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在路逾矠的安排下, 两家父母顺利见了面。
双方父母都表示想让他们尽快结婚,路逾矠也想,言裕栖却不这么想。
他长这么大就喜欢了他一个人。
而且, 是才喜欢不久。
他连个正经的恋爱都没有好好谈过。
都说婚前婚后,是两种状态。
他都没体验过婚前恋爱的感觉, 现在就让他结婚,一点意思都没有。
最终, 在言裕栖的坚持下, 他们俩个决定先定亲再订婚, 领证和结婚的事情,先不急。
……
一个月后。
星际哨向管理局九区——
重新修整好的最大露天广场上,列队整齐地站着一排排穿着统一黑白军装的哨兵和向导,齐齐望向广场正中心的讲台。
今日,风和日丽,阳光不燥,微风正好。
言裕栖穿着一身白色的军装, 外套一件中长款白大褂, 乌黑浓密的短发规整的梳好,面容素丽, 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低调内敛,从外表看,和平常的打扮几乎没有区别。
当然,若是仔细地瞧,便能隐约瞧见他隐藏在宽松白大褂下比之前明显了些许的微微隆起的腹部。
今日,是星际哨向管理局九区经历了上一次异形种袭击事件后重新恢复使用的第一天, 同时也是他就任星际哨向管理局九区副局长的任职仪式。
此刻, 他正站在广场最高的讲台上, 接受九区执行长亲自为他颁发象征着星际哨向管理局九区副局长荣誉的金色勋章 言裕栖双手接过勋章,刚想将其佩戴在自己的领口。
不想,熟悉的磁性嗓音,突然自他身侧传来。
“我来。”
言裕栖微微一顿,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顺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着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路逾矠,言裕栖眸中划过一抹讶异。
他不是,没时间吗?
路逾矠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地将手覆在他的手上。
意识到手上传来的触感后,言裕栖顿时心领神会的将金色勋章放到了他手上。
紧接着,路逾矠微微上前,稍稍低头,开始仔细地将金色勋章戴在他的领口。
看着路逾矠完美认真的侧颜,言裕栖的心不由得加快了几拍。
片刻后,路逾矠重新站直。
眼见着金色的勋章在言裕栖领口闪耀着耀眼的光辉,底下顿时响起了整齐一致的热烈鼓掌声。
言裕栖和路逾矠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而后,言裕栖挂上得体的笑容,越过他,走到讲台前,面向众人,发表简单的任职讲话。
他的声音清润好听,不疾不徐,让人如沐春风。
那天跟路逾矠坦明了他的真实想法后,言裕栖真的顺利从军区调了职。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上面竟然给他安排了管理局九区副局长这样一个头衔。
他问路逾矠,是不是他的主意?路逾矠却说,他只是将他想回哨向管理局的想法告诉了上面,其他的安排,并不是他促成的。
言裕栖很失望,怎么说也是副局长,工作肯定很多,他以为自己是从一个坑跳到了另一个坑,以后还是要每天起早贪黑的工作。
不曾想,上面却说,考虑到他身体的原因,所以,他任职后,除非必须要出席的会议和场所,其他时间,他可以来去自如,不受上班打卡限制,等到孩子出生,身体恢复后,再进行具体的工作安排。
言裕栖一听,顿时乐了。
这不就是个名头大、没有实权、不用管事,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嘛!
于是,他心满意足地接下了这个工作。
待到言裕栖讲话完毕,执行长又发表了一番简单的讲话,今日这场九区全体人员的大会,便就此结束。
言裕栖和路逾矠并排着从讲台上下来。
两人刚走下台,就见周悦和冬云一前一后走了过来,周悦手中还捧了大一束各色玫瑰花。
“路少将好。”两人一见路逾矠,顿时恭敬的齐齐打了声招呼。
路逾矠闻言,冲他们点了点头,而后对着言裕栖道:“我还有事,你处理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言裕栖闻言,点了点头:“你去吧。”
随着言裕栖一声话落,路逾矠直接消失在原地。
眼见着路逾矠离开了,周悦和冬云顿时放开了不少。
“言哥,任职快乐,这是我跟冬云送你的花。”周悦先先一步上前将花送到言裕栖跟前,兴奋地道。
“谢谢。”言裕栖笑道,而后伸手接过。
冬云见此,直接推了推周悦:“你叫错了,你该改口叫言副局长。”
周悦闻言,当即懊恼地拍了下脑袋,傻笑道:“是哦,副局长,不好意思,我叫习惯了。”
冬云闻言,无奈地看了看他,随后对着言裕栖笑道:“恭喜啊,言副局长。”
言裕栖见此,笑了笑:“谢谢,不过,称呼就用以前的吧,不光是你们说着不习惯,我听着也不习惯。”
“那怎么行。”冬云话刚说一半,就被周悦打断了。
“怎么不行,我觉得挺好的,省得我改口麻烦。”周悦道。
冬云闻言,还想说他两句,突如其来的中年男子的说话声,打断了她的话。
“言副局长,恭喜啊。”
言裕栖闻言,转眸看向了声音的源头,而后就看到了一个矮矮瘦瘦看上去很精明的中年男子。
言裕栖看着眼前的人,想了想,不确定地问:“你是?”
“是我啊,小胖。”矮矮瘦瘦的中年男子笑着道。
“小胖?”言裕栖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紧接着,眸带讶异的确认,“组长吗?”
“没错没错,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小胖,也就是言裕栖曾经的组长谄媚地笑道。
“你怎么这么瘦了?”言裕栖看着比记忆中横着缩小了一圈的组长,忍不住问。
“这还是多亏了您和路少将,多亏了您两位把我送到黑炎星去历练,您看我现在,肥膘没了,一身精神气,人都帅了不少,要我说,您两位,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小胖搓着手,奉承地笑着道。
“我没做什么,都是你自己调理得好。”言裕栖看着组长这副讨好的样子,心里一阵不适,不愿与他多说,他直接转移话题,面色平静地道:“你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恭喜您。”组长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谢谢。”言裕栖闻言,礼貌地道。
“我还给您准备了升职宴,不知道,您和路少将,愿意赏脸吗?”组长一脸献媚的道。
言裕栖闻言,刚想说不用了,不想,一个女声,先一步出声直接替他拒绝。
“不用了,我嫂子一会儿还有事,你自己吃吧。”说话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刚从管理局门口回来,准备跟言裕栖汇报事情的晏萱。
组长闻言,刚想看看是谁搅了他的好事,一转身看到晏萱后,他先是一愣,而后道:“你,你不是?”
晏萱闻言,看向了组长,下一刻,她的表情也开始微妙了起来,她面色不善地对着组长道:“是什么?”
组长闻言,往后退了两步,紧接着,他的视线快速在言裕栖和晏萱之间打转,下一刻,他快步走到言裕栖身侧道:“副局长,我有事跟您汇报。”
“什么事?”言裕栖问。
“很重要的事,我们不妨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组长看着晏萱道。
晏萱闻言,蹙了蹙眉,在言裕栖开口前,先一步道:“嫂子,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就是想告诉你,他那个时候,之所以不让你当路哥哥的专属向导,是因为听了我的话。”
没想到晏萱会当着言裕栖的面直接将事情说出来,组长一愣,随后对着言裕栖道:“没错,副局长,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都是她撺掇我的,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去黑炎星,我无辜啊我。”
言裕栖闻言,敛了敛眸光,看向组长:“你刚刚不是还说,感谢我跟路少将把你送到黑炎星去历练吗,怎么才一会儿,就改口了?”
“我这个,我是感谢您们,但是。”组长说着说着,额间顿时冒出一抹汗。
然而,不等他解释完毕,言裕栖直接道:“好了,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好好回去工作吧。”
“好、好吧,我、我这就回去。”组长吞吞吐吐的道。
他这刚回首都星,好不容易职位也没掉,可不能因为这些事,就又被罚到黑炎星了。
说完这话,组长便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眼见着组长离开,晏萱这才垂着眸子,难掩抱歉的对着言裕栖道:“嫂子,你不怪我吗?”
言裕栖:“都是过去的事了。”
晏萱:“我不是为自己辩解,我就是之前道歉的时候,一时着急,把这事儿给忘了,我也是今天看到他才想起来的,对不起,让你经历了不好的事。”
言裕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过,以后记住,不要再犯了。”
晏萱垂着脑袋:“我知道了,我保证,再也不犯了。”
言裕栖:“好了,不提这个了,你找我什么事?”
晏萱闻言,抬起脑袋,看了看旁边的周悦和冬云。
“你们有话慢慢聊,我跟周悦先走了。”冬云见此,赶忙道。
话落,她便快速拉起还有些懵的周悦离开了。
等到周悦和冬云离开,晏萱才道:“许辰逸来了,他还带了花过来,说是要见你。”
言裕栖:“你把我的话,告诉他了吗?”
晏萱:“我跟他说了,你说以后不要再见了,他不听。”
言裕栖:“那就别管他了。”
晏萱:“好的。”
虽然言裕栖已经说了不用搭理许辰逸了,但是,为了防止许辰逸直接进来骚扰言裕栖,晏萱决定还是出去跟他再好好说一次。
星际哨向管理局九区大门外——
“我嫂子说了,之前已经说清楚了,以后不要再见了,所以,他不会再见你的,你若是还要脸,就不该来。”晏萱站在许辰逸面前道。
“后面这半句话,是你自己加的吧。”许辰逸站在晏萱面前,墨镜滑下鼻梁,低着头面色不善的看着她。
晏萱:“是我加的又怎么样,反正意思都一样,就是让你别来了。”
许辰逸:“我就知道,他跟你不一样,没你这么粗鲁。”
晏萱:“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没见到人嘛,你干嘛对我人身攻击!”
许辰逸:“是你先说我不要脸的。”
晏萱:“那你本来就不要脸呗,但凡你脸皮薄点,被拒绝了这么多次,也该灰溜溜的离开了,自己这么死缠烂打的,还不让人说了?”
许辰逸:“那我说你粗鲁有问题吗?你自己这么粗鲁,还不让人说了?”
晏萱:“你!”
许辰逸:“你什么你!算了,我懒得跟你这种小丫头计较,害得我心情都不好了。”
晏萱:“我心情才不好了呢!”
许辰逸:“你心情好不好,干我屁事。”
晏萱:“我天,你还说我粗鲁,你自己才粗鄙。”
许辰逸:“我还真就粗鄙了,你不服?”
晏萱:“你你你。”
许辰逸:“还是个结巴。”
晏萱:“你!”
许辰逸:“没意思。”
话落,许辰逸不再搭理晏萱,直接转身离开。
晏萱眼瞅着许辰逸直接走了,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愤怒的道:“你不就是因为我嫂子是SSS级向导才喜欢他的嘛,路哥哥跟你这种人完全不一样,他喜欢的是嫂子的人,而不是他的身份。”
许辰逸闻言,前进的脚步顿了顿,下一刻,他转过身,满眼嘲讽的看着她:“我不用对付异形种,所以不需要疏导,换句话来说,不管他是不是SSS级向导,对我来说,都没差别,你这话,倒是该跟路逾矠说。”
晏萱闻言,顿时气急:“你!”
许辰逸瞧着她这副样子,耳边萦绕着她内心骂他的话。
这内心戏足的,他耳朵都快炸了。
下一刻,他不气反笑:“话说回来,你也不是没有优点。”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说点好话给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晏萱瞪着他道。
“你的优点就是,表里如一,毕竟,你的内心和你的外表一样粗鲁。”说罢,许辰逸直接将手里的花扔给了晏萱:“反正也是他不要的,给你吧。”
话落,他直接推了下鼻梁上的墨镜,瞬移离开了。
晏萱看着自己手上的蓝色妖姬,愤恨的想将它直接扔了,又想到言裕栖说的,不能随便乱扔垃圾,遂,她停下了手,冲着许辰逸的背影,咬牙启齿的道:“走着瞧,下次我绝对吵过你!”
4个月后——
傅凌绍涉嫌违法开设地下赌场,违法操纵证券市场的案子判决下来了。
经核查,他所有的罪名全都成立。
因此,他的资产全被查封.
鉴于涉案金额过大,他本人无力还款,最终只能直接宣告破产。
刑罚方面,由于他从业多年积极的做公益且他本人并非案情实际掌舵者,所以得以减刑,最终,判了3年有期徒刑,2年缓刑。
首都星皇家医院——
产房外,站着一大群人,全都面色紧张,神情担忧。
他们一夜没睡。
言裕栖已经进去16个小时了。
路彭程和言楠竣急的在原地来回踱步。
霍琴萱和赵文心两人坐在椅子上,互相拉着手,给彼此鼓励,眼睛却一刻都没从产房的大门处移开。
产房内,路逾矠坐在言裕栖身侧,一手轻柔的用纸巾替他拭汗,一手握着他的手,任由他借着他的手发泄。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和能量源团团圈住他,试图减轻他的痛苦。
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担忧。
看着言裕栖因为使力有些惨白的脸,此时此刻,他只想替他承受痛苦。
言裕栖因为疼痛,体力和意识即将处于崩溃的边缘,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
不知又这样过了多久,随着言裕栖一声咬牙切齿的话:“路逾矠!下次,你生孩子!”房间里传来了「哇哇哇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声。
……
三天后——
午间,言裕栖刚刚做完检查,又看了一眼孩子后,便睡了过去。
屋里的人为了避免吵到他,全都相继出去了。
空荡荡的病房内,渐渐的只剩下了爱德兰尔和爱德霍尔两兄弟。
爱德霍尔见爱德兰尔还坐在沙发旁,没有离开的意思,遂推了推他。
爱德兰尔对他使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指了指手表型智脑,又指了指了房门。
爱德霍尔见此,无奈的点了下头,随后便推门离开了。
他还有事,没法一直在这里呆着。
表哥这会儿也有事出去了,他愿意留在这儿看着也好,免得一会儿表嫂醒了叫人叫不到。
眼见着房门合上,房间内只剩下了爱德兰尔、言裕栖、以及同样正在午睡的小宝宝。
爱德兰尔默默的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背对着他的言裕栖。
没多久,他缓缓站起身,而后,轻轻走到了言裕栖的床边,垂眸仔细的打量着他的睡颜。
心跳,开始不由自主的加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处只剩下他和他,并无旁人。
他突然升腾起了一股勇气。
下一刻,他鬼使神差的垂下脑袋,缓缓的靠近他的脸颊。
就在他的脸距离言裕栖的脸还有30cm时,房门打开,仅一瞬,一把剑柄便横在了他和言裕栖之间。
看着突然出现的熟悉剑柄,爱德兰尔倏地一顿,而后不可置信的看向身侧。
在看到和预想中一样的人后,爱德兰尔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路逾矠面无表情的凝视着他,片刻后,他直接转身离开。
为了不吵醒言裕栖,他并未出声。
不过,他知道,爱德兰尔看懂了他的意思。
眼见着路逾矠转身离开,爱德兰尔心知他这是在让他跟他出去,遂只能怀着忐忑的心,跟了上去。
首都星皇家医院后院——
“你刚刚,在做什么?”路逾矠看着爱德兰尔,面无表情的道。
他之所以刻意离开,是为了等席昱川出现。
没想到,席昱川没等到,倒是让他发现了别的。
路逾矠的气势实在太有压迫力了,即便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此刻,爱德兰尔还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我,我。”爱德兰尔支支吾吾的。
路逾矠见他说不出所以然,直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年前。”爱德兰尔垂着脑袋,不敢看路逾矠。
他救他的那天。
路逾矠:“他知道吗?”
爱德兰尔:“应该,不知道。”
他虽然有偷偷的给他写过情书,但是,他后续也没问他,所以,应该不知道,那个人是他。
路逾矠冷凝着他,下一刻,他不再废话,直接用能量源划下了两根树枝,扔了一根给他。
爱德兰尔看了一眼漂浮在半空中的树枝,紧张的问:“表哥,你这是?”
“好久没对打了,今天练练手,你只管进攻,不要留手。”路逾矠晃动了下手上的树枝,面无表情的道。
说话间,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树枝直接被硬塞到了爱德兰尔的手上。
爱德兰尔见此,只能咽了口唾沫,试图以此来缓解紧张:“我不想和你对打。”
“那就挨打。”路逾矠平静的道。
话落,路逾矠手中的树枝直接朝着爱德兰尔迎面而来,爱德兰尔见此,只得抬手去挡。
10分钟后——
爱德兰尔捂着自己已经肿成猪头的脸,欲哭无泪的坐在地上。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帝国第二王子的架势,活脱脱的一个被教训了的熊孩子:“保锅,腻冲赖眉呦堆喔霞锅桌末横的收,肿么口意桌样!”
表哥,从来没有对他这么手下不留情过。
今天竟然把他打成猪头了!
路逾矠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直接把地上的树枝又扔给了他:“还有力气说话,看来,还可以再打。”
“呜呜呜,喔不打了,喔呦答不锅腻,喔戳了,喔戳了!”爱德兰尔坐在地上疯狂的摇头。
路逾矠见此,眯了眯眼睛,紧接着,他眸中划过一抹无奈,面无表情把手上的树枝扔在了树下:“你记住了,他是你嫂子。以后若是再敢动歪心思,就不是这么简单的对打了。”
“不肝落,不甘落!”爱德兰尔当即抬手,疯狂摇手。
还对打呢,他这完全是单方面的被虐好吗?
不敢了,他是真不敢了!
……
病房内——
路逾矠和爱德兰尔刚出去,言裕栖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通过这么些日子以来的经历,他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对于别人的好感一无所知了。
他依稀猜到,爱德兄弟可能对他有好感。
原先,他以为是爱德霍尔,后面通过爱德兰尔偷偷塞给他的情书以及爱德霍尔的表现,他才知道,爱德霍尔只是敬佩他,喜欢他的是爱德兰尔。
可是,那封情书并没有署名,又是偷偷的,爱德兰尔从来没有正式向他表明他的心意,再加上,他是路逾矠的表弟,要是处理不好,路逾矠脸上不好看。
所以,他其实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处理。
他能做的就是,返还情书,刻意保持距离,从不跟他独处,还有在他面前表达他只喜欢路逾矠。
他原以为久而久之他就会打消念头,没想到。
想到这里,言裕栖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就在言裕栖还在思考着路逾矠会怎么处理时,冷不防的一个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怎么叹气了?”
突如其来的熟悉男声,让言裕栖微微一顿,下一刻,他直接转过身,看向了声音的源头。
在看到席昱川那张带笑的脸后,言裕栖整个人的表情直接从最初的惊讶,转为警惕。
“你怎么在这里?”言裕栖蹙着眉看着席昱川道。
“我在这里,自然是为了来接你。”席昱川闻言,摊了摊手,笑得一脸灿烂。
“你什么意思?”言裕栖蹙眉。
席昱川没有回答他,而是仔细的打量着他的表情,而后,托着下巴笑道:“你皱眉虽然也很好看,但是,果然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言裕栖:“……”
“出去。”不愿听他胡言乱语,言裕栖直接凉凉的道。
“干嘛这么冷淡,我知道,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席昱川对于言裕栖的冷漠充耳不闻,仍旧笑着道。
言裕栖:“……”
席昱川:“你特意发那封邮件给我,不就是不希望我送死吗,我知道,你其实是在意我的,你只是因为有路逾矠的孩子,对他多了一份责任,所以才没有离开他。我既然知道了,当然不能辜负你的心意,因此,我来了。”
言裕栖:“……”
席昱川:“我今天来,就是带你离开的。”
言裕栖:“……”
席昱川:“你放心,如果你担心孩子,我会将他一起带走,只要是你的孩子,我就会当成我自己的孩子好好培养他,即便将来,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不会亏待他。”
言裕栖:“……”
这人,想的可真多。
就在言裕栖准备出声反驳他时,房门打开,路逾矠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不等言裕栖开口,路逾矠直接面无表情,语调冷淡的道:“当我的面挖墙脚,真有胆子。”
“那是,我可是公认的胆子大。”说话间,席昱川直接转身面向路逾矠,勾唇笑道。
言裕栖看着两人面对面站着,眉头不由得蹙成一团。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席昱川看到路逾矠出现,竟然没有立刻离开?
难不成,他带了不少兵,已经把这里围起来了?
不对,这里可是皇家医院,有防御网的,虽说拦不住席昱川这种SSS级哨兵,但是,并没那么容易被旁人围。
“怎么样,要不要打一场?”就在言裕栖思索间,席昱川先一步对着路逾矠道。
路逾矠:“我,为什么要跟你打?”
席昱川:“你当了这么久的星际最强哨兵,也该换换人了。”
路逾矠:“你觉得,你能赢我?”
席昱川:“当然。”
先前他受伤了,才会败给他,最近他的实力比之前厉害了不少,再加上,眼下他状态正佳,这次,赢得肯定是他。
路逾矠:“赌注呢?”
席昱川:“如果你赢了,那我保证再也不踏入首都星一步,如果你输了,我要带言裕栖走。”
路逾矠:“我没有权利,替他做主,而且,你,没法跟他相提并论。”
席昱川:“说的也是,我们小栖栖是无价的!那就换个赌注,如果我输了,我随你处置,如果你输了,你随我处置,如何?
你可别说什么,我不配跟你相提并论,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我心知肚明,既然如此,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的提议,不管对你还是对我,都不亏。”
路逾矠:“可以。”
眼见着路逾矠答应了,席昱川眸光划过一抹暗光,下一刻,他对言裕栖道:“小栖栖,你做个见证人如何?”
路逾矠:“他现在不能吹风。”
言裕栖:“好,我做见证。”
他们两个打架,他怎么能不在旁边。
万一席昱川使诈,或者最后输了不承认,他还好帮路逾矠看着点。
“你不能吹风。”路逾矠望着言裕栖正色道。
言裕栖:“放心吧,我会穿好衣服,做好防护措施。”
“小栖栖不用怕,我会用能量源隔绝风向,保护好你的。”席昱川笑道。
路逾矠闻言,凉凉的扫了席昱川一眼,而后对着言裕栖道:“那好,我会保护好你。”
……
皇家医院后山——
一番激斗。
白色光源与金色光源充斥在天地间,火光与雷电相交。
群山被踏平,绿色平原被灼成黑土,发出「滋滋的响声。
“你输了。”路逾矠一把长剑直接抵在了席昱川脖子上。
席昱川看着眼前的长剑,满眼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怎么会!”
怎么会比之前强了那么多?
明明他这段时间也进步了不少,可是!
没想到,竟然又失败了。
不,他还没有输。
想到这里,席昱川眸光一沉,指尖微动,下一秒,空间扭曲,一只SSS级异形种自黑洞出现,扑向了路逾矠。
路逾矠见此,动都没动一下,只是轻描淡写的吐出了一个字:“停。”
紧接着,异形种竟然真被控制住了似得,在空中禁止,一动不动。
席昱川看着在半空中停住的SSS级异形种,眸光一凛,而后突然自嘲的笑道:“我倒是忘了,沈泽悦告诉了你们操控方法。”
“说好一对一,就不要借助外力。”路逾矠面无表情的道。
席昱川看着路逾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光速掩去眼底杀意,下一刻,他勾了勾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完败啊,看来,论实力,还是你更甚一筹,不过,论长相,你这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哪里好看了,果然,还是我更帅一点,你说是不是,小栖栖。”
言裕栖站在远处,看着此处的战况,眼瞅着席昱川都败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心底一阵无语。
不过,若是让他平心而论,他还是认为路逾矠更帅一点。
不然,他也不会喜欢他。
席昱川:“行了,既然我输了,愿赌服输,你杀了我吧。”
路逾矠闻言,没有动作。
“怎么,不敢杀吗?我说你,就是太仁慈了,如果我赢了,你现在,已经死了。”话到最后,席昱川带笑的眸中闪出刺骨的杀意。
他这可是说的实话。
他本来就打算,如果他赢了,就让路逾矠自杀。
只要路逾矠死了,不仅解决了他的心腹大患,而且,他相信,没了路逾矠,言裕栖一定会喜欢他。
路逾矠闻言,敛了敛眸光,下一刻,他直接抬起手,挥起长剑。
就在路逾矠的长剑,即将落下去时,言裕栖赶忙出声道:“不要杀他。”
随着言裕栖一声话落,路逾矠的长剑自距离席昱川脖颈处1mm处划过,而后重新稳稳的停驻在他脖颈上。
紧接着,路逾矠和席昱川同时看向言裕栖。
“我就知道,小栖栖你舍不得我死。不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既然输了,要杀要剐随他的便,你不用替我求情,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我就死而无憾了。”席昱川望着言裕栖深情款款的道。
言裕栖:“……”
这家伙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这个时候,还在卖弄无聊的演技。
“你想多了,我不是因为你,我只是为了星际民众。”言裕栖对着席昱川道。
话到这里,言裕栖看向盯着他的路逾矠道:“席昱川是黑炎星的少主,也是席天毅唯一的儿子,如果他就这么突然死在首都星,席天毅必定会反,到时候,苦的是普通人。”
除此之外,席昱川也不能死在路逾矠的手上,否则,就算席天毅没有反,他也势必会给他儿子报仇,到时候,他以路逾矠随意杀他儿子为名,要求上面制裁路逾矠,再以不制裁路逾矠,就开战为威胁,上面根本不想打仗,到时候,他们未必不会让路逾矠做出牺牲。
就算路逾矠的父母保全路逾矠,不让他牺牲,一旦开战,路逾矠也会背上引起战乱的骂名。
若是上面决定牺牲路逾矠,那么,路逾矠只有两个结局,要么坦荡的死,要么他们一起逃离这里。只是,那个时候,他们注定会背上通缉犯的头衔。
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抛开上述这些,如果席昱川真的是为了找他,才单独来此的,那他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里。
毕竟,如果他没有单独来找他,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种良心谴责,他不想承受。
因此,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考虑,席昱川都不能死在这里。
路逾矠:“你说的有道理。”
言裕栖:“把他带回监狱,然后联系席天毅,告诉他,只要同意让帝国的军队驻扎到黑炎星内部,并且签署永远臣服于帝国、永不开战的协议,就会把席昱川平安无事地放回去,否则,他一天不同意,就把席昱川关在监狱一天。”
这是避免战乱的最好方法。
反正席昱川自己承诺了随路逾矠处置,不妨利用起来。
和让民众安心无忧的生活比起来,这点手段实在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席昱川静静的听着言裕栖的话,待到听完他的话,他非但不气,反而低笑了两声,看向言裕栖的目光越发炽热了起来:“小栖栖,你好聪明,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你跟我绝对是天生一对。”
言裕栖:“……”
这个家伙又在胡言乱语什么?
有点手段就跟他一对了,什么逻辑!
再说了,他这可是在想办法对付他和他爸,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果然精神有问题!
他刚想反驳席昱川,就听到路逾矠凉凉的道:“梦里的天生一对。”
席昱川闻言,蹙眉道:“你说什么?”
“送你去做梦。”路逾矠凉凉的道。
说罢,路逾矠直接一脚把席昱川踹晕了。
言裕栖看了看晕倒在地的席昱川,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路逾矠。
此时此刻,他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刚刚,路逾矠那话还有动作,怎么那么像小朋友在吃醋呢?
……
晚上,客厅——
“席天毅不同意把席昱川换回去,说先让他被关段时间。”路逾矠坐在沙发上喝了口刚冲泡好的红茶,对着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言裕栖道。
言裕栖:“看来,席昱川这唯一的儿子,在他父亲心里的位置,还是远不如权利。不过,席天毅毕竟只有这一个的儿子,他早晚会把席昱川换回去。”
路逾矠:“确实。”
话到这里,言裕栖似是想到了什么般,出声道:“说来,那个时候,就算我不开口,你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想杀席昱川吧,你只是看不惯他叫嚣的样子,想挫挫他的锐气。”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来首都星,你真的相信他是为了你吗?”路逾矠没有回答言裕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吧。不过,黑炎星一向以暴制暴,而最近因为没开战,还有情报泄露,导致很多主战派不满,他下面的人不安分,一堆烂摊子,所以想搅浑首都星的水也不无可能。”言裕栖闻言,托着下巴道。
“你分析的不错,可是,你还是让我不要杀他。”说话间,路逾矠放下了水上的茶杯,望着言裕栖道。
“我那天不是跟你说了理由吗?怎么还带翻旧账的。”言裕栖撇了撇嘴角。
路逾矠:“我翻旧账?”
“对啊,你翻旧账。”言裕栖点头。
路逾矠闻言,眯了眯眼睛,下一刻,他定定的看着言裕栖道:“那我就好好的翻一下旧账,你说,除了席昱川,许辰逸,傅凌绍,沈泽悦,还有我那不成器的表弟,还有谁?”
听着路逾矠突然爆出来一堆名字,言裕栖先是一愣,而后不解的道:“关沈泽悦什么事?不是吧,沈泽悦那开玩笑的话你也信?”
路逾矠见此,沉了沉眸子:“没有否认我表弟,看来,你知道了。”
言裕栖:“……”
我去,完了!
该怎么说呢,要不还是别说了,免得越解释越乱。
这般想着,言裕栖一边站起身,一边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刚刚放到烘干机里的衣服还没拿出来,我先去拿个衣服。”
眼见着言裕栖快步朝着烘干室走,路逾矠敛了敛眸光,而后起身。
言裕栖这边刚取了衣服刚准备出门,就看到路逾矠站在门外,为了绕开路逾矠,言裕栖只得侧身出了门,而后贴着墙壁走。
谁曾想,他刚贴着墙壁走了两步,就被一只抵在墙边的手,拦住了去路。
言裕栖见此,只得从另一边走,不想,另一边同样被一只手臂拦住了去路。
言裕栖左右动弹不得,前面还堵了个路逾矠,只得道:“行吧,我说实话,其实,我那天醒着,要不是你把他带出去,我绝对会一把把他推开,然后跟他说清楚。”
“真的?”路逾矠垂眸盯着言裕栖道。
言裕栖:“当然!不是,你竟然怀疑我!”
路逾矠:“不要转移话题。”
言裕栖:“我没有。”
路逾矠:“那些人跟你表白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言裕栖:“没说什么,也没几个人跟我表白,你别想太多。”
路逾矠:“你不说,我也知道。”
言裕栖:“你知道你还问。”
话到这里,言裕栖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些信息。
许辰逸已经不是明星了,傅凌绍不仅破产还蹲了监狱,沈泽悦至今下落不明,席昱川现在同样被关在监狱,就连路逾矠表弟这两天也在病房里躺着。
这一切,除了沈泽悦的事,其他人都是被动遭殃的,再加上,路逾矠刚刚意有所指的话。
之前他是没往那方面想,眼下理清了思绪,如果他还觉得是巧合,那他就是没脑子了。
言裕栖:“许辰逸的黑料,还有傅凌绍的事,不会都是你刻意插手的吧?”
路逾矠:“过了这么久,才来问?”
言裕栖:“你早知道席昱川会来首都星吧,你更知道席天毅不会把席昱川换回去,你就是故意想关着他的。还有,我说你表弟怎么可能光摔倒就把自己的脸摔成了猪头,果然是被你打的。”
路逾矠望着言裕栖正色道:“如果我说,你说的没错,你会怎么样?”会对我失望吗?
言裕栖闻言,愣了愣,而后眉梢一挑:“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喜欢我,真看不出来。”
路逾矠:“我平常表现得不明显吗?”
言裕栖:“你平常什么样子,你心里没数吗?”
路逾矠:“我平常什么样子?”
言裕栖:“就,板着脸,面无表情。”
偶尔表情多一点,他都要惊讶老半天。
路逾矠:“是吗?”
意识到路逾矠本人并未发现问题所在后,言裕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不过,要不是我知道你不会捏造事实诽谤无辜的人,我真的要怀疑事情的真实性,毕竟,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每个人都能让你抓到错处去对付他们?”
路逾矠:“人这一生,不可能一件错误不犯,特别是身居高位,万众瞩目的人,即便是一件小事,也能发酵成大事,问题是,有没有人想找出他们的错误。”
言裕栖:“这么说,你也有犯错的时候了?”
路逾矠:“应该有吧。”
言裕栖:“那万一有一天,他们用相同手段对付你怎么办?”
路逾矠:“那就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言裕栖:“跟他们一样吗?”
路逾矠:“对。”
话落,路逾矠瞳色加深,望向言裕栖的眼眸中满是占有欲:“当然,前提是不涉及你,否则,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跟我争!”
言裕栖看着路逾矠加深的瞳孔,心腾地漏跳了几拍,而后,他快速移开眼,抬手撑住路逾矠的心口道:“突然在说什么中二台词呢,尬不尬。”
路逾矠见此,抬手握住了言裕栖抵在他心口的手:“明天去领证吧,不能总是把你放出去招蜂引蝶。”
言裕闻言,转眸瞥了路逾矠一眼:“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什么时候招蜂引蝶了!”
路逾矠:“那你现在没招蜂引蝶,就这么多缠着你的,你要是真招蜂引蝶了,我是不是得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出去。”
言裕栖:“少说这种吓唬人的话,告诉你,我可不是被吓唬大的。”
路逾矠:“那你试试。”
言裕栖看着路逾矠摄人的双眸。
我去,这家伙不会是认真的吧,难不成真要搞什么囚禁play?
言裕栖:“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什么囚禁play!他在乱想什么呢!
都是晏萱和冬云,没事干嘛又给他发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
路逾矠敛了敛眸光,抬手揉了揉他的发梢:“知道怕了,以后就乖乖的。”
言裕栖:“别说这种肉麻的话,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了,还有,我警告你,不许乱来!”
路逾矠:“什么乱来?”
言裕栖:“齐培逸说了,我现在还在坐月子,不能那个。”
路逾矠:“哪个?”
言裕栖:“就是那个。”
路逾矠:“哪个?”
言裕栖:“明知故问,不跟你说了。”
……
一年后。
距离席昱川父亲重病,同意签署协议,席昱川回黑炎星,已经过去了半年。
蔚蓝酒吧——
“不容易啊,我们哨向管理局九区的局长大人,竟然有时间跟我来喝酒了。”齐培逸坐在吧台,望着坐在他身侧喝酒的言裕栖调侃道。
“快别提局长的事了。”言裕栖将手上的酒杯「啪的一下放在吧台上,恼怒的道,“人都说怕什么来什么,这年头还有强迫人升官的。我都说了,我对这些什么局长什么军官一点都不感兴趣,偏偏让我当,害得我现在每天起早贪黑的。”
自从当了局长后,他知道了连皇家都不知道的秘密,知道了这个世界外,可能真的有另一个时空存在,至于那个时空到底是不是沈泽悦留下的邮件里说的,就不得而知了。
除此之外,这两年他和路逾矠一直在暗地里找沈泽悦,然而沈泽悦真的跟完全消失了一样,完全找不到他还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证据。
沈泽悦真的死了吗,还是说,他真的去了另一个维度?
其实,沈泽悦是死是活,他真的不想管,可是,沈泽悦最后留下的话,事关孩子,他不得不在意。
再加上,管理局的秘密实验,现在都在他身上……
想到这里,言裕栖拿起酒杯又猛灌了一口酒。
算了,难得放松,不想这些了。
齐培逸不知道言裕栖在想什么,看他灌酒,以为他心里还在猛地抱怨不想工作的事,遂安慰道:“还不是因为你能力出众,安排你的工作都完成的很好,要我说,你就别这么努力了。”
言裕栖闻言,抬手托着下巴,无奈的道:“我知道啊,我也没努力啊,我只是普通的完成了工作而已。每天按时打卡,准时下班,绝不加班。至于上班的时候,我只是按照上面给的报酬付出了相应的劳动。”
齐培逸:“所以,还是因为上面给的太多了。”
“这话说的没错,不过,我现在也不缺钱啊。”话到这里,言裕栖蹙了蹙眉,作思考状。
齐培逸:“凡尔赛了是吧。”
“那是,谁让我老婆优秀呢。”一提到路逾矠,言裕栖的嘴角便不自觉的上扬了些。
齐培逸:“老婆,路逾矠知道你这么称呼他吗?”
言裕栖:“当然。”
齐培逸:“那他没反对吗?”
言裕栖:“他有什么好反对的,家里我做主。”
齐培逸:“啧啧啧,你这真是驭夫有道。”
言裕栖:“什么驭夫有道,就算真这么说,我也是驭妻有道。”
齐培逸闻言,「啧啧啧了几声。
不想再听言裕栖撒狗粮,齐培逸直接转移话题:“不过,你现在在九区当局长,总比你在军区当团长时清闲吧。”
言裕栖:“那倒是,毕竟两个地方氛围不一样,跟在军区时严肃的工作氛围比起来,现在这个,确实清闲舒适了很多。不过,还是没有我以前当B级向导时悠闲。”
齐培逸:“你以前那工作工资多少,现在多少!你也不想想,基数都不同,哪有可比性。”
言裕栖高举酒杯:“也是,算了,今天高兴,不提这些事了,喝酒,今天一定,不醉不归!”
“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不醉不归!”齐培逸和言裕栖碰了个杯。
“干杯!”两人齐声道。
晚上10点。
路逾矠看着趴在吧台,手里还攥着酒杯的言裕栖,眸中划过一抹无奈,而后快步上前,将他扶着站了起来。
言裕栖突然被人拉起来,酒顿时醒了半分,他努力的睁开眼睛,看向路逾矠,随后疑惑的道:“咦,你这人好奇怪,怎么有好几个?唔-几个都很帅,长得还有点像我老婆,嘿嘿——”
“你老婆?”路逾矠眸光沉沉的看着言裕栖。
“嘿嘿,对啊,我老婆可帅了。”言裕栖一边说,一边点头。
说罢,他又抬手捏住了路逾矠的脸,仔细的睁开眼睛打量:“唔-不对,你长得真的跟我老婆一模一样,嘿嘿,该不会,你,就是我老婆吧——”
言裕栖傻傻的笑着。
路逾矠看着言裕栖这满脸傻笑的样子,忍不住看向一旁看似很清醒的齐培逸道:“他这是喝了多少?”
言裕栖酒量很好,一般很难醉成这样。
齐培逸闻言,抬手敲了敲脑袋,然后伸出5个手指,后又觉得不对,又把另一只手伸出来,还觉得不够,就开始大声嚷嚷:“谁借我一只手!”
路逾矠见此,心里有些无奈。
这真是喝了不少!
想到这里,路逾矠直接给邵玟远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齐培逸。
此时的言裕栖,还在前言不搭后语的重复着同一个话题:“你就是我老婆呀-嘿嘿,让我看看,这是谁的老婆,是我家的啊,嘿嘿-唔,老婆你好帅呀——”
路逾矠看着抱着他耍酒疯,一会儿一个彩虹屁傻乐的言裕栖,眯了眯眼睛:他醉酒后倒是比平常诚实多了。
虽然这样也很可爱,但是,他更喜欢他叫他老公。
路逾矠:“我是你老公。”
言裕栖:“嗯?老婆——”
路逾矠见此,眸中划过一抹无奈的宠溺。
下一秒,他直接将言裕栖打横抱起,搂在怀中,而后,对着吧台的调酒师道:“一会儿邵玟远会来接他,在此之前,麻烦你看着他。”
调酒师笑道:“您放心吧路上将,都是熟人了,在邵大校来之前,我保证看好齐医生。”
路逾矠:“谢谢。”
调酒师:“您客气了,您慢走。”
“路上将自从和言局长结了婚,人都比之前和善了。”调酒师看着路逾矠抱着言裕栖的背影,心道。
路逾矠刚抱起言裕栖,许辰逸正巧踏入了酒吧。
看着路逾矠抱着言裕栖从另一处门离开的背影,许辰逸的心沉了沉。
他得到消息,说言裕栖在这里喝醉了,所以,才过来的,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就在他心下思索间,调酒师来到他身侧,打招呼道:“这不是许厅长吗,您来了,要喝点什么吗”
看着两人彻底消失在门外,许辰逸才道:“威士忌。”
“好嘞,我这就去为您准备。”调酒师说着,就要离开。
许辰逸见此,跟上了他的步子,来到吧台后,许辰逸没有落座,而是问道:“言局长刚刚坐在哪儿?”
调酒师指了指他左手边第二个位置道:“就这个。”
许辰逸闻言,道了声「谢谢,而后,便坐在了言裕栖刚刚的位置上。
坐在他刚刚坐的位置上,他好像能感觉到他就在他旁边,想到这里,许辰逸握紧了拳头,脑海里渐渐浮起了一年前的事——
路逾矠:“做个选择吧,救你父亲,你以后不要再接近言裕栖,或者,你父亲下狱,同时,我也不会再让你靠近言裕栖,二选一。”
许辰逸:“我不会让我父亲下狱,也不会离开言裕栖。”
路逾矠:“你只有这两个选择。”
许辰逸:“你以为我傻吗,我父亲倒台,对你们家并没有实质性的好处,陛下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路家一家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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