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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夫郎威武

穿越之夫郎威武

作  者:北风吹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6-05-14 20:29:16

最新章节:第252章 驾崩

曾经是末世某基地种植园内培植员的顾晨,一朝穿到大周朝同名的哥儿身上。在这个只有男人的世界,一心只想吃吃喝喝的顾晨,挥舞着手里张牙舞爪的藤蔓,扬着下巴冲对面的男人傲娇道滚!别来惹我!骆晋源一脸正气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顾晨怒,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穿越之夫郎威武TXT下载,穿越之夫郎威武北风吹,穿越之夫郎威武txt百度网盘,穿越之夫郎威武完结番外,北风吹

《穿越之夫郎威武》第252章 驾崩

佑德三十六年秋,大周朝与南蛮边境地带发生武力冲突,导致一百多名大周朝子民丧生,其中地位最高的一位从四品官员,佑德帝震怒,历数南蛮对大周朝的不敬与狼子野心,为保地方一方平安,佑德帝当朝令英武侯带兵南下。

关于开战还是不开战,朝堂官员多有争论,每逢战事,总会分成三派,主战派、主和派与中间派,不过这一次佑德帝一意孤行,谁的劝说都听不进去。

实则早有一些官员看出,朝廷与南蛮的这一场战争是无法避免的,佑德帝为何将儿子才满月的英武侯急急如回来?还不就是为了让他领兵南下教训南蛮。

连他们都觉得,南蛮的手伸得未免过长,近几年京城似乎有不少事情的背后,都有着南蛮人的身影。

九月底,英武侯领兵十万,一路南下。

南蛮向来是朝廷的心头之患,与北地不同,南蛮地势险要不说,而且多山林瘴气,中原腹地的士兵去到那边大多水土不服,且南蛮人擅使毒驱毒虫,又常常钻进复杂险峻的山林中不肯与朝廷军队下面交锋,等到大军疲于应对时再跑出来咬上几口,导致这样的战斗不仅耗时极长,而且很难取胜,以往大多在赔进去无数伤亡后,不得不收兵回朝廷,与南蛮继续耗着。

这也是朝堂上不少人倾向于主和派的原因所在,到时不仅劳民伤财,还不一定能取胜。

但也有人想起,英武侯可是在南蛮待过一阵,并不是对南蛮一无所知,也许这次能得到不一样的战局。

十月初,边关再次来报,与南蛮冲突加剧,连城被南蛮人夺去一城,朝堂上一片哗然,南蛮人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朝廷敢派大军,他们就也侵入大周朝腹地还以颜色,这分明是不将朝廷放在眼里,逼迫朝廷撤退大军。

一时间,朝堂上主战的官员增多起来,此时朝廷要是再软弱下去,是不是南蛮就敢挥军打到京城来了?

必须狠狠地教训南蛮人。

十月中旬,边关传来第一个捷报,与南蛮军队的第一场遭遇战打响。彼时边关已有三城落入南蛮手中,大军顺利城下被抢占的第一座县城。捷报传来,朝堂上下都振奋起来,民间也一片叫好。

平阳村,俞晨一边带儿子一边关心着大周与南蛮的这场战争,朝廷有什么消息他这边也能很快就收到。

对这场战斗,他对骆晋源还是极有信心,不说早有心理准备着手搜集了不少南蛮与边关的资料,在离开前,俞晨就帮着他准备了不少有针对性的药物,防瘴气的,防毒虫的,防毒烟的,针对水土不服的,那日骆晋源离开时带走一大箱子各类药物,之前大军南下时,他这边又做好一批药送到了南下必经的驿站处,让大军一起带上。

也许他跟骆晋源一起去战场,能让这场战斗更快地结束,不过这个念头仅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就放下了。

他帮助大周军队克服各种困难就足够了,多余的事情不必再做,在边关战事爆发后,他在家里研究方子,将几个有针对性的方子派人送去了京城,他以为,这才是从根子解决问题,让朝廷的军队不再畏惧南蛮。

十一月,双方战斗陷入了僵持,但所谓的水土不服此次并未在朝廷军队中大肆蔓延,且南蛮虽然气候温暖,但随着冬季的到来,边关的温度还是有所下降,这对于不适应那边气候的朝廷军队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陷入僵持后,京城也有种种不利于骆晋源的风声传出来,有人指责英武侯懈怠而不是一股作气将被侵占的县城夺回,一举将南蛮赶回老巢,时间拖得越久,种种质疑声就越响,这也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平阳村俞晨耳中。

温暖的房间中,俞晨在看医书,身边小绿伸展身体将自己纺织成一个简易摇篮悬在半空中,将木木吊在半空中摇啊摇,木木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这是他除了戏水外最喜欢的游戏了,甚至,他还会指挥小绿怎么摇晃。

他与小小绿交流,小小绿又与能小绿交流,所以这样的沟通毫无障碍,而小绿也是任劳任怨地由他驱使。

小熊在边上看得眼红,可它又不敢接近小绿,本能第一天就让它知道,小绿是非常可怕的存在,一个不好它会尸骨无存的。

陈嬷嬷和杨柳现在的心理承受力越来越强了,不就是一株有些奇怪的植物么,没看小伯爷玩得多开心。

卫衡敲门进来,眼一抽,如今才知道,园子里的那几株哪有什么稀奇的,眼前这株才是更厉害的好吧,除了不会发出声音,其他与黑子小白有什么差异。

“主君,来信了。”

之前身边的人跟着叫县主,可等升了一级成了家公主后,俞晨实在无法接受公主的称号,于是一律让身边跟着叫主君,要不就叫少爷,身边人默契地选择了前者,俞晨就没再勉强他们。

俞晨把信拆开,快速扫看了一眼就冷哼了一声,将信扔在了一边。

“主君,这是怎么了?莫非京城又有不好的话传出来?”陈嬷嬷一惊问道。

“还不是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迂腐之辈,就会纸上谈兵,真说得这么厉害怎没见他们自己上战场,之前主和的也是他们这些老家伙,真是吃饱了撑的!”俞晨怒道,“没关系,你们也看看吧。”

卫衡拿起信看了一遍,脸上也浮起努意,并给陈嬷嬷说了。

感觉到阿爹心情不好,木木让小绿将他送到阿爹身边,伸手要阿爹抱,俞晨接手抱过来后就被小家伙糊了一脸的口水,看俞晨嫌弃的脸色还咯咯笑。

俞晨的心情好转,有这么个成天乐天派的儿子陪着,没有骆晋源的日子似乎并不难熬。

“让他们去说吧,打个仗哪有那么轻松的,以前朝廷跟南蛮打仗,没拖个几年哪有结束的,只要陛下不被这些言论左右就行了。”再说有些话说出来就不中听了,朝堂上的武将,有几人打仗与谋略与本事超过骆晋源的?否则为何佑德帝非要骆晋源领兵打这场仗。

而且,武将大多还是站在骆晋源这一边为他说话的,跟那些指手划脚的文官天天在早朝上打口水仗。

年底的时候还没有新的大的捷报传来,只有小股遭遇战,有胜有负。

俞晨带着他儿子在平阳村过第三个年,木木,也终于在大年夜这日开口叫他爹爹了,虽说他只有半岁,但听到的人并没有惊讶,这孩子样样都表现得比旁的孩子聪明,而且长得又结实,每私下里都能抓着俞晨的手指走路了。

不过俞晨看着他儿子乌溜溜的眼睛,很怀疑他早能开口了却不愿意,非挑在了这个时候才叫人,没听他咬音这么清晰,早将杨柳教他的话记清了。不过俞晨依旧很给面子的亲了他一大口,父子两人各糊了对方一脸口水。

等年夜饭过后人散去后,俞晨觉得少了骆晋源,到底冷清了许多。

他真的在执行跟骆晋源说的话,没让身边的人教木木叫阿父,带木木下去休息的时候跟他额头抵额头,低语道:“臭小子,你说你阿父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场仗回来?”

结果得到的当然是口水而非答案。

年后正月里,边关终于传来了鼓舞人心的捷报,大军一举将南蛮侵占的县城夺了回来,佑德帝得到捷报连声叫好,之前发出质疑声的官员则不知该悲还是喜,才上蹿下跳,英武侯就拿出捷报打他们的脸了。

将南蛮军队赶出边境并不代表战争已经结束,这还谈不到教训南蛮人。

等朝廷军队攻打到南蛮边境内,传回来的消息便不是那么顺畅及时了,有时一个多月都不得那边的情况。

随着天气转暖,谁都知道,形势又要有利于南蛮人了。

在连续两个多月都没有丁点英武侯与他率领的进入南蛮境内的军队的消息传回来,质疑声又开始冒出头的时候,佑德三十七年六月,八百里急报送到京城,英武侯活捉南蛮王,大捷!特大大捷!

这场与南蛮持续了九个月的战斗,终于以朝廷的全面大捷而终!

“太好了,侯爷活捉了南蛮王,已经启程回京了,侯爷很快就要回来了!”杨柳兴奋地喊道,整个平阳村都听到了这个好消息,就差欢庆鼓舞庆祝一番了,英武侯打了个大胜仗,平阳村也与有荣焉。

七月,英武侯率领大军回京献俘,京中来人接俞晨与小伯爷回京等待英武侯,被俞晨拒绝了,说还是等骆晋源来接他们吧,英武侯刚立了大功,来接的人也不敢勉强俞晨,只得无功而返。

京里后君没说什么,佑德帝也只是叹息一声,这场胜仗,他清楚,与俞晨的功劳也分不开,没有俞晨的那些药丸,胜利不可能这么快到来。

佑德三十九年春,不想归京的骆晋源夫夫,这次不得不全家一起返回京城,因为暗卫送来密件,佑德帝病危,急如英武侯和公主,尤其着重指明俞晨一定要回京。

两人顾不得收拾什么行李,带了几样随身物品就匆匆骑上了马奔赴京城,连马车都舍弃了,而虚岁已经四岁的木木,则被他阿父无情地绑在胸前一起带走,不过看他兴奋的表情就知道路上没一点不适应,也是,两年前从京城返回的骆晋源,在他三岁就开始有计划地训练他了。

离开四年后,俞晨终于再次踏进京城,与初来京城时一样匆匆而来,这一次两人带着孩子是直接用暗卫送来的令牌一路进宫,没有一刻停歇。

当看到左安哀戚萎顿的神情时,两人就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回转的地步了,不,也许四年前就已经无法挽救了,只不过在拖延时间罢了,哪怕俞晨依旧坚持送来佑德帝所需要的药丸,可也不过是将这个过程放慢一些罢了。

后君先从门里转出来,看到俞晨夫夫时眼睛就红了,等到骆晋源手里挽着的四岁小儿似模像样地给后君行礼时,后君的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了。

“太嬷嬷为什么哭啊?”

“太嬷嬷这是见到木木太高兴了。”太嬷嬷的称呼让后君又要掉眼泪了。

“哦,木木知道了,太嬷嬷这叫喜极而泣。”小孩得意地挺起胸脯,他这么优秀,太嬷嬷见了当然高兴了。

“对,来,木木跟太嬷嬷来这边,让你阿父阿爹去见陛下。”后君伸出手。

俞晨拍拍他的小脑袋,说:“记住阿爹的话,好好跟着太嬷嬷。”

小孩眨眨眼睛表示知道了,这是他和阿爹之间的秘密,不可以让外人知道,否则不可以跟阿父阿爹在一起了,这是坚决不可以的!

看着木木跟后君离开,骆晋源和俞晨才随着左安进入寝宫内,这一幕与当年相比何其相似,寝宫内也是一股浓重的药味,龙床上的老人咳嗽不断,床边有人侍候着,与俞晨擦肩而过时,他看到那人手上的帕子染上的颜色发暗的血。

看到龙床上的人,俞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离京时,佑德帝还是精神奕奕的老头,眼睛老人斑布满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整个人也干瘪下去,可以说是行将就木只剩下强撑着的一口气了,等什么时候这口气松了,也就走到尽头了。

骆晋源一下子跪在床前,见到这副模样的佑德帝他还是心中悲痛:“陛下……”

王院正同样侍候在一旁,几年未见,他也老了一些,不动声色地给俞晨让出了位置。

俞晨神色凝重地给佑德帝把脉,把完脉不知该说什么好,其实不用把脉他也知道实情:“陛下……”

佑德帝靠在床头捂着帕子咳了一声,挥手让寝宫里的人退下。

等人走空,佑德帝才发出如拉风箱一样的声音:“晨哥儿,你说,朕要你说给朕听,还能不能救朕了?朕要听你肯定的回复!”

如树皮的龙爪一下子抓住俞晨的手,像要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这根最后的稻草,似乎俞晨若有不从,他就要命人将俞晨推出去砍了。

俞晨平静地回望过去,低声说:“陛下服用了不该用的东西,我就是神仙也无法扭转局面,何况我还只是一介凡人。世人皆有生死,谁也摆脱不了,陛下不能,俞晨我也不能,陛下不该信那些道士的话,否则一直服用我送来的药丸还可以多活几年。”

起初那些道士的存在还是一个秘密,可就在骆晋源打了胜仗回京时,那些道士的存在已经露出形迹,骆晋源临走前曾冒死劝谏,却被佑德帝怒斥一顿赶出了宫,在离开京城的时候,骆晋源仍旧留下了一封折子递上去。

就在回平阳村的这两年中,不时接到六皇子的信,后来信渐渐少了,不用派人到京里也知道这是联络太过频繁引起了佑德帝的猜忌,六皇子不得不减少联系,就连俞晨手里的琉璃作坊,最近一看多时间他留下的人手渐渐地插不上手了。

知道这事后,俞晨也只是让人送信回京,让温文慢慢将人撤出作坊,上面人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分多少银子就是多少,自己人的性命才是紧要的,没必要为了几个银子犯险。于他而言,琉璃作坊也不是多么地看重。

但偶尔的联系,还是让他们知道,佑德帝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南蛮大捷让佑德帝越来越听不进臣子的忠言,越来越不容许别人的反对声音,脾气暴躁还喜怒无常。

“大胆!朕是天子,朕怎会有事!朕命你立即救朕,否则你那儿子……”

俞晨瞳孔猛缩,骆晋源握在身边的拳头也一下子捏紧。

可下一刻,佑德帝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剧烈喘息起来,他拼命地抓自己的喉咙,眼珠子暴上凸,就像鱼离开了水在岸上作最后的挣扎一样:“快……仙丹……给朕仙丹……”

左安就在门口守着,一见这情形立马滚进来,忙从床头取出一个匣子,打开匣子,露出里面一粒粒朱丹,拿了一粒就要送进佑德帝嘴里。

“等等!”俞晨伸手拦住,一把抢过所谓的仙丹,送到鼻子一闻,脸色骤变,厉声道:“这东西不能再吃,再吃一颗下去陛下立马就死!”

左安吓得手里的匣子差点掉下去。

“快……快给朕……”

左安求救地看向俞晨。

俞晨立即掏出自己身上带来的瓶瓶罐罐,找出一瓶交给骆晋源:“快,给陛下服下。”随后又递过去两个瓶子,佑德帝还想抢仙丹,骆晋源却顾不得,拔开盖子就往佑德帝嘴里倒,把左安吓出一身冷汗,这两年多,跟在佑德帝身边他越发小心翼翼,也越来越怕死了,不所不行,一不小心他就会人头掉地。

俞晨又是一番行针,约一柱香的时间,佑德帝濒死的状态开始缓解,人渐渐平静下来,并呼吸放缓,慢慢阖上眼,睡着了。

左安擦了把冷汗,也只有侯爷和县主,不公主才如此大胆。等俞晨将针拔掉后,左安也看出陛下的确平静地入睡了,才引夫夫俩到一旁屏风外说话。

“陛下好久没能如此安眠了,公主,这仙丹……不,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不对?陛下起初服用这东西后的确龙马精神,老奴也以为……”

俞晨眉头一皱说:“那些道士弄出来的东西当真能吃?里面要命的东西多着呢,何况还添加了一味会让人上瘾的东西,最后让人一天都离不开,服用量也会增大,直到导致服用过量而亡。”

左安心里颤了颤,俞晨看了看骆晋源的神色,摇头摇头:“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延缓几日,让陛下少受点痛苦。”

左安彻底瘫坐在地上,连公主都救不了陛下,陛下这次真的……

这一觉睡了足有四个时辰,骆晋源夫夫俩一直没有离开,后君让人带话,他会照顾好木木,让他们不用担心。

其间,左安也絮絮叨叨地计朝廷这一两年的情况,讲皇宫的皇子皇孙们的情形,而其中九皇子出现的频率极高,听左安所言,九皇子的表现也越来越优秀。

俞晨和骆晋源相视一眼,这几年九皇子也一直随六皇子给木木送各色礼物,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估德帝醒来时已经夜里,等左安带人侍候佑德帝洗漱完毕后,骆晋源和俞晨才入内,一眼看去,佑德帝眼里的血丝减了少许,目光平和了许多,不如之前那般压抑又狂躁。

“晨哥儿来了,来,来朕身边坐,你这一去不回,有多少日子没跟朕以及后君好好说过话了?”佑德帝与入睡前反差极大,此刻像是慈祥的老人,在面对自己的晚辈。

“陛下,是我的不对。”俞晨走过去请罪。

佑德帝闭上了眼睛,靠在床头,人虽然平静了,可依旧改变不了行将就木的气息,这具身体已经从内部彻底腐朽了,外力也无法改变。

“你啊,对朕还是这么见外,”佑德帝叹息一声,也没睁开眼,就这么闭目静养,“告诉朕吧,那些仙丹有什么问题?”

俞晨和骆晋源这下知道佑德帝是真正的平静下来了,俞晨便将之前告诉左安的话重复了一遍,或许佑德帝也早察觉出自己状态不对,可早离不开那东西了。半晌佑德帝又说:“朕还能坚持几日?”

俞晨觉得现在的佑德帝又回到了他当初所见到的模样,没看旁人的脸色,老实告诉了佑德帝,他以为,现在说真话才对,佑德帝是皇帝,他需要将一整个朝堂的事情安排好,而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家中需要谎话去宽慰老人。

“朕知道了,这几日你们就在偏殿里暂住吧,明日将小木木带来让朕看看,那也是朕的曾干孙。”

“是,陛下。”

佑德三十九年四月初一,佑德帝于皇宫寝宫内驾崩,驾崩前床榻边守着的除了后君与九皇子即未来的皇帝,还有英武侯夫夫,殿下一众大臣跪听佑德帝的遗诏,丧钟响起时,伏地大哭。

在大行皇帝的遗诏,九皇子将是下一任帝王,而英武侯被擢升为英国公,在九皇子成年前辅佐新帝监国。

正文完结

番外一

朝堂上下对于佑德帝选择九皇子作为继位者,并没有多大震惊,反而因为被佑德帝压制了多年,反而渴望有位不那么强势性格稍微温和的皇帝出现,最后几年佑德帝对九皇子的看重已让他们窥出了圣意,唯独没有想到英武侯夫夫会突然出现在京城,并且得到了这样大的荣宠。

英国公!辅佐监国大臣!

哪一个头衔砸下来都让大臣们晕了,那些皇子们也晕了,眼睛都绿了。

自大败南蛮归来,朝臣以为骆晋源的地位会再往上晋一晋时,他却突然交出了兵权又回到了那个山沟沟里,而且每一个人都注意到了,当年年底的时候,佑德帝并没有同往常一样特意派人送赏赐过去,后宫晚宴上也没有提及,京城私下有人传言,骆晋源在陛下面前失宠了。

要不,就是陛下忌惮英武侯功高震主,南蛮大捷后英武侯在军中的威望达到了顶点,即使交出了兵权,可他一句话就能得到许多人的响应;要不,就是英武侯临出京城做了什么事触怒了陛下,引得陛下大怒,英武侯也就干脆离京回避。

没想到被陛下刻意遗忘了这么长时间,最终还能如此信任将年少的新皇交托给英武侯,如今的英国公。

一时间,英国公夫夫的风头无人可比,一个被家族舍弃的天煞孤星,最后竟超越了所有人,真正成了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新上任的英国公去没说什么,跪拜了新帝后就带着夫郎儿子回了侯府,大行皇帝丧礼期间不可能动工换门楣,所以现在的府邸还是侯府的规制。

在宫里连续待了六日,除了他们的儿子活蹦乱跳,就连俞晨都感觉心累,洗洗一家人爬到一张床上呼呼大睡,其他事情先甭管了,补眠要紧,这几日简直是折腾他们的神经。

第二日俞晨是被自己儿子吵醒的,这小子不仅天生的乐天派,还从来不怕生,换了个陌生地方可从来不会有胆怯这种情绪,有时看着他和晋源两人的儿子也发愁,你说这小子的性情到底像了他们两人哪一个?

一早上被儿子趴在他身上抓住他头发玩,而骆晋源就侧躺在一边托着下巴看他儿子玩他,被闹醒的俞晨没好气的地扇了他儿子以柔克刚一巴掌:“快起开,让你老子带你出去洗漱,你杨哥哥和两个嬷嬷可一个都不在。”

“阿爹,阿爹,我想嬷嬷他们了,还有小白,黑子,大灰。”木木趴在他胸口眨巴着大眼说,他跟老爹特别亲近,奈何从逃不出老爹的五指山,木木一直觉得,是因为他的小小绿没有小绿厉害,等小小绿长大了,他就会变得跟阿爹一样厉害了。

“我还以为你在宫里玩得乐不思蜀,连老爹都忘了呢。好了,他们很快会过来的,先下去让我起床。”拧了下儿子的脸蛋,俞晨有些忿忿道,亏他跟晋源在宫里担惊受怕,可瞧着这小子在宫里住了几天貌似还长胖了一点。

骆晋源这才起身将儿子带开,凑过去亲了亲俞晨的脸颊,他儿子作怪捂住了眼睛惨叫,被俞晨又没好气地拍了他屁股一巴掌。

“调皮。”骆晋源拍拍儿子的脑袋,让他乖点,抱着他走了出去。

一家人洗漱后来到瞧饭厅用早膳,温文见到小世子就差老泪纵横了,他容易么,守在这京里,小世子出生好几年了,到了昨晚才见到第一面。他是立志独身一辈子给侯爷,不,国公爷当管家了,就盼着国公爷给府里开枝散叶将国公府延续下去。

用好早膳将木木交给温文,临走前又叮嘱他乖点,不准闹事,夫夫俩才去了书房。

看到儿子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俞晨和骆晋源心里都是松了口气的,在佑德帝要拿他们儿子来要挟的时候,两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后面几日就算俞晨休息的时候也不错眼地盯着自己儿子,哪怕知道后君绝对会护着儿子,哪怕知道以自己实力,在别人没碰到儿子之前就能赶过去护住,可只要人留在宫里,他就无法真正放下心来。

出宫时,他们一家三口接受了多少羡慕妒忌恨的目光,可于他们而言,不管是爵位还是那个辅佐大臣的头衔,都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他们宁愿再回到平阳村去过平静的日子。

“晨哥儿,”骆晋源将俞晨拥进怀里,“我没想到陛下会托付这么大的担子,看来我们这几年都得留在京里了。”

俞晨皱眉头说:“我算看出来了,人阳利用你来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还不是看你好使唤,就拼命地压榨你。”

他算看出佑德帝的用心了,虽说早几年与九皇子有过接触,六皇子与九皇子也一向亲近,可谁知道坐上那个位置后人会不会变,权力是最容易改变一个人的,看佑德帝为了手中的权力殚精竭虑,生生把自己耗死了,下面的皇子也折损了一半进去。

骆晋源苦笑,他何尝没看出来:“眼下新帝的确不容易站稳脚跟,陛下不忍心,留下几位皇子的性命,虽然圈着可谁能保证他们外面没人,会一直安安分分地过下去,再有那些老臣看新帝年少,会忍得住不指手划脚?还有北边和西北边关,虽然平静了几年,可眼睛如果朝堂不稳,他们又会少不了兴风作浪。”

也就南蛮那边此前把他们打怕了打残了,会老实上不少时间,陛下就是看出这点,所以将他推出来在前面挡着,等过上两年政局稳定朝堂过渡完毕,新帝亲政他的位置就尴尬起来,如果他是个贪权的人,可想而知必定为新帝所不容,就算他不贪权,新帝又会不会忌惮他?

他不信陛下没有教九皇子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皇帝。

俞晨忍不住安慰他:“会过去的,我们只要问心无愧就好,真到了那种地步,大不了我们一家人跑到他们无法做主的地方。”

俞晨乐观地想,这个世界可不止大周朝这一块地界,大周朝外面还有更加宽广的陆地与海洋,凭他现在五级异能者的实力,想要带走儿子跟晋源还有其他人,并非难事,何况他相信骆晋源既然看到这点,也不会毫无防备地任别人宰割,所以,没什么大问题。

也许木木的乐天派是从他这里遗传的?俞晨囧囧地想,好像上一世娘死爹不要,他跟外公两人过得也挺乐呵。

“好。”骆晋源轻声应道。

交流完两人也放松下来,俞晨耸耸肩笑道:“至少内务府的那些混帐东西这次澉昧下琉璃作坊里我那份银子了,按那些混账的做法,琉璃作坊迟早完蛋!”

说到最后咬牙切齿,很是愤怒,其实银子事小,那些他找来的匠人老师傅,落到那些人手里完全没了以前的待遇,他离京时没想到那些人敢这么快就动手,否则就应该提早给老师傅们找好退路。

“嗯,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这次有我担着。”骆晋源觉得自己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护不住,干脆辞官归隐算了,省得连累夫郎跟孩子。

俞晨挑眉一笑,虽然他恨不得马上去抄了那些人的老窝,可眼睛大行皇帝的丧礼还没办完,他们还得进宫,这时外面传来木木的笑闹声,俞晨靠在骆晋源怀里,觉得只要想通了,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不过是换一个心态罢了。

他们都需要调整心态,儿子的教育与训练也要抓紧起来,在京城里自然不比平阳村,处处都会有人盯着。

两人稍作休息后又叫上儿子一起进宫,这时候,儿子还是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来得更安全,同时又送信去平阳村,让杨柳等人收拾行李启程前来京城,身边少了他们还真不自在,这一次,不知道姜嬷嬷愿不愿意一起来京城。

原本俞晨计划中的安排,是等佑德帝驾崩新帝继位后,想个法子或征得新帝同意或是弄个假死的法子,将后君弄出宫接到平阳村,在宫外好好生活几年,俞晨也早挑好了院落收拾整齐,就等人住进去,当初骆晋源一人受命进京时,俞晨就让他将这个意思想办法透露给后君。

岂料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他们人在京城,也不可能真把人弄出来放在新帝眼皮子底下,唯一庆幸的是后君这两年心放宽调养得当,身体比佑德帝好很多,所以只能将计划延后了。

番外二

为表对先帝的敬重,九皇子服丧百日,百官百日内禁婚嫁、酒乐,七月才迎来新帝的登基大典。

身穿龙袍的新帝虽然尚嫌稚嫩,却比皇子时多了几分庄重威仪,新帝邀英国公同行,却被英国公婉拒,退守在一帝。

朝臣百官朝拜新帝,三跪九叩。

新帝登基,取年号华景,来年再改元。华景帝初临帝位,除了大赦天下外,还例行地赏封兄弟百官与后宫,并于华景元年加开恩科,这于天下学子来说是件幸事。

后君成了太后,移居后宫慈宁宫,其他先帝的枕边人,也迁移了出去,有生育皇子的来年可以由皇子上折子,出宫颐养天年享受儿孙环绕,没有生育过的和没有皇子的,则要一辈子老死在深宫中。

六皇子,不,如今的兴王,终于盼到了这一天,在接到旨意的那一日起就找来内务府大修府邸,准备来年早早将爹亲接出宫,他爹盼了了多少年就等着这一日了。当然这话绝不能说出去,否则就成了盼着先帝早死了。

英武侯府也一早改制成英国公府,是新帝亲自叮嘱内务府不得耽搁,不过就算新帝不说,内务府的人此刻在英国公面前也是挟着尾巴小心翼翼的,原以为骆晋源夫夫不会有出头之日了,外人不知道,他们却早从宫人口中得知骆晋源当年离京是因为道士一事触怒了先帝,被先帝赶出京城的,可哪知到头来先帝最信任的还是骆晋源夫夫,驾崩前还让人宣他们进京将新帝交托。

真是肠子都悔青了,先帝不带这么玩弄人的。

不等俞晨去找他们算账,内务府的总管就乖乖地将昧下的银子送到了国公府上,请罪的话说了一大堆,俞晨都懒得理这些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家伙,先晾着他们,迟早要找机会整治他们一顿,要说油水最充足的地方,恐怕就是这内务府了,现在国库同样不充实,谁让两年前与南蛮打了一仗,先帝驾崩与新登基又同样花费了无数银子,骆晋源和新帝正愁没地方找银子使呢。

银子俞晨了没自己收着,转手就交给了骆晋源,让他拿去填哪块空缺都行,另外迅速接管了琉璃作坊,将只会指手划脚光拿钱不干活的蛀虫都清理了出去,没想到短短时间里面多了这么些无用的闲人,又将之前的老人找回来,让二管家再接手作坊,这一次,他制订了更加详细的规章制度,让作坊尽可能是的走上正轨。

不过如今琉璃的方子已经不是俞晨独家拥有了,不知被内务府的这些贪婪的管事转手卖了几次,他得到消息,已经有几处地方出现了非合作商家的铺子售卖透明琉璃。这笔账被俞晨记下了,并送上上去,迟早要这些人将这笔银子吐出来。

不过好在流传出去的只是普通琉璃的方子,高端的东西都掌握在老师你傅们手中,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肯吐露出来,为此吃了些苦头。在重新见到俞晨时,老师傅们眼泪汪汪,俞晨拿了些药丸出来,给让他们调理身体,又将身契还给他们,如果将来再有这样的情景出现,他们可以不用管作坊直接走人,去他乡隐姓埋名过日子。

好在酒坊里没出什么事,毕竟有六皇子占了份子,先帝对六皇子经商向来放任自由,不过如果有人出手阻拦的话也会惹得先帝不快,皇家的事情还轮不到旁人来插手。

兴王私下里对俞晨说过,谁要敢对酒馆和酒坊指手划脚,他就敢跑进宫里去跟他父皇痛哭一顿,他父皇还不得为他做主,他才不管丢脸不丢脸,反正只要有用就好。

除了出生那会儿见过木木,兴王后来再没捞到离开京城的机会,俞家酒馆在其他地方的分馆都是尚亦澜和顾东在跑和张罗。不过先帝大丧期间是不允许朝官与百姓寻欢作乐,所以酒馆这段时间都关了门,于酒馆而言并无多大损失。

如今新帝登基,过了百日期,京城外面的酒馆已经开门了,不过京城这边还是缓缓,不管怎么说兴王也是先帝亲子,俞晨也挂着个先帝干不了活的头衔。

肖恒早在俞晨夫夫离京时就搬离了他们的府邸,原本六皇子想将他弄进自己府里去,结果当然没能成行,不过好歹也弄到了他隔壁去,俞晨回京后看二人折腾来折腾去觉得好笑。两年前那场子与南蛮的战争,肖恒并没有参加,不过郭亮却是去了的,他在京城里待得都腻味了。

等南蛮回来后,郭亮官位又往上升了一级,很快就与霍家联姻,将霍家的哥儿娶了回去。

且不说郭将军亲自跑去霍府未娶堆珈时,兴昌侯府的人是如何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肖二公子还高不成低不就没能娶上如意夫郎,而郭将军将人娶回家后,不久就双双去了西北边关,一直到现在都未回来,不过却有消息传回来,说霍珈怀了身孕,霍府接到信当天就在府门口大放鞭炮,他们可是狠狠出了口气。

再看肖二公子,虽然未娶上亲,可房内从来没少过人,但到如今没一人怀上他的种,于是霍老爷子毫无顾忌在外面放言,肖二公子根本就是个怂蛋,自己生不了还怪到别人头上,话传到兴昌侯主君耳中,气得他生生咽下一口血,还不得不让人在外面传话,说这是为了不让庶子抢在嫡子前面出世,才会不让人生,而不是不能生。

至于这些话到底有多少人家相信,就是见仁见智的事了。

“晨哥儿你肯定不知道,郭亮这小子在成亲前找了个机会狠揍了肖正敏一顿,事后又耍赖不认账,让兴昌侯府哭都没地方哭,也就因为他揍了肖正敏一顿,那霍老爷子简直拿他当亲儿子看待了,甭提多亲热,让人看了真酸。”

出了百日,兴王无事时就会来英国公府晃上一圈,找俞晨说说话,说这几年京城发生的趣事。反正他又不当差,华景帝倒想给他安排,让他一力推拒了,他逍遥惯了,可不想顶着一干老臣的目光劳心劳力还不讨好,加上酒馆关门,所以他也闲得发慌。

俞晨看他这副闲得四处闲逛的模样,额头青筋直跳,与他相比,骆晋源则忙得快连回府的时间都没有了,而他也没了在平阳村的悠闲日子,因为原来骆晋源处理的那些事又回到了他手上,当了这么些年的甩手掌柜,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兴王却当没看到俞晨的神色,眼睛到处转:“哎呀,小木木呢,跑哪里去了,叔爷都来了怎不出来让叔爷见见。”真是,一口一个叔爷的,真是当爷爷当上瘾了,在宫里碰上木木时就抱着不肯撒手。

正说着,外面木木的声音就来了:“兴王叔爷,木木在跟碱石灰玩,兴王叔爷给木木带什么好东西了吗?”

兴王跑到门口一看就哈哈大笑,木木这小家伙又将一只大熊当座骑,骑了到处跑,兴王跑出去跟木木笑闹成一团。

当初陈嬷嬷与杨柳等人进京时,除了带上小白外,连这头被木木命名为大灰的熊也带了过来,而且途中合成橡胶了些周折,因为几年时间让最初的小熊个头迅猛翻了几倍,马车要是装上它一保得翻车。可是不带上它还不行,它夜里连觉都不睡,就巴在准备出行的马车旁,一有动静就睁开眼,没它让开马车都动不了。

小熊时憨态可掬分外讨喜,等变成大熊时看上去一副憨厚老实相,其实用俞晨的话来说,跟它熊老子一个德性,狡猾又蔫坏,谁吃亏它都不肯吃一点亏。

这么一头大熊用船运送到京城后,一进城门就招来了无数目光,雪狼京城里的人还记得,没想到才几年功夫,俞晨又弄来这么一头骇人之极的熊。

后来事实证明,俞晨的确有一手训兽的本事,这头熊安然无恙地穿街过市,一路到达当时的英武侯府,这才让惊动了并一路护守的巡城队松了一口气。

俞晨见了它心里感慨,也只有黑子最勤恳忠厚,仍是留下了守园子。

府里的老园丁都绝望了,这么只大熊可比雪狼祸祸的本事强大百倍,一些名贵的花木他都不敢留在花园了,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摆放出来。

天黑下来,骆晋源才一身蟒服从外面回府,脸上露出疲态,俞晨亲自做了他的晚膳,用了后面色才缓过来。

“木木呢?”骆晋源拉着俞晨说话。

“不看看什么时候了,姜嬷嬷带他去睡觉了。”或许是舍不得木木,姜嬷嬷考虑再三,还是跟着一起进京了,好跟着一起照顾木木,到时俞晨肯定事务缠身,鉴于木木的特殊情况旁人又不能放心,姜嬷嬷决定过来住段时间。

“这阵子也是没办法,不过木木的训练也不能丢下,这段时间他肯定在府里疯玩了吧。”骆晋源说着笑了一下,在平阳村夫夫都没有拘着他,所以能跑能跳后经常在把后山当自家花园,除非俞晨寻找,否则一转眼人就钻进去找不到人影了。那后山有多大,所以早就玩最野了,骆晋源于是每天都要花不少时间来训练他,好让他没精力再去疯玩。

只是来京后,自己忙得转不开身,他那些训练方法与俞晨的又不同,所以没人约束木木,加上温文等人又纵着,真是快无法无天了。

“对了,我找了个人明天会来府里,那是以前教过我的一位师傅,现在离开了那个地方,我跟他提了一下,他同意先见见木木,明天过来后你带木木让他见见。”他对自己儿子绝对有信心,木木这样的身体素质再不适宜练武还有谁适宜?儿子自小就经打经摔连小手病都没生过,才四岁孩子,力气都要比得上成年人了。

“好吧,有人管着他也好。”俞晨觉得这样也不错,而且晋源肯定也是认为可靠才会让人来教他们儿子。

他同骆晋源一个态度,也不认为来人会看不中他们儿子。

番外三

木木早一人一个房间了,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咂了咂嘴巴,翻了个身又呼呼睡去,被子滚落在一边,小白听到动静爬起来,将被子叼回来盖好,才又趴在一边继续睡。

第二日一早骆晋源去早朝,他是个认真的人,既然担下了这个担子就不会敷衍了事,而是认认真真地处理朝政,革新除弊。

该整顿的整顿,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由于他的雷厉风行与毫不手软的行事作风,让人心浮动的朝堂渐渐稳定下来。

无欲则刚,他不需要总揽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以他不怕得罪人,哪怕是先帝时期还有几分颜面的老臣,在骆晋源这里却行不通,他想用最短的时间给新帝一个尽可能是的吏治清明上下一心的朝堂。

老臣的利益不但没有得到提升还受到威胁,那班臣子如何能善罢甘休,政务上处处刁难英国公不说,还跑到新帝面前哭诉,说先帝时怎样,说陛下又如何爱惜臣子,现在英国公却仗势欺人辜负先帝的重托,要逼得他们这些老臣没有活路了,话里话外无不暗示,任由英国公如此狂妄嚣张下去,这朝堂上以后只怕保有英国公一个人的声音了,连陛下都不能发声了。

就差明着说英国公狼子野心,所以华景帝必须站出来,他们这些老臣会帮着陛下与英国公抗衡,争取尽早让新帝亲政,不再让英国公对陛下指手划脚。他们在新帝面前表衷心,一副全盘为新帝着想的模样。

“父皇驾崩不过半年,难道爱卿们这就要逼着朕无视父皇的遗诏,让朕做那不孝的儿孙?”华景帝温和地看着这些老臣说。

哭诉痛陈的老臣卡壳,又想要说什么,华景帝挥挥手说:“朕知道你们的忠心,不过朕同样相信英国公的忠心,朕希望你们能与英国公携手共治朝政,为大周朝百姓谋福,都下去吧。”

看着这班老臣带着不服气的神色退下,少年皇帝才扬起一个嘲讽的冷笑,近侍端来水盆让陛下净手,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当真信英国公?”

少年皇帝什么也没说,转身去看英国公送来的让他阅览的折子,下面有英国公的批语,那近侍却吓出一身冷汗,跪在那里不敢动。

父皇驾崩前单独对他说,在他亲政前英国公是唯一值得信赖的人,哪怕不能完全信任,也要表现出十分的信任,如此他才能在成年大婚后顺利亲政,想必那时朝堂上该清理的人都已经清理掉,他能得到最为清明的朝堂,到时再由他施恩于百官与勋贵,他的威望便会迅速上升。

他当时听了这话只觉心冷,父皇这是要拿英国公当挡箭牌和在前面冲锋的刀,等英国公得罪了整个朝堂再由他出手安抚百官和勋贵,当然他能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所有人的心,然而英国公呢?

又或者英国公难道没有察觉出父皇的想法?他以为从英国公激流勇退中就能看出,他并非一无所觉,可自英国公接管了朝政后,行事手段一如父皇所料,明明知道会导致什么结果,却未加收敛,真正一心为朝堂与百姓做实事,这样的人不可信他还能信任什么人?

除了英国公,他还相信六哥,六皇兄,六哥是真的无尽朝堂,才会干脆地丢开一切,否则继位的人便不会是他而是六哥了。他真心想让六哥进入朝堂,可在被推拒后他看到六哥轻松的笑容,而不是作伪。

他也希望能长久地保持现在心中的这份认知,不为身边的人所动摇,不想直到父皇孤家寡人的那一步,他想,他需要时时提醒自己。

俞晨才用了早膳,温文就领了一人进来,一袭普通青色长袍的削瘦中年汉子,整个人的气质却不显阴冷黑暗,不像是长期在那种环境中生存的,但俞晨的触觉多么敏感,一看便知这样的气质只是他用来表现于人前的。

木木是跟他一起吃早膳的,有时候虽然纵着他,但吃穿住行,该有的礼仪规矩却没有少教,当时他生在乡野常混迹在山林中,但他跟骆晋源都清楚地知道,木木迟早是要回到京城那个充满权贵的利益权力中心,儿子以后要走什么路,得由他自己在免得场中滚过一圈自己作决定。

用早膳之前,俞晨就跟他说了,今天他阿父会为他请来一个师傅,不过师傅愿不愿教还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在看到来人时,木木的一双眼睛就亮了,不过还是规矩地在阿爹身边站好,用那亮晶晶的眼睛不住地打量他未来师傅,哦,也是阿父的师傅哦。

“夜师傅,请进。”俞晨起身迎道。

温文指挥人上茶,中年汉子夜云走近几步,说:“夜云拜见公主,公主不必客气,想必这就是公主和晋源小子的儿子了吧,与他父亲的性子倒一点不像。”

与俞晨之前见过的暗卫的少言少语并不一样,但气息却比那几人要深沉得多,俞晨说:“夜师傅对晋源有教养之恩,直接叫我名字便好,这就是我眼晋源的儿子骆昱瑾,小名木木。木木,来,见过太师傅。”

木木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个晚辈礼:“木木见过太师傅。”然后又规矩地回到他阿爹身边,当然眼神还是非常活跃。

俞晨笑道:“他有父有爹生在福乡里,当然不会跟晋源的性子一样了,家里人都纵着他,有些无法无天精力过剩,晋源这才想找夜师傅来收收他筋骨。”

话说得木木撇了下小嘴,他很乖的好不好,他一向最听阿爹的话了,阿父交给他的任务也有很好的完成的。

夜云摸了摸下巴感兴趣地说:“这倒也是,那我就不客气了,不如我们直接去练武场,看看木木有没有晋源说的那么厉害。”

木木的眼睛更亮了,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目光,夜云不动声色地转过身体随父子俩一起云练武场,心里已经有了一半的意愿,剩下的就看实际情况了。

这么眯大的孩子,晋源那小子跟公主就舍得下狠心训练,而且这小子居然没有退却害怕之意,这在四岁的孩子中可不多见。

练武场上,爱现的木木很是露了一手,先是力气,人能够抱起三十公斤重的石礅而不会出现气息不稳,然后又小胳膊小腿地打了一套拳,也是骆晋源精心选的力道比较柔和的拳路,担心过于刚猛的拳路会对他的筋骨发育有碍,然后又用专门打造给他的小木剑表演了一番。

夜云在看到他的力气时就惊讶了,莫非天生神力不成?对了,他爹亲就是天生神力,暗卫营自有专为陛下打探消息的渠道,他对俞晨的了解比外人多得多,不过是渐渐退出了暗卫营才不云关注外面的事情。

在暗卫营里待了几十年,早想过过不一样的生活了,也许在当年教导晋源的时候就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只是身不由已,他们这样的人哪有自由选择的权力。

这次陛下驾崩,晋源找到他问他今后的打算,说可以帮他云陛下那里求情,从此脱离暗卫营过正常人的生活,这样的好的机会他怎会不乐意,不过在提出教导他儿子的事情上他没立刻下决心。

如果决心要教,他的要求会非常严厉,一如晋源当年,没几年权贵家的孩子能够坚持得下来,也就当年连活路都没有的晋源,才能忍下那么多苦头从而脱胎换骨,所以他才没有立刻答应,而提出先见一见人。

夜云将木木招过来,给他检查了一下根骨,不过双亲都是高手,他们的儿子想必不会差,一检查下来让他大喜:“好!不错!只要晋源和晨哥儿你们舍得,就将这小子交给我调教吧。”

“木木,你说呢?能吃得了苦?俞晨将选择丢给儿子自己。

木木跃跃欲试,挥舞小胳膊:”当然能吃苦,木木要变得比阿父阿爹还要厉害,师傅,你教木木吧。“夜云开怀大笑,这小子可真无知者无畏啊。

当天晚上等骆晋源回府见过面后,俞晨就带上新出炉的师徒俩云了庄子上,夜云知道俞晨医术尤其是制药了得,特意让他一起云,训练中需要的药物还是由俞晨亲自调配来得更佳。

俞晨也问过骆晋源了,木木身上的秘密可以慢慢透露给夜云,夜云既然收了木木,就不会背叛,教出一个比自己更加出色的徒弟,才是他这样人的追求。以前虽然孝了一个骆晋源也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然而他们的师徒名份却不能公开,如今脱离了暗卫营,夜云也能走到阳光下了。

番外四

来到庄子上,小木木还顾不得探索新的环境,就过起了水深火热的日子,呜呜,他可不可以收回之前的话?

倒是夜云越来越惊喜,他已经估高了木木习武的资质,岂料小木木的潜力比他高估的还要大,要不是看木木年纪还太小,他都要忍不住试试底线究竟在哪里,几天下来后,就算有人用十头牛来拉他,他都舍不得离开了。

夜云的训练是全方位的,力争在木木长身体的时候将筋骨打造到最完美的程度,于是木木身上免不上会青青肿肿,夜云提前将相应药浴的方子给了俞晨,锻炼完就是泡澡的时间。

俞晨在仔细研究过方子后就稍稍改进了一下,将这效果变得更加温和,同时亲自炮制,并且每次还用木气为儿子作全身推拿按摩。

于是结果就变成了,第一天恨不得见师傅就躲藏到山林里去的木木,一夜过后第二日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就因为如此才让夜云惊喜不已,这小子的身体条件太好了,这要长大成人,在他调教下绝对能成为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就连他老子都不及。

骆晋源如今的身手如何,夜云是清楚的,他这种人也许随着年纪增长实力有所减弱,但眼力却不断加深,只看到骆晋源内敛的气息就知道他功力越发深厚了,现在看看,这一家子真是怪物了。

暗卫营的苗子都是千挑万选的资质上佳者,可和这一家子相比就成了土鸡瓦狗了。

等度过最初的阶段,木木的训练稳定下来,时间便缩短了,骆晋源又送来一人,指明是来给儿子启蒙的。

看儿子跑到自己面前撒泼打滚各种耍赖,不想跟先生习字念书,俞晨抚额叹息,心说自己当年的童年生活真是太幸福了,这古代小孩的日子真惨。

姜嬷嬷和陈嬷嬷是过了几天才被俞晨接到庄子上的,看到木木的辛苦程度就忍不住抹眼泪,此刻看到这情况也想替木木求情了。

俞晨就是知道两位嬷嬷会心疼,所以才隔了几天接过来,其实换了他自己,哪怕是骆晋源,都狠不下心如此训练儿子,虽然心里总想着要再严厉一点,毕竟木木的情况与别的孩子不同,要学会隐藏自己要能够将异能收发自如,可到最后还总是忍不住放纵一点,再放纵一点,以为总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教导孩子。

“唉,算了,大户人家的孩子,的确在这个年纪就开始启蒙了,木木注定这样的身份,不能跟别人拉开太大的距离。”姜嬷嬷虽然舍不得,也知道木木以后会过怎样的日子,还得取决于他先付出了什么,如他父亲爹亲,也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才能在今天无视旁人的各色目光,站得高高的。

看连疼他的姜嬷嬷都松口了,木木耍赖的动作僵了一下,小脸一垮,扑过来抱住阿爹的腿往上攀爬,撇了撇小嘴装可怜说:“爹爹,木木要吃阿爹做的饭,木木要吃好多好吃的。”

俞晨笑眯眯地看着他耍宝,不接话。

木木再接再厉,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把两人的衣裳都扭乱了:“不嘛,阿爹给木木做嘛,木木吃饱了才有力气练武念书。”

俞晨没好气地将他拎起来,在他屁股上扇了两巴掌:“说得我好像天天饿着你了似的,哪顿没让你吃饱?我马上就去告诉你杨哥哥,你嫌弃你杨哥哥做的饭菜。”

一听这话,木木盖住屁股的双手连忙缩回来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嘀溜溜地转动,发现杨柳不要才松了口气,看得两位嬷嬷一阵好笑,这个小机灵鬼,大人才舍不得怪他。

当天晚上,俞晨还是心软地做了不少儿子喜欢吃的小点心,奶香味十足。

骆晋源也从城里赶了过来,虽不能天天过来,但他总会隔几天挤出一些时间来陪陪夫郎儿子。

净了面和手后说:“太后明日让你带木木进宫,说多日不见木木想念了。”

手里还抓着一块小奶糕吃得脸上沾满碎屑的木木,听到后顿时高兴得跳了起来,小脚一蹬,人就像颗小炮弹一样撞进他阿父怀里,幸好骆晋源手抓得及时,没让他掉下去。

木木一口啃下去,刚洗好脸的骆晋源脸上又沾上了点心碎屑,木木开心大叫:“哦,木木明天要见太嬷嬷了,木木想太嬷嬷了。”

骆晋源无奈地托住他小屁股,这小子真是精力旺盛,夜云师傅这么训练他,居然还如此生龙活虎浑身使不完的力气:“晚上乖乖睡觉,否则你阿爹明天就不带你去见太嬷嬷。”

夜云晚上得到消息后也只得让小徒弟休息一日,毕竟那是太后,他也不能阻止太后见心肝宝贝不是,他和俞晨夫夫都怀疑,是不是这小子耍的鬼主意将信送出去的,至于谁送的信,第一怀疑上的就是陈嬷嬷了。

这个机灵鬼。

第二日俞晨带着儿子进宫让他放松疯玩了一天,他得时刻盯着,否则怕这小子一不留神就会出“事故”。

夜云则专门找了趟骆晋源,为的就是谈小徒弟的事,时间长了,木木身上的异状瞒不住他这双眼睛,甚至出于一种本能的直觉,他觉得自己在训练木木的时候,有“眼睛”从旁看着,他曾佯作无意四处搜寻过,却一无所获,不,也许从小徒弟的异状上可以猜得出大概。

下晚骆晋源来太后寝宫接人,在外面就听到里面的笑闹声,有自家儿子的,还有陛下的,他也不知道陛下表现出的对木木的喜爱是好是坏,眼下的这份喜爱他还是能分辨得出出处真心。

被太后怪罪了一通,在陛下的依依不舍之下,一家三口离开了皇宫,带走了大堆的赏赐,当然都是属于木木的,两个大人一个都没有。

幸好太后没在木木身上发现什么伤,否则只怕要将孩子扣在宫里养着了,华景帝倒是十分乐意,现在宫里就他一人显得空荡荡的,还希望有人进来陪陪他,其他兄弟待他都有些生份了,也就木木等他亲热没有改变。

要是俞晨知道他心里这想法,只会抽搐眼角,一个四岁小孩懂得什么生份?有人陪他玩给他吃的他就开心了,这不是只有木木一个小孩能做到的,不过是小皇帝先入为主罢了。

回庄子上的马车里,骆晋源告诉了俞晨白天与夜云师傅的谈话,俞晨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就察觉了,这些暗卫营出身的人果然灵敏,而且还能猜到他身上,这也给俞晨敲响了警钟,原来他利用草木作自己的眼睛,并非如自己所想逃得过所有人的察觉,倘若想要对付如夜云这样的人,只怕他在动念头的时候就会立刻被察觉,有了防备之后异能的攻击力就会打上不少折扣。

“你放心,夜云师傅不会说什么的,否则就不在察觉时特地找上我来询问。”骆晋源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拥着俞晨说。

俞晨点点头,看看已经睡着的儿子,也不知儿子继承了自己的异能这事对他来说是好是坏。儿子不像自己当初初来这个世界时,需要异能来防身保护自己,儿子却可以在他们的呵护下成长到有自保的能力后再放飞出去,让他独自云闯荡。

他们这样的,到底是异类啊,他还好,在那个有许多同类的世界生存过,可儿子呢?长大懂事后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异类?

“别多想了,这是上天的恩赐。”骆晋源低声劝道,又说,“咱们的儿子,很好。”他以为无论是晨哥儿还是儿子,都是上天赐给他的宝贝。

从那一天起,知道实情的夜云等木木并没有疏远,反而更加亲近了,为此,他还从庄子上和别处挑选出十名比木木略大一些的小子,放在庄子里一起训练,说这是为木木准备的,他们从小一起练功学习长大,感情自然深厚,这些人只要能一直跟得上他们的训练,以后就会是木木的心腹班底。

俞晨见了他这样的安排也很安心,夜云这是全心为木木打算了,将以后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有这样一位师傅为木木训练将来的同伴与属下,是他们儿子的幸运。

这边事情走上了正轨,俞晨便着手处理另一桩事,那就是琉璃方子泄露一事。

俞晨让二管家放话出去,俞家琉璃作坊准备拍卖透明琉璃的方子,有意者可以在某月某日带上银两前云俞家酒馆,准备抢拍,价高者得。

俞晨准备一次性放出去十份,并且挑选一个州府只拍卖一份,如此可以保证拍卖者的利益。

这一消息先迅速在京城传开,谁也没想到俞晨会作出如此决定,将一只生金蛋的鸡要让出去,不过也有知道底细的人暗地里说俞晨果然会做生意,与其让别人遮遮掩掩偷偷摸摸地将方子卖出去,银子都收入自己腰包,还不如这般正大光明地让所有人都知道,而且这十份方子卖出去后,得到的银子肯定丰厚,到那时不知有多少人妒忌呢。

不过俞晨也说了,因为有一半的份子属于朝廷,所以拍卖得银也会将一半收入上缴朝廷。

消息迅速以京城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俞晨给出了足够的时间,让远离京城的商家能得到消息赶来京城参加拍卖。

番外五

在等待各地有意向的商户聚集京城的时候,俞晨主要还是将心思放在儿子身上。

夜云为了全面了解他和木木身上的力量运行方式,多次寻俞晨演练身手并闲谈,俞晨也将自己的异能情况以及修炼了内功心法后的情形详细告知,一段时间后,发现夜云师傅的训练还是颇有效果的。

有了十个小伙伴陪同学习训练后,木木渐渐地不跑过来喊累了,他和小伙伴相处得愉快,成了庄子上一小霸王,一有空就骑上小白叫上大灰,再招呼一班小伙伴去后山玩耍,有小白大灰在,根本不用担心林子里会有什么危险。

第二日就是约定的在俞家酒馆拍卖的时间,俞晨让人给儿子带话,要不要回城里去,要回的话就去叫嬷嬷和杨哥哥帮他收拾行李。

没多大会儿,满头大汗的木木跑了过来,十个小伙伴则被他留在了门外,看上去颇有小头领的架式。

俞晨看过,这十分小孩对他儿子时不时地露出佩服的目光,显然不知不觉中都被他儿子的武力收服了,也许木木除了继承了他的木系异能外,还继承他父亲的领兵统率之能。

“阿爹……”木木抱住俞晨的腿,两眼闪亮地看着他阿爹。

俞晨白了一眼他儿子:“怎么?有事求阿爹?”

木木扭糖一样不依道:“阿爹,木木是舍不得初一他们,师傅不让初一他们一起去。”

俞晨没好气的弹了一记儿子有脑门,这还没娶上“媳妇”就要忘了爹了,心里还真有些酸溜溜的,木木抓住阿爹的手顺势爬上膝盖:“阿爹,把小白大灰也留下吧,阿爹这么厉害不用小白他们保护的。”

俞晨翻了个白眼,得,不仅忘了爹,还要将爹的东西倒贴出去,真是个小白眼狼,挥手说:“快滚,爱上哪上哪去。”

木木一听就知道阿爹是答应了,高兴地扑上去啃了俞晨一口,麻利地滑下膝盖,蹦跳地跑出去告诉外面从初一到初十的小伙伴们,外面顿时传来欢呼声,俞晨听了暗笑摇头。夜云师傅也是看出木木的心智与普通四岁小孩不同,所以挑的都是比木木要年长一些的孩子,显得非常适合。

俞晨就带了杨柳和几句侍卫离开了庄子,大多数人留在庄子上,如此他才能放心。

这几日京城里多了不少外地来客,都是奔俞家酒馆而去的,等俞晨从英国公府出发来到酒馆时,那阵仗连他也愣了一下,来的人数超出了他的预料,酒馆都接待不下这么些人,只得让酒馆的掌柜赶紧将场地转移到后面的花园,那里地方更加宽敞。

水平王和尚亦澜也都早早来到这儿帮着维持秩序,由于这些商家都携带了大量的银票,还出动了巡城的官兵帮着戒备,更有一些京城人士结伴前来看热闹,这样的热闹可是头一回见识。况且说实话,看俞晨这些年赚得满盆响,兴王和尚家也是身家颇丰,让这些权贵人家也动了心思,如果能一杯羹就好了。

所以并不排除这些外地来的商家后面有京城权贵的身影,在这日到来之前,不少人家想上英国公府求见俞晨,可他一直在庄子上陪儿子没回来,至于英国公那边,他丢下一句话,不会过问俞晨的任何决定,全权由他自己做主,这些人只得遗憾而归,显然想走后门是走不通了。

也有来人给俞晨捧场的比如已经荣升为吏部尚书的程侍郎,不对,是程尚书的夫郎,霍家也有人前来,那些在骆晋源手底下干活的官员的夫郎也大多到场。

兴王看着下面攒动的人头,朝俞晨笑道:“你看看现在京城的这些权贵,当年本王做生意的时候还被勋贵和宗室笑话,可现在这股风气都被晨哥儿你带出来了,恨不得你再想出什么点子的时候带上他们,哈哈……”

俞晨则笑道:“没人不喜欢银子的,只要手段正当就行。”就是视银钱如粪土的人,他也得吃饭穿衣,那也是要花银子的。

不爱银子的话,朝廷上的贪官怎会屡杀不禁,历朝历代以为这样的贪官污吏还少吗?

后面赶来的尚亦澜听了这话也出声附和,几年过去,大家都成熟不少,不过合作的关系也更加稳固了,因为先帝驾崩前朝堂发生变动时,这二人都未越过界动俞晨的这部分利益,更是立场鲜明没有动摇过。

“拜你所赐,这几日酒馆的盈利都翻了几倍,哈哈……”赚钱的感觉就是爽快。

拍卖是由酒馆的掌柜主持的,顾东和桃绿如今并不在京城,二人倒想赶回来,可尚亦澜都在京城,外面也离不开人,顾东只得暗地里抱怨尚亦澜没道义没人性。

俞晨跑到下面与程夫郎等人坐在一起观看,听程夫郎抱怨他儿子如今心都野了,留在外面不肯回京。

之前三年县令任满后,程轩官级升上去了,可依旧愿意外放继续历练增长经验阅历,这让盼望孙子承欢膝下的程夫郎只得在儿子回京述职的时候拎着他儿子耳朵骂了一顿,最后还是让孙儿跟小夫夫俩一起离开了,孩子还是由自己阿父阿爹教养的好。

俞晨倒看得出,程尚书是极力赞成儿子继续外放的。

他听骆晋源提过,程轩在外面干得不错,虽然得了先机,可有些事情不是有了先机就能办好的,当时在看不到实际效果的时候新作物推广并不容易,而这两年,不用地方的官员宣扬,老百姓都知道了有那两样高产的作物,主动自觉地配合朝廷种植。

“你怎么没把木木带过来?不过也是,今天人太多了,带孩子出来容易出事。”程夫郎也喜欢木木这孩子,不见人总忍不住念叨几句。

俞晨说:“留在庄子上了,给他找了几个玩伴,所以连我这个爹都不要了。”这话逗得程夫郎大乐,不还用自己的经验宽慰了俞晨几句。

下面不少人虽说是冲着英国公来捧场的,可来了后看到俞晨心里还是忍不住含酸,要说现在京城里最让人羡慕妒忌的,不是皇家公主,也不是后宫里的后君,因为陛下年幼还没到大婚的时候,后君之位花落谁家尚且不知,这些主君夫郎中,就属俞晨的位置最为显眼了,尤其是他凭着那样的出身,走到所有人头顶之上,让以出身为荣的这些人怎能心平气和。

可面上还得堆起笑容,俞晨看了他们的表情都替他们累得慌,不想笑就别笑得这么勉强了,这引起人不来找他麻烦,他也不会跟他们过不去。

在第一份方子拍卖结果出来时,在场的人就震惊了,拍卖是先从比较远不那么富庶的地方开始,越是富庶的地方越是留到最后,即使如此,第一份方子还是拍出了五十七万的高价,且在拍卖之前俞晨就让人宣称,今后的普通透明琉璃将订立一个均价,各地可在此均价基础上上下浮动,而这个均价,比目前京城售卖的价格要低得多。

当然,消息灵通的商家知道尽管降低了价格,仍大有利润可图,等他们得了方子并由俞晨的琉璃作坊派出老师傅教导他们带来的匠人后,他们也终于知道这琉璃的利润有多高了,他们花出动的大价钱并不会亏本。

当最后一份方子卖出去时,整个拍卖已筹集到银子近舔两,主持的掌柜虽没有公开具体的数据,可每一个到场的人谁心里没数,都恨不得当一回劫匪抢上一次了,这次是赤裸裸的眼红了,可在俞晨当场让人将一半的银票直接送进宫时,大部分人都觉得,自己做不到如此洒脱,将到手的大笔银子又转手送出去。

就算如此仍有不少人家心动了,英国公有多专情他们知道,而且银子都捏在俞晨手里再打英国公的主意不合时宜,但他们有儿子啊,夫夫俩挣的爵位与产业以后还不都留给自己的儿子,因而纷纷将目光投身投向了只有四岁的小伯爷身上,恨不得让人说和早早订下小伯爷这个未来哥婿。

这事造成的后遗症就是,与俞晨走得近的几户人家都纷纷躲出动去了,学着俞晨一样去庄子上名为休养了。

程夫郎直接对他相公程尚书说:“开玩笑,让我去替他们家小哥儿做媒人,以后我还有脸踏进英国公府的门槛?”最可气又可笑的是,有人人家连小哥儿的影子都还没有呢,说什么小伯爷不过四岁,相差个四五岁是很正常的。

最后还是骆晋源当着不少官员的面说了一句,儿子的亲事得等他大了再说。

有些人还不死心,英国公和俞晨这边打不上主意,但如果小伯爷自己看中,做长辈的也不能反对了吧,于是,在太后想念木木召他进宫里,总也会碰上那么一两家“凑巧”也在那一日进宫,不是求见太后,就是求见后宫里的其他主子,因而,才四岁的小木木就在宫中“偶遇”了年龄相近的小哥儿。

番外六

这一日,木木从宫里回到国公府,少了平时的活跃,抱着小白的脖子赖在俞晨脚边也不说话。

俞晨这阵琐事一堆,加之夜云师傅训练的成果不错,这次就没有陪他一起进宫,有陈嬷嬷陪着,还有骆晋源挑出来的侍卫护送,俞晨并不会担心在宫里出什么事。

不等俞晨询问,陈嬷嬷就过来讲了事情的原由,俞晨听完后真是啼笑皆非,这些人还真是不择手段,真以为凭借这样的手段就能拿捏住他们赖上他们了?何况木木才多大。

太后想念木木将孩子叫进宫里,也不是一下将他拘在身边,中午一起用了午膳后稍作休息,太后就让人带木木御花园玩耍。

也是因为如今陛下年少尚未大婚,后宫清静没那么多闲杂人等,加之随行的又有宫侍内侍皇宫侍卫一大堆,所以太后很放心让木木在外面玩耍,有时候陛下知道了也会赶过去。

木木也不是第一次云玩耍,可今日就在御花园里碰上了人,比他大上两岁的一个小哥儿,长得粉嫩一团精致可爱,小哥儿看到木木就缠着他要一起玩。

小哥儿的出现让陪着的陈嬷嬷有些起疑,木木会在这个时间来御花园其实在宫里算不上秘密,稍加留心就会知道,在这个时间碰巧出现遇上,谁知道是不是刻意的。

陈嬷嬷虽然过了几年的安逸日子,可一进了宫门还是会全心戒备起来,木木虽然聪明得很,有时鬼灵精怪的,可论起心眼,还真比不上那些在大户人家后院里长大的孩子,哪怕只是六岁的孩子他都不敢小瞧。

木木长到现在接触的人有限,在平阳村还有几个小玩伴,来到京城后起初就只能和小白大灰玩耍,这也是后来夜云为他找来十个小伙伴让他特别兴奋的原因所在。不过小伙伴都是跟他一样的小子,这么大的小哥儿也就平阳村的小四一个,可对方长得比小四更加好看,于是他便答应了。

陈嬷嬷阻止不了,便让边上人多盯着点。

两人为玩什么发生过小小争论,木木自以为已经为对方考虑了,所以就提议玩抓虫子的游戏,比谁捉的虫子最多,因为在平阳村时阿爹就教过他,小哥儿生得都没有小汉子结实,不可以玩他们的游戏,所以他就带着小四在园子里抓虫,有时能一玩就玩半天,每次小四都比不过他,可还是玩得很开心。

可小哥儿却嫌弃地皱了小眉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大人叮嘱过,最后还是接受了木木的提议,不过到了真正比赛抓虫子的时候,小哥儿却派跟在身边的人去找,自己站在那里不动指挥人,木木见了就生气了,说这样不行,得自己抓紧了才算。

小哥儿不肯,木木就不想跟他继续玩了,转身就走,小哥儿却上前拽人不让他走。

木木都练了这么长时间的武,又长钻进山林里玩耍,小哥儿还没抓到他的衣裳,木木就避了开去,却不知怎么回事,小哥儿就摔了一跤,额头上磕了个疤流了血,顿时吓得哭起来,边哭边说是木木推的他,就连跟在他身边的一个下人都说是木木动的手。

这下可好,木木什么玩兴都没有了,并且非常生气,说自己没有推,他自己摔倒的,陈嬷嬷让人拦住那些人,直接带了木木回太后的慈宁宫。

他们这些人也看得分明,木木当时还背对着小哥儿怎可能出手推人,没想到小哥儿自己摔倒还诬蔑木木,就连他们都非常生气。

俞晨有些心疼儿子无精打采的模样,摸摸他小脑袋,托着他小屁股把他抱起来。

木木伸手搂住阿爹脖子,委曲地看着阿爹说:“阿爹,不是我做的,我没要推他。”

“阿爹信木木。”俞晨知道凭儿子的能力,哪怕对方小哥儿在背后,也完全能做到让他摔一跤,但除了玩耍斗小心眼时,木木平时并不会撒谎,除了教育的问题,还因为木木知道自己骗不过阿爹,因此俞晨相信,木木并没有必要用这样的小手段对付一个小哥儿。

听陈嬷嬷的描述,就知道那小哥儿娇生惯养还是个脾气大的,木木知道了对方这样的性情后肯定就不会再和他玩耍,是真的打定主意转身不再理睬了,又何必找别人麻烦,对方还不值得木木放在心上。

“阿爹,方思雅撒谎,木木不喜欢他,木木不要他做的我的小夫郎。”木木控诉。

“好,阿爹也不喜欢撒谎骗人的小孩,咱不要他。”俞晨哄儿子道,又看了眼陈嬷嬷。

陈嬷嬷会意地继续说下去:“方小公子的爹亲出身宗室,今日也在宫里,就带了方小公子一起去了太后那里,说什么方小公子因为木木才破相,要让木木负起这个责任,先将亲事定下来,这是硬要赖在咱木木身上了。太后哪里看不出他们的意思,直接让人将陛下叫来了,当着他们的面让人将当时的场面说清楚,方小公子破相的责任并不在木木,是他自己摔跤导致的,方夫郎一口咬死说咱这边的人当然是站在木木身边说话,他们的人都看到是木木推的人。”

俞晨嗤笑一声:“这宗室出身的果真不同,连太后的人都敢指责不放在眼里。”

陈嬷嬷也很气愤:“可不是,方夫郎一口一个让陛下做主,还是陛下英明,当场叫了跟随的皇宫侍卫出来,皇宫侍卫可不是太后的人了,那是听命于陛下的,他们虽然站得有些距离,可这两位侍卫却能将当时的情景重来了一遍,我想方夫郎一没想到侍卫的眼力这般好能看得这般清楚,二则根本没想到陛下是站在太后一边的吧,他还以为陛下会更护着宗室,仗着自己的身份对陛下一副关心备至的模样。”

陈嬷嬷想到当时方夫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陛下的表情,心里才觉得畅快些,想了想又说:“都是老奴的不对,当时瞧着那方小公子是故意接近木木就应该拦着点,否则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让木木受了委曲。”

“嬷嬷跟你无关,拦得了一次拦不了第二次,木木只要在京里还会进宫里去,这些事情迟早会碰上。”俞晨也不舍,却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没办法,他不可能将儿子保护得滴水不漏,然后养得天真无知,那样拥有再强的力量也容易被他人所左右。

“不怪嬷嬷,是木木自己要跟方思雅玩的。”木木从俞晨脖子里露出小脸辨了一句,让陈嬷嬷听得顿觉欣慰又感慨,自家的孩子就是比别人家的好上千万倍。

“好了,阿爹没要怪嬷嬷,这下木木知道了,这天下有许多种人,有像小四这样的好孩子,也有像方思雅这样爱撒谎的坏孩子,咱不跟坏孩子玩。走,阿爹给木木做好吃的。”俞晨抱着儿子起身去厨房,木木的兴致顿时高了不少,等他用俞晨做的小点心将小肚子填满后,已经忘了宫里的不愉快,开心地带着阿爹做的点心去跟小伙伴们分享了。

这日骆晋源回来得比较早,一回来先去看了儿子,见儿子无甚异常才来到俞晨这边。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过当时我不好出面,可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算计自己儿子不算,还要栽赃诬陷,当真以为一个四岁孩子什么事都不懂,就可以随便将事情推到他头上?

儿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露出委曲无措又愤怒的表情,幸好陈嬷嬷及时将木木带进去,否则当场就要让人看出点异样。也是有夜云师傅教导才让木木对力量的控制力有所提升,才没有出漏子。

“也是我大意了,我应该跟着一起进宫,幸好没有出事。”他以为让小绿跟在木木身边,就算有力量外泄也能及时吸收了,可忘了木木如果自己情绪失控呢?

“我也有错,”骆晋源拥住俞晨,夫夫俩都检讨自己,“先帝时这些宗室被压制得厉害,陛下年少让他们以为有机可趁了,之前忙着朝堂没顾得上他们,由着他们在陛下耳边挑拨,才让他们得寸近尺还使出这般手段。还有木木的教育也得抓紧了,木木的性子与京城里的其他孩子相比还是太简单了,不懂得人心险恶。”

俞晨有些舍不得,可终究没说什么,他也是希望儿子长点心眼。这时他深觉,养孩子比生孩子要难得多,尤其是他们家的孩子还有些特殊。

骆晋源晚上专门抽出了时间哄儿子睡觉,睡前还谈了会儿话。

俞晨也没闲着,他想给儿子编一套儿童故事,将道理隐藏在故事中去引导儿子,这些故事一部分是从历史中翻找出来的,一部分是从上一世的记忆里翻找出来的。

这件事的发生对木木并不仅仅在当天有影响,俞晨发现,儿子的性子在这一天之后也变得略微沉稳了些,不知是不是晋源与他的谈话起了效用,也不再只顾关习武,也能沉下心跟着先生学习了。

朝堂上,就在朝臣以为英国公并不会有所动作的时候,骆晋源却首先拿方家的人开刀了。

番外七

正当一部分宗室与方家拉拢了一些大臣准备在朝堂上对英国公发难的时候,一道加盖了陛下大印的圣旨将方家主要成员下了大狱,并且方家被团团围困起来,这下朝堂炸了,以宗室为代表的更是将枪口指向英国公,怒骂他仗势欺人,不将宗室放在眼里,践踏皇室权威,恳请陛下予以处置,否则这朝堂迟早要另改他姓。

这话一出,简直要将骆晋源逼得无路可走的地步,另改他姓不是谋朝篡位还是什么,支持骆晋源的大臣当然站出来与这些人打口水仗,直到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陛下出声了。

“方同汉的罪证英国公一早就交到了朕手中,下令抓捕方同治的圣旨是由朕亲自盖的印,诸位为方同治据理国争的大人,莫非是认同方同治的行为,还和他参与在一起做我大周朝的蛀虫,吃里扒外,养寇为患?!”

小皇帝质问的声音越来越严厉,那一瞬间,朝堂上的大臣看到的不是稚嫩的少年,而是属于皇者的威严,不容侵犯。

“我知道诸位大人认为我是徇私枉法,你们却不知,方大人却与外族勾结多年,将我大周朝的兵器私运给外族,害我边境多少子民丧生在外族铁蹄之下,方大人的案子会交由三司会审,所有的人证物证会一同交付,所以参与的官员与武将都将关押受审。”

骆晋源这时才站出来说话,他就是要看看有多少人跳出来,同时也是让皇帝看看这些宗室,因为暗中贩卖兵器一事就有宗室参与其中。

先帝时期因为有夏夫郎给出的证据,骆晋源就开始暗中调查,想方设法将确凿的证据送到先帝面前,那时处理掉一批人,但因为是自下而上的调查进度慢,顾虑重重,后来又由于骆晋源离开京城,这些事情不便再插手,便耽搁了下来,只让人小心暗中排查。

其实当时这事已经引起了先帝的注意,只是牵涉的人员之广,让当时的先帝已经无力整治,现在到了骆晋源手里怎可能再纵容下去,壮大了外族的力量来犯大周朝的边境!

面对这些人的声讨骆晋源毫无畏惧之色,他行得直坐得正,不怕牛鬼蛇神!

便是有三分私心为儿子报仇,但即使没有儿子这件事发生,不过是晚上一段时间再拿这些人开刀,如果不将他们打压下去,他都不敢想象这些人仗着陛下年少会将野心膨胀到做种程度!

华景帝在龙椅上将下方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当场就看到有几人露出心虚躲闪的表情,接着又虚张声势地囔囔起来,说他们会盯着,谁知道是不是骆晋源栽赃嫁祸。

当场就有人嗤笑起来,说栽赃诬蔑不是某些人的擅长么,连四岁的孩子都能诬蔑,还当别人都跟他们一样,说得有几人老脸通红,却怒不敢言,一旦骂回去岂不是要质疑陛下,因为那件事已经让陛下定了性了。

也有原先站在他们一边的人神色质疑起来,不再像起初坚定的站在他们一边与骆晋源对着干,倘若方同治当真同陛下及英国公所说的私通外敌贩卖兵器,那罪名可就大了,一理罪名确凿他们这些人也要牵扯进去,而且其中一些人还是分得清大势与小利,有些东西真的碰不得,有些银子也不能沾手。

因为证据太过确凿,三司会审并没能拖延太久,方同治的罪名就被定了下来,连同一起被拿下狱的官员抄家问斩,京城上空的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边关也有几位武将被抓押回京城一同受审问罪,那边,由于骆晋源暗中传去的消息,那几人早被人暗中盯了起来,事发进毫无反抗之力。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有数十名官员人头落地,英国公这一举措狠狠震慑住朝堂,似乎就连朝堂上都能感觉到隐隐散发出的血腥味。

这时候,那些想算计英国公与俞晨的人才恍然发觉,他们之前的想法有多错误,英国公的煞神之名,并不仅仅显示在战场上,也可以体现在朝堂上,这股狠劲,就连先帝圣威最盛的时候都有所不及。

没人敢再伸出爪子,并且指望英国公没有察觉到他们之前抱有的心思,他们还担心英国公会秋后算账。

这期间,俞晨为了躲清静又去了庄子,正好守着儿子留在京城不断有人上门想通过他这里向骆晋源求情,真是什么手段都有,他不耐烦就躲了出去。

朝堂上清静了,就连边关都只出现小股摩擦而未出现大的动静,那些想趁朝堂不稳趁火打劫的人,慑于英国公的威势竟不敢大举进攻,只有小股的试探,然而早有准备的将士给他们来了个有来无回。

收到边境送来的折子,华景帝与骆晋源都松了口气,骆晋源是做好了再次带兵上战场的心理准备,看来之前做的防备都起了作用。

为免外敌趁火打劫,一些将领在先帝驾崩时都没能回来哭丧而是待命边关,如此,京城也能过一个安稳的新年,这对初登帝位的华景帝来说显得尤为重要,刚做上皇帝第一年就要打仗,那可不是个吉兆。

华景元年

对于老百姓来说,是哪一个做皇帝并不要紧,只要让他们过上安定的日子能吃饱穿暖,那就再如意不过。朝堂上虽然换了个皇帝,可他们的日子并没有变得不好过,还过了个不错的年,人人脸上都乐开了花。这年头,为俞晨供长生牌的百姓越来越多了。

对于读书人来说,他们注重的是今年的恩科,才刚开春,就有四面八方的举子汇集到京城,参加新帝继位的第一场科举大比,期盼这次能够崭露头角,进入新帝和英国公的眼中,从此平步青云报效朝廷。

与一些大臣担心英国公独掌朝政的心理不同,英国公对于朝廷的功绩,让不少读书人都敬佩,此刻京城中的酒楼茶楼中都听到这些举子议论朝政, 其中许多话题都是围绕着英国公的,当然也不排除一些迂腐之辈对英国公大肆抨击。

在别处还罢,每次春闱的时候都不缺乏这样的举子,可个别人竟然跑到俞家酒馆,喝了酒后声音高亢地谴责英国公的暴行和野心,有次被兴王碰上还被兴王叫过去分辨了一番,那举子走时一脸通红兴奋得很。

兴王去跑到俞晨这儿来说,不过是个想夺人眼球的家伙只知人云亦云,没多少真材实料,相通过这样的手段引人注意让人重用呢。

俞晨听了一笑了之,让酒馆也别去插手阻拦,拦了,还当真让人抓把柄说他仗势欺人了。

身处在没的位置看问题的心态也不同了,俞晨听到酒馆那边传来的话去并未往心里去,抨击他与民争利的,只要将他每年向朝廷上缴的银两报出来就足够打他们的脸了,何况他俞晨还有个发现推广高产作物的头衔,抨击得狠了只会引起老百姓的反感和愤怒,真正的聪明人不会把枪口对着他自讨没趣。

“阿爹,生叔叔和杨二叔今天就要到了?康康弟弟也来了吗?”木木换了身出行的衣裳跑过来。

俞晨蹲下来替他理了理衣裳:“来了,你康康弟弟也来了,阿爹替你跟先生请了半天假,跟阿爹一起去迎迎他们。”

“好啊,木木想他们了……”木木偎着他阿爹开始掰指头,数着平阳村认识的人,还有园子里的人跟黑子,可惜阿爹说黑子要留下替他们看家不能来。

姜嬷嬷也换了身衣裳过来:“生哥儿他们什么时候到?”

“已经进了京城了,很快就过来了。”俞晨回道,起身将儿子抱起来,“我们去门口看看,应该差不多时候了。”

有人从平阳村过来,姜嬷嬷也很高兴,尤其是这小夫夫俩还是他平时多有接触的。

平阳村俞晨的际遇就不说了,常生的情况也常让人念叨羡慕,原以为嫁不出去的哥儿,先成了秀才夫郎,之后杨文成通过了乡试成了举人,常生荣升一级成了举人夫郎,再度让人羡慕妒忌,今年新帝开恩科,杨文成便带着夫郎,一家人一起来京赶考了。

番外八

杨文成与常生家的孩子杨谦,小名康康,寄托了夫夫与长辈希望孩子健康成长的愿望。

康康幸好只是小名,当初听到夫夫俩取的小名时俞晨差点喷了,杨家的这个小不点差点跟上一世某本经典武侠小说中的人物同名了。

杨谦长得虎头虎脑,在夫夫中更像常生一些,颇得杨文成与里正老两口的喜爱,对他们来说,孩子还是长得壮实一些才好抚养长大。常生倒是松了口气,后来跟俞晨私下说笑过,幸好这个长得像他的是不是小子而不是哥儿,否则他要担心自己的孩子要重复他遭遇过的偏见,虽说他不会如他的爹亲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但控制不了别人的目光。

英国公府门口,马车停下,赶车的人先跳了下来,俞晨老远就认出是杨三儿,居然是他一路将二哥二哥么送到京里来了。看得如今长得高大结实偶尔目露精光,看来跟着猛蛟帮一起跑船开了眼界多有助益,不再像刚认识时那样没心没肺。

杨文成从马车里出来,先对俞晨行了一礼转身就将车里的人扶出来,常生抱着儿子一露面,小不点就显存在感,嗷嗷叫唤:“熊熊,熊熊,木木哥哥……”被小家伙一打岔气氛顿时热络起来,杨文成无奈地接过儿子,让他先叫姜嬷嬷和晨叔叔。

在平阳村园子里,无论是小灰还是后来的大灰都是孩子健美操 玩伴,俞晨带着木木出来接人时,小白大灰都跟了出来,一看到毛绒绒的那么一大团,小不点立刻激动了。

俞晨和姜嬷嬷拦住要见礼的常生,带他与杨文成及杨三儿一起入府,马车和其他随行的人则交给了府里的人去安顿。至于康康这个小不点,木木摆摆手,由他接待了,转身一挥手,康康就乐呵呵屁颠颠地跟了上去,连阿父阿爹都不要了。

常生初来京城显得有些拘谨,不过在俞晨看来也要比当初在平阳村见到时好得多,他说:“本来想将康康留在村里,可这小子就惦记着熊熊跟木木哥哥,说什么都要跟着来,他这性子,跟我们都不太像,倒像极了他三叔,我看木木一阵子不见长大了不少,小大人一般。”

听了常生的话,杨三儿最高兴,侄子像他有什么不好,杨文成很无奈,儿子像谁不好偏像没心没肺的三弟。看看他儿子,被木木放到熊背上,都快乐疯了,一转眼的功夫人跟熊就不见了,只有笑声传过来。

常生一家在英国公府里住了一晚,骆晋源知道他们一家来也特地留了时间赶回来。

知道杨三儿提早在京里租了房子,俞晨也没感到太过惊讶,也没一味挽留,只让常生有空常来走动,只不过第二天走的时候康康怎么也不愿意承他阿父阿爹离开,巴在大灰身上用屁股对着他们,俞晨笑首让他们将康康先留下,房子那边收拾好了稳定下来再接康康不迟。

离开的马车上,杨文成对常生说:“英国公威势越来越盛了,连小木木也教养得好。”

他看得出,木木不仅仅看上去小大人一般,而是真的发生了某种蜕变,京城的生活以及如今英国公府的地位,连孩子也不可能一直无忧无虑。

常生点头说:“面对英国公,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不过晨哥儿他们一家真的不要紧吗?”

一同上京的除了他们一家,还有一同赶考的举子,常生平时也听他们的谈论,说得最多的便是英国公以及以后陛下的亲政,他隐约明白,英国公如今地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可是等陛下亲政后会不会猜忌英国公?

杨文成握住常生的手说:“英国公经历得那么多,不可能看不到今后的局面,必定早有计划安排,等安定下来后我就闭门读书,不理外面的事。生哥儿你也不用理会外面的人和事,想来英国公府便来。”

常生点点头,他们与英国公府的关系并不是秘密,何况初来京城便在英国公府住了夜,现在连儿子都留在了那边。在来的路上就听到一些人的酸言酸语或是讨好奉承,想藉着他们攀上英国公府的关系,常生怎可能同意,他与阿文从晨哥儿那里受益良多,怎能再给晨哥儿和英国公带去麻烦。

两日后,常生过来将康康接回去,听儿子描述木木哥哥每天要学多少东西,夫夫俩感慨权贵家的子弟也不容易,木木作为英国公的儿子身上的担子压力更大。

俞晨偶尔会接了常生与康康出来游玩,去得最多的地方便是俞家酒馆,同去的还有年底回来的韩海珠。先帝驾崩后,大长公主的身体状况也开始下滑,韩海珠担心祖嬷,与程轩商量后便带上孩子独自回京了,有外曾孙陪伴,俞晨也过去给他调理了一番,身体才渐渐有了起色。

霍珈也回京养胎了,为此郭亮这个厚脸皮的家伙还特地给俞晨写了封信,说了不少好话,就为了让俞晨我照看一下霍珈的身体。

韩海珠和霍珈看得出俞晨对常生不一般,自然也很爽气地将他当自己人看待,况且霍珈去过平阳村,与常生早有了接触,知道他是什么样性子的人。

霍珈挺着大肚子笑道:“晨哥儿你知道如今那匡琪怎样了?”

“匡琪?”俞晨讶异道,“他不是被送进太庙里了,难道还没学会老实?还在折腾呢?”

那边韩海珠给常生讲述匡琪与他们之间的恩怨,霍珈讽笑道:“他那样的人怎可能学会老实,他永远认不清现实,以为当今陛下还是过去任他欺负的九皇子,指望陛下抬举他呢。”

这事俞晨也清楚,估计谁处在匡琪的位置上都无法接受,一个过去被他瞧不起可以随意欺凌的人,居然成了先帝指定的继位者,成了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自从新帝登基后匡琪就没少派人往宫里送信,要求见新帝,成国公府则是把握不住新帝的态度,不敢醒拦着不让匡琪与宫里联系,匡琪见成国公府这般态度更加得意,之前被打压下去的气焰又开始抬头,不仅往宫里送信,还与宗室联系,前阵子宗室的蹦哒也不少了匡琪的一份功劳。

也许他想得到如大长公主那般尊崇的地位,更甚至能对新帝指手划脚,连朝政上都插上一脚,历史中不是没有这样的皇家公主。

只可惜匡琪光有野心去没有相称的大脑和能力,他一一系列举动让原本就对他不喜的新帝更加厌恶,正巧碰上匡琪仗着身份硬让人将成国公世子一名怀孕的小侍硬生生杖毙,一尸两命,大怒的华景帝一道圣旨将他送去了太庙带发修行,为大周朝和皇家祈福。

说实施当时俞晨就没将匡琪的举动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匡琪真是蠢得让人无话可说,老实安分一些说不定新帝还能看在同室的份上让他安享荣华,让他在成国公府里呼奴唤仆,只可惜这人认不清形势不停地作死,最后把自己的活路都堵死了。

跟大长公主相比,这位公主简直蠢到了极点,真不知道是他爹亲将他教养成这副德性,还是先帝的故意纵容导致的。

俞晨敢说,等新帝亲政后,不论是韩将军长子还是韩海珠的相公程轩,都会得到新帝的重用,提拔大长公主的血脉既是对宗室的安抚也是给宗室一个警告,跟着陛下走的人才有出头的机会。

霍珈鄙夷道:“他那样的人怎可能老实得起来,”又压低声音说,“他在太庙里竟然勾引了一个侍卫想要逃出来,结果被发现抓了起来,估计这下会有匡琪重病的消息传出来。”

常生听得一惊一诈,这样的公主简直无法想象,俞晨低笑道:“真是不作不死,这事还是不要传出去了,太丢皇家的脸面了,估计消息会被封锁起来。”

霍珈一想也是,连忙作闭口的动作,常生更是连忙摆手,韩海珠安慰他说:“不用紧张,私底下肯定会有不少人知道的,咱们私下说说只要不被人听了去就行了,这位公主做过的丢脸的事何止一件两件,重病了也好,省得皇家也跟着没脸面。”

等俞晨回府后一问骆晋源,果然如是,匡琪想离开太庙向宗室求救,所以才干出勾引侍卫的举动,差点让他得逞,那侍卫也被抓了起来。骆晋源说:“陛下是打定主意不想让他活了,估计也就一两个月的时间吧。”

骆晋源说这番话的时候眼中没有一丝波动,丝毫不将这位公主的性命放在心上,俞晨抚掌笑道:“如此也好,京城里少了他一个匡琪连空气都会清新不少,等到病故,成国公府的世子也能解脱了吧,只怕他们府里要放鞭炮庆祝了一番了。”

骆晋源拥着俞晨哈哈一笑,一个成国公府影响不了大局,只要老老实实听话,陛下也会容他们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

番外九

没等匡琪病故的消息先传来,先迎来的是华景帝登基后的第一场科举大比。

骆晋源并没有全面揽权,比如这科举他只不过在征求过华景帝同意后便放手点了几个大臣一同进行,而他则负责安全防守方面的事务。他这样的举动朝臣们都看在眼里,之前担心骆晋源独揽大权的臣子这时候松了口气,如此放手让新帝和大臣一同安排,实则是给了新帝培养亲信心腹臣子的机会。

这批将通过科举的新科进士,是真正的天子门生,由新帝出面施恩于他们才最恰当,培养几年等华景帝亲政后,无疑将会是最得力的人手。

与此同时,骆晋源提议秋季举行武举人考试,用来为朝廷提拔武将。与文举相比,武举已经废除了多年,这是大周朝长年重文轻武导致的结果,却因此造成大周朝兵力积弱,边境常受久族骚乱,几度被联合起来的外族险险攻打到京城,到佑德帝时开始重用武将,重振大周朝的军威,骆晋源以为,是时候恢复武举培养武将,如此才能让军中优秀的将领不出现断层。

这一提议起初遭到许多大臣的反对,但一深思,这些声音便有减弱的迹象,骆晋源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朝臣的神色,只是勾起嘴角冷笑了一下。他就知道他的提议最后能够成行,因为这些大臣最怕的就是他独揽兵权,只要兵权一日在他手中,这个朝堂他就立于不败之地,而恢复武举培养武将,无疑是在分薄他的兵权,是利是弊这些精明的大臣岂会看不清。

因而当别人忙碌的时候,骆晋源反而少见地清闲了下来,时常提早回家陪夫郎和儿子,只要科举期间不发生漏题与舞弊事件,他放手让下面的人操作。

庄子上,骆晋源陪着俞晨一起观看木木和小伙伴们玩耍的游戏,这是夜云师傅最早提出放手让木木去做的,继而被骆晋源和俞晨完善。

十人分成两个小组,木木则在两组中轮换,为了锻炼木木夜云有时也会加入他的对立小组,然后两个小组进行实战演练,有时也在沙盘中对练,结果不仅木木玩得兴致勃勃,他的十分小伙伴也非常喜欢。

场中木木挥舞小旗帜,让自己的队员快速到达指定位置埋伏起来,准备偷袭他们的对手,这次对面可是有夜云师傅加入的,他不得不慎重对待,稚嫩的小脸上表情严肃得很。

场地是一个大型的沙场,有坡地有山丘有溪流还有树木,倘若有熟悉的人在此可以分辨出,这地形完全是边关某个地方的缩小版,布置这样一个场地俞晨都出了不少力气,比如那些草地与树木,可都是真实的而非模型。

小白和大灰都蹲在俞晨身边,虽然大灰蠢蠢欲动也想加入,却被严厉阻止了。

俞晨一边吃草莓一边对骆晋源说:“你说这次咱儿子能不能赢?”

骆晋源动作飞快地从俞晨手上叼走一粒草莓,遭后者瞪了一眼却不知反省,反而眼中笑意更浓,说:“这次夜云师傅准咱儿子动用他的能力了吗?不能用的话肯定赢不了,用了的话还是有可能的。”

毕竟夜云师傅擅长的是武艺与潜伏暗杀,而非战场上大开大合的统帅才能,当初也不过是塞了他几本兵书,真正让骆晋源成长起来的还是在战场上,将兵书上的理论与谋略化为实践,这可不是随便一人就能达到这种高度的。

骆晋源对于儿子的表现了然于心,很是得意,儿子完全继承了他的天资,假以时日,会成为一名非常优秀的将才,如今的他不过才五岁而已,成长的空间非常大。

这段时间空闲时间比较多,他教了儿子不少排兵布阵的知识,他的十名小伙伴也一同旁听,但儿子的进步最为显著。

俞晨听了很开心:“夜云师傅总要给木木一些甜头尝尝,这次是准了的,就看咱儿子的本事了,能不能捉住夜云师傅。”

就说话的这会儿功夫,沙场里已经开始交手,听到那些尚且稚嫩的声音在喊“冲啊”“杀啊”,觉得特别有意思,俞晨本身同夜云一样不擅长统帅指挥,对这种已经不属于孩童的游戏看得津津有味。

骆晋源拥着他给他喂草莓,说:“夜云师傅平时少让他动用这方面能力,也是希望木木不要过度依赖自身能力,而疏忽了其他方面的学习,将基础打扎实了,那方面的能力才更能让咱儿子如虎添翼。”

如果真能到这一步,他怀疑到了战场上,能赢过木木的敌人有几个,不说无敌也是难以抗衡的。

战斗在半个时辰后结束,不要小看这些小不点的破坏力,场中不少地方破坏严重,压根修整才能再派上用场,而夜云则是被木木给射下马的,身上要害部位被沾了颜料的箭支留下了醒目的颜色。

得胜后,木木兴奋得如同小炮弹一样冲到他阿父面前,额头上有汗珠,两眼闪闪亮,欢欣雀跃道:“阿父,我抓到师傅了,我们抓到师傅了。”后面跟上来的夜云眼里是非常满意得意的,面上却做出无奈又纵容的神情。

“嗯,不错,休息一下过会儿我来给你们说说这次对练的优点和不足差错的地方。”骆晋源拿了帕子给儿子擦汗,该夸奖的还是给予肯定鼓励,不足和出错的地方也要指出,才能避免以后犯同样的错误,战场上可容不得疏忽大意,那不是游戏。

俞晨戳戳儿子的脑门说:“去找你杨柳哥哥,他一早就在给你们准备点心吃食了。”

木木开心地叫了一声,挥挥手,后面十个伙伴对骆晋源夫夫行了一礼,就一起追了上去,不管是胜的一方还是输的一方都开心得很。

大灰嗷嗷叫着跟上,跟木木玩闹成一团,闹得过分了被小白一爪子挠下去会立即变得老实不少,过一会儿又忘了教训再度忘形,于是再挠。

转眼考试结束,为了避嫌,这段时间杨文成与常生都没来英国公府,俞晨派人过去看过几趟,送些吃食给康康,见他们在京城适应得不错也就没再多管。倒是骆晋源把杨三儿提遛过来,问他要不要参加下半年的武举,如果要参加,就要先回去通过一层层的考核才能拿到最后京城武举的资格。

杨三儿对骆晋源既敬畏又崇拜,考虑了一下决定要报名参加,不过先要回去说服双亲,离开英国公府后,他给二哥留了两个打下手的人就回德昌县去了,这是他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等到放榜,不用杨文成过来报喜信,骆晋源就先知道了他的成绩,虽然名次不高,排在一百多位上,但对杨文成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考试前他就说过把握并不是很大,但想试试。

骆晋源与华景帝一起主持了殿试,华景帝对这次的科举非常满意,从中挑了几份策论让骆晋源一同评赏,而其他大臣看骆晋源在评卷录取中真的没有插一点手,心里也暗生佩服,换了他们可能也做不到这种程度,权力的滋味只有尝过就会知道,一旦沾上很难摆脱。

京城上下渐渐走出了先帝朝,接受适应了新帝临朝,对于华景朝的第一次恩科表现非常大的热情,当状元榜眼探花游街时,所经之处人头攒动,俞晨也特地带上儿子挑了个好位置看现场,并给常生送去了信,于是杨文成一家三口也一同来观。

这科的状元榜眼探花居然都是不足三十岁的青年,骆晋源之前就跟俞晨提过,一些举子是特意等到新帝登基才来京城参加春闱,避过佑德帝朝末期的动荡,以期得到新帝的重用。

其间,华景帝居然也微服出来,等到骆晋源过来跟俞晨及儿子汇合时,俞晨就看到穿着了便服的华景帝,而骆晋源则沉着脸,对死皮赖脸跟过来的华景帝没个好脸色。

华景帝也不以为意,或者说有人对他甩脸色反而让他开心得很,坐上那个位置看到大臣待他前后不同的嘴脸,也许骆晋源这样的表现让他觉得更加真实。

不过看到有外人在,华景帝也没多留,把木木抢走去了隔壁的包厢,他离开后常生才松了口气,他万没想到会碰上陛下。

“陛下……看上去很和气。”杨文成斟酌着用词,陛下居然知道他这么个成绩不突出的进士,不用想是沾了英国公和晨哥儿的光。

俞晨想想刚才的情形,与先帝相比的确很和气,这也因为他没有先帝那样的底气,等坐稳这个帝位将大权掌握在手中,就不知道是什么模样了,不过这也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说:“你有什么打算吗?是留京里还是外放?”

杨文成回道:“想先考庶吉士,考上的话留翰林院,先多跟前辈学习三年。”

俞晨觉得这样也不错,反正杨文成还年轻,一步一步踏实走稳了才是正途。他也希望杨家兄弟俩能在官场中顺利走下去,将来木木如果回京,也能与杨家互相照应着,就算木木再能干,独木也难支。如杨家这样的出身,也不会让皇帝忌惮。

杨老文成如愿留在了翰林院,虽然起初艰难了些,但凭着他的能耐也渐渐站住了脚,杨家兄弟三人中,杨文成是最有心眼的一个。

随着夏季的到来,俞家酒馆的啤酒进入了一个售卖的高潮,有前几年的打底,再加上去年先帝驾崩气氛稍嫌压抑了一些,华景元年大周朝上下对啤酒的接受度大大提升。

其他酒坊看得眼红,虽然啤酒的价格比其他酒类低,但禁不住售卖的量非常大,一个夏季下来的进账可以想见有多大,让人怎能不羡慕妒忌。

如今俞晨的地位是他们不能动摇的,于是只是私底下各种小手段想要仿制出这种酒,就连平阳村那边都多了一些陌生人打探那里的酒坊情况,却只能打探到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于酿制啤酒并无多大助益。

倒是蒸馏酒,如今对一些酒坊来说并不是秘密了,因为蒸馏酒在先帝时就已运用在军中,对于减少伤残士兵的死亡起了非常大的作用,在军中推广开来自然就会流传开来,不过俞家酒馆的酒在这几年中已深入人心,即使其他酒家推出了同样的蒸馏酒,但味道口感还是稍逊于俞家酒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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