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从普兰巴图母星返回中央星的整个回程,我都在睡觉。
真正意义上的睡觉,不是抱着西恩胡搞瞎搞的那种。
每天模模糊糊一睁眼,基本就是吃午饭的点了。
洗漱一下,西恩便会带着热腾腾的汤和菜从餐厅回到舱室。
吃完腻歪一会,又再次睡去。
晚饭后倒是能清醒一些,不过也只有短短两三个小时,刚够西恩抱着我在床上看一部电影。
我实在是太累了。
老师说这是觉醒第五项天赋圣守的副作用,和我之前晋升S级时很像。
那会我x欲旺盛,无法满足,抓心挠肝,别提多痛苦。现在西恩倒是随时可以让我扑倒,我却扑不了了。
有几次好不容易肉贴肉地抱到一起,一个恍神又差点睡过去,再抬头西恩神色复杂,那张帅脸上明白写着“阿尔托利你不行了”。
还有哈马迪元帅。
他从奥兰陛下隔壁搬到我们隔壁,有时在走廊碰见,他都会莫名其妙地盯着我看,再莫名其妙盯着我笑,末了摇头叹息,好像在惋惜什么。
真雄子怎么可以如此被质疑!
我咬牙撑着要洗刷耻辱,五分钟却还要休息一分钟,西恩实在看不下去,主动换了姿势。
刚开始我还觉得怎么可以这样!
试过一次以后我非常满意。原因无他,节省□□力后,我终于有余力可以欣赏西恩所有的面部微表情以及其他细节,那种视觉和心理双重刺激,是除了主导权外的另一种滋味。
咳咳,扯远了。
说回我的第五项天赋,圣守。
和克劳狄的决战中,在兄长的帮助下,我将克墨斯长刀,刺穿了兄长的胸膛。随后,长刀碎裂,克劳狄体内的能量和刀里的能量相关碰撞,导致了一场不亚于小行星撞击的巨大爆炸。
千钧一发之际,我所有的心神,都只聚集在一个信念上。
——我要守护我的家人。
冥冥之中,一道新的大门在我眼前敞开。也是在那一瞬,我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猛烈怒吼着,击碎了长久以来禁锢的堤坝,从里到向外狂涌而出。
那是圣守之力。
白光贯穿天地之时,我“看到”了拚命朝我扑来的西恩、神色淡然似乎做好一切准备的老师、同样冷静的林德元帅、愕然的迪亚斯、茫然的贝卓,还有向我露出赞赏认可眼神、同时面带解脱的兄长。
双生子中的雄虫,用开启循环的这把刀,杀了自己的兄弟,即可关闭循环,选定时间线。
手札上是这么说的。于是千百年来,这个悲剧反覆发生。
牺牲王虫,换取其他虫的幸福未来。
真的只能这样做吗?
我看到的记忆里,那只雄虫,将这把刀当做礼物,送给自己心爱雌虫和虫崽时,笑得那么温柔、充满期待。
那把刀,应该是爱的赐礼,而非受诅咒之物。
上古雄子降临、行走世间、最后又留下异宝离开……
翻译一下,就是外星文明的观察员/探测者/狱卒们在一片原始星球上收集采样后离开。
最后走时,他们还故意留下了一些跨维度的工具/武器。
目的是什么?
我在圣廷图书馆翻阅复苏之石的数据时,发现了很多相似的记载,仔细分析,都是某位英雄虫,靠异宝做出了一些匪夷所思的巨大成就或者改变。
所以答案是:
因为自然演化太过漫长,只能使用外力,快速促进文明进程,让其有突破性的进展,以方便他们观测、记录。
可改变时间线这种一个弄不好,就会后患无穷的“偶然”,绝不是经过官方授意的行为。
很大可能,克墨斯大帝的雄主,送出那把刀,完全是一己私心。
他只是想给自己的血脉后裔,一次额外的选择机会。
却忘了这个被他们改造的原始种族,并没有高维智慧生命对精神力的把控,可以轻松穿梭时间线,而不承担任何精神和身体负担。
那把刀,被滥用了。
不能再让它存留于世。
我要毁掉它。
工具是死的,虫是活的。
仔细推敲,雌虫的死亡不是必然,其需要的应该只是雌虫的心间血。
然而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仅仅只是毁掉它,就会解开循环。所以,我还是要用那把刀刺向兄长。
登陆普兰巴图母星前,我去找了老师。提议由他使用圣守之力,在那一时刻,护住兄长的自我意识。
克劳狄的出现打破了我们的计画。
唯一值得庆幸的,这只王虫太过自大,小瞧了在场的所有虫。
我们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机会。
那一刻,刀贯穿了雌虫的胸膛,兄长对我释然微笑。
由双生子开始的循环,也由双生子来结束。我在他眼里读到这样的信息。
也是在那一刻,我觉醒了圣守之力。
我看到了兄长的那些记忆,听到了亡魂们的窃窃私语,感受到它们的怨憎与不甘、痛苦与绝望。
我将它们全部清除,再用圣守和圣愈之力洗涤兄长的意识,如同拂去珍珠上的尘埃,还原其本真的光芒。
我成功了。
克墨斯长刀完全崩毁,连一个碎片都没留下。
在圣守之力的保护下,所有的虫都安然无恙。
兄长昏迷后又清醒,举止行为和以往毫无区别。他对我道谢,说精神域中王虫们都消失了,现在那里干干净净的,多少年来,第一次只有他自己。
回到中央星后一个月,时不时地,我仍会有瞬间恍惚,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不可思议。
我居然真的做到了。
“没错,你做到了。”老师不耐烦地说道,长眉微蹙,神色冷淡,“过去七天,你来找我三次,每次都要叨叨这个事情。阿尔托利,你很闲的话,我这还有很多任务作,可以给你的。”
“你不爱我了,老师。”我垂下眼帘,幽幽然叹了口气,“迪亚斯回来后就有征兆。现在马上有老二了,您终于连听我说两句话都嫌我烦。老师,做虫可以这样喜新厌旧的?”
“阿尔托利!”不知道哪句话戳到雷点,老师脸色蓦地一沉,冷声低喝,“你给我滚出去!!”
“不要产前焦虑啦,老师。林德元帅还有两个月才生,你这样天天下去,小心提前进入衰老期。”
我充耳不闻,起身绕圈,晃到书桌后也就是老师身边,打量他堆在手边的一摞纸质书。
果然全是经过时间考验的养育虫崽类经典纸质书籍和数据。里面一本出版最早的,是在六百多年前。
全星际虫崽相关的所有行业,都很赚钱。不过他们显然是赚不到老师的钱。
自从在几本畅销育崽书籍中发现一堆逻辑错误后,老师再也不看任何所谓专家的科普文章,转而自己钻研起来。
学霸去哪都是学霸。
忘了说,我家也有一个学霸。
“老师,有没有关于虫崽词汇学习类的书?西恩想借本看看。”
“啪”。老师抽出一本,扔到我面前。
“情绪管理能力和塑造良好行为的?”
“啪”。老师又抽出一本,叠放到第一本上。
“虫崽社交的……”
“啪”。三本被狠狠摞在一起。
“虫崽取名大全……”
“贪多嚼不烂,看得了吗?!”老师怒道。
“……西恩送给您的。”我补完剩余的话,将我拿来的精装书册递过去。
一阵沉默,老师脸上的冰壳咔嚓咔嚓碎出几条缝。
“……替我谢谢西恩。”我扭动门把手离开前,老师说道。
……其实我知道老师最近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
不是产前焦虑和一大把年纪再当雄父的压力,也不是我这个代理教宗三天两头让他擦屁股,是因为迪亚斯和奥兰。
听说迪亚斯先是和林德大吵一架,父子两到现在见面都有些尴尬(宫内流言)。
之后又从老师那里摔门而出(宫内流言),再之后,迪亚斯拒绝和他们共进晚餐,问就是伤没好、没胃口、不舒服(我亲眼见证)。
“他们两怎么会搅到一起?!”
刚回到中央星那一天,行李都没拆,稍微找回点状态的我压着西恩重振雄风。衣服从玄关一路延伸到卧室那张大床。
辛辛苦苦两小时,我趴在西恩胸口上,还想说点贴心话,就见黑发雌虫皱着眉,绿眸格外犀利地盯着我:“阿尔托利,是你做的吗?”
“你在说什么?”我心中一跳。
西恩横我一眼:“……陛下和迪亚斯。整个航行期间,该知道的虫都知道了。先不说他们态度如何,我看里面最淡定的虫就是你。老实交代,你参与了多少?!”
前几分钟还在湿着眼颤抖着身子叫我雄主,现在却凶神恶煞地审问“犯人”……
委屈嘛,一点都不委屈,不如说,小阿尔非常喜欢,当即起立表示欢迎。
“阿尔托利,迪亚斯还很年轻、又是那种性格……你怎么能……”
西恩老师上线,语气之中,全是不赞同和指责之意。
我笑了一声,吻他脖颈,用舌头去舔腺体处的标记孔:“你也就比迪亚斯大四岁,怎么一副老爷爷的口气?”
西恩软软地推搡着我,开始喘气:“该死!别打岔!我是说你不能为了稳定奥兰就牺牲迪亚斯……”
“永远不要因为年龄,就小看一只虫,西恩。这是阿尔托利老师给你的建议。”
我继续伺弄西恩的标记孔,这是我新发现的敏感带,成功实现脖子以上的位置,脖子以下的效果。
“还有,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随便诬陷我,必须马上用身体给我精神补偿。”
如果西恩知道其他时间线里,迪亚斯对奥兰做了什么,他就不会说出“牺牲”这个词。
同理,如果老师和林德元帅也看到了,他们也不会在这生闷气了。
可问题是,他们没有圣目能力,他们看不到。
我讲给他们听?
算了,没虫会相信。
怪只能怪兄长自己,这么多年来,对外的虫设就是步步为营的野心家和时不时嗜血的残暴疯子。
现在想要在老师和林德元帅面前挽回点印象分,太难。
我倒是不太担心。
我熟知的迪亚斯爱憎分明、可靠沉稳、温柔体贴,却并不固执极端、不懂变通,其更是和软弱胆怯沾不上边。
社会道德和理法,无法强迫他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反过来说,只要他认准的,哪怕全天下都反对,他也敢和全天下对着干。
所以听说在我睡着时,他当着老师和林德元帅的面,强吻从昏迷中刚醒来的奥兰陛下时,我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实在很像他会做的事。
他不是彻底忘了有虫在,而是从没想过要隐藏。因为,他从不以自己对奥兰的爱意为耻。
迪亚斯就是这样的虫。
刚好,藉着兄长这事,让老师好好了解了解自己虫崽的性格,从长远来看,也能加速促进他们父子关系修复。
说完迪亚斯,顺便谈谈兄长。
从普兰巴图回来后,他就一直窝在寝宫养伤。我仔细给他检查过,精神域方面问题不大,就是伤口看着害怕且吓虫。
毕竟捅穿了心脏。哪怕SS级自愈能力惊虫、能在事后不到五小时就苏醒,本质上还是一只差点没命的重病患者。
不过这个“重病”,也分好几种。
在我面前,除了暂时没法手撕机甲外,奥兰陛下什么都能做。
迪亚斯一来,瞬间脸色惨白、四肢无力,多走两步都要停下来喘气,喝个水吃口东西都要让迪亚斯喂。
之后再去检查兄长的精神域,我会刻意和迪亚斯错开。实在是受不了被辣眼睛。
当然我不会承认我有那么一点点羡慕。
回到寝殿后,我试着照搬兄长的撒娇模式:“西恩,好渴,我想喝水。”
少将阁下白我一眼:“去呗。”
我:“你就不能帮我倒杯水过来吗?”
西恩:“哈勒!殿下渴了!”
我:“你就不能喂我喝吗?!”
西恩:“阿尔托利,你残废了?”
我:“……”
我是发现了:但凡我不是真的惨兮兮,这只直雌癌晚期患者,都舍不得他的一点温柔。
一旦回归日常生活,我们的相处模式又变回了以前那样:
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
大半个月前,我和西恩带着礼物,前往阿赛德的住处,接回由这只雄虫和其雌君代为照顾的蛋崽。
阿赛德将我们请进客厅,拿出点心和下午茶招待。
这里要科普一点。贵族上门互相拜访时,为表尊重和亲昵,招待的茶点,都是由被拜访者的雌君亲手所做。
被访者如果已婚,一般也会带些自己雌君的拿手甜品。这些蛋糕、饼干、点心会被当场打开,进行分享。
西恩一大早起来便在厨房忙活,烤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巧克力布朗尼蛋糕。
“你的技术越发精进了。西恩,你退役后开个蛋糕店吧,我天天光顾,做你最忠实的顾客。”
“阿尔托利,我说过,我讨厌做饭。”西恩一边解着围裙,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嗯,记得!可你喜欢做给我吃。”我托腮看他,绽放出我最甜美的笑容,“那就开一个只对我营业的店。”
西恩把围裙朝我甩过来,转身气呼呼地走了。显然又害羞了。
有西恩这样的例子在前,我本以为阿赛德的雌君手艺也不会太差。
但尝了两口,我和西恩默默互看一眼,便将餐叉放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阿赛德给我们添茶,“早上让克里斯去买,店里只剩这块抹茶红豆……他就拿回来了,但抹茶和红豆,很多虫都不是很喜欢……”
所以阿赛德的雌君根本就不会烹饪?
我忽然想起一个传闻。
作为统率中央军团的最高指挥官,阿赛德从年轻时起,就一直是走哪镁光灯跟到哪的那种天之骄子和风云虫。
他很早就和自己的青梅竹马结了婚,以婚后过的很幸福、不想再多此一举纳侍收奴为理由,拒绝了能组几只舰队的追求者。
高级将领的婚姻状况是高度机密信息。
加上阿赛德刻意保护,到现在都没几只虫知道他的雌君身份。
只隐约流出过一点似真似假的传言,说他雌君在搞什么涉黑产业,又说那只雌虫根本配不上阿赛德,难听一点的,还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样的论断。
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带着蛋崽睡觉的克里斯下楼了。
我和西恩站起来,都对这只虫感到好奇。而随着雌虫一步步走进,我也明白为何会有那样的流言。
阿赛德的雌君,身高超过两米,身材健壮挺拔,皮肤黝黑,长相只能说是端正,留着短短的寸头。
脸上两处疤,一道在右侧眉骨,将眉毛截断。一道在下颌,延伸到左脸颊……
配上一双狭长的单眼皮,面相确实很凶。看着很像非法组织成员的大佬。
“殿下,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这是我的雌君,克里斯。”
雌虫将架在肩膀上的蛋崽抱下,塞回到西恩怀里,对我躬身行礼:“殿下日安。”
从克里斯那里回来后,蛋崽就有了新爱好,外出不让我抱,一定要坐在西恩肩膀上,把着他雌父的脑袋东张西望。
问就是“克里斯”“风景”“看”……
结果就是,原来每日都要精心伺弄自己发型、喷上定形发胶的西恩,只能换了专门适用小虫崽的无刺激洗发水,每天“蓬头垢面”地带崽“骑”行。
有一次还被前来汇报的副官亨德利撞见了,堂堂一个少将……啊不,现在是中将阁下,第一反应居然是带着蛋崽转身就跑,可把和他一起散步的我笑坏了。
没错,由于在普兰巴图之战里立下的功绩,经过一系列流程后,西恩成功晋升中将。授衔仪式上,是林德元帅亲自为他佩戴中将军衔的领章,并握手对他表示祝贺。
职务也进行了调整。
国防部要组建一支全新的、规模更大、多种作战方式联合的特种军团,西恩将作为主要负责出任司令一职,领导这个新机构。
好消息是他亲自带队执行任务的时间大大减少,我不用再天天见不着虫。坏消息是司令部有很多行政工作,让他烦不胜烦,那张脸每天下班回来都是黑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和政客们打交道。”我给他系领带,调整多次,才让形状完美无缺,“但除了你,又有谁同时具备杰出的能力和强硬的背景,既懂得指挥作战,又了解如何配置资源和进行合作呢?”
“前线打打杀杀是很爽,后方运筹帷幄、影响力更大,却能帮助更多虫。”
我苦口婆心地劝诫,末了伸手捋了下他打了发胶硬邦邦的新发型,换来西恩的怒视:“别摸!”
“好好好,蛋崽专属。”我放过他的脑袋,手顺势下移,摸了一把那裹在紧实军裤里的挺翘臀部,“阿尔托利专属。”
西恩脸红了,抓起军帽落荒而逃。
8月初,帝国举办了阅兵仪式,纪念普兰巴图之战的全面胜利。
阅兵仪式在中央星举行,奥兰陛下、林德元帅、哈马迪元帅、阿赛德元帅等虫,以及老师和我都有出席。
兄长的伤终于养好了。
只是在胸口留了很大一道疤,医疗团队建议做消除手术,被兄长拒绝了。
理由非常高大上:忙着帝国政体改革,没有时间。
我却知道他多半是要留着疤痕让迪亚斯心疼。
这是他对付迪亚斯的杀手锏。
阅兵式后,是阵亡将士纪念仪式。在官方活动后,我和西恩又私下单独去了两次。
乌鸦声在头顶喧叫,我在公墓里长久地站立,听西恩给我讲述那些刻在石碑上一个个名字。
讲他们原先隶属于哪里,通过什么途径和机会来到了西恩这边,是什么职务,擅长用什么枪、口头禅是什么……
最终决战,跟着西恩去的雌虫有十几只,除了西恩,全都葬身在熔岩之中。
说到最后,我被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惶恐淹没,只能紧紧抱住他,堵住他的唇,来确认他是真的回来了。
吻完之后,我带他去了另一边的一座无字碑前。那是克隆体西恩沉眠之所。
我简单讲述了我和这个西恩之间发生的故事。
“我利用了他,我对不起他。”西恩握起拳头,垂下头去,“我也对不起你,阿尔托利,但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如果我发现不了怎么办?”我问道。
“没有这个可能。”西恩摇头,“我爱的阿尔托利,关系里遇到问题一定是要追根究底、绝不妥协的。你很快就会发现他的不对劲,而他只要还有我的记忆,就永远没办法对你说不。”
我喜欢听这只雌虫如此笃定地说这件事,彷佛那是自宇宙形成时就诞生的什么不可置疑的基本规则。
林德元帅产下了一只雌虫。老师日夜陪护,什么工作都把他拉不走。
虫崽的名字是老师在西恩送的书里取的。多里安,意为生命的馈赠。
乍看好像是在说虫崽,但以为我对老师的闷骚程度了解,百分百是在指林德元帅。
算了,他们有恩爱可秀,我们有蜜月可度。
还记得兄长给西恩放的那半年假吗?
从时间来说其实已经放完了。但将最后的决战算进去,国防部人事部门还要再给两个月。
最后一个月时,我和西恩去了趟克墨斯星的奥尔德丽,住进了他那栋斥资不菲的豪华独栋别墅,过上了没有媒体、没有侍从,只有我们两和蛋崽的三虫生活。
每天一起出门采购,再一起回来做饭,我厨艺是比不上他,但简单做点还是可以的。
吃饭时,一般都是调到美食频道。
贝卓近期作为特邀嘉宾,出席了一档很有虫气的美食节目。按他说法,我得每期都看,从观众角度,给他最真实的反馈。
他的社交账户粉丝数狂涨,成为近半年内最受关注的公众虫。
我们用一半葡萄汁一半啤酒填满了别墅里的冰箱,还给卧室换了张更结实的床。吃完饭午睡,起来后带着蛋崽出门散步,暖洋洋的日光晒在我们身上时,我想,这就是幸福。
我看向西恩,正在前台点单的西恩心有灵犀地回头看我,随后拿着两杯冰咖啡,坐到我对面的位置。
我们现在所在的,是奥尔德丽市中心那家拐角咖啡店。在这里,我曾因不知如何付款而尴尬想要夺门而逃。
也是在这里,西恩拉起我的手,说回家。
家。真正的家。
奥尔德丽又放起了烟花秀。
我、西恩、蛋崽三只虫,一边观赏烟花秀,一边在窗前共进晚餐。
蛋崽七个月了,已经会跑了。喜欢自己探索各个角落,就连坐在崽崽椅上吃饭都不安宁,左瞅右瞅想要逃脱。
还真让他给成功了。
不知怎的打开了安全锁扣,跐溜一下滑到地上。西恩去捉他,蛋崽仗着身形小,溜了。
“不就是惦记他的拼图。让他去吧。”反正接下来的场面少儿不宜,我乐得大方。
蛋崽最早几个月的乖巧彷佛从未发生过。
那会我还觉得他智商有点不对,现在才明白,是将技能点全点到其他地方了。
实际心眼子一大把,且很有主意,越不让做的事越要去做,主打一个叛逆和对着干。
“……臭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西恩咬牙切齿地坐回来,“阿尔托利,不能再这么继续放纵他!”
“你说,你倒是去做啊。”我调侃着,将一个盒子从桌上推到他的面前。
西恩狐疑地挑起眉,谨慎地盯视,小心地打开。
里面放着三个细细黑色圆环,还有一枚新的绿宝石戒指。
“物归原主喽。”我扬眉笑道,“新戒指是对戒,我也有一只。”
我拿出另一个小盒子:“从圣廷收藏里扒拉出来的。也是大几百年的历史,不比老师他们的差。”
“阿尔……”西恩低喃,深邃的眼眸望了过来,流淌着暖暖的湿意。
“我帮你戴上!”我绕过去,凑到雌虫身边,开始扒他衣服,被西恩一阵低骂:“混蛋,蛋崽还在呢!”
“他没拼完是不会出来的,放心。”我低笑,吻上没有被项圈遮盖的标记孔,连续吮吸三五次,西恩就化作一滩软泥,只能任我处置了。
戒指、耳环、乳-环一一复位,那些昨日时光也一一一从眼前闪现,又一一融入记忆之海。
“西恩,我很开心,你选择了我。”我与西恩倚着玻璃窗紧紧拥抱,背后是一朵又一朵的绚烂烟花,不断地照亮深沉的夜空。
我低头凝视着雌虫的双眼,没有退出,就那么静静地与他合二为一,感受着最亲密的链接……
在知道循环和自己身世之后,西恩完全有理由去憎恨去毁灭,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如既往地坚定着选了我。
他甚至从没有在我面前提及过、抱怨过一句。
“为什么?”我问道。
“其实我有想过。”西恩低笑,磁性的声音震动着他的胸腔,“……因为我爱你,阿尔托利。我爱你胜过爱自己,你让我怎么去恨你?”
“真可怕啊……这种感情……让我觉得,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完全没有底线……”
“可也正是这种可怕的感情,让我变成了现在的西恩。你成就了我,阿尔托利。”
黑发雌虫微微笑起来,绿色双眸像春日的池水,在我心中泛起一阵又一阵柔和的甜蜜爱意。
“你改变了我,西恩。”各种意义上。
“我也爱你,不比你的爱少。”
我情不自禁地触摸西恩的双眼,触摸他冷峻帅气的脸庞,低下头来亲他,亲他的额头、眼睑、鼻子、嘴唇……亲每一寸我能看见、能碰触到的肌肤。
我的珍宝,西恩·萨洛提斯。
“我知道……”
西恩仰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哑难耐的呼唤,伸手勾住我的脖子……
气息交融,呼吸交错,脸颊紧贴,身体彷佛燃烧起来……
这一刻,我们的心脏同时鼓动跳跃,在静谧中奏起相同的乐曲。
落地窗外,金色的光芒划破天际,如流星般坠落,又在半空中炸裂成无数璀璨的光点。
落地窗上,按着我和西恩交握的手掌,他一声声叫着我的名字,我俯身,吻去他眼角滑下的泪水。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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