亚东海岸。

炽烈的阳光,温暖湿润的空气,与巴塔哥尼亚的凛冽截然不同。

辛野提前租下了一栋位于布里斯班郊外、靠近莫顿湾的独栋小屋。

屋子不大,但有个宽敞的木质露台,面朝着波光粼粼的湾景。

白色的沙滩就在不远处,高大的桉树林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里的生活节奏缓慢。

清晨,辛野会开车去附近小镇的周末市集,混迹在本地人中间,买最新鲜的水果、手工面包和海鲜。

李青慈有时会跟着去,感受集市的热闹,更多时候是选择留在小屋的露台上,裹着薄毯,看海湾上早起的帆船划开平静的水面,运气好的时候,能看到海豚偶尔跃起的背鳍在阳光下闪过银光。

辛野会带他去附近的龙柏考拉保护区,看毛茸茸的考拉在桉树枝桠间睡得天昏地暗。

或者开车深入内陆的袋鼠谷,在黄昏时分,记录成群的袋鼠在广袤的草地上如何觅食。

有一次,他们甚至报名参加了一个夜间的蓝光萤火虫洞探险,在漆黑湿润的洞穴深处,观赏岩壁上如同繁星般闪烁的幽幽蓝光,两人都屏住了呼吸,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深深震撼。

日子像海湾里平静的水流,一天天无声无息地溜走。

李青慈依然会长久地陷入沉默,会偶尔在深夜惊醒,但渐渐地,他也会在辛野烤焦了面包时,面无表情地摇头经过,留下一句嘲笑。

会在辛野试图修理漏水的水龙头,结果弄得自己满身是水时,叹口气挽起袖子接手。

夜晚微凉,海风穿过敞开的落地窗,露台上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两人随意地靠在舒适的藤编沙发里。

地上放着一瓶开了封的当地产红酒。

辛野晃着酒杯,状似随意开口,“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吗?就我们两个,忘掉国内的一切。”

“想,但是不会。”

李青慈抿了一口酒,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抛下一切是很洒脱,听起来也很诱人。

但是你的父母呢?还有我的养母,让他们在国内等着我们遥遥无期的归期?还是把他们接过来,让他们一把年纪背井离乡,重新适应完全陌生的语言、环境、生活习惯?有些责任和牵绊,是抛不掉的。”

辛野没有争辩,眼中那点微弱的期盼光芒渐渐隐去,举起酒杯和李青慈轻轻碰了一下,“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

他重新开启话题,“对了,知道《偶像梦工厂》第二季最近开播了吗?”

李青慈摇摇头,“没关注。”

这个名字连同那段时光,对他来说都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肖歆复出了,是这一季的导师。

不过听说他现在跟家里闹得很僵,几乎是断绝关系的程度。”

李青慈意外也不意外,那个曾经被家族期望束缚的人,最终还是选择了遵从自己的内心,哪怕代价惨重,“挺好的,他做了自己想做的。”

“还有,这一季人气最高的练习生,是你的超级迷弟。

虽然其他选手也有不少把你当作偶像的,但这个叫‘应同’的,不仅随身携带你的小卡参赛,初舞台选的也是你的solo曲,就差把你的名字刻在脑门上了。”

辛野语气凉凉酸酸。

“应同?”

那个他做家教时遇到的,跋扈又别扭的初中生?李青慈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怕是同名,他放下酒杯,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跳出来的第一条,就是一个播放量颇高的采访视频片段,带的话题还是#应同采访说喜欢李青慈。

视频里少年的眉眼长开了许多,褪去了稚气,但确实是记忆中的人。

他正打算退出,刚好听到主持人笑着问,“好多粉丝想知道你微博id名字后面的‘Sync-Overload’是什么意思呀?看你都实名了也不改,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应同对着镜头,大概走的是冷酷小少爷的路线,气质拽拽,“不算特殊含义,Sync是同步,Overload是超载。

‘同’是我的名字,超载就是……那时候青春期,脑子里想法很多,每天都很烦躁,像超载了一样。”

主持人被这过于直白中二的解释逗笑了两声,“还真是孩子气的解释。”

李青慈却愣住了,手指停在屏幕上。

Sync-Overload……那个很久之前,把他当作树洞和备忘录,每天发来大量情绪碎片和生活絮叨的账号?他一直以为背后是在见面会上遇到的小女孩,没想到,竟然是应同。

可惜,他用来绑定上一个微博的手机丢了,账号密码也随着一起消失,无法再登录去确认。

“你认识他?”

辛野在观察他的反应,忍不住问,“怪不得那么迷恋你,原来是有旧情?”

李青慈退出视频,将手机搁回桌面,“没什么旧情,就是以前缺钱的时候,当家教带过的一个初中小孩。

我一直以为,他会按部就班,被家里安排去继承家业。”

辛野理解地点点头,他和李青慈出身都不算好,出道前都经历过各种打工的艰辛。

“关姝影前一阵子还跟我打探,问你什么时候有回来的打算。

你的首专已经制作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定稿,她问你还想发表吗?毕竟……”

李青慈沉默了片刻。

专辑承载了太多人的心血,制作人、编曲、乐手……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作品,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让它彻底蒙尘。

“发表吧。”

他最终做出决定,“不进行宣传,按成本价发行,如果预算不够,差额我来补。”

夜深了,酒瓶见底,两人收拾好露台,回到屋内。

李青慈喝得稍微有点多,走路时没留意,在昏暗的走廊里不小心踢到了墙边一个装饰用的陶罐底座。

罐子没倒,但他穿着拖鞋的脚趾却窜起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踉跄了一下。

“怎么了?”

辛野立刻紧张地扶住他,打开走廊灯。

李青慈皱着眉,抬起左脚,小脚趾指甲边缘已经渗出了血丝,周围的皮肤正迅速肿胀淤青。

“别动。”

辛野把他按坐在客厅沙发上,动作迅速地翻出医药箱,单膝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棉签清理伤口,碘伏接触到破损的皮肤,李青慈微微吸了口气。

辛野抬头看他一眼,安抚道,“忍一下,很快就好。”

他剪了一小块无菌敷料,妥帖地覆盖在受伤的脚趾上,再用胶带固定好。

李青慈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辛野专注而紧张的侧脸。

酒精在血液里缓慢蒸腾,让平日里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卸下了许多无形的防备,他忽然开口,“辛野。”

“嗯?”

辛野正收拾药箱。

“你是不是喜欢我?”

辛野的身体猛地僵住,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仰头与他对视,嗓音微微发紧,“怎么突然这么问?”

两人最近的相处,大部分时候像默契的朋友,彼此支撑,互相陪伴。

但偶尔,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一个眼神的交汇,一次指尖的短暂触碰。

或者像现在这样,辛野跪在他面前为他处理伤口时流露出的远超友谊的珍视……都隐隐有突破那条无形界限的趋势。

李青慈似乎真的有些醉了,眼睛里盛着更深的朦胧水光。

他没有回答辛野的问题,反而伸出手,轻轻抚上了他左耳垂上那枚银色的耳钉。

他看着辛野瞬间涨红的脸颊和骤然加深的呼吸,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你不想要我吗?”

听到这句话,辛野一把握住李青慈那只不安分的手,力道有些大。

脸依旧泛红,语气却变得严肃,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李青慈,不喜欢我,就不要玩弄我。”

这句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从国内到国外,从绝望低谷到如今的平静港湾,他早已无法欺骗自己。

他喜欢他,喜欢到可以放下一切陪他远走天涯,喜欢到甘愿包揽所有琐碎,不求任何回报。

但他比谁都清楚,李青慈对他,或许只有依赖和感激,不会有爱。

他可以接受没有回应的付出,但无法接受被当作排遣寂寞的消遣,随手拿起,轻易放下。

他松开手继续收拾药箱,动作明显有些烦躁和压抑,很快听到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想打耳洞了。”

他转过身,略显错愕,“耳洞?为什么?你不是不怎么戴耳饰。”

李青慈指了指他左耳上的耳钉,“这样的话,以后你买一对耳钉的时候,就不用闲置一个了。

我们一人一边,不好吗?”

辛野听懂了,心跳彻底失控。

一人一边。

成双成对。

情侣款。

他盯着李青慈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玩笑或醉酒的痕迹,但他只看到了一片平静的深海。

他一步一步走近,直到站在他面前,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和颤抖,“李青慈,你想清楚……别后悔,如果日后你后悔了,我绝不会放过你。”

李青慈迎视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好,我不后悔。”

辛野勉强按捺下内心翻江倒海的激烈情绪,深吸了几口气,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我明天带你去……”

“不。”

李青慈打断他,“我想让你亲手给我打。”

辛野愣住。

卧室的大灯被调到最亮,李青慈横躺在宽大的床中央,头枕着一个松软的靠垫,悬空探出床沿。

辛野单膝跪在厚实的地毯上,高度恰好。

这个姿势亲密而微妙。

辛野微微低头,就能清晰地看到对方仰面倒垂着的脸庞,柔韧的脖颈线条完全暴露,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

李青慈则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和专注的眼睛。

辛野拿起一次性穿耳器,将前端尖锐的耳钉针对准了定位点,冰凉的触感让李青慈睫毛颤了颤。

“我要开始了。”

他声音莫名低哑得厉害。

李青慈闭着眼,轻轻“嗯”

了一声。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短暂的、针刺般的锐痛传来,李青慈的身体本能绷紧了一下,脚趾蜷缩。

“好了。”

辛野用消毒棉片擦拭掉耳垂上渗出的极微小的一点血珠,然后取出了一枚耳钉,是他此刻戴着的那枚同款,轻柔地穿过李青慈右耳垂上那个崭新的小孔。

冰凉的金属贴在温热的皮肤上,带来一种奇异的连接感。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吐出憋在胸腔里的那口气,这才发觉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微涩气味、紧张过后的余韵,以及一种几乎要破壁而出的情感暗流。

辛野缓缓俯下身。

他的吻,先带着无限珍重地,落在了李青慈微闭着的脆弱眼睑上,然后沿着挺直的鼻梁一路向下,印在了下巴上。

最后,才终于贴上那两片柔软的唇,深入交缠,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吸入交融。

许久,辛野喘息着,额头相抵,呼吸灼热而急促。

“我爱你。”

李青慈的气息也有些紊乱,被吻过的唇瓣泛着湿润的红。

“嗯。”

“谢谢你。”

“……傻瓜。”

这一年六月,新一季《偶像梦工厂》也迎来了它的完结篇,又一个闪耀的偶像团体宣告出道,站上属于他们的起点。

而在同一个月,李青慈的首张个人专辑《青》,悄无声息地在各大音乐平台上线。

没有宣传通稿,没有艺人站台,甚至没有任何预告。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忘记他。

这张专辑,在不做任何商业运作的推动下,销量一路狂飙,打破了多项记录,成为当年最令人瞩目的音乐现象之一。

主打曲《长青》更是迅速席卷各大榜单榜首,携带着李青慈的名字和嗓音,强势回归了大众的视野与耳畔。

其中一句歌词,被经久传唱,成为街头巷尾的背景音,成为手机里循环的旋律,也成了无数人签名档里的箴言,更承载着所有人对那个消失在公众视野中,从未被遗忘的演唱者最深切的共鸣和祝福:

「翼下长风起,何处不青空。

(全文完)【你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m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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