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察觉闻弈失踪之后,李思很快就联系了联盟,将情况汇报。
联盟上校办公室里,奥利安站得笔直,头颅微低脸上有懊恼神色:“是属下失职,没有协调好人手。”
安排人将闻弈带回的时候,奥利安并没有指定人员,周明和李思是接到消息之后自动请缨前往,奥利安没有在意,后来因为抓捕江鹤苓的行动缺了一个战术指挥,才又将周明调走,导致闻弈逃脱。
先前江鹤苓脱离视线,中山研究院资料被删,艾瑞怀疑是江鹤苓故意为之,可现在闻弈自己跑了,背叛之心不打自招。
艾瑞上校的脸色不复先前的稳重,而是眉头紧皱,愠怒之色溢于言表,他实在是没想到闻弈也会栽在美人关上。
“看来闻弈他应该是去了月牙弯,我已经吩咐下去,进行抓捕。”奥利安觑了一眼艾瑞,又说,“这一次,他应该不会束手就擒,我们……”
艾瑞抬眸望向奥利安,语气冰冷道:“叛逃者要怎么处置,还用我教你吗?”
他已经给过闻弈机会了,可闻弈不知道珍惜。
既然生了异心,那就不必强留。
“收到!”奥利安瞬间领会,重重点头,他刚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来,穿着黑色职业装的中年Alpha怒目冲了进来。
“艾瑞,是你干的是不是?”江启元气势汹汹,双掌拍在艾瑞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他桌上文件都散落在低。
而他身后则跟着两名青年秘书,显然是想拦但没能拦住。
艾瑞没什么表情地冲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然后又朝奥利安使了个眼色,让他给江启元搬把椅子过来。
“什么事这么着急?坐下说。”艾瑞说。
“月牙弯,是你干的!”江启元咬牙,恨不得将艾瑞碎尸万段。
“不是我。”艾瑞平静否认,“我没有理由要令公子的命,毕竟我只是想和你进一步探讨一下合作方式。”
“不是你?”江启元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谢辉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艾瑞也不是好脾气的,脸色冷了下来:“你现在有时间在这发脾气,不如好好考虑我的条件,这样你儿子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
见他原形毕露,江启元反而敛去了面上的怒意,变得平静,他索性直接在奥利安准备的椅子上坐下:“就算我答应让八区拥有矿藏的全部处置权,你觉得就以现在第八区的情况,能守得住这些资源?你和谢辉,也不过是帮狗吃食。”
“要怎么守住是我的事,轮不到你假仁假义地来操心!”艾瑞沉声道,“你想要你儿子活命,就答应我的要求!”
关于孙平的调查已经接近尾声,这盆脏水并没有让江启元深陷泥沼。轮换期到明天为止,三区代表会从后天开始接任联盟最高领导人。江启元除了失去轮换联盟领导人的资格以外,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如果不是艾瑞和谢辉不死心,拖着不肯结案,他已经官复原职。
江启元复出之后,联盟对矿藏的开发依旧会按照原计划推进,所有矿藏的开发与分配都由联盟统一管理。
这方法看似公平,实则对八区来说最不公平,可第八区经历混乱之后,人员凋零,最为势弱。
所以对于艾瑞来说,这是最后的机会。
只要逼着江启元让出第八区的矿藏开发和处置权,第八区就能最大程度地获得本就属于自身的资源。
艾瑞何尝不知道江启元说得也并无道理,第八区在百废待兴之时,得到矿藏,也就犹如怀璧的虞叔一样。
可是艾瑞已经不想再徐徐图之了,他想用这块矿藏搏一次兴起的机会。
江启元:“艾瑞,你好歹也是一方将领,怎么如此卑鄙?”
“我卑鄙?那你们这些政客又有多高尚?”艾瑞不屑地啐了一句,“不过都是被利益驱使的伪善,谈什么境界高低。”
联盟上校办公室里上演着唇枪舌剑,月牙弯也满是刀光剑影。
闻弈的出现并没有让局势反转,他占据高位,亲眼看着手榴弹被投向江鹤苓所在的工厂,视线中的人影变得模糊,闻弈觉得那爆炸声炸在了他的心口,炸得他思绪全空,本能地用沈数给的狙击步枪瞄准那人。
子弹精准地射入那人投弹的手臂,那人应声倒地。沈数已经操控着直升机飞至工厂天台,刚一靠近,闻弈便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沈数眼睛都瞪圆了,眼睁睁地看着闻弈从空中飞向了天台。落地那一瞬间,他的脚跟堪堪踩中天台边缘,旋即他调整姿势往前翻滚,没让自己坠下高楼。
“我靠。牛逼。”沈数不由自主地赞了一句。
地面上的敌人在闻弈开枪之后,就有部分人群将枪口朝向直升机。来时沈数已经看到了被扫射损坏的汽车,他不确定江鹤苓是否还有其他交通工具离开,所以他没有降落,而是躲避着子弹继续往后飞去,颜翎则在他身边帮他解决那些试图击落直升机的人。
来时看到那些经过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闻弈既担忧又疑惑,艾瑞没有必要对江鹤苓下死手,而闻弈也不想走到要和昔日并肩作战的队友们兵刃相向的地步,所以他开枪只是阻碍那人的轰炸,没有要他的命。
闻弈落地之后没有耽搁,他像一只灵活的蜘蛛,直接沿着厂房外壁的管道下滑,爆炸时明亮的火光,让他看清了厂房门口的情况,也看清那些人的面孔。
是穷凶极恶的狠厉,也是素未谋面的陌生。
闻弈还在其中一个Alpha的手背上看到了刺青,和当初在利斯坦小镇刺茶江鹤苓的那伙人如出一辙。
这些人显然是谢辉派来的杀手,闻弈在心底悄然松了口气儿,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扇经过数次爆炸的铁门终于是支撑不住被炸开了豁口,一枚被拔掉引信的榴弹划过一道抛物线穿过洞口。
闻弈心头一凛,立刻改变计划,他躬身起跳,像一条鱼一样跃入厂房上方的通风口。
重物落地的声音被隐藏在爆炸声中,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闻弈就地翻滚,飞至江鹤苓身边。
烟雾漫天,沙石飞扬,闻弈终于又一次将江鹤苓抱在了怀里,刺鼻的硝烟味里,他闻到了那股清淡的潮湿玫瑰香气,让他心脏狂跳,也让他心安。
爆炸余韵未散,密集的枪声便接踵而至。
闻弈松开怀里的人,急切问道:“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江鹤苓他头发凌乱,衣物脏乱,就连总是干净的脸上都蒙了灰尘,可望着闻弈的眼睛却是清澈明亮,犹如夜空最亮的星星。
“闻弈。”他嘴唇轻颤,好像想说很多话,却也只是喊出了他的名字,声音还被枪声淹没,可闻弈听到了,他把拉着江鹤苓的手,带着他躲在掩体后面,开枪逼退入侵进来的敌人之后,转头朝他笑了一下。
“嗯,我在这。”
“行了,该走了。”看到闻弈出现在这,沈婷就算是个榆木脑袋也明白为什么江鹤苓死赖着不走了。
有沈数开这个直升机在外面架枪,颜翎已经凭借他高精准的狙击能力解决了好几个杀手,在外围爆破的杀手们冲进来是为了解决目标也是为了躲避狙击。
既然已经等到闻弈,江鹤苓自然没打算多留。按照计划沈城和沈林掩护断后,闻弈和沈婷带着江鹤苓快速离开工厂,朝着沈问轻派来的援军而去。
就在他们以为脱离危机的时候,沈数忽然传来消息,说是有一队人正追着他们而来。
“几个人?”
“四……五个。”
话音刚落,一声 响亮的枪声林中乍起。
是狙击枪!
子弹几乎擦着闻弈的肩头射入他身后的树桩。
闻弈瞳孔猛地收缩,当即搂住江鹤苓矮身躲进了茂盛的草丛里。
“M27夜视狙,西南方。”闻弈迅速根据枪声,以及刚才下颌捕捉到的风向判断出枪支的型号和方位。
沈数收到信之后,当即调转直升机头,探照灯朝着西南方巡视。
这声枪响再次打破了寂静,紧接着数道细密的枪声在他们背后响起,那些人已经追上来了。
“他们追上来了。”沈数在天上就跟导航一样,他极力寻找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颜翎则是一边向他们报备追兵的位置,一边开枪阻碍。
双方再次于树林中交起了火。
闻弈带着江鹤苓不断前进,那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便不断追击。
起初闻弈以为他们是冲着江鹤苓来的,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奔走至树木较为凋零的空旷地带,闻弈准备开枪击毙侧后方的追兵,一转头,却对上的却是熟悉的作战服,和熟悉的脸。
队长。
“叭——”
在闻弈迟疑的那瞬间,狙击手终于找到了机会,一枪贯穿了闻弈的肩头。
闻弈身形一僵,侧后方的周明也没有手下留情,找准时机扣下了扳机。
如果不是江鹤苓眼疾手快地将闻弈扑到,那枚子弹就会射入闻弈的心脏。
“你怎么样?”江鹤苓看着闻弈还有些愣怔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找到他了!”沈数兴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杀——”江鹤苓眼中厉色闪过,刚一开口却忽然察觉到闻弈握在他腕上的手忽然用了力,江鹤苓垂眸,对上他漆黑却又略显空洞的眼睛。
“别。”
江鹤苓不认识ALAG特工组的人,可通过方才闻弈的反应,他已然是明白过来闻弈此时的迟疑是为何,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闻弈,然后改口道:“留他一口气。”
与此同时,沈问轻派来的援军也已经到达。
至此,江鹤苓等人才算是完全占据优势,摆脱困境。
狙击手被颜翎一枪干翻,周明被生擒,其他人则在他的示意下各自撤退。
闻弈肩头的伤是贯穿伤,还挺严重,不过幸好沈婷就在身边,给他做了紧急处理,没让他失血过多。
“幸好没伤到肌腱,要是再偏个一公分就麻烦了。”沈婷瞥了一眼江鹤苓难看的脸,“你别担心了,他只要不乱动,休息几个月就好了。”
江鹤苓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沈婷没再说什么,毕竟在这场袭击中受伤的人不少,她还要去给别人资料。
闻弈见江鹤苓脸色不好,伸出右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你有没有事?”
江鹤苓摇了摇头。
“那就好。”闻弈松了口气儿,攥紧了江鹤苓的手腕,“明明就三天没见,我怎么就觉得你又瘦了。”
听到这句话,江鹤苓没由来的忽然有点鼻酸。
只是三天而已,甚至三天都不到,他已经觉得时间缓慢难熬了。
沈林就是这个时候过来询问该如何处置周明。
江鹤苓转头看向了闻弈。
闻弈脸上的笑敛了去,沉思片刻道:“我想见见他。”
江鹤苓没有拒绝。
可这场见面,闻弈总共就说了两句话。
“是上校的意思吗?”
让你们来杀我。
后面这句闻弈没有问出口,可他们都心知肚明。
周明反问他:“你不清楚吗?ALAG对叛逃者从来没有宽恕。”
闻弈自嘲般的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一来一回,拢共三句话,结束了闻弈和联盟最后的一点牵扯。
万一再也无法回去了,也没有理由回去了。
这都在江鹤苓的预料之中,可奇怪的是,他瞧见闻弈稍显落寞的一双眼睛,心里并没有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的轻松。
闻弈没再说什么,既没有杀了他给自己报仇,也没有让江鹤苓放人。
江鹤苓是想给他一枪的,可他也没有这么做。他清楚地记得闻弈中枪是那狙击手的杰作,于是他询问了颜翎,在得知那狙击手被他打废了胳膊之后,勉为其难地揭过这茬,然后将周明放了。
被俘虏,又被完好地放走,江鹤苓存了心要让他难堪。
江鹤苓被沈问轻的人接走,闻弈成了ALAG的叛逃者,艾瑞也失去了能够和江启元谈条件的筹码。
“我早说过,鹤苓没那么容易被拿捏,他真心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不会失去。”
当沈问轻的援军出现时,艾瑞已然是明白这一切都是江鹤苓算好的。面对袭击他早有准备,只是在等闻弈自投罗网。
大事已然,艾瑞脸色灰败,他恼怒自己竟然被一个小辈给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启元带着胜利的微笑离开他的办公室。
恍然间,他似乎也明白过来,为什么闻弈会对江鹤苓死心塌地,不顾一切地奔赴。
江鹤苓才是真的擅弄人心,卑鄙至极。
赛林岛。
疾驰在宽阔大道上的黑色汽车里,闻弈和江鹤苓并肩坐在皮质座椅上。
闻弈眼皮微阖,出神地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树影,江鹤苓则出神地看着他。
“闻弈,”江鹤苓忽然喊了他一声,然后问,“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闻弈回神,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又说,“你放走队……抓的人都放了?”
“嗯,没必要赶尽杀绝。”江鹤苓听出了他的改口,又问道,“那人是你在特工组的队长?”
“嗯,”闻弈望向江鹤苓,“现在不是了,毕竟我已经是实打实的叛徒了,江粉粉,我现在只能跟着你了。”
他语气轻松,带着惯有的近似撒娇的调笑,可江鹤苓还是听出了那不易察觉到的落寞,尤其是那句“叛徒”,江鹤苓觉得无比刺耳。
江鹤苓忽然伸手牵起闻弈垂在身侧的手,抓在手心问他:“跟着我不好吗?”
“好啊。”闻弈笑了,也跟着收拢五指,“继续给你当祸国殃民的爱妃。”
江鹤苓也跟着笑了笑,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并没有变得松快。这种无形的压力让江鹤苓不适,所以沉默片刻,他忽然沉了语气说:“闻弈,你既然来找我,我就不会让你走的,就算你后悔,也晚了。”
闻弈一怔,侧首看向江鹤苓,车窗外的路灯灯光从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划过,那一瞬间,闻弈竟然从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偏执。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空了一瞬,然后又被填满。
“我没有后悔。”闻弈握紧了他的手。
没有后悔来救你。
哪怕其实你不需要我救你,也会安然无恙。
江鹤苓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然后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你在难过。”
闻弈低下头,苦笑似的提了提嘴角。
车辆驶入林荫,没了路灯灯光,黑暗的环境像是给他保护色,他可以在夜色中坦诚。
“好吧,是有一点。我没想到上校真的会毫不留情地下令杀我,队长他们又会毫不留情地下手。”
闻弈从小居无定所,直到被带回联盟,他才真正地有了身份,有了归属,有了可以长久待下去的地方。
所以他放走了江鹤苓,明知道会受罚他也要回去,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曾经给过他支撑的归属一个交代。
“我以为我很重要,其实也不过是作为Enigma重要。闻弈自嘲地笑了一声,“一个好用的人形武器罢了,有用可以用,没用自然要销毁。让你走,来救你,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也是我应该承担的后果,可我还是有一点难过。”
闻弈的声音很哑,也很轻,好像给窗户开一点缝隙就会被吹散,可江鹤苓却听得很沉,连带着他的心也忽然疼了起来。
他沉默着,将另一只手也覆在闻弈的手背之上。
闻弈顺势侧身,将脑袋靠在江鹤苓的肩上,继续道:“我原以为,我认错,认罚,可以缓和,等到一切没那么混乱的时候,也许我就不必非要……”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可江鹤苓听得懂。
在闻弈放他走,选择回联盟的时候,他就明白闻弈想要两全,他既不想负了联盟,也不想离开江鹤苓。
借着车内微弱的灯光,江鹤苓看到闻弈眼眶里盈着水光,可能是伤口用了药的原因,也可能是闻弈撑得有点太久了,在尘埃落定的时候,他终于展露出自己的脆弱。
江鹤苓的心像是被一只手徐徐地攥紧,酸疼感充斥胸腔。
闻弈不过也才二十一岁,是个尚未成熟的青年,他年轻又冲动,甚至偶尔鲁莽,做事随心,鲜少深思熟虑,可在这件事情上,他也在尽他所能的努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想要两全,可这世上从来都只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可江鹤苓可以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
“艾瑞一开始没想杀你。”江鹤苓忽然开口。
靠在他身上的闻弈身形一僵,江鹤苓继续道:“是我让沈数拦截了你发的信息,也是我让沈数黑了中山研究院,清除了你的Enigma身份,所以他才会认为你背叛了他。”
“让你回去受罚,的确不至于丢了命。或许等到父亲和艾瑞之间的矛盾有个结果,你能找到机会再光明正大地回到我身边,但是要等多久呢?又会不会有其他变数呢?一年,两年?甚至三五年?”
在江鹤苓说到要等多久的时候,闻弈已经抬起头看向江鹤苓,树荫飞快后退,路灯灯光再次投射进来,将他的面容照亮,昏暗的光线里,江鹤苓脸色平静,可闻弈看到了他平静下的汹涌。
他说:“太久了,我不想等。”
太久了,他不想和闻弈分开那么久。
所以他用卑鄙的手段让闻弈不得不回到他身边。
从第一次见面,或者说从江鹤苓出生开始,他就一直是内敛的,不动声色的,他的算计,他的报复,他的思想,他的情感,从来都是藏在他淡漠的表皮之下。
一句太久了,他不想等,已经是他最直白的表达。
是他对闻弈的不舍,是他对闻弈的思念,是他对闻弈从未宣之于口的爱恋。
江鹤苓望着他,平静地给出最后的宣判。
“你可以生气,但不能离开。”
闻弈忽然笑了起来,他伸手拂过江鹤苓的头发,最后停在他的后颈。
“你做了坏事,给了我想要的结果,我还跟你生气,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闻弈微微低头,与他额头相抵,继续道,“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况且我又不是傻子,沈数那小子的跟踪能力太差了,不发现他,是很难的。”
或许一开始闻弈没想那么多,可是后来知道了中山研究院的事情是沈数干的,又从沈数那里知道江鹤苓故意没有离开月牙弯,闻弈不难猜到江鹤苓在做什么。
可是他还是来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因为江鹤苓,比一切都重要。
他早该明白的,世上从来没有两全法,他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必须舍弃掉另一些东西。
可幸好,闻弈得到的,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一部分,是可以弥补他的所有缺失的部分。
从此,没有分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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