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第2章
师父心疼地望着我,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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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清的心脏骤然一缩,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却被温沁语拦住。
“婉清,他已经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温沁语语气责备,“你这样纠缠不清,有意思吗?”
沐婉清呼吸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纠缠不清?是她纠缠不清吗?
“带走沈青言的是南山寺的方丈。”
“南山寺佛子从小清修,不能沾染红尘因果,你难道不知道吗?”
“因为你的一碗粥,他才不得不一次次妥协,打破清规戒律。”
温沁语叹了口气,“你以为他对你死缠烂打,实际上,沈青言从没想过和你长久。”
沐婉清的思绪瞬间回到了三年前的初遇。
她想起沈青言提的那些奇怪要求,以及他刚才决绝的眼神,心脏像是被无形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开始,她只是随手帮了个忙,在他提出要完成她要求的时候,她是带着一丝戏谑的,甚至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施舍。
可是,当她看到沈青言那张酷似顾时宴的脸时,要他跟她上床的话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准备道歉时,沈青言却答应了。
那一瞬间,厌恶的情绪从心底涌起,无数男人为了金钱权势趋之若鹜,她以为沈青言也是如此,可她又太需要一个情感的慰藉,一个顾时宴的替代品,于是,她答应了。
在一起三年,沈青言不曾花她一分钱,也不曾要求任何名分。
她渐渐淡忘了顾时宴,也渐渐相信了沈青言的真心。
她原本打算就这样过下去,嫁给沈青言,可顾时宴的求救电话打破了一切。
不知是年少时的执念作祟,或是心生怜悯,她帮顾时宴伪造了假死,想要弥补年少时的遗憾。
为了顾时宴,她抹去了沈青言三年来的一切痕迹,将他赶了出去。
别墅门口,她恶语相向,却从未怀疑过沈青言对她的感情。
她处处刁难,恶劣地想要试探他的底线,可当她看到沈青言为了完成她的要求,不惜抛弃自己一直坚守的佛门清规,去酒吧穿性感的衬衫,在舞台上跳艳舞的那一刻,她后悔了,也心疼了。
她主动给了他台阶,她不能对不起年少时的挚爱,想要慢慢解决这一切,可他不愿。
她气恼,几天都没有联系他。
可最后,她还是想到了办法。
她故意透露了顾时宴假死的消息,想逼顾时宴让步。
这样,她便没有做错过事,也不会失去任何人。
可她机关算尽,却算错了一点。
她以为的至死不渝,原来只是一场报恩。
沈青言,从未爱过她。
想到这个可能,她下意识地不肯承认,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不信沈青言对她没有感情,甩开温沁语的手就要追上去。
可这时,顾时宴向她跑来,脸色苍白地说,“婉清,我头好痛,你陪我去医院吧......”
如果沈青言在,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陪顾时宴看病,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沈青言。
心中的恐慌和害怕让她明白,她早就不爱顾时宴了。
执念还在,可心中却只剩下唯一的挚爱。
而那个人,是沈青言。
想清楚一切,她一把推开顾时宴:“有病找我有什么用?去找医生!”
说完,她飞快地跑向停车场,驱车朝着沈青言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知道沈青言受了伤,走不远。
在第二个酒店,她看到了停在门口的,印着南山寺标志的商务车。
她冲上楼,一间间地寻找。
终于,在找到沈青言的房间时,几名青衣武僧拦住了她。
6
我的伤口虽已包扎,却依旧不时渗出鲜血,疼痛如潮水般袭来。
我蹙起眉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站在门口的沐婉清见状,如遭雷击,瞬间变得脸色煞白。
她拼命走近,浑然不顾旁人的大力阻拦:“对不起......”
认识沐婉清已有三年,我从未见她向任何人低头。
我知道,她心中以为我会为此愤怒、悲伤,甚至可能会让她滚开。
然而,当我抬起头时,目光中流露出的仅是无尽的困惑,没有其他情绪。
看到我古井无波的神情,沐婉清眼眶湿润了,她像是自问又似在质问:
“我为了顾时宴如此对待你,你难道不生气,也不恨我吗?”
她紧紧盯着我,仿佛迫切地想得到一个答案。
“为何要生气?为何要恨你?”我淡然反问道,
“师父曾教导过,无爱亦无恨。”
“你为心中所爱的人着想无可厚非,而我,仅是在偿还恩情,自然不会生气。”
我停顿片刻,语气愈发平静,“了结我们之间的因果,是我从一开始便所求之事。”
我的话语如同细针刺入沐婉清的心间,让她感到无尽苦涩。
这时,她才意识到手臂上伤口的疼痛。
她后知后觉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痕,楚楚可怜地哀求:
“青言,我受伤了,很痛,你能帮我处理一下吗?”
她语气里满是祈求,而我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的伤比你更重吧?再者,我已完成你八十一个要求,因果已尽,为何还要帮你?”
我的话合情合理,却让沐婉清的泪水夺眶而出。
看着她如此模样,我心中不免烦躁:“师父,请让她离开。”
“沐小姐照顾青言三年,恩情已还,请回吧。”
师父开口相送,而沐婉清却轻声笑了:“南山寺的方丈难得出世,顾家怎么也该尽地主之谊,给个交代。”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来之前,我已通知了顾董事长,想必明日便会送来请帖,方丈大师会给这个面子,对吧?”
她语调温和,眼神中却暗藏波澜。
我知道她是在拖延时间,但师父仍旧答应了。
沐婉清离开后,师父看了一眼已经酣然入睡的我,神情淡然。
在佛门修炼不能动情,沐婉清所求为何,他心中自是明了,但倘若无缘,再多努力也是徒劳。
次日清晨,顾董事长果然派人送来了请帖。
我们抵达顾氏集团时,便收到了无数昂贵书画与礼物,同时被告知,他们一定会妥善处理顾时宴之事。
顾父说,这是顾家为先前事件的赔礼。
佛门虽不问世事,却让各方势力忌惮不已,此举显然是示好。
踏入宴会厅后,顾董事长立刻起身敬酒道歉:“之前是我误认,把沈公子当成我的儿子,实在抱歉。现在顾时宴已被拘禁,宴会结束后便会交给赵家。今天的宴会,就让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吧。”
顾董事长在台上发言,台下众人纷纷附和。
我坐在师父身旁,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
沐婉清坐在我旁边,旁若无人地剥着桔子,将它们放到我面前的盘中:
“青言,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桔子了。”
她眼中满是期待,但我始终没有回应,也没有碰那些桔子。
见我如此冷漠,沐婉清只觉心如死灰。
一杯白酒下肚,她很快便醉倒。
我没有注意到她,也不知宴会才进行到一半,她便被人扶走。
稍顷,一名助理慌忙跑进来:“顾董事长,不好了,沐小姐闯入顾少爷的房间!我们试图阻拦,可她说顾少爷是她认定的丈夫,她愿意补偿赵家,只求顾少爷安然无恙。”
赵家人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们怒火中烧地说道:“今天我们必须带走赵家的女婿!”
他们气势汹汹,仿佛稍有不合便要大打出手。
顾董事长脸色阴沉,说道:“带路!我们去看看。”
7
我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落下帷幕。
助理引领众人鱼贯而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和师父也被裹挟其中。
离开顾时宴的别墅时,空气中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别墅的大门不久前被人一脚踹开,轻纱后,两道身影交缠。
赵家亲戚脸色铁青,指着沐婉清怒斥:“荒唐!你们沐家真是荒唐!”
他们此行的目的本是接顾时宴回去,如今也不必再提。
在他们眼中,沐婉清成了玷污家族名声的罪人,他们赵家,绝不会接纳一个声名狼藉的男人。
一番争执过后,顾父假意叹息,答应了顾家的赔偿要求。
“婉清和时宴两情相悦,我也不忍心拆散他们。时宴回顾家的事,就此作罢吧。”
“既然沐小姐愿意弥补,那此事就此结束。”
顾家亲戚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都在感叹沐婉清用情至深,三年不嫁,为顾时宴假死脱身,甚至不惜搭上沐家一半的资产。
师父突然看向我,轻声问道:“青言,你难过吗?”
我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难过。”
沐婉清如何,与我何干?
她不过是我下山历练的一环,是我修炼路上的障碍罢了。
我转身欲走,身后传来沐婉清慌乱的呼喊:“青言!我没有......”
我脚步不停,沐婉清的声音吵闹,实在扰人清净。
顾父的人拦住了她。
“婉清对时宴的心意,人尽皆知。我知道你为他谋划一切,很不容易,不如结婚。”
“我的儿子,就交给你了。”
顾父一番冠冕堂皇之词,将沐婉清推入绝境。
远处,顾家亲戚冷笑:“她倒是惯会做戏。”
三次被沐婉清戏耍,他们早已不耐烦,也不在乎顾时宴的去留。
得了巨额赔偿,他们心满意足地离开,至于沐婉清被算计,与他们何干?
沐婉清并非愚钝之人,她怎会不知今日一切都是顾父的算计?
她想辩解,她想告诉所有人,她爱的人另有其人。
她想求顾父取消婚约,她想挽回我,可顾父只是淡淡地说。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领证吧!”
三年前,若能娶顾时宴为妻,她定然欣喜若狂。
如今,她心心念念的一切,却成了压垮她的巨石,鲜血淋漓。
悔恨如潮水般涌来,她死死咬住牙关,任由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被带上车的那一刻,她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
她以为,她还有机会,可最终,是她亲手毁掉了所有可能。
顾父安排人给他们造型化妆后便离开了。
顾时宴穿戴整齐地走出来,看到失魂落魄的沐婉清,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婉清,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以后,我们好好过,好吗?”
他深知沐婉清曾经的爱意有多浓烈,从未想过她会拒绝。
可沐婉清只是冷漠地推开他,快步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我和师父也离开了别墅。
至于沐婉清之后如何,我毫不关心。
踏上车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嘶哑的呼喊:“青言......”
我始终没有回头。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回家的路。
我要回家了。
师父坐在我身旁,他慈祥地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担忧:“青言,你当真不难受?”
我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无波:“师父,我没事。沐婉清于我,不过红尘里的一个劫难罢了。如今劫难已渡过,我的道心更加坚定了。”
师父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欣慰地笑了,
“青言,你既已明悟,为师便放心了。佛门清净并非绝情绝义,而是不被七情六欲所困,不被凡尘俗世所扰。你做得很好。”
我微微颔首,闭上眼睛,感受着内心一片宁静。
沐婉清,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的爱恨情仇,与我无关。
8
沐婉清看着沈青言决绝的背影,像被一把锋利的刀,在心头刻下深深的伤痕。
她想要追上去,想要挽留,可理智却如同一道冰冷的枷锁,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
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席卷而来,投资撤资,曾经风光无限的沐氏集团女总裁,转眼间便陷入困境,几乎失去了一半家产。
公众的议论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艳羡她用情至深,却无人知晓她内心的苦楚。
那份爱而不得的绝望,如同蚀骨毒药,日夜啃噬她的灵魂。
沐婉清将自己封闭在别墅里,整日与酒精为伴,试图麻痹自己,逃避现实。
可顾时宴的出现,却再次撕开了她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
顾时宴哭得像个孩子,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婉清,我知道你很难过,都怪我,我不该让你爱得这么深,害你被我爸那样算计......可是婉清,我现在只有你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他脆弱无助的模样,沐婉清却毫无感觉。
曾经,她多么渴望能看到他这般依赖自己,可如今,这份迟来的柔情,却显得如此讽刺。
她冷漠起身,走向二楼,将顾时宴隔绝在冰冷的楼下,也隔绝在她支离破碎的回忆之外。
顾时宴伤心离去后不久,沐婉清的律师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顾时宴派人暗杀沈青言。
沐婉清的酒意瞬间消散,脸色骤变,她立刻驱车前往,内心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当她赶到时,那些蒙面人正准备对沈青言下手。
她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沈青言。
沐婉清受了伤,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警笛声响起,蒙面人闻声而逃。
她转身看向沈青言,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青言,能不能留下?我不会嫁给顾时宴,我会处理好一切......”
沈青言神色不变,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不能。”
他只想回到南山寺,青灯古佛,远离尘世喧嚣,更不想再与沐婉清有任何瓜葛。
决绝的拒绝让沐婉清的心再次沉入谷底,脸色惨白如纸。
她想起之前的约定,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乞求:
“第七十八个愿望不算数了好不好?青言,你答应过我,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她想让他想起第七十八个愿望,那个关于永远的承诺,可沈青言似乎早已将一切抛诸脑后。
不等沈青言开口,师父打断了沐婉清的话:“青言该完成对她的要求,提出的要求不能更改。要求相克,造成反噬,青言已经承受了数日折磨,还请沐施主遵从第七十八个要求,给青言一条活路。”
师父的语气虽然是请求,但沐婉清明白其中的含义。
说出口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如果她再纠缠下去,只会害了沈青言。
悔恨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紧紧攥着拳头,嘴唇颤抖,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
师父走上前,双手合十:“这次多谢沐施主相助。”
“沐施主同爱徒有缘,老身想送沐施主一句话。”
“多年执念,因缘际会一场空。”
“沐施主和你曾经的心上人,本无缘分。”
这番意味深长的话语落下后,师父便带着沈青言和几位僧人离开。
只留下沐婉清一人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她从没告诉过别人,七年前,她遭遇意外。
有人送了她一块面包,她迷迷糊糊中看到,那男孩戴着一串独特的檀木手串。
后来,她四处寻找,而顾时宴也带着那串熟悉的檀木手串出现。
从此,她对他念念不忘,爱了他七年。
可如今,却有人告诉她,她爱错了人。
荒谬感充斥着她的内心,让她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声音颤抖:“去查,我要知道真相!”
七年前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个男孩温柔的声音,清澈的眼神,还有那串檀木手串散发出的淡淡清香......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竟然是一个错误?
9
沐婉清跌跌撞撞回到家中,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无法相信自己一直以来认错了人。
接下来的几天,沐婉清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她不停地喝酒,试图麻痹自己,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手机里侦探发来的资料,她始终不敢打开,害怕面对那让她痛彻心扉的真相。
然而,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最终,沐婉清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份文件。
七年前,暴雨倾盆的夜晚,救她的人并非顾时宴,而是他的弟弟,顾时闻。
顾时宴盗用了弟弟的救命之恩,更在他死后,冒名顶替,成为了她心中的白月光。
而这个弟弟,在她帮顾时宴夺权时,暗中害死。
她一直以为顾时宴温文尔雅、善良无辜,却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她,如同提线木偶般,被顾时宴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亲手伤害了她最该珍惜的人。
沐婉清颓然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青言,对不起......”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除了七年前的真相,侦探还发来了一些关于顾时宴的资料。
原来,他一直都在利用她,利用沐家的资源和人脉,为自己的家族谋取利益。
他所谓的爱,不过是一场虚伪的表演,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窗外,夜幕逐渐褪去,晨曦缓缓降临。
一夜未眠的沐婉清,眼中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如纸。
在黎明的曙光中,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拿起手机,拨通律师的电话,语气冰冷决绝:“张律师,拟定离婚协议书。”
放下电话,沐婉清起身,离开了这栋让她无比压抑的别墅。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顾时宴,此刻正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幻想着未来与沐婉清的美好生活。然而,当他回到家时,看到的却是沐婉清冰冷的眼神和一份无情的离婚协议书。
“婉清,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时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慌乱。
沐婉清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那是温沁语发给她的资料,上面详细记录了顾时宴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以及他精心策划的阴谋。
顾时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一切都败露了。
“婉清,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谅我!”
他哭着哀求,试图挽回沐婉清的心。
然而,沐婉清的心早已被他伤得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她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失望和痛恨。
“顾时宴,”沐婉清的声音冰冷如霜,“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顾时宴的生活变成了一场噩梦。
沐婉清开始对他进行报复,让他尝尽了曾经沈青言所遭受的痛苦和屈辱。
她取消了他所有商业合作,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她冻结了他的账户,让他失去了经济来源,生活窘迫。
她把他丢进海里,一次次捡落在海中的无人机,直到溺水。
她把他扔到酒吧里,命令他跳一整晚的脱衣舞,然后把他送给富婆折磨。
日复一日,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让顾时宴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最后她把他送进了条件恶劣的深山农场,让他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三年后,在无尽的折磨和悔恨中,顾时宴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嘶吼着求沐婉清,“婉清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我跟你离婚还不行吗?”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他选择了割腕自杀,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沐婉清得知消息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内心却如同翻江倒海般波涛汹涌。
她让人将顾时宴的尸体草草掩埋,任其在荒郊野外腐烂。
至此,她的复仇才算真正结束。
10
处理好一切后,沐婉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A市,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顾家得知顾时宴的死讯后,悲痛欲绝,顾父更是震怒,誓要让沐婉清血债血偿。
他暗中动用关系,给沐婉清制造了一场车祸,让她半身不遂。
沐氏集团在商界根基深厚,顾家虽然悲愤,却也不敢与沐家彻底撕破脸皮。
而沐婉清,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放弃了抵抗,宣布辞去总裁的职位,并将名下所有财产送给顾家,只求离开A市,去一个无人认识她的地方,自生自灭。
顾家为了给顾时宴一个交代,同意了沐婉清的请求。
最终,沐婉清净身出户,孑然一身地离开了A市。
凛冬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无情地拍打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一路颠沛流离,沐婉清受尽了苦楚,但她始终咬牙坚持着,只因心中还残留着一丝执念。
她不停地想起沈青言,想起他清冷的眉眼,想起他淡漠的神情。
即使只是在脑海中浮现一眼,也足以让她冰冷的心感受到一丝慰藉。
她出了家,剃了度,一直在路上苦行。
可她穷尽一生,都没能再见心中的人一面。
......
外界的消息零星地传进南山寺,沈青言也听闻了沐婉清和顾家的结局。
得知沐婉清出家后,他依旧波澜不惊,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无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们的缘分终究是尽了。
佛门弟子修行,讲究四大皆空,断情绝爱。
他们注定无法拥有世俗的感情,或许,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十几年匆匆而过,时代变迁,曾经清净的南山寺寺门大开。
方丈定了新规,弟子修行圆满后,需入世历练红尘。
沈青言下山那日,师父慈祥地告诉他:“青言,你命中有同行结伴之缘,去吧。”
沈青言不解,可当他离开南山寺,看到等候在山脚下的温沁语时,他明白了。
熟悉的容颜,青衣戒疤,她竟也是修行之人。
他迈步上前,双手合十,微微颔首:“温师妹。”
温沁语依旧如当年那般清雅美好。
淅淅沥沥的春雨,如丝如缕,她将伞撑在他头顶,轻声说道:
“沈师兄,好久不见。”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红尘俗世,有人作伴同行,难得缘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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