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初夏,一大清早,窗外的鸟儿就叽叽喳喳叫的厉害。
江芽睁开眼,入目的是余理年流畅的下颌线。
他枕着余理年的肩,整个人都被余理年圈在怀中。
困意并未彻底消散,且室内昏暗。
于是他张开嘴巴,准备打个哈欠。
可就在这时,腿间的不适传递到脑中,就叫他下意识拧起了眉。
他哼哼了两声。
早他一步醒来正在假寐的余理年闻声立马道:“醒啦?是腿在疼吗?”
说着还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侧躺着。
江芽不语,只又哼哼了两声,但尾音拉的比第一次长,好似钩子一般,在余理年心间挠了几下。
余理年不由捧起他皱巴巴的脸,凑过去在他脸上和唇上都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
亲完了,余理年又把人搂在怀中揉了揉,这才坐起身来,道:“好芽芽,我给你揉揉。”
江芽闻声,便翻了个身,大喇喇的平躺在炕上。
余理年随意捞过床尾的长袍,遮住精壮的上身。
这个季节的清晨,室内的温度还是有些低。
他仔细用薄被抱住江芽的上身,又给江芽套上亵裤,忙完这些,才将大手搁在江芽的大腿上,仔细揉按了起来。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极大缓解了腿上的疼痛。
江芽想起昨日在马儿背上驰骋的场景,便闭着眼睛,懒洋洋的道:“咱们明个儿去马场吧?继续学骑马。”
他腿上的不适,正是学骑马带来的。
可余理年听了,道:“这事儿不急,你先歇上两日,等你腿不疼了再去。”
“今个儿还要去祝贺小回、橘哥儿升为掌柜,而后回家吃厘哥新做的螺蛳粉,怕是一整天都不得闲。”
四崽合力开的烤冷面铺子,经过一年半的发展,已在北阳县闯出不小的名气。
铺子门口天天排着长队。
一个月的进项,能有二十多两。
可这二十多两,得江回、江念、彭忆恩、橘哥儿四人平分。
算下来,每人每月只能拿到六两多。
以他们四人的年纪而言,这可是一笔巨款。
但江回、橘哥儿不满意,因为当年他们芽芽叔一个月能挣几十两呢!
而且,他们都七岁啦,一个明年要进私塾,花销大。
一个想哥儿扮男装也进私塾,若成功进去了,花销也大。
两人商议一番,便找上各自的阿爹,想再个分铺,好让月收翻一番。
同时,两人也能由共管一个店变为各管一个店。
他们俩一升职,叶厘、余采就将江念提拔为了两店的副掌柜,以防止两人在自己铺子里“一手遮天”。
彭忆恩也由原先的掌柜升为大掌柜。
四个崽同时升职加薪,这可是大喜事。
芽芽叔和他这个年哥哥肯定要到场祝贺哒——他和芽芽其实岔辈了,但向来各论各的,成亲后也没改口。
江芽想到今日繁忙的行程,以及他厘哥夸得天花乱坠的螺蛳粉,登时改了主意。
可不是,今个儿有两件大事呢。
他困意全消,还催余理年动作快些。
余理年听他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困劲儿,顿觉好笑,忍不住身子一歪,倒在他身侧,隔着薄被一下子将他抱住:“好芽芽,让我亲亲。”
眼看他的唇要落下,江芽便微微嘟起了嘴巴。
成亲一年半,江芽早习惯余理年随时随地的亲吻,尤其是清晨这种时刻,跟一日三餐般,一日都不曾缺。
其实他也挺喜欢。
每次余理年不是捧着他的脸,就是将他揽进怀里,甭管温柔还是激烈,他都能感受到对方汹涌的情意。
他很享受这份汹涌。
自小他厘哥就爱把他搂在怀里揉,后来他长高了,他厘哥揉他的次数就少了。
这让他偷偷失落过。
尽管他明白,他厘哥对他的疼爱并没有减少。
成亲后,余理年不仅爱把他抱在怀里揉,还爱亲他。
咳,相比较他厘哥那种长辈式的疼爱,余理年的揉、亲,是成人的欢愉和刺激,令他沉迷不已。
余理年对他的情意,浓烈到让他再也生不出任何失落。
甚至说,他有时还会悄悄疑惑。
他知道自己一向招人喜爱,可余理年对他的喜欢也太多了吧!
他的模样,性子,真就这么对余理年的喜好?
他想不通。
但如果换位思考,想一想他对各类美食的喜爱,他又觉得这种狂热很合理。
他不讨厌这种狂热。
因为除了身子上的合拍,余理年还会关注他的一切。
饭食合不合他的胃口。
今日的妆容有没有完美。
他稍稍一皱眉,余理年就赶紧问怎么了。
这种处处、时时有回应的待遇,说实话,让他心里怪美的。
就这么喜欢他嘛?
嘿嘿,他也很喜欢余理年小哥哥哒!
其实,之前他厘哥也是对他次次有回应。
可夜里他厘哥不和他一起睡!
虽说他一沾了炕就睡着,可睡之前、睡醒后他是一个人呀。
现在余理年时时陪着他,就如现在,一大清早,刚睁开眼就先亲他,连原本说好的成亲一年后去县学读书,现在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他不催。
他们家又不缺功名。
余理年慢慢读就是。
两人在炕上闹了一会儿,待丫鬟小春在窗外说早饭要做好了,两人这才穿衣起床。
如今他们住的是余县尉给的那套宅院。
春日不冷不热,且城中的早餐丰富——村中最大的不便就是没有各类馆子、食铺。
午饭、晚饭还好说,可早饭是真比不得城里。
江芽想换换花样,开春后两人便搬进了城中。
等天热了再回村里避暑。
除了丫鬟小春,两人还买了个厨子、车夫、粗使婆子。
可使唤的人多,那日子就很舒适。
像是今个儿的早饭,最近城里开了间米粉铺子,味道不错,江芽正新鲜着。
恰好那铺子大清早就营业,小春起床后,就乘着车去买了两份酸辣米粉回来。
回程路上,瞧见路边有卖樱桃的,小春便买了两斤樱桃。
另外,她还买了原味豆腐脑、油条。
厨子只需做个肉沫的咸卤,蒸两碗鸡蛋羹,那他们夫夫的早饭就齐活了。
在村里,可不能这般丰盛。
刚出锅的油条香而不腻,还很脆,泡到满是肉沫的豆腐脑和酸酸辣辣的米粉里。
片刻之后,脆变成了劲道,还占满了肉沫、吸满了酸辣,一口咬下去,可香了。
夫夫俩各自一碗米粉,一碗豆腐脑,皆撑得肚子圆圆。
余理年早就没了不好好吃饭这一毛病。
如今的饭量不比江芽小。
当然,若是与江芽一起用饭,那他胃口会更好些。
只是,大清早就吃的这么重口,那饭后必然要来一些樱桃去去油腻。
很快,小春洗了盘樱桃端上来。
余理年捏起一串,带着水珠的绿梗上缀着五个红通通的樱桃。
江芽一边往口中送樱桃一边问:“看什么呢?”
余理年拎着这串樱桃,在他发髻上比划了一下:“像不像红宝石?正巧今年二哥要去府城赶考,咱们陪他一块去,届时给你买套完整的红宝石头面,如何?”
此前他在府城买的那根红宝石簪子,芽芽可喜欢了。
平日里都舍不得戴。
像是今日,芽芽的发髻上只插了支嵌珠金簪。
如今瞧见这红通通的樱桃,他不由起了念头。
当时因囊中羞涩,只买了根簪子,但如今不一样了。
他们夫夫,腰包鼓的很。
江芽听得此话,瞬间眉开眼笑:“那得花多少银子?”
“三四百两吧。”
余理年仍抓着那串樱桃比划。
可江芽惊呼出声,双眸大睁:“这么贵?”
“也就是半年的租子。”
余理年一派轻描淡写。
租子?
江芽眉梢一挑,想起自家那厚厚的田契,他收了惊讶,在心中盘算开了。
他们夫夫俩的田地共一千一百亩。
其中,他的聘礼二百亩。
余理年先从余县尉手里得了三百亩,后又继承了六百亩。
这些田地的账目,由他们俩共同管着。
他受叶厘的影响,不搞独掌财政大权那一套。
相比较他大哥江纪只能拿田赋的八成,他们夫夫收的租子可就多了。
即便每亩地只收三成的租子,那一亩地也能得一百多斤粮食。
而且,一年可收两次租子。
这些粮食若换成钱财,那有八九百两。
余理年说半年的租子,这话一点儿不假。
想到未来年年都有这么些租子入账,一时间他虽仍觉得价高,但不如刚才心痛了。
他笑眯眯点头:“好,去了府城咱们好好挑挑。也给你添支金笄。”
余理年听了后半句,心中顿时甜滋滋。
他心满意足的将手中的樱桃递到嘴边,正准备吃,忽而想起再有两个月便是江芽生辰。
他忙问:“芽芽,你生辰快到了,想要什么物件?”
江芽听了,正待思索,他却又道:“要不,咱们自己设计个头饰,交由匠人打出来?”
这话瞬间引起了江芽的兴趣。
要知道,他可是参与过半闲居的周边设计,有一定经验呢。
他兴致勃勃的和余理年讨论起了样式。
虽然提前得知贺礼是何物会少了份神秘。
可两人一起打造的情意,比那份神秘有意思多啦。
期待感也满满!
待樱桃吃完,两人在巷子里散了会儿步。
之后才拎上已准备好的四份贺礼,登上马车前往烤冷面的分店。
今个儿县学放假,夫夫俩到时,叶厘江纪、余采彭希明、余世亭夫妇、吴夫郎都在。
连江麦也在。
要知道,再有三个月,江麦就该去府城赶考了。
可为了江回、江念,他还是来了。
当然,今个儿的主角:江回、江念、彭忆恩、橘哥儿四位东家也在。
江回一见着江芽,开心坏了,忙扑上前要抱江芽,口中也甜甜的喊着芽芽叔。
余理年见状,忙上前一步,挡在了江芽跟前。
这小子今年都七岁了!
七岁不同席!
江回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撇撇小嘴巴,他只想抱抱芽芽叔,又不亲!
江芽笑眯眯的绕过余理年,抬手想揉揉江回的小脑袋,但江回抢先一步,一把抱住了他,口中大喊着芽芽叔,世界上最好的芽芽叔!
这一幕看得在场众人都乐了起来。
这小子本就嘴甜,今日之所以又甜上一个度,是因为前几日他过生辰时,江芽送了他一匹小马。
这下子江芽在他心中的地位,骤然超过了叶厘、江纪,成了世界上最好的芽芽叔。
一旁的江念不甘示弱,也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江芽的大腿,口里也甜甜的喊着芽芽叔。
这小家伙今年五岁,已没了烤冷面铺子初开时的懵懂,他大眼睛圆溜溜,小脸蛋肉乎乎,一笑还有两个酒窝,萌得江芽时常将他抱在怀里揉。
在这小家伙身上,江芽总算明白他厘哥当年为何爱揉他了。
小家伙的生辰在夏末,虽然江念还没想好要什么礼物,但这并不耽误他喊世界上最好的芽芽叔。
一旁的江麦瞧着这一幕,心中不免酸溜溜的。
这两年来,他虽忙于读书,可对两个小家伙的关心丝毫未减。
此次江回生辰,他特意挑选了把小弓箭,足足花了三两银子呢。
可谁知芽哥儿却是送了匹小马!
唉。
明明他之前问小家伙想要什么礼物时,这小家伙说只要是他送的什么都行。
想要小马,怎么不告诉他呢?
他又不是买不起!
江麦的怨念,被叶厘收入眼中。
怕他一直惦记着此事,叶厘将他叫到一旁,向他解释缘由。
叶厘:“小麦,我知道你疼小回、念哥儿,但你还没有娶亲,未来用银子的地方多,我特意交代过他们俩,不准问你要贵重的物件。”
“放心啦,待你此次乡试归来,陪他们俩的时间肯定比芽芽多。”
江麦:“……厘哥,他们这个年纪,能要什么贵重物件?”
“再者,我城里宅子、村中院子你都置办好了,即便娶亲,也花不了什么钱。”
他的院子因有暖房,被江芽、余理年占了去——江芽的院子,拿去做面筋粉和面包小料了。
他厘哥去年又买了块宅基,给他新盖了个院子。
城中的宅子,他厘哥也早就买好了。
他成亲哪里还需要花什么钱。
再者,他的身家和江芽一样,他不缺钱。
叶厘闻言,只笑着道:“再有三个月你就该去考试了,等你考完,甭管中没中,你都要去相看,我已替你看中好几户人家了。”
“到时候,你日日陪着他们俩,肯定也能成为世上最好的麦麦叔。”
江麦:“……”
他厘哥又咒他。
他肯定会中举的!
不过,想到乡试后的日子,他心中顿时涌出向往。
自八岁进私塾,已过十三载。
这条求学路,他错过了太多、付出了太多。
甭管此次结果如何,他都要停下脚步陪伴家人。
因为他所求的一切,早已在他囊中。
前些日子无意中听他大哥说,他厘哥为了让他安心,从不单独带芽哥儿出门。
若芽哥儿非要跟,那他厘哥定然要再找一人同行。
这话让他忆起过往种种,像是他头一天去私塾读书的那个下午,因他和他大哥都不再回村,于是他厘哥不让芽哥儿一同前去。
当时他年纪小,觉得与石义大哥吃饭是大事。
可如今来看,让芽哥儿跟着又有什么妨碍?
是他厘哥,怕他担心而已。
唉!
其实他早就信了他厘哥。
这份体贴关怀,怎叫他能不动容?
因此,若他再闷头走下去,那才是愚不可及,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家人才是第一位啊。
众人笑闹了一阵,待吉时到了,就放起了鞭炮。
喜庆的响声,招来不少行人围观。
再者,昨日半闲居以及第一间烤冷面铺子也做了宣传,新店开业,全场八折。
是以,鞭炮的响声歇了后,哪怕不到晌午,铺子门口依旧排起了长队。
一群人又待了半个时辰,见客源滚滚,管事、伙计忙中有序,众人便乘上马车,前去野枣坡。
叶厘终于把螺蛳粉完美复刻出来了。
之前他叫李粉做过,但因缺了一些调料,味道不算出众。
现在有了完美成品,他便邀请众人去他家尝鲜。
螺蛳汤是现煮的,里边还有不少螺肉。
这些螺肉是叶两在镇上买的,吐了两天泥才下锅煮。
小料很齐全,酸笋、豆角、炸腐竹、炸蛋、猪蹄、鸭掌等应有尽有。
米粉也是今日现做,超弹爽滑。
众人依照每人的食量、喜好,自己盛粉和小料。
犹如在吃自助一般。
小孩子吃不得辣,每人碗里都是微微辣。
但江芽无惧辣椒,他直接拿盆盛粉——主要是猪蹄、鸭掌太占地方,普通的碗放不下。
盛好之后,他端着盆出了灶房。qun陆巴⑷⑧8捂⒈5⑹
余理年也端着一个盆,跟在他身后。
院子里的棚子下摆着一张大桌子,众人围着桌子落座。
四个小家伙的碗旁还放着饮子,用来解辣。
他在江念身旁坐下。
余理年在他身旁坐下。
可江念正兴冲冲的畅想月入十两的美好日子,只喊了一句芽芽叔年叔,就继续和三位哥哥商量这钱该如何花。
江芽听得好笑,正待插话,但这时,余理年趁着这片刻的功夫,回灶房端了两碗饮子放在了他跟前,还催他快吃。
这下子他心思转移到了美食上。
炸蛋、猪蹄、鸭掌全浸在红通通的汤汁里,别提有多诱人了。
浓郁的香辣味,直直的往他鼻子里钻。
他顾不得听四个小家伙的畅想,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这么一碗螺蛳粉,滋味比他今早吃的酸辣米粉浓了不少,也美味了不少。
他吃得头也不抬,连喊好吃的功夫都没有。
红通通的辣椒油挂在他唇边,他被辣的直吸气,可依旧舍不得放下筷子。
余理年见状,从怀中掏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
他嘿嘿一笑,催着余理年快吃。
还端起饮子碗,和余理年的饮子碗碰了一下。
余理年笑了起来,端起碗痛饮一口,随后拿起筷子继续嗦粉。
余采等人,对螺蛳粉也是赞不绝口。
但众人的话题很快拐到江麦的乡试上。
说起来,自打有了娃,别说是下江南了,叶厘、余采连北阳县都未出过。
如今娃大了,下江南也暂时无期,那不如趁着江麦乡试,大家一同去府城玩玩。
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同。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特别是彭忆恩,已经十岁了。
该出门长长见识了。
这一顿午饭吃完,众人都撑着了。
但四个小家伙都不肯午休,他们想下河摸田螺。
叶厘、余采无法,只得陪着他们一起去村中的小河里摸田螺。
江芽肚子圆得连饭后水果都塞不下去。
他没去凑热闹。
他与余理年回了他的房间,两人上了炕,面对面侧躺着,打算歇会儿。
满足感充盈着他全身,拍拍圆圆的肚子,一抬眼,对上余理年含笑的眼,他嘿嘿笑了起来,朝余理年伸出了双臂。
余理年一下子将他搂进怀里。
两人皆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心中一片安宁。
他们这种小民,人生的意义不过是与爱人吃喝玩乐。
开心便好。
江芽本打算小憩片刻,但醒来时,窗外已是一片橘色。
傍晚了。
他趴在余理年怀中,满脸震惊,他竟睡了这么久?
余理年见他难以置信的盯着窗户,有些好笑的捏捏他鼻尖:“肯定是昨天骑马累着了,腿还疼吗?”
听得这话,江芽的注意力转到腿间。
中午只顾着享用美食,他都忘了这事儿了!
但这一觉睡得痛快,大腿上的痛感几乎全消了。
他便嗯了一声。
余理年听得心中一喜,凑到他耳旁,轻声道:“好芽芽,既然不疼了,方才也睡足了,那今夜咱们……”
他说话间呼出的热气,钻入江芽耳中,江芽缩了缩脖子,往他怀中挤了挤。
不过,忆起那难以言说的欢愉,江芽脸颊一红,吧唧在他下巴上亲了下。
这个吻让余理年心中又荡又甜,他将人从怀中挖出来,压在炕上亲得人脸蛋通红,这才又道:“要不,咱们这会儿就回去?”
说着,他摸向江芽的肚子:“饿不饿?”
江芽当然不饿了。
中午吃得那么撑。
但微热的身子,叫他立马点了头:“行,咱们这就回去。”
咳,等回了家,夜幕也要落下了。
正好办事。
于是两人起床,将衣裳上的褶皱抚平,不顾叶厘、江纪还有两个小家伙的挽留,乘上马车匆匆回城。
夜,要开始啦。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下子是真的完结啦![烟花]
江芽、余理年永远快乐!
下一本《家有凶夫郎》,下个月开,感兴趣的宝子可以收藏一下,也可以收藏一下我的专栏,这样开新书早知道哦[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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