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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之璃王妃

妃你不可之璃王妃

作  者:枯藤新枝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6-06-19 18:33:29

最新章节:第十九章 负荆请罪请假码结局 3

潇湘高收藏VIP20141225完结,已有4542人收藏了此文丞相府嫡女冷言雪,天慕国的第一才女,第一美女,倾慕者比比皆是。璃王,自娘胎里就身中寒毒,体质孱弱,虽生着倾世容颜,但是早有人断言,活不过二十,令无数人为之憾息。皇上一纸诏书,丞相府嫡女冷言雪赐婚璃王为正妃!而远在某个地方的某女从未想过,她的命运因着这一纸赐婚彻底改变 妃你不可之璃王妃免费阅读,妃你不可之璃王妃免费,妃你不可之璃王妃全文免费阅读,妃你不可之璃王妃最新章节,枯藤新枝

《妃你不可之璃王妃》第十九章 负荆请罪请假码结局 3

,同时冷言诺笑而转阴寒,“方才给你选择,你不愿,那如今,你就没得选择了。”

冷言诺话落之时,那南宫晨一直面无表情的面上似乎多了一丝神色,却又很快消散下去。

花千尧眸光更寒,手一挥,身后黑压压的的人突然涌上前,与此同时冷言诺手一挥,两方人马终于交战在一起,这一处,顿时血光弥漫,刀剑飞舞。

而隔着那衣袂翻飞,血刃红光,花千尧与冷言诺和慕容晟睿三人静静相望,终于…

“那我看今日到底是何定夺,我就不信。”

话落,间,花千尧猛然对着自己胸口一拍。

一拍之间。

“扑”

吐血的不是花千尧,相反是慕容晟睿。

“慕容晟睿…。”

冷言诺慌忙扶住就要从马身上栽下去的慕容晟睿。

“皇上…。”

“哥哥…。”

“怎么样,冷言诺,你不爱她吗,那我就偏要你心疼,情魂引不只是单毒,而是双毒,想来你该是知道的,而且,此消彼长不说,我又是主蛊,所以…。”

花千尧说话间,手抬起,作势又要拍下……

“住手。”

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清丽娇喝,语声急如电。

花千尧看了眼那方向却没理,手径自就要拍下,冷方诺同样看了眼声起方向,再看着花千尧就要拍下的手,身姿一起,掌风已然挥向花千尧。

看着掌风呼过来的冷言诺,花千尧不管不顾,用另一掌击挡住冷言诺的掌柜风之寒,继续拍下…。

冷言诺眸光一寒,顺手取下手中簪子,夹内力击出这一击,远比那狂风乱拂的掌风,携天雷之势直击向花千尧。

花千尧面色大骇,当真花容失色,足尖一点,身子在空中急速后退。

冷言诺步步紧退,手掌将簪子吸回掌中,袖底剑一翻,“叮”

银光一闪,直逼花千尧眉心。

“你不能杀我,我死,晟睿也会死。”

闻言,冷方诺眸光一北,却依然没有顿住,她早非曾经的冷言诺,武功精进早超花千尧,剑光直袭向花千尧没有丝毫停顿。

那一剑,风云都似动色,天地山岚都忽被携走黛色,若被击中,绝无生还。

十八暗卫看见了,雪阁,墨门之人,宛香,寒霜,南郁北都看见了,也听到了花千尧的话,可是这一刻,他们心痛,却下意识的不约而同的没有阻止那剑。

这纠缠的,终要一个解脱。

慕容晟睿同样没有动,他主宰一切太久,如今,交给冷言诺来决定。

而花千尧身后之人想动,却被那强劲的力道给震在原地不能动弹。

南宫晨此刻终一地抬起头看着花千尧,眉中出然一担忧的神色。

“扑”

剑入肉的声音,闷闷响起,带起血气弥漫。

所有人看到那一瞬间,天空中掠过的一个白影,如蛟龙般的快速,似乎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力气扑过来…。

冷言诺看着面前的女子,看着承受她那非常之剑的女子……

花千尧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子,看着那个向来娇弱,甚比西子的女子,看着那个她早已熟悉无比的背影……。

而此刻,慕容晟睿抬起欲说什么时候手僵在空中,然后,垂下。

他是想要阻止那个身影的。

“静之……。”

冷言诺轻喃出口,并极快速的接过姚静之摇的下坠的身子。

“静之……”

冷言诺抱着姚静之落在地上,就要去拔那剑。

“不要。”

姚静之看着冷言诺抬手阻住冷言诺欲以抽剑的动作,“这一剑,我。

知道…的。”

紧随落地的花千尧此刻同样看着那血染一幕,看着躲在冷言诺怀里的姚静之,眸中惊愕之色难掩。

与此同时,所有打斗倏然顿住,分向两边。

“为什么?”

冷言诺将姚静之的头摆放在自己的臂弯间,轻轻问。

“言诺,我…。

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在死之间,能听到你这样唤我,你可知,天慕城墙那一日,每说一句,我的心同样不舍,不过,没曾…。

想,…你能猜到…咳咳。”

姚静之咳了几下,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染红了那雪白出尘的衣衫,那面色本就早退了红润,苍白一片…。

姚静之抬起眉眼看了眼冷言诺,眸中细数言流过,似在表达着什么,冷言诺咬了咬唇角,终是抬起手,在姚静之手上几下一点,这是将姚静之全身所有力气都凝聚于此刻,她知道自己那一剑,她也在那一声娇喝起,听出了她的声音,可是她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谢谢。”

姚静之感激的看了冷诺一眼,力气恢复一些,“我于晟睿是知己,生不可割舍的知己,你……五岁那一年,我去璃王府找晟睿,然后便看见一个美得不像话的男子,就那么一眼,便凝了我从此后的所有芳华,。”

“我知道,所以我第一次进皇宫时,你对我格外好,总是有意无意让我展露风华。”

冷言诺沉喃道。

马上,慕容晨睿此刻已经下了马,向

姚静之与冷言诺走过来。

“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你的出现,你的出现证明我的一切都没有白费,我早就命不久矣,一日一日不过都是向天借来的,南宫习……他。

是你的人吧。”

姚静之道。

“嗯。”

冷言诺点头,“是那日在南国淑仪殿里你发现的吧,你又何其的聪明呢。”

“呵呵…。

慧及早逝,这是当年天机老给予我之言,如今终是……”

“静之,她不值得啊,她不值得啊,以你之心早知她是女儿身,如何……”

“越是深陷,就越逃脱不得啊,就如同你与晟睿一样不是。”

姚静之这一刻微笑坦然。

冷言诺偏头看了眼那站着不动的花千尧,眸中一丝无奈一丝恨,她知道,花千尧听得到,或许从始至终她都知道。

“她不知我的另一个身分,不知我就是荣清王府的荣清音,我知道,她一直派人监视着我,可是我,一直却还要装作不知,甚至我哥哥之死是她所为我却依然无法报仇,她想斩除一切留在晟睿身边……直到遇到你,冷言诺你是一个异数,我与晟睿……”

“我懂。”

冷言诺眸中丝丝扣扣的心疼流荡,初见,她似携着九天流云般的飘来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眉宇间更是三分病弱,三分无奈,三分惆怅,一分笑悦,而今…。

“哥哥的死,我无能报仇,我最能仅能够做的就只是为让姚国公府一脉能够享受盛名不衰,所以,我向皇上求了这个名。”

一旁慕容晟阳看着地上虽语声平然,可是血色早无,鲜血已经漫红整片草地的姚静之,眉宇微深,似也想起那日姚静之长跪殿外请旨。

“我懂,你的苦楚,我明白,天慕城门那日,我懂,你,太傻……”

冷言诺语声微近哽咽。

慕容晟睿走至冷言诺身边,手轻搭上冷言诺的肩,那是无声的安慰与支持。

姚静之看着慕容晟睿与冷言诺眼底露出一丝欣慰,然后对冷言诺道,“我与晟睿是义,于她,是情,可是情义两全,我无法…。

无法…。

我知道荣亲王爷的儿子是你派人治好的,除你之外我想不出来是何人,谢谢你,为我偿还一笔债,真正的荣清音早在五岁那年便芳华早逝,那一年,我爱上了花千尧发,那一年,我看着他……那一年,她非他…”

冷言诺原本缠着纱布的手紧握着姚静之的手,用力,再用力,任血浸透那纱布,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姚静之的。

“对不起,原谅他。”

姚静之用尽毕生力气凝定冷言诺的眼眸说下最后六个字,终是芳华终尽,风起,是谁在低声清诉,凝化那十多年的爱恋。

原谅他,原谅她,直至最后,姚静之还是在担心着花千尧吗。

有一种隐忍其实是蕴藏着的一种力量,有一种静默其实是惊天的告白,上天对待这个聪慧的女子何其残忍。

那一处童稚青华,一入眼便是一生,到最后芳华零碎,才看清心中之欣喜原不过是一声娥娥扮男儿,是谁负了谁。

纵然她聪慧如斯,七巧心灵透,又如何走如自己结下的死局,心已上锁,如何能解。

空中突然落下一道身影,正是冷俊轩,依然从容清雅,其身后跟着面色肃冷的箭门之人。

冷俊轩看着地上早闭双眸的姚静之,抬头看了看天,一抹伤色流过。

良久冷言诺起身,“送姚小姐回天慕国公府,厚葬,以后位之礼,自今日起天慕在一日,姚国公府便承袭不退。”

语声清冷似一磅重弹,可是却无人言语。

以后位之礼葬,那…。

寒霜与宛香只是怔愣半响,亦未再过度纠结。

“花千尧,你骗了这天下多少人啊。”

冷言诺转身,一袭紫衣在风中飘荡,轻纱柔婉却掩不去此刻面上冰霜,声声字冷,字字声寒,似万万千不化的冰一层层的敲击着花千尧的心。

花千尧脚步微微踉跄后退半步,姚静之竟然…。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知道,她的哥哥是他所杀,他派人在她身边监视她,原来,她竟然…。

她那么聪慧的女子或许比晟睿早发现他的身份,竟然…。

“她从头至尾只是不想让我伤害你。”

慕容晟睿站在在冷言诺身旁同样看着花千尧。

花千尧眸光似被灼了轻雾,此刻,看着地上那具鲜血染红的绝华女子,她一生命运之坎坷,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是知道的吧,她体内的蛊毒,他也有份下啊,这个女子,竟然……

“走。”

花千尧突然手一挥,欲以离去。

冷言诺这边并未予以阻拦。

“晟睿,我于你之心,不会灭,终此生,我都不会。”

风中传来花千尧决绝清洌似要划破暗沉苍穹的声音。

细雨,密集而下,似也在见证这一个心较比干多一窍,病若西子胜三分的不染纤尘的女子艰幸而又甘心之饴的一生。

冷言诺仰起头,任雨铺面而来,任那冰凉侵眉容颜,如果当日她在南国拆穿荣清音的身份…。

如果,那日天慕城门之下,她说她都知道…。

如果,方才她没有动杀机…。

如果…。

可惜,一切

都是如果。

最该的如果,是那一年,她可以出现,阻止姚静之遇见花千尧。

可惜,终是如果。

“这么些年,为了克制体内蛊毒,她也吃了不少苦,现在,她得了自己最后的居所,于她,是幸。”

慕容晟睿走过来轻轻将冷言诺搂在怀里,语似低喃,似安慰。

只有他知道,这个看似狠心狠情的女子,是对敌人狠,对身边的人是如何的义,姚静之,其实她们很像啊。

冷言诺看着慕容晟睿,因为花千尧方才那一番动作,此刻,他如玉容颜上没有半丝血色,薄如樱的唇瓣上还带着一丝殷红血迹,心突然一痛,冷言诺一下子扑在慕容晟睿怀里,双手捶打着慕容晟睿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非要我猜,为什么非我我自己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这般互相算计,为什么啊,如果第一次见我,你就说清楚,如果第一次见你,我也袒露心扉,是不是就不会以遇到这么多。”

语声哽咽,泪水和着雨水打湿了慕容晟睿的衣襟。

慕容晟睿任冷方诺打,却不动分毫,细雨笼罩着两人,如水墨渲染的画,只余心叹。

箭门之人,墨门之人,雪阁之人,十八暗卫…。

纷纷看着那雨中两人。

冷俊轩看着那两人,然后偏开了头,走上前,抱起了姚静之的身体,他于冷诺本就又爱又恨,这么些时日,早就被打磨了棱角,一切的深谋,在此刻,于他都不重要。

“我先护送她的遗体回天慕。”

雨帘中传来冷俊的轩的话。

冷言诺这才停止动作,看着那个雨帘中俊挺如竹的男子,男子眸中曾经那些于她的恨与复杂的爱色全部退去。

真没想到,冷俊轩竟然是姚静之的人。

一步一步,姚静之要她大放光芒,要她来克制花千尧,要她这个异数来改变慕容晟睿的命运……

十日后。

冷言诺与慕容晟睿出现在天慕城门口,而在距离城门口八百里之远,慕容晟睿就命人上了仪队。

天慕新皇亲自迎接冷言诺回国,这个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同时下诏,封冷言诺为天慕皇后,往后他不说,终他慕容晟睿一生,只娶一后仅此一妻。

诏意一出,天下哗然,天慕群臣皆惊。

然而冷言诺与慕容晟睿没有理会群臣的哗议之声,入京第一件事便是给予姚静之厚葬,厚葬之规格,也更让群臣惊讶。

惊讶之余,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从头到尾,冷言诺负责所有之事亲力亲为,以妃位,按后礼葬,由皇后亲自操持,姚静之也可算是千古第一人。

因着这震憾,而慕容晟睿与冷言诺回国之后又大是建树,朝中又皆是心服冷言诺之人,所以哗议很快淡下去。

没多久,大街小巷子所谈皆是天慕皇后与天慕皇上如何恩爱,关于那和离这事竟像是从未发生过般。

不过慕容晟睿有一句话说得没错,那和离书当日早被他摧毁,又哪里来的和离书呢,天下说评之人都只道这是帝后之间小吵一场把戏罢了,更多的还是对于帝后之间情比金坚的羡慕与佩服。

而此时,四国关系看似平和实则严峻,可是云里雾里也让人看不破时局。

又是五日过去,天慕恢复一片平静,但是远方苍穹黑云暗沉,谁又能知道那暴风雨何时来临。

“真不是去看看他。”

玉无忧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自长长玉阶尽尖而来,每一步都跨了无数光华。

冷言诺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轻抚了抚肚子,不足三月,孩子还未显怀,可是她却觉得那孩子似已以他体内生长了千万年般。

看了眼玉无忧,看着玉无忧此刻与慕容晟睿一样的容颜,冷言诺轻叹一口气,“我不去看他,或许他还能活得久一些。”

“你已回京五六日,你知道,于他而言,死,或许是一种解脱。”

冷言诺轻闭了闭眼,又睁开,而后轻笑,微含自嘲,“什么时候我也学会了自欺欺人…。”

随手一抬手,“走吧。”

长长的紫色如水宫裙衣摆流溢出璀璨华光。

冷言诺当了皇后之后,并没有珠钗并摇正装华丽,相反,发丝轻挽,未添一物,就连皇后装也穿得素丽。

可是素丽中,却让人看一眼,便知不可亵渎与僭越。

御书房内,宁公公看着冷言诺进来,忙行礼,“皇后娘娘千岁。”

“嗯。”

冷言诺点点头,虽然她不喜欢这些虚礼,但是身份使然,她前世又是那般位置,习惯得也很自然,对着宁公公摆摆手。

宁公公立刻懂了,向前几步,轻拧了一处,楠木桌岸后面的门向两边而开,静滞半响,冷言诺终是抬步而入,身后玉无忧紧跟着走了进来,却并没有进入暗室,只是对宁公公点了点头,宁公公领意,合上了暗门,将此空间交给那两人。

只是合上暗门之时,宁公公也不得不嘘声一叹。

长长的石阶延及而下,冷言诺一步一步走得缓慢,长长裙摆划过石阶,幽光暗暗。

“我还是等到了。”

幽幽容间中响起男子沙

哑的声音。

闻声,冷言诺站住,几步之遥,隔着那轻纱薄帘看着床榻上躺着的身影,动了动唇,竟一下子失了声,是啊,她说什么呢,说谢谢,太浅,说感激,太淡,说什么也弥被不了一个男子一生之命,说什么也弥补不了男子一生之容。

“我好怕,我等不到啊…”

男子沙哑的语声中透着一股欣慰,似在最后时刻,终于得见一人一面而心满意足。

“何苦?”

冷言若终于开口,开口间,人却已经向那床榻走近,纤纤素手挑开帘幕,看着躲在床榻上的男子,他双目已经没有焦距,却还是拼命的看向冷言诺的方向,“不苦。”

不过两个字,便让冷言诺即时潸然泪下,她已前从不哭,前世那般苦她没苦,今世这般累,也不如此刻般的哭,只为这个拼命一切只为了她的男子。

“不要怪他,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你,他只想活得久一些再看看你,再陪在你身边,为了不让花千尧发现,他才不得已,必须而为之,这天下间,没有人能比他更爱你,能为了你尝受那万般千痛……我听说你有了孩子,你们两人的孩子一定不简单,幸而,你熬过去了。”

床榻上男子语声沙哑,却一字一句落在冷言诺的心中。

“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最后。”

冷言诺轻轻握起男子露在被子外面已经骨瘦如柴的手,一滴泪滑落在上面,淹没了曾经的毫无心计。

“一定会的,你能带着孩子抵御万难,他在最后能改变主意,又如何不能改变。”

床榻上男子轻轻抬起另一只手,升在半空,而又嘴角露一丝苦笑,然后落下,却落在冷言诺接过来的手心。

空气中相对沉默无言,久到那原本低若而沉的呼吸都已经停止。

冷言诺就这样握着沈男的手,那个憨厚摸头的纯朴男子,为何要卷入这些血雨腥风。

任泪水如决堤的湖,一路以来,她真的太累,为她一人,连累这么多人死去。

为了慕容晟睿,姚静之在情与义之间徘徊,为了她,沈男舍身弃命,至死都不能有自己的容颜,入南宫,处处伪装,地道里成全她的取舍…。

这一生她亏欠的何其多。

“沈男,来世,不要再遇见我,一定不要。”

不知过了多久,冷言诺起身,掩好被子,放好帘幕,即使她知道,那个人已经再也感受不到,却还是依旧固执的这般做,似乎这也只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御书房内,暗门开,宁公公看着冷言诺的面色,似斟酌着说些什么来安慰地,可是唇蠕动几下,终还是静默下去。

“玉无忧,有办法,能恢复沈男本身的容颜吗?”

冷言诺道,眸中透着坚定。

玉无忧颔首,“晟睿早吩咐过。”

冷言诺眸色微动,原来,他早就为这一切做好准备,可是却唯独他自己……

冷言诺点了点头,“走吧。”

话落,与玉无忧并肩而行,出了御书房,一路向寝殿而去。

入殿门,过层帘,那床榻上,安睡着一个美至如画的男子,正是慕容晟睿。

自那日,慕容晟睿与冷言诺一同进京之后,慕容晟睿撑着身体下了诏令之后,便晕睡到至今,因为什么,大家都知道,所以这些日子里,大家看到的皇上,自然是玉无忧。

一旁寒霜与宛香站在一旁,面色也自慕容晟睿晕睡之后没再笑过,因为他们的小姐自那一刻起也没有笑过。

“没有找到?”

冷言诺突然对着暗处道。

半响,暗处落下一道身影,一又幽暗的眼睛看着冷言诺,“属下有负皇后所托。”

来人正是莫名。

“属下就差把绝名谷翻过来了,可是…。”

莫名看了眼床榻上紧闭双眸的慕容晟睿,终还是退后一步,没再言语。

玉无忧看向冷言诺,绝名谷,原来,她早知,不仅知,还派人去了那谷内寻找,只是…。

“小姐,我们可以去找尊者啊。”

寒霜道,冷言诺已经和他们说了,圣宫尊者就是袖渊之事。

冷言诺摇摇头,“师傅如果有法子,早就解了,断然也不会发生这般多之事,更何况,自从慕容晟睿与花千尧背道而驰之时,花千尧必定暗中做了什么,那日圣宫继位师傅都没出现,想必为了给他控制体内之毒,耗费不少。”

闻言,宛香与寒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遥遥无边的灰暗。

“难道真的只有花千尧……才能解此毒。”

玉无忧突然道。

“这世间如果绝名谷无解药,那再无一处有解药。”

冷言诺突然向床榻边走去,语声很轻,却带着一股极伤的深凝,手轻轻的勾画着慕容晟睿精致如玉容颜。

“自然会有忍不住的。”

冷言诺突然冷声道。

“禀皇后,殿外,成王世子求见。”

宁公公上前来禀报道。

玉无忧拧眉,“需要将晟睿藏起来吗?”

冷言诺突然极为古怪看了眼玉无忧,而后摆摆手,“不用,宁公公,让他进来吧。”

“哟哟哟,这下是真的睡沉了。”

成枫一进殿内,便毫无顾及的走进了内室,瞟了眼床榻上了的人道,眉宇间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玉无忧眸底冰冷闪过,却转而明白了什么,下一秒看向冷言诺,却见冷言诺对他点点头,“我早知他会有所决定,只是不知是以何种方式,所以提前让成枫回了天慕,所以…。”

“难怪,那日,成枫对你…。

竟然…。”

“她从来不是个简单的角儿。”

随着声音,殿内突然飘进一个身影,眨眼间落地,玉树临见,剑眉星目。

“师傅让你来的。”

冷言诺看着来人。

南宫宇看了眼床榻,然后看向冷言诺,“你可真是狠心,把他交给花千尧不就什么都好了吗?”

语气中竟微微带着一丝责怪。

“纵然我可以接受,他醒来若是知道我以这种方式解了他体内的情魂引,怕是此生,都不会原谅我的吧,…。”

冷言诺自失的摇摇头,“他曾经说过,清白这种东西他从来不予理会,我只要是我就好,所以,他也只要是他就好,可是如果我当真那般做了,那我便不是我,而他,也不再是他。”

一段话落,满殿寂静,南宫宇眸光凝了凝,终是没再说什么。

“成枫说吧,顺国有什么动静?”

冷言诺看向成枫道。

“花千尧带着三十万兵马在天慕边境叫嚣,看来她之心当真是…。”

成枫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等的就是她出手,去准备吧,我亲自去见她。”

“冷言诺,你现在是孕妇。”

南宫宇极不赞同。

“玉无忧不能去,他要在朝中坐政,提防暗手,你来了,更不能离开,要时时刻刻看着他的动向,注意他的脉息,虽然我用内力压住他体内的毒,可是难保没有意外,李若风现在也已是朝中主力,朝中派系甚多,他也不能离开,如今,就只有我和成枫能动。”

冷言诺话落,轻拍了拍肚子,“更何况,我不信能在那样艰难的环境外中存活的孩子会受不得这点动荡。”

众人无声,不得不说,冷言诺早已将所有事情分析得完美。

第二日,冷言诺与成枫清点十万大军,即刻出发。

六日后,快至边境的冷言诺与成枫和大军却收到一道让天下人唏嘘不已的诏告。

南国公然诏安告与顺国之合议取消,与天慕皇上怎么说也有千丝万缕关系,以生与天慕相生相息。

这则消息倒还好,更让人唏嘘的是,身为冷方诺的娘家,烈皇竟然下诏,全立支助顺国,与顺国同契之好,两国共赢共利,相生相息。

本该与天慕唱反调的南国倒头来帮天慕,而本该相帮天慕的烈国却与顺国结了契约,天下之间一时间沸沸扬扬。

收到后一则消息之时,冷言诺却只是自失的笑了笑,只说了一句,“他,终是忍不住了。”

不过,冷言诺有令,派人吩咐下去,一路兵过,皆不扰民。

三日后,天慕边境,仅隔一个雪离谷,冷言诺集结边境外二十万兵马与花千尧的三十万兵马在雪离谷两军相对。

花千尧依旧红衣潋滟,冷言紫衣清华。

两军对阵,女子更比过男儿。

“他晕睡了吧,快撑不住了吧。”

花千尧出声,打破平静。

“为一不爱你之人而携兵马相覆,花千尧……。”

冷言诺主飘荡在整个雪离谷内,“放弃吧。”

“放弃,冷言诺,你要我放弃,你凭什么,我爱了他这么多年,为了他我弃红装,着男色,流连花丛,不爱闺阁,爱杀戮,我们是朋友,是亲人,我之毕生所愿便是要嫁于他,与了共掌天下,而今,你要我放弃,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如何结果。”

“千尧,他们经过生死苦难方能在一起,你又如何不能成全。”

玉无忧此刻开口,他,终还是不放心,于两日期前抵达。

花千尧看着玉无忧,冷笑,眼中怒意滔天却化为深深无力的苦奈,一手指着冷言诺,笑得凄厉,声声夺人,“我成全了她,谁又来成全我,成全我一生之舍。”

空气静滞,慕容晟睿与冷言诺身后三十万兵马静声不言,花千尧身后的南宫宸与天语老人于这一刻,竟也没有言语,天语老人原本因着楚浴染之死,心中于花氏一族多少有些隔阂,如今也只是承着责提,可是此刻,看着花千尧,面上也起深深的心疼。

“你可知五岁的我,为了让体内的情魂引不让他发觉,又不伤了他深受寒毒所苦的身子,所以甘愿承受所有万针钻心的疼痛,那种痛,比过那日天慕飞雪冷言诺你所受寒伤千百倍,你可知我身着男装习遍百艺,进入无忧阁为了得到别人的尊重,又付出了多少努力,每一次他吩咐下的事情,第一个办的人是我,第一个成功的是我,第一个不忍见他眉心而蹙的人,也是我,森山秘林,荒漠草原,天南海北为他奔波绸缪,就连我身为明氏后人,却都背弃所有一步步的帮他,你现在让我成全,冷言诺,玉无忧,你觉得我成全得了吗。”

花千尧神情激愤,这一刻她早失了方才指挥万千铁骑杀破之力,只不过是一个受了情伤的寻常女子。

冷言诺看着花千尧,玉无忧也看着花千尧,可是眸中却无丝毫波澜

“所以你杀了你的亲生妹妹,一情起,为情伤,花千尧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万千军马中,响起冷言诺清灵如环扣的声音,清悦的却带着一丝看破一切的深寂。

花千尧愕然抬头看着冷言诺,然后冷笑,“你说我错了,那你到说说我哪里错了。”

“你最错的不是爱上他,而是在他的身上种植了情魂引,那日山洞里,你可还记得你对我说之话,你说当年烈国圣女加诸在他身上,让她娘亲早死,自己亦身受寒毒所苦二十年,那你又可知,亲梅竹马最好的同伴却在他防不胜防之时所下难解之毒,还要看着他一日一日围绕在自己身边,在给予自己最深最柔的温暖之时为他上刀山下油锅,他的心,你又可曾关心过,他,痛不痛。”

花千尧神情猛然一怔,一双波光流转的眸子紧紧的看着冷言诺。

“当他知道他最好的朋友与亲人却是一切的罪魁祸手之时,又有谁来成全他,他不只有倾世容颜,更有睿智盖华,不只有果断凌厉心,更有铁腕悲怜情,他能容楚浴染一步一步在云谷郡一呼百应,难道就当真不知你就是真正的明氏后人,他能六岁而独闻蓝家,能创立隐世而不受人窥的雪阁,智慧如他,如何猜不到你的身份,如何无力与你抵抗,他既然打定注意让我离开,你怎么知他就不是抱着必死之心,从此让我独闯这天涯,因为他知自己于我的情,于你的义,情义两难全,所以,他宁愿成全你最后的义,只是…。”

花千尧一瞬不瞬的看着冷言诺,隔着无数沉淀的空气,潋滟眸光一片死灰。

“我恨他,我怨他,你又可知,他怀中满心相思,扮作圣使待在我身边的苦痛与愁结,你以为当真是雪日他于我之伤,你错了,我真正怨的恨的,只是他在最后放弃了我,选择了死来成全他对我的爱,既然他放弃我,此生我又何必成全。”

“如今,你说谁来成全你,那又有谁来成全他,谁来成全我,我冷言诺的男人让人这般欺负,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能忍。”

谷中卷起一丝洌洌的风刮起冷言诺的青丝,比气氛更加沉凝。

花千尧怔愣半响,眸中神色复色,既而仰头一笑,“冷言诺何必说这些,情魂引,你既然知道这天下至毒想来也该是知道,如何解毒的。”

花千尧看着对面高座马上的冷言诺轻勾了勾唇。

冷言诺睫毛微颤,“所以你一步步看着他深陷至此,心中却甘之孡?”

“若想解毒,要么让我自行自愿趋离体内主蛊,可是这是不可能的,要不么就必须让我与他行夫妻之事,冷言诺,如今势在必行,我也知晟睿于我无半丝情意,但是只要你将他拱手相让,我自会替他解毒。”

“让?”

冷言诺动了动眉,“他若是想要解此毒,又何苦将你撵出天慕,他若是想要你解毒,又何苦会来找我,他若是想要解此毒,我又如何会以出现在此。”

花千尧眼眸一眯,心中突然电光一闪猛然抬头看向冷言诺,“你…。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被我所擒,故意让慕容晟睿将你陷入万兵包围你…。”

宛香与寒霜皆看着冷言诺,是啊,有些事情只要从里面跳脱水出来就完全不一样。

冷言诺中神色微动,“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子往往最容易忽视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但是他却忘记了我本心思多疑,在我猜测到你的身份之时,就已经猜到了所有,我真正怨他的是他居然不打算让你解毒,为何又要让你呆在其身边,直至某一日,我趁他熟睡,抒了他的脉搏,方才知道一切,所以,他不决定,我替他做。”

“所以…。”

花千尧眸中闪过怒意与一切都被别人早已洞悉的沉郁,“所以,在你晕睡之后,所有事情其实你都早有安排。”

“只是我没想到,他当真爱我至此,我竟然在烈国边境遇到他,而他竟然将你趋出天慕,宁愿死,也不愿背叛我,天下人都道我们和离了,情意不再了,却不知,他的心里,每走一步棋又是多么的痛,他在用余下的生命来见证我的爱,我想……”

冷言诺突然抬头看天,“如果不是孩子,他想必到最后,宁愿自己痛死,也不会现身吧。”

“冷言诺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花千尧语声尖利。

冷言诺沉默的看着花千尧,不同于她的激动,却是轻缓道,“他死,我和孩子下去陪他,有何不好。”

花千尧闻言目光瞬间阴集,“冷言诺他这般将你送出天慕,费尽千辛万苦才化解你体内的两股真气,还你于健康,让你与孩子得以两全,而今,你却又要为他而死,你最会算计,这么亏本的事情你会做?”

“亏本?而今,他若死了,我陪他,他若活了,我依然陪他,两个选择都有我陪在他的身边,又如何需要你的威胁?”

冷言诺从始至终,语气缓慢,不愠不怒,似乎说起死亡不过是一件极乎微小的事情,而曾经那些在生死悬崖边的苦苦挣扎早被被忘乎得所以。

花千尧沉默了,空气中又恢复了压抑得让人心生烦闷的躁意。

“果然不愧是我的女儿,帼国不让须眉啊。”

花千尧身后一道洪亮不失劲厚的声音响起。

两军静滞中,声音格外的清晰。

冷言诺看着来人,忽而一笑,“我以为我毁了你在苗宗赔养的死士,你会伤心得不出国门呢。”

语气里嘲讽十足。

宫无云面色一寒,一袭明黄色衣袍看着冷言诺,“毁了又如何,还是一样。”

“你就不担心筹谋这般多,到时功亏一溃?”

冷言诺冷笑。

“这样对自己的父亲说话,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宫无云面上端着凌厉。

冷言诺轻抚了抚鬓发,“可笑,无人教自然无规矩,而你…。”

冷言诺指着百米开外的宫无云,“而你,没资格。”

“姐姐,父皇,你们在说什么啊?”

宫无云身后,宫月走上前,面色已经极度难看,看了看冷言诺,又看了看宫无云,最后对冷言诺道,“姐姐,二哥哥失踪,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虽是依然镇定的开口,可是宫月却不自禁的流下了泪。

冷言诺看着宫月,心中微痛。

蓝枫现身,一把将宫月搂进了怀里。

冷言诺没有说什么,她与慕容晟睿之间横隔着的从来不是天机之言,从来都不是,他们之间横亘着的是生生的天意弄人,以及那扭曲不归路的绝爱。

而她爱上慕容晟睿,迈出的不只是情动的一步,而是天下棋谋,更是与天相斗,与整个天下斗,与自己的亲生父亲斗,与这个暗自推动苗宗所行越渐乖张狠厉的宫无云斗……。

而此刻,宫无云面色不动。

冷言诺垂了垂眉,方才开口,“无回谷里,真正想要那些百年骑兵的是你吧,从我走出那个村庄之时,你就一步步看着,看着我是否有一天会威胁到你,如今,结果摆在眼前,我的好父亲,这一切地全都是由你亲手所造成。

我所走每一步你都看在眼里,你又如何知道,当我一脚踏出那个偏僻山村,所人事情早就开始了算计?”

宫无云微笑,似也叹冷言诺的聪明。

“当年,我出生之时,你在我身上所下的根本就不是锁宫之术,那术应当是与锁宫之术相像,你那日真正想做的是,是想我死,可是我娘当时毕竟是丞相府的姨娘,我想,当日你应该有事是来晚了一步,你原本计划的是让大家看到一个死胎,只是事与愿违,你又不能当场将我射杀,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圣宫里应该是有我的命数的,所以,你在我体内施术,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这个术应该是会让我日渐体弱,而最后殒命黄泉,圣宫尊者当日赶到之时,想求化解却没曾想,你所下之术极为顽固,圣宫尊者一直没有说,他是还想着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回头,也知道我若是得知真相,必不能忍,也更是担心我本就怀孕于身子不利。”

一旁走近雪离谷的袖渊看着冷言诺,这个他教他十多年的女子实在比他想像中的通透,只是……他内心中又何尝不知有些事终是纸包不住火,若非那术太过顽固,分又如何会拼了老力地让她习武,又再度封锁她体内的真气,当时他为了守住这弱小女婴儿,也是付出极惨重的代,他不想这么小一个孩子成为一个野心昭昭男子成全皇权天下的牺牲品。

“南国,顺国地下都有通道,想来是你所为,就算不是你所为,你也该是晓得的,你要的从来不只是烈国与圣宫,你要的是整个广袤天下为你所主宰。”

冷方诺话落抬起头看着对面面色终于微起一丝动容的宫无云,然后冷笑,“我,说得可对,我的好父亲。”

宫无云身子微僵,雪离谷外天空越发的阴沉,似也为此时这剖白的真相,鸟不惊过,似也知此处将来的血雨腥风是如何的震人心神。

然后,空聊聊的天空中,却听冷言诺突然冷声笑道,“你配做一个父亲吗?将自己的儿子女儿玩弄于掌之中,到头来只是为了那个孤寂的高位,如今,你就要得到,想问你,你开心吗,满足吗?”

声音清丽却带着万分孤寂与苍凉让人只觉心神俱荡间,天空都变得越发的暗郁。

宫无云面色肃穆,其身后,万千大军与最前一排的死士同样面色肃穆,仿至人间地狱修罗场而来,直愣愣的看着冷言诺。

两方对峙,当一切真相剖开来,残忍得让人心惊。

宫无云身后的宫月一双美眸睁得老大,里面丝丝扣扣流着沉痛暗色,嘴唇蠕动半响,最终是没有吐出半个字,从头到尾,姐姐遭受的一切,竟然是因为,宫月心间突然拧痛,她自小潇洒不羁,言行出格,无一丝半分公主样,可是父皇疼她,除了当时在冷言诺出现之前无法摆脱的宿命,她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出烈国,四处游玩,然后碰巧遇到了冷言诺,如今,宫月突然在想,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她的父亲自她出生起就开始绸缪了呢,此刻,宫月恍然才明白,宫烈曾经对她说的让她长些心,跳出来看事情,原来哥哥…。

那哥哥的失踪?宫月猛然抬头看着宫无云的背影,“父皇,哥哥…。”

“月儿,你只要认真听话,还是我最宠爱的女儿,父后最是疼你的。”

烈皇突然转回身看着宫月,眉止间依旧温和,只是那种温和在此刻竟显得有些可笑,虚伪得可笑。

“疼她?”

冷言诺突

然冷笑,笑声起,“疼她,你是为了你自私的利益吧,你会有父爱,你只是为了让她继登圣宫之位,从此之后为你所用,我曾经怀疑过在天慕去南国的客栈是花百寻暗杀我,可是太明显了,我总觉得不太对,现在想来,当时应该是你,你很想杀我,甚至为了不引起我的怀疑还使用别的武功招数,如果我再所料不错的话,若不是我回天烈国打乱你的计划,宫月会顺利继圣宫圣女之位,为确保万无一失,你也会一日一日给她下勾魂之术,她本信任于你,如此,你方才不会有失,而你养在苗宗的那些东西,也真正的得以利用,只是可惜了那些东西与苗宗之人,竟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这个皇上的阴谋中,还有人甘愿添砖加瓦,他们千方百计的想反,却不知,一切都早在你的掌心之中。”

冷言诺冷冷看着宫无云,“宫无去,做我的父亲,你,不配,你更不配为任何的父亲。”

语声落,人群中突然有男子摇着轮椅而来,看着宫无云,“父皇这么些年,每一次看到我的腿,你的心会觉得痛吗?”

宫辰一边说一边轻抚着自己的腿,语气轻娓,似在诉说一个早已让人深记入骨血的阴谋。

宫无云看着此刻被人推出来的宫辰,冷眼中闪过一丝厉气,却道,“朕为何会痛,你们是朕所生,就该为朕所用,谁叫你出生之时天空繁星满天,还让朕不经意划破了手指,当时朕就预感不好,直到你一日日长大,竟有经国续纶之才,且事事与朕不顺,你的命数若不是这般,我……”

“所以你毁了太子哥哥的腿。”

宫月突然道,语气平常得就像是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般。

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静了,六十万兵马齐声顿住。

“月儿,你是在怪朕吗?还有你。”

宫无云看着宫辰,“你此刻不该是好好的待在烈国吗如今为何在此。”

“是吗?”

宫辰说这话时,竟然已经起身,在众人惊声诧异中,站了起来,身姿立长,顶天立地,一幅绝世之画,瞬时乱了这乌沉雪离谷。

宫无云瞳孔微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宫辰。

一旁花千尧似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并没有注意这边。

“你?”

“我没有一个好父亲,可是上天却赐给了一位好妹妹,还记得那日冷言诺夜入太子府吗,我后来将消息禀报了于你,自从知道你的阴谋之一,我处处装笨,装无知,却只不过是扰乱你之际,我知道你心思我疑,府外定有你埋伏之人,而真正的所有的事情,她却在后来在你所派之人的眼皮子底下,告诉了我。”

“何时?”

宫无云不相信。

“那个拉车的大叔真的就是一个平凡人,可是我摸过他的车板,那车板之下便带去了我想要告诉太子哥哥的信息。”

冷言诺给宫无云解惑。

“我原本已经以为此生无路,那日,冷言诺初次进宫,你暗中派人想要流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及时出现赶到了,为了不让你怀疑,我故意让妹妹怀疑是我所为,也只是想要放下你的戒心,想看看这个妹妹到底值不值得我赌上一把,让我出这囚笼,幸而…。”

宫宸突然一笑,“天不负我,我赌赢了,她在过去多日后终是给了我答复。”

烈无云面色已经大变,似乎预感极为不好,果然,下一刻,一个人影落在他的面前,对他低语了几句。

烈无云当及面色大变,眸光突如鹰隼般尖锐的看着冷言诺,“你竟然让清妃偷了玉玺乱下诏令,竟然让我退位。”

“有何不可,苗宗的东西你倒是学得挺精,你会摄魂术,那日想要灭口的明明是你,你却暗自催化动清妃杀了青岚。”

冷言诺淡然自若,不过,还好,冷言静本来就不会武功,所以摄魂术只能于她做出行为,却不能探取她脑中信息。

想到什么,冷言诺看向身旁的玉无忧,“真没想到云落甘心给冷言静当丫鬟,不过…。”

“放心吧,这是冷言静自己的选择,从此后在烈国享高位荣华,无爱,却是她所求。”

听着玉无忧冰寂的话语,冷言诺心底却微微沉了沉又化开,想起当时她为冷言静二姨娘与管家求得共生,没曾想冷言静心底…。

也不知是报恩,还是当真是宁孤寂终老也要享那荣华。

“冷言诺,果然聪明,早知如此,我当安就不怕麻烦,杀了你,以绝后患。”

宫无云,话落对着身后挥手,自有人上前意欲对宫月动手,可是蓝枫身子一旋带起宫月转瞬间飞至冷言诺这方站定。

“这是狗急跳墙吗?还早呢。”

冷言诺一字一句于宫无云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宫无云猛然转头看着身旁的花千尧,“你还在自怜自艾作什么?”

花千尧看着宫无云,眸光凉寒,再度看向冷言诺之时,却突然手一挥,转身驾马,径自出了雪离谷。

而其身后,南宫晨隔着百米看了眼冷言诺,终是与天语老人说了什么,带着三十万兵马撤退。

天语老人离开之时看了眼冷言诺,掌中本欲起的掌风终是在脑中浮过楚浴染的面容时随风化开,楚浴染以死保全的女子,她到得这般年岁,又如何不能成全。

……

两月后

还未入春,空气中却卷过迷离花香,远方青山翠绿落入眼前。

慕容晟睿搂着冷言诺看着远方翠绿,心情舒畅。

两月前,花千尧离开雪离谷之后,拒说再未回顺国,而宫无云也无心对付冷言诺,待回到烈国之时,烈国早已颠覆了时局,在冷言诺的暗手推动下,宫烈与宫宸的合作下,冷言静积少成多的下毒之下,宫无云这个老谋深算的狐狸,最终坝毁蚁穴功亏一溃。

烈国圣宫自冷言诺之后,亦再无圣女,苗宗该死之人也在那烈国动荡之间失了骸骨。

只是,往后这段历史,烈国并无记载。

完成任务的云落,清妃身边地那个小小丫鬟自然不再停留,当即回了天慕。

而顺国花百寻自那日之后,并未发出任何诏令,似乎一心只治理好他的顺国江山。

至于到底什么原因,只有后人再翻江山志方能从中揣磨出蛛丝马迹了。

而待冷言诺收兵带着决然之心回到天慕之时,慕容晟睿竟然已经醒来。

花千尧未来过天慕,这是自然,可是这情魂引…。

后来圣宫尊者出现,还说了一个事实,中情魂引主蛊毒之人,或是自愿掐死体内蛊毒,且以血为祭,那相联之人,便会安然无恙。

已经无从去追踪花千尧到底做了什么,总归慕容晟睿安然醒来,不再受此所伤,相爱两人不再被隔离,真正的放下一切看每一日日出,赏每一日百花,沐浴每一丝阳光…。

有爱,有阳光,有你,有她……。

“其实,那一日,你一直不知道,不只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也有,那日锦华流芳书房里,晟阳的信我看到了,可是,可笑的是,我只看到了两个字,却在后来看到冷言静之时明白了所有。”

冷言诺偎在慕容晟睿的怀里轻声道。

慕容晟睿面色一笑,“我幸,此生有你。”

“亦我之幸。”

“嗯?”

慕容晟睿突然看着冷言诺眉宇微拧。

冷言诺疑惑,“怎么了?”

“真希望孩子快点出生啊。”

慕容晟睿突然将冷言诺搂紧,深深谓叹。

感受着那谓叹中那熟悉的情意,冷言诺将脸埋进慕容晟睿的怀里,声音轻轻的低低的,“其实,轻一点,也还是可以的,嗯,那个……唔…。”

冷言诺接下来的话已经被慕容晟睿尽数吞没。

长长的浓浓的带着无限缱绻相思的吻如漫漫桃花染红所有朝霞。

“慕容晟…睿…这里是…山顶。”

冷言诺微微喘着息道,他不怕掉下去,她还怕一尸两命呢。

慕容晟睿微微移开唇,眸光似云似雾的看着冷言诺,直看得冷言诺有些心慌,那眸子里的情意太过炙烈,似乎只这般看着,就要将她烧得全身滚烫,下一秒,冷言诺便觉身子一轻,一路风华飘过,再睁开眼之时,自己已然躲在了床榻上。

“慕容晟寂你…唔…”

“我想你很久了。”

慕容晟睿身子覆下。

哝哝语语,红罗软帐,青丝纠缠,似被春意覆浓,还是当真是春意来袭,叠影重重分不清几重朝落。

三年后

“我要累死他。”

九华里,飘渺云端传来男子幽缓的声音。

“累死他,你还在临走之前将黑衣铁骑尽数留给他,将南国玉玺都尽数相留。”

“哼。”

南木宸鼻子轻声一哼,“普提相士,我好歹也是你的徒弟,你不该安慰一下。”

“你还记得你是我的徒弟。

在这九华山上呆了三年了,还不肯走,慕容晟睿与冷言诺没上九华山,你倒是上九华山上得勤快…”

普提相士落下一子,话未落,看向那棋局,面色微变,“这…。”

这小子看似不在焉,却早就乾坤在握,一子定了输赢。

南木宸笑笑,起身,拂拂毫无褶皱的长袍,笑得轻松,“哎,输给了那黑心的家伙,总不能再输给你吧,陪你这个糟老头子下棋也没什么意思,大好河山,他都当爹了,我又怎么能不努力。”

话声落,南木宸足尖一点,一跃长空,出了九华山。

世间山河,染晕青黛,奈何,他曾经却只执着那一色,而忽略了一切。

慕容晟睿有他的此生不弃,他也要去寻他的不离不弃。

……

“父皇与母后又去玩亲亲了不带我,王叔,你不会也抛下我去玩亲亲吧。”

御书内,阳光倾罩而下,慕容晟阳从一大摞折中抬起头,看着趴在桌案边身着亮色锦袍,粉雕玉啄的小嘴微绕的人儿,眸光轻闪,“是啊,为什么我不做皇帝了,还要在这儿干皇帝做的事,诺姐姐二人整日逍遥,我也该是去找人亲亲了。”

话声落,人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处。

那小小的人儿两手托腮看着殿外正走进来的宁公公,一幅小大人惟的摇摇头,“宁公公,看吧,这江山还得靠我啊。”

“念恩哥哥。”

殿门口,一道娇嫩的幼童之声响起。

慕容念恩从桌上抬起头,看着李若风与冷言月的女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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