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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捐肾后，三个哥哥火葬场了》第2章
第2章
8、
正在八卦的护士被吓了一跳，生气的甩开手说：“怎么还偷听别人说话呢？”
“你要是感兴趣，就去现场看看，警方正在寻找死者家属。”
她定下神来打量了一下三哥，想起来什么似的羡慕道：“应该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们那个妹妹不是一直好好照顾着吗？可把我们羡慕坏了！”
“她不是......”
三哥正准备反驳，话到嘴边又顿了顿。
他将听到的话，回到病房复述了一遍。
大哥沉了沉眉头，“那就去看看她到底闹什么把戏！”
原本他们不打算带上周曼曼，但是周曼曼非要从病床上下来。
梨花带雨的哭诉道：“我就知道是优若姐姐不肯原谅我，不甘心把肾脏捐给我，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要是影响到了明生哥哥的公司上市，我真是罪该万死！”
大哥一把抱住了周曼曼，任凭她的泪水滴落在手上。
“不怪你，我倒要看看顾优若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还能请得动警察来演戏！”
周曼曼呜呜咽咽：“要是优若姐姐能原谅我，我愿意立刻把肾脏还给她，只希望她能回家来，不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二哥怒火中烧，“不管是不是她演的，我以后都不认他这个妹妹了！”
三个人开车带着周曼曼到了现场。
绕过封锁的警戒线，到了地下手术室。
我也跟着回到了我丧命的地方，那种印在骨子里的恐惧让我全身直打哆嗦。
尸体已经有一些些腐烂了，散发着淡淡的臭味。
时不时还有苍蝇绕着尸体飞，森森白骨从腐烂的血肉里锉出。
大哥冷笑着凑近，看着面目全非的尸体。
直接下了判断：“不就是玩假死吗？”
“找一具脸都认不全的尸体放在这儿，以为我们会跪下来痛哭流涕，然后那个时候她再出现？”
大哥胸有成竹的嘲讽，我只是默默地飘荡在尸体旁边。
二哥捂着鼻子一副将要作呕的样子，“我们离开时分明交代过医生缝合伤口，等她痊愈再让她走。”
“这种拙劣的把戏，还以为能骗取我们同情？”
三哥不动声色的将一旁散落的手术刀拿了起来，往腐烂的尸体上戳了戳。
二哥干呕一声立刻阻止，“这么恶心的尸体你也敢动？这丫头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夜店潇洒，我可不想今晚吃不下饭！”
“你别忘了她的兴趣爱好就是影视特效化妆，这个人说不定都是假的。”
周曼曼紧紧地靠在大哥怀里，不敢抬眼看，嘴角的那一抹笑意慢慢浮现。
她压住得意的语气，哀怨道：“明生哥哥我们还是先走吧，要不然等警察的验尸报告出来再说。”
“这个地方好吓人，我好害怕。”
三哥顿住脚步，手术刀跌落的一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一个金属块状物从尸体里咕噜噜的滚了下来。
周曼曼被吓得失声尖叫，大哥准备抱着人离开。
三哥却一下跌坐在了地上，“这......这是一颗人工心脏。”
所有人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三哥的手指不住颤抖。
“怎么会？虽然说这有可能是人，但肯定不是优优！”
二哥忍住翻涌的胃酸，凑上前来试图找证据。
他看着手指缝里那抹小小的红痕，一时间被定在当场。
那是小时候和他一起偷偷跑去放烟花时，留下的伤疤，连父母都不知道。
他声嘶力竭地叫嚷：“顾优若你给我滚出来！好啊，居然敢这么骗我们！”
9、
无助的叫喊在手术室里回荡。
二哥死死捂住头拼命的否认，语气逐渐变得哀求。
“我输了，你出来吧，优优。”
“这场游戏到此结束好不好？不要再吓哥哥了。”
大哥逐渐松开了抱着周曼曼的手，一脚将二哥踹倒在地。
“你发什么疯？”
“你还不知道顾优若的性子吗？你这样子小心她录下来成为拿捏你一辈子的把柄。”
“要是她知道玩假死这一招对我们起作用，以后还不得折腾死你！你也不想想她光装病就装了五年，现在又发现了新玩法，我看你是在自找苦吃！”
大哥劈头盖脸的骂声却没有让二哥清醒，二哥瞪着猩红的眼睛抬手就给了一拳。
却被周曼曼挡了下来，周曼曼吐了一口血。
大哥气极反笑，“你瞧瞧，这就是顾优若的目的，把我们搅成一团浑水，好报复曼曼！”
“你最喜欢周曼曼，当然不在乎我们的妹妹，你滚！你滚啊！”
二哥崩溃的将两人连连往门外推。
只有三哥的目光渐渐平静如水，他手指颤抖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人工心脏。
不自觉间，手指也慢慢的抚向心口。
10、
地下手术室的动静引起了警察的警觉，他们赶了过来。
“根据心脏上的编号，我们找到了当年做手术的医生，结合DNA判定，我们确定了死者正是顾优若。”
“你们是死者家属吗？”
大哥冷硬的面容顿了顿，依旧固执的小声嘟囔。
“真是翅膀硬了，一个个群演都安排的这么周到。”
三哥跪行到警察面前扑抓住他的裤脚，连连点头。
“是......我是死者家属，顾优若是我妹妹。”
“人工心脏是怎么回事？我妹妹一直都很健康，只是有车祸的后遗症而已。”
“车祸？你是说2.12特大交通事故吗？”
“对......我父母在这场车祸中去世了，我们兄妹4人都安然无恙。”
警察闻言皱了皱眉，翻开了档案资料。
“据我所知，这场车祸中只有最小的女儿安然无恙，你们三个都住过重症监护室差点生命垂危。”
“如果不是死者为你们捐赠器官，恐怕暂时找不到合适的配型。”
半信半疑的大哥立刻冲到警察面前，低声嘶吼道：“你胡说什么！是不是我妹妹叫你们这么说的！”
“我不就是叫她捐一个肾脏吗？她居然给我演了这么大一出戏来报复我！”
警察亮出警徽，“死者家属，你妹妹已经意外死亡了，请你情绪不要这么激动。”
“在场所有人的供词我都会记录，请谨言慎行。”
一直站在警察身后的张医生闻言叹了口气，“还是我来解释一下吧，我是当年的主治医生，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我。”
三哥沉默的点点头，二哥眼中无光，直愣愣的盯着躺在手术台上被盖了白布的尸体。
“你们找不到合适的配型器官时，是顾优若跪在我面前求了很久，她说是你们在车祸里保护了他，所以她才能好好活着。”
“万般无奈下我答应了手术，那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性子却倔得很。”
赵医生将手指指了指大哥，“你的肾脏严重受损，碎铁片扎穿了半边身子，需要无数次比对实验，她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大哥脸色发白，整个人几乎站立不住。
他不敢置信的追问：“你是说他已经捐了一个肾脏给我？”
“那她......那她为什么不说？”
我苦笑着流泪。
在被挡着躺上手术台前，无数次想要解释，可最后是你啊，亲爱的哥哥，将碎布条塞进了我嘴里，让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手术中，我无数次痛得几乎晕倒，拼命摇头恳求手术停下。
是你一次又一次催促医生，说周曼曼的病等不了。
大哥拼命摇头不肯相信，只是重复那句问话。
张医生眼里流露出悲伤，“这女娃怎么也不肯告诉你们真相，说怕你们不接受，尤其是二哥如果失去眼睛，他会自杀的。”
二哥摸下意识摸了摸左眼，当年他在车祸后几乎失去了活下来的希望。
作为一个画家，怎么能容忍视力不全这样的事发生在身上。
直到听说有好心人捐赠的那天，他的人生才有一丝丝光亮。
之后他做了什么呢？
在优优因为视障看不清红绿灯，被车撞倒在地给他打电话时，他正急着将新画出来的油画送去给周曼曼看。
二哥想到过往的一切，几近崩溃。
他用头砸着地面，流下血泪来。
“我真不是人！明明我能发现的！我为什么要说他矫情！”
他疯了一样扑向尸体，却被三哥拦住。
三哥目光凄然的缓缓开口，望向张医生。
“老师，当初是你亲自给我做的心脏移植手术，我还发誓以后要继承你的衣钵。”
“可是，我的第一场手术，居然用在了害死我妹妹上！”
“我才应该第一个为她陪葬！”
三哥举起手术刀，狠狠捅向心脏，被眼疾手快的警察立刻压住拦下。
他的情绪一点点变得支离破碎，只是呆呆的望着手术台上早已溃烂的脸。
无助的哭求：“妹妹，你活过来好不好？”
“哥哥对不起你，哥哥不应该嫌给你拿药麻烦，哥哥真该死！”
11、
大哥脸色铁青，掏出手机疯狂拨打电话给我。
“我不信，优优肯定没死，她从小就爱恶作剧，这一定是她骗我们的！”
“一定是她骗我们的。”
他拼命说服自己，拨号的手势越来越癫狂。
直到突兀一声，手机铃声响了，他欣喜若狂的抬起脸将众人展示。
“你看我就知道妹妹她没死，她在这里等着看好戏呢，等我们都道歉了，她肯定会出来！”
他寻着铃声找去，最终在手术台的旁边找到了掉落的手机。
手机旁还有一个包。
周曼曼准备做手术那天，他打电话给我说有礼物要送给我，我欣喜若狂，以为大哥对我的态度有所转变。
在我拆礼物拿出包包欣赏时，绳子死死捆住我将我带上了车来到了地下手术室。
他宽厚的大掌，将那个小小的包捧在手里，又哭又笑。
未解锁的手机屏保上是全家人一起吹蜡烛的照片，正中间被团团簇拥的我笑得天真灿烂。
而屏幕底下弹出来的消息列表却是不堪入眼的辱骂。
消息来自周曼曼。
大哥目瞪口呆，按照记忆里的密码点开了手机。
除了无数个未接来电之外，还有来自周曼曼的各种照片挑衅和辱骂。
他一条条向上翻去，气得青筋暴起。
“你哥又开车来学校接我啦，你今天又得走路回家了呢！”
“哥哥们要给我过生日，我要了你原本他们给你定制的公主裙，明澈哥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以后我要是真进门了，你可得好好讨好我呢，不然连一件衣服都没得穿！”
“被挖肾的感觉怎么样，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假病历单，他们就屁颠颠地围着我转，笑死人了。”
“你说你成天装病有什么用，你得让他们自己发现你生病了。”
到最后，大哥几乎浑身发抖，他将手机点亮放在周曼曼面前，质问道：“你的病是装的？”
“你天天发这些消息给我妹妹，是什么意思？！”
周曼曼察觉到现场情况不对，准备离开，却被一把揪了回来。
她脸色苍白的狡辩，“不是的，明生哥哥，我......这些话不是我说的！”
“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比如那个杜小花，早在半年前我的手机就丢过一次！”
她被掐住脖子，狠狠的挣扎咳嗽，又准备装晕倒却被一巴掌扇醒。
周曼曼摸索着从包里掏出病历单，“你看，你看，怎么可能有假呢！”
三哥从地上起身，夺过病历单，仔仔细细查看。
胸膛上下起伏，冲过去扇了她一巴掌，“贱人！上面的日期都印错了，你还敢说这不是假的！”
周曼曼见蒙混不过去，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她拼命挤出眼泪，哀求道：“我真的只是想博取一点同情而已，没想到你们竟然为了我挖掉了亲妹妹的肾脏。”
“闭嘴！“
“同情？我的妹妹难道没有给你同情吗？她承担了你从小到大的学费，要不然你一个孤儿是怎么能从穷乡僻壤的阿特山走到今天的！”
“当初你发信息说要上门来感谢我妹妹，我妹妹高兴得一晚上没睡！”
“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三哥痛苦的躬了躬身子，懊悔不已的揪着头发。
“当初，我们就不该让你这种白眼狼进门！”
12、
“阿特山？”
在一旁的张医生皱了皱眉，敏锐的捕捉到了熟悉的地名。
他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好友严法医，“老严，你记不记得2.12重大交通事故里，你在死者胃里查出来一种成分。”
“啊，你是说土红参呀，那是阿特山的特产，虽然叫红参，却是凉性物。”
“你说你还记不记得副作用是什么来着？”
“食用可能会导致神经麻痹动作迟缓，怎么，当年的事故有什么新发现？”
张医生将现场发生的情况如实转告了严法医。
他从大哥手里拿过我遗留下来的手机，放大看那张壁纸，餐桌上的食物。
“土红参炖鸡。”
“属性相冲。”
张医生将结论转告给警方后，旁听的二哥吓得脸色发青。
“当初，妹妹说她资助的贫困生给他寄了生日礼物，她按照一同寄来的菜谱煲汤做了一顿饭。”
“饭后爸爸开车，明明前面应该转弯，却直直朝着山转了过去。”
我手脚冰凉，多年的噩梦，终究有了一个结果。
可却是我不愿意面对的真相，我养大了一条害我的毒蛇！
我哭喊着想掐死周曼曼，可她已经在大哥的手里被掐的双眼泛红。
直到要闹出人命来，警察从中调解，总算将让人拉开。
周曼曼见彻底无法狡辩，干脆理了理衣服从容的笑了笑，凌乱的发丝遮住她疯狂的眼睛。
“呵呵......”
“谁让她写信来炫耀，说她生日那天会和爸爸妈妈一起开车去景区玩，她会穿上漂亮的公主裙和三个宠她爱她的哥哥一起。”
“而我呢，我那天要走几十里的山路去镇上赶集卖掉我挖来的土红参！”
“凭什么她可以过得这么幸福，我就是要毁了她，让你们全家一起死！谁让她这么蠢，居然查都不查，就按我的菜谱做了份菜！怎么样？好喝吗那份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哥冲上去扇了她一巴掌，她所有的笑声咽进了嘴里。
“闭嘴！我会让你用余生为我妹妹陪葬！”
周曼曼啐了一口血水，恶狠狠的盯着他：“你现在又在装什么替天行道的好人？”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蠢货，阴雨天她心脏难受的时候一直捂着胸口叫你们的名字，希望你们来救救她，可你们不也装作没听见吗？”
“我的出现只不过是给你们的不耐烦，找了一个借口而已。”
大哥发狂的死死揪着头发，“闭嘴，你闭嘴！”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三哥早就将刀插进了心脏。
他死死的抱着我的尸体，泪水流淌在雪白的床单上。
“优优别怕，哥哥这就来陪你了，哥哥将心脏完完整整的还给你。”
13、
周曼曼被抓进监狱后，我的魂魄无依无靠，随着尸体到了墓园。
因为涉及非法行医，大哥和二哥分别被判了两年和三年，周曼曼因为早年的案子没有直接的杀人证据，只判了两年。
这些事情还是给我扫墓的杜小花告诉我的。
二哥入狱后，每天以泪洗面，憔悴消瘦，曾经英俊立体的面容之上只剩下两颗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眶。
曾经他视之为性命的眼睛，已经几乎失去光明。
曾经一幅画价值千万的知名画家落魄如乞丐。
原本完整的家也早已支离破碎，大哥出狱后将所有资产变卖，赔偿了一部分给当初无辜遭牵连的杜小花。
剩下部分捐赠了出去之后就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跳江自杀了，也有人说他出家去了。
只有我知道，他出狱不久之后，就在我墓前忏悔自杀。
又是一年春去秋来，二哥抱着一个器皿跪倒在我面前。
“优优，原谅哥哥现在才来看你，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找到了周曼曼。”
“终于能够把你的肾脏完完整整还给你。”
他絮絮叨叨同我说了许多，我却只是随着春风四处摇摆，不时拨弄拨弄树叶。
身体突然变得很轻很轻。
我意识到，我总算能够离开了。
当初捐赠出去的器官就像爱，早已一一收回。
二哥怔神的抬头望向虚空处，任凭春风拂过他的泪水。
他嗫嚅着唇瓣，心头一片失落。
“优优，来世你还愿意当我的妹妹吗？”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只剩枝头的树叶摇头晃脑又翩翩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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