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有。”系统肯定地回答,“我可以用能量帮他彻底切断这种来自过去的、不必要的潜意识联系,让他摆脱这种无端的焦虑。这对他本身没有伤害。”
闻溪点了点头。他看向闻叙白,“哥,我没事。”
与此同时,系统无形的能量波动轻轻拂过闻叙白。
闻叙白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的焦躁和茫然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他慢了半拍,才像是真正回过神来,“我刚好路过这附近,看到天色不对劲,又想起你在这边实习,有点担心就赶过来了。”
他小心地伸出手,碰了碰闻溪的手指,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温暖的,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突如其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心慌感,终于消失了。
……
晚上回到庄园后,雨已经停了,空气清新湿润。
闻叙白跟着一起回来的,三人一起吃了晚饭。
饭后,聊起天来。
闻叙白没分化前自己离开家读书,后年龄合适他就去参军。
分化成alpha后,因为能力出众,一步一步爬到谢珣副官的位置的。
闻溪托着脸听闻叙白讲,慢慢的眼皮开始耷拉,他这几天忙实习起的早,睡眠不够。
闻叙白禁声,他站起身对谢珣小声说,“我回去了。”
谢珣点点头,看着闻叙白走出门,他才蹲下来打算抱闻溪上楼睡觉。
第163章 初雪(完)
七年光阴,悄然滑过。
理事会大厦顶层的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繁华的天际线。长长的会议桌两旁,分别坐着四位如今在圣德安洲举足轻重的年轻Alpha。
右手边第一位,霍煊。头发精心挑染成几缕不羁的灰白色,一身高定西装却穿得随性,领带没系,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敞开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他翘着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桌对面的两人,带着一丝惯有的、若有若无的挑衅。
他旁边是祁彧。只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色衬衫,袖子利落地挽到手肘,露出锻炼得当的小臂。他耳垂上那枚设计感十足的钻石耳钉依旧闪耀,随着他半笑不笑地侧头倾听,折射着头顶冷冽的灯光,为他增添了几分风流不羁。
长桌对面,则是另一番景象。郗璇穿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遮住了眼底的部分情绪,唇角习惯性地勾着一抹温和浅淡、却让人看不透真意的笑容。他双手交握,随意地搭在光洁的桌面上,姿态从容。
坐在他旁边的闻叙白,同样穿着规整的西服,额前的黑发被梳起,露出英俊的一张脸。他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翻阅着手中最后一份文件资料,眉头微蹙。
片刻后,闻叙白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三人:“今年的跨洲合作提案就这样定了吧,后续执行细节都已经安排好了。”
闻言,早已显得有些不耐烦的霍煊和祁彧几乎是同时站起身,连客套话都懒得说,仿佛就等着这句散会,很快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会议室,身影消失在门口。
郗璇也随即站了起来,他如今气质愈发沉静,对着闻叙白微微颔首:“闻会长,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先走一步。”
闻叙白点了点头。当郗璇也离开后,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闻叙白无意间转头,望向窗外,只见细密的雪花正纷纷扬扬地飘落,无声地覆盖着这座庞大的城市。
他微微一怔,才恍然意识到,原来冬天已经悄然来临,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
海城中心医院。
闻溪穿着一身白大褂,更衬得他肤色白皙,气质清冷。七年过去,时光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双灰色的眼眸,沉淀得更加平静深邃。
此刻,他对面坐着一位特殊的“病人”,谢知裕。这位闻名圣德安洲的钢琴家刚刚结束一场跨洲的巡回演出,风尘仆仆地赶回海城。他那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浅琥珀色的眼眸正专注地看着闻溪。
“闻医生,”谢知裕语气温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苦恼,“昨天排练时不小心撞到了小臂,一直很疼,所以一下飞行器就赶紧来麻烦你了。”
闻溪抬眸,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公事公办地吐出两个字:“手,伸出来。”
谢知裕顺从地将手臂伸到诊疗台上。闻溪指尖微凉,仔细地按压检查了几个部位,然后又指挥他去做了几项简单的仪器检查。
看着回来的检查报告单,闻溪只扫了一眼,便放下单子,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没事。”连药都没开。
闻溪甚至懒得拆穿他,影像显示那所谓的撞伤,不过是最轻微的皮下毛细血管破裂,连淤青都只有淡淡一小块,恐怕再过半天就能自己消退了。
谢知裕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随即从善如流地“哦”了一声。他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转头看向窗外,试图寻找新的话题:“闻医生,外面下雪了。”
闻溪正低头在光屏上记录此次诊疗记录,头也没抬,只回了一个单音节:“哦。”
谢知裕抿了抿唇,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诊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有些急切地推开,或者说,是两个人争抢着挤了进来。
霍煊动作更快一步,一个大步就直接杵在了闻溪的办公桌前,身体前倾,几乎要压到桌面上,眼神灼灼地盯着闻溪:“闻医生,我不舒服,我要看病。”
闻溪终于抬起头,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霍煊被他看得下意识缩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反而把脸凑得更近,甚至带着点期待闭上眼,小声嘟囔:“……打吧。”
闻溪没动手。跟在后面的祁彧已经不耐烦地把霍煊挤开,自己凑到前面,指着自己的膝盖,表情夸张:“闻医生,别理他。我刚刚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好疼,你快给我看看。”说着就要去卷裤腿。
闻溪看着眼前这两个明显没事找事的Alpha,额角青筋微跳。他沉默地拿起手边的一支电子笔,然后,在三个Alpha的注视下,“咔嚓”一声,徒手将其掰成了两截。
诊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霍煊、祁彧、甚至连旁边一直试图维持风度的谢知裕,都立刻噤声,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郗璇才慢悠悠地出现在门口,看着诊室内诡异的景象,轻笑一声:“好热闹。”
他走进来,目光直接投向闻溪,语气自然得多:“闻医生,今天初雪,晚上要加班吗?”
闻溪将断成两截的笔扔进垃圾桶,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吐出两个字:“不加。”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逐一扫过眼前这四个风格各异、却同样烦人且坚持不懈的Alpha,终于下了逐客令:“看完了?没病就赶快滚,别再来烦我。”
四个站在各自领域顶端的Alpha,此刻却像被训斥的大型犬,齐齐发出了一声失落的叹息:“唉……”但脚步却都没动。
闻溪懒得再理他们,站起身,脱下白大褂挂好,拿起自己的外套,径直走出了诊室。
在走廊里,他遇到了正快步走来的楚临南。如今的楚临南已经是阿纳莱的得力助手,能独当一面了。他看到闻溪,立刻加快脚步,手里还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
“闻溪。”楚临南将水杯递给他,目光关切地落在他单薄的衣着上,“今天降温了,还下雪,你怎么就穿这么一点?”
他的关心坦荡而自然,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窘迫。
闻溪接过温水,喝了一口,温暖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疲惫。“没事,不冷。”他语气缓和了些。
忙碌了一整天,闻溪确实有些累了。他一边揉着有些酸涩的后颈,一边走出医院大门。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雪花迎面扑来,他微微眯起眼,随即一眼就看到了落满了积雪的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悬浮车。
车旁,谢珣长身而立。他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肩头落了些许雪花,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他,只是让他变得更加成熟内敛,气场愈发沉稳强大,那双黑眸在看到闻溪的瞬间,便如同冰雪初融,漾起温柔。
闻溪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朝着他走去。
谢珣迎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拂去他发丝上的雪粒,然后低头,将一个温柔的吻印在他的眼睛上。接着,他将自己臂弯里搭着的一件看起来就无比暖和的棉服仔细地给闻溪穿上,拉好拉链,戴上帽子,动作熟练
做完这一切,闻溪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在外面的清冷伪装,身体一软,顺势靠进谢珣温暖坚实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依赖的叹息。
谢珣低笑一声,手臂稳稳地揽住他的腰,将人完全护在自己怀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闻溪的发顶,淡淡地扫了一眼医院门口。那里,霍煊、祁彧、谢知裕、郗璇四人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各异地望着这边。
这么多年来,这些人都阴魂不散,谢珣明里暗里收拾过他们,但没什么作用。
谢珣收回目光,低头在闻溪耳边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闻溪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谢珣揽着他,走向悬浮车。在打开车门前,闻溪似乎有所感应,用眼角的余光最后瞥了一眼医院门口的五个身影。
他们依旧站在那里,在纷飞的雪花中,构成了一幅有些奇怪却又莫名和谐的背景。
闻溪轻轻叹了口气,感觉有些头疼,却又有一丝早已习惯的无奈。看来,在未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日子里,这样的情形,大概都不会发生改变了。
车辆平稳地驶回庄园。在快到庄园门口时,闻溪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忽然开口:“想走一走。”
谢珣示意司机停车。他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为闻溪打开车门,伸出手。
闻溪将手放进他的掌心,借力下了车。谢珣仔细地替他整理好帽子和围巾,确认他不会受凉,然后才紧紧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沿着覆满白雪的小径,慢悠悠地朝着庄园主宅走去。
雪花无声地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肩膀,以及紧紧相握的手上。路灯散发出温暖的光晕,照亮了前路。
两人逐渐走远的背影,依偎着,契合无比,最终缓缓融入那片名为家的、温暖而璀璨的光晕之中,与世界融为一体。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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