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靖皇帝萧景琰曾经是濮州节度使，在太宗开文皇帝萧选的指示下，曾前往汴河赈灾。

那个时候梁帝国疆域并不大，节度使又遍地都是，萧景琰带着仅有的千余人马前去汴河的时候，还闹了数万人的农民起义。

萧景琰利用农民起义的机会，散布谣言，让农民起义军去攻打淮南节度使，这使梁帝国成功平定了淮南地方割据的难题，但也使得淮南满目疮痍，因此萧景琰非常关心

如今国家接近大一统，萧景琰时期的悲剧便不在汴河发生了，现在朝廷最大的恐惧就是黄河的洪水现象，又或者是汴河发生干旱。

萧符走向了萧景琰曾经走的那条路，他深知萧平旌的用意。

萧符跟着众人来到汴河边，萧符对大家说

“父皇让我去汴河，走走武靖帝曾经走过的路。父皇是希望我能够像武靖帝那样，亲自体会百姓的疾苦。”

骆应辅道

“太子殿下深明事理，我等不胜钦佩。”

萧符说

“我们走吧！先去宿州！”

来到宿州衙门后，宿州知州程纬对萧符作揖道

“下官宿州知州程纬，拜见御史太子殿下。”

萧符坐在案台上，笑道

“哈哈，程纬，听说你一直在延续墨淄侯的保水法，卓有成效，你能跟我说说现在汴河的环境如何呢？”

程纬道

“回太子殿下，漕运关乎天下安危，如今的漕运已经脱离了以前干旱的影响了。现在在汴河附近的食肆、船坞多了很多，地方的地痞、娼妓也能从汴河之中从中获利，现在汴河最大的问题就是治安。”

萧符又问

“奥？程大人，请细说？”

程纬说

“南京城是江南财富的聚集中心。通过汴河，南京金陵府的财产和粮食可以源源不断地运向东京汴梁。因此，很多财富要走宿州出发，这就造成宿州能够借助漕运而繁华起来。因此，地痞和妓女就变多了起来。”

萧符又问

“那地痞靠什么收入呢？”

程纬道

“地痞多是开着船厂、船坞的一批人，他们在汴河周边开设赌坊，也开设暗娼馆。很多人就跟着来了，我们要查还不好查。”

萧符道

“嗯，我们这就去汴河看看，如何？”

萧符带着程纬和随从人马来到了汴河周边，观察汴河的情况，有纤夫拉着货船喊着“用劲”，有乞丐在汴河边举着碗希望别人给钱，又有娼妓穿着漂亮的绣花衣服，靠在暗娼馆边。

有官人或者是公子走到了暗娼馆门口前，搂着妓女，勾勾搭搭地走到了酒楼内。也有妓女穿好了衣服，把官人送出了暗娼馆。

程纬对萧符作揖道

“如此，就是现在汴河的光景。”

萧符道

“如此，好热闹呀！那个乞丐好可怜，不如...”

程纬阻拦道

“欸！太子殿下万万不可，给了，就亏钱了呀！”

程纬说

“请太子殿下再细细看去。”

程纬指着汴河旁边的一棵倒下的枯树上，枯树上坐着两个身强力壮的打手。

萧符道

“他们是谁？”

程纬笑道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下官刚才说，汴河附近暗娼馆多，地痞也多。但是地痞和您在大名府遇到的那些恶霸不同，他们反而不会做欺男霸女，逼良为娼的事情。”

萧符疑问道

“既然如此，已经当了地痞，为什么又不干坏事呢？”

程纬对萧符说

“太子殿下不知，地痞们有头头，其实跟您在大名府遇到的康庆也差不多。但是他们划好了地盘，利用食肆和暗娼馆、暗赌坊收钱，也找些人装成乞丐去行乞。乞丐也分类型，一种是装成的乞丐，另一种则是恶毒的采生折割乞丐。”

“采生折割是历朝历代严令禁止的行为，但凡发现，则动手者将处以极刑。因此，地痞们不愿意冒这个风险，便让较瘦较矮的人装成饥饿而又缺钱的乞丐沿着汴河行乞。路过的人看他可怜，随便几文钱就丢了进去，一群人装乞丐，一天收下来的钱，也能算个收入。”

“而那些进入暗娼馆的妓女，也并非逼良为娼，而是地痞们在街上找到好吃懒做，又颇有几分骚气的女子，让她们去暗娼馆卖淫，这些女子想着卖淫来钱快，便甘愿下流了。”

萧符说

“那太放肆了，这些暗娼馆，我们应该立刻包围，并查处他们！”

程纬说

“殿下，下官此前经常派人去查暗娼馆，可是这些地痞可精的很，他们只会让这些妓女在外面等着，同时私底下散布嫖妓的门路。很多人便会勾搭妓女，去到不同的合法的酒家里面。我想去查，他们提前有人透风，进了酒家，只看见妓女抱着乐具，想抓，又无从证据，只能草草释放，既浪费了钱，也浪费了衙门的精力。”

萧符道

“嗯，看来这是个难题啊，其实，程纬，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像今天我们在汴河所见，若非你所说，本宫还真不知道地痞流氓也有精明的一面。”

程纬说

“扫除不法行为，是每一位父母官的宗旨。太子殿下来到汴河，也一定是为了遵从当今圣上扫清吏治的一番志愿。太子殿下，请！我们回衙门再详细商议。”

萧符等人回到衙门，对诸位说

“若不是今日我等在汴河亲眼所见，我们怎么会相信一群地痞流氓，也有一番经商的头脑呢？”

程纬提议道

“太子殿下引随从来到宿州，有悬镜司相助，我等正好人手增加，我认为，像这种犯罪，一定会滋生盗窃、抢劫等行为。所以，先应该从明面上的犯罪抓起，宿州衙役人力有限，我等为开源节流考虑，故而不敢招募更多衙役，以免出现饷钱亏空的的情况。”

萧符道

“好，先从盗窃、抢劫开始抓起。此外，本宫认为，暗娼馆的存在，是一些民女对贞洁的不重视。应该命令宿州的教谕，对女子进行教育，而不是重视科举的存在。”

骆应辅赞叹道

“太子殿下真是有远见啊。”

萧符笑道

“其实，男的女的，不都应该读书吗？你看长林军的重华公主，是个北燕人，她来到大梁的时候，目不识丁，后来在楼大人的教育下，她也读书写字。女人读多些书，识多些字，知道各地的环境，就更能保护自己，以免自己受到侵犯，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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