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礼拜三早上八点半,门被敲了两下。
我开门的时候先闻到一股味——不是香水,是车间里那种味:塑料、机油、人身上熬了一夜的汗混在一起,闻久了有点甜。
陶佳站在门口,还是那身浅蓝色的工装,领子里的工牌照旧挂着,只是旁边多了一道折痕;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一个面包、一盒奶。
她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的那种红,是熬了一夜的红;额前一道浅浅的印子,是帽子压出来的。
头发扎得紧,碎头发贴在两边的鬓角上。
“早啊~”
她说。
“进来吧。”
她进门先在玄关站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地板,两只手在裤子上抹了一下。
“我身上脏。”
她说,“我一夜没睡。”
“先洗澡。”
“能洗啊?”
“能。”
她把袋子放在鞋柜上,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轻轻搁在袋子上面。
她摘工牌的时候我看见她脖子上有一道很浅的勒痕,是挂绳勒出来的,一夜勒出来的。
她进了卫生间,门关上,水响起来。
水响了很久——洗头、冲身上,中间停过两回,让水就那么冲着。
(她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
她洗的不是灰,是一夜。
)
我烧了水,倒了一杯放在厨房晾着。
过了一会儿,她的工装从门缝那儿被塞出来,团成一团,湿的,扔在洗衣机旁边那个盆里。
又过了一会儿,她在里面喊:“哥,你有大点的衣裳没有。”
我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的T恤给她。
那件料子旧了,洗得发软,我穿过五六年。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接。
她再出来的时候,穿着那件T恤,光着两条腿。
T恤下摆到大腿中间,领口在她肩膀上晃,下面那道旧卷边翘着;头发用毛巾盘在头上,脖子和肩膀刚洗完,白的,还带着一层水汽;脚上没穿拖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脚腕那儿有个浅浅的旧疤。
(那件T恤在她身上像一件裙子。
她一点没不好意思,把毛巾解开,头发甩了一下,水珠落到地板上。
)
“我衣服泡上了。”
她说,“回去我晾宿舍,你别给我洗。”
“行。”
“豆浆有没有。”
“没有,楼下有。”
“那一会儿我自己去买。”
她把那杯水端起来喝了两口,“我饿了。
我昨天晚上那顿饭是半夜十二点吃的,一个盒饭,两素一荤。”
(她说完这句就不说了,坐在沙发上,把两条腿盘起来,T恤下摆压在大腿底下,抬眼看我。
)
“哥。”
“嗯?”
“你这三套房子一个月收多少钱。”
“八千多。”
“一年十万。”
她说。
“差不多。”
“你不上班,就收这个。”
“够花。”
“602五千五,我给她减一千,实收四千五;604主卧三千,你那间两千六;天台六百。”
“一万零七百。”
她说,“我算过了。”
她点点头,像是把最后一笔账对上了,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上响了一下。
“我跟你说说我打算怎么办。”
她说,“我在你这个小区租那间次卧,两千六,一年三万一千二,三年九万三。
我一个月剩三千三,一年快四万,三年十一万八。
老家那边首付十三万,我还差一万多,所以我说三年不够,得三年半。”
“你算得细。”
“我算过很多遍。”
她说,“我这种人,不算清楚不敢动。”
“厂里那条路你算过没有。”
“哪条路。”
“你说你干测试。”
“测试。”
她说,“往上一个是技术员,一个月多一千二,要大专文凭。
我初中毕业,我考不了。
还有一个是转品质。”
“品质呢。”
“品质也得看学历。”
她说,“我们线上有个大姐,干了九年,还是测试。”
我从茶几底下摸出烟,点了一根。
“你手上那点活,是白练的。”
我说,“你在厂里跟机修熟不熟。”
“熟。”
她说,“我们线上一台贴片机老跳闸,叫的就是老周。
我给他递过工具,他修的时候我站边上看着,他不撵我。”
“机修那条线不看文凭。”
我说,“看手艺。
厂里的机修师傅,一半是初中毕业。
你要是想走这条路,先把电工证考出来,那个证不看学历,看你手上会不会。”
“电工证。”
她把这两个字咬了一下,“贵不贵。”
“报名费几百,书一百多。
你要是想考,我这儿有旧的教材,我以前学机电的。”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你以前学机电的?”
“四年。”
我说,“拧的螺丝比一般人一辈子多。”
(她把这句话记下来了。
她记事情有个习惯,眼睛会往右下角偏一点,像是把这句话摞到什么地方去。
)
“行。”
她说,“这个我记住了。”
她把膝盖往上收了收,抱在怀里,看着我。
“哥,你猜我图你什么。”
“你不图我什么。”
“错。”
她说。
“那你图什么。”
“我图你不跟我算账。”
她说,“我们厂里那些人,请我吃一顿饭,第二天就看我的脸,等我什么时候还。
我妈也一样,我每个月给家里一千,她这个月要是一千二,我就得跟她说清楚下个月为什么只有八百。
我从十六岁起,每一笔都要跟人报。
就你,你不跟我算。”
她说到这儿自己笑了一下。
“我在你这儿吃了两顿饭,你一毛钱没提过;我给你买了两个包子,你收下了。
就这个。”
我把烟摁在烟灰缸里。
“佳佳,我跟你说三件事。”
我说。
“你说。”
“第一件,604那间次卧我给你留着,两千六,三年不涨,你哪天想搬就搬,我不催你。”
她没说话。
“第二件,你搬进来以后,你的事我不问,你也不用跟我报。
你几点下班、跟谁吃饭、周末去哪,那是你自己的事。”
“第三件呢。”
“你哪天不想来了,你就直接说。
我不问你为什么,也不留你。”
她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那件大T恤的领口从她一边肩膀上滑下来一寸,她自己往上拉了拉。
“你这三条,”
她说,“一句好听的都没有。
哼~”
“你要好听的?”
“我才不要。”
她说,“我信实在的。
哈哈。”
她说完站起来,光着脚走到阳台上,往外看了两眼。
早上的太阳照在对面那栋楼的玻璃上,亮得扎眼。
“你那个天台。”
她说,“我今天上去看看。”
“上去干什么。”
“看看早上什么样。”
她说,“我以后白天可能要睡觉,我想找个白天能待的地方。”
铜锁的钥匙在砖头堆最下面那层压着。
韩蕾当初配了第三把,说我要上去收东西用。
铁门推开的时候还是那声“咯”
。
早上的天台跟晚上是两个地方。
风是干的,带着一点楼下院子里的洗衣粉味;垫子卷起来立在墙边,那排砖头码得齐;西北角那两台太阳能桶在太阳底下发白,管子里的水咕噜响了一声;晾被子的铁丝上还挂着两只夹子。
从这儿看出去,能看见对面楼的玻璃、底下小区里那几棵树、远处那两座塔吊——塔吊在太阳底下是黄的。
楼下的院子里有人在晾衣服,隔着六层,抹布拍在绳子上啪啪的响,一下一下。
“这地方真大!”
她说。
“白天没人上来。”
“偶尔是那个瑜伽教练在用。”
“周二周四、周六周日。”
我说,“你要是想练,白天来,我让她给你留一块。”
她没接话。
她走到西北角那儿,扶着栏杆往下看,看了有一会儿。
(她看的地方是东边,那是她厂子的方向,隔着这一片楼,其实看不见。
她还是看了。
)
我把那台折叠椅打开,坐在上面。
椅子是韩蕾买的,靠背不高,坐下去往后仰一点。
她转过身来,看了我一眼,走过来,一句话没说,直接背对着坐到了我腿上。
她两条腿往两边分开,膝盖搭在我膝盖外面,背靠着我的胸口。
那件大T恤往两边荡开,下摆压在我手上;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潮,后颈那儿一层淡淡的气味,是肥皂和洗发水,底下压着一点她自己的味道。
她身上是热的,隔着一层棉布也是热的。
(她这么坐着,一点都不别扭。
她这个人做什么都利索,坐就坐,靠就靠。
)
“你这儿真安静。”
她说。
“白天更安静。”
她说完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去够放在砖头上的那瓶水。
她这么一倾,领口就往前荡开了。
我看见了。
那两团是往下落的形状,像两个水滴,坐直的时候往上收,一低头就往下坠那么一点;乳晕不大,颜色浅,顶上那两点还是软的。
我伸手过去,摸了那一把。
刚洗完澡的皮肤滑得抓不住,手一按就滑开,得把掌根压住才摸得实;那一把软里带着弹性,摸上去像按在一块凉了一点的面上。
她身子绷了一下,回头瞪我。
然后她抬起手,在我手背上轻轻打了一下。
“手往哪儿放。”
她说。
“往这儿。”
“你倒是老实承认。”
她说。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过?”
我一只手落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从她膝盖底下穿过去,把她往我这边一带——她本来还撑着一股劲,被这一带就转了过来,膝盖磕在椅子扶手上,她来不及扶,抓了一把我的肩膀。
我把她拽过来,吻了上去。
她先是愣了一秒。
(她这一秒里在算。
她人一到这种时候就开始算,算完了才给。
)
一秒以后,她的手从我肩膀上挪开,捧住我的脸,自己把嘴张开了。
她嘴里刚刷过牙,是凉的;她的舌头进来得很快,一点都不生;她那一身的重量往前压,膝盖在椅子两边卡住了,T恤的下摆堆在我腿上。
她喘气的时候,气是热的,打在我下巴上。
我从她T恤的下摆往上摸。
她没穿内衣,一路上去摸到的都是干的、热的、滑的皮;我一只手把那两团托起来,掌心里全是分量。
她在我嘴上哼了一声,腰往前送了一下。
“回房间。”
我说。
“不。”
她说。
“怎么。”
“就在这儿。”
她说,“这儿没人。
门也锁了。”
(她说完这句,自己的耳朵红了一下。
她大概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
我一只手往下走。
她的两条腿并着,我从中间探进去的时候她缩了一下,膝盖往里收;我摸到的那儿是干的,一点水都没有。
(她单身两年了。
这两年也不是没想过,可她想归想,身体是不等她的。
)
“很干。”
她说。
“急什么?”
“我两年没有过了。”
她说,“我怕我疼。”
我没有再往下走。
我把她抱起来,转过去,让她两只手撑住那道铁门,自己站到后面去;她两条腿还有点软,我从后面把她腰托住。
我先没碰那儿,我先在她后边那一片慢慢弄——耳朵后面那一小块,后颈,肩膀,一路顺着她的脊柱往下。
她今天一夜在车间里,肩背整个是硬的,摸上去像两块板子;我拿手在她后腰那一块往两边揉,揉了十几下,她整个人才松下去一截。
“这儿。”
她说,“你怎么知道我这儿疼。”
“你昨天说的。”
她没再说话。
我另一只手回来,从她两条腿中间往上摸。
这一回她那儿不一样了,有点潮,是刚刚起来的那种潮,黏在指头上像一层薄薄的油。
我用两个指头在外头那两片上来回蹭,蹭一会儿往里探一点,探进去半寸她往前一拱,额头磕在铁门上。
“哥。”
她说。
“疼?”
“不疼。”
她说,“就是……有点胀。”
我把指头退出来,又进去一点,一共试了三回。
她里面从涩到滑是慢慢来的:头一回进的时候干得手指头都费劲,第二回她里面自己沁出一点水,到第三回我抽出来的时候,指头上带出一条亮丝,挂在指缝上,拉长了一寸才断。
那点水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了一小道,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冷。”
她说。
“给我点时间,我让你热~”
我把她里头那条内裤往下褪到膝盖那儿,然后扶着肉棒往里进。
头一下进不去。
她那儿两年没开过,口是紧的,肉棒顶进去半个头就卡住了,她腰背绷成一块板,指甲在铁门上刮了一下。
我把手按在她腰上让她别用力,就那么停着,停了几秒,再往里送半寸。
“啊。”
她那一声是从喉咙里出来的,不是叫,是撑。
她里面就是那种很久没动过的紧。
不是水少,是它整个是缩着的,像从来没被打开过一样。
我头皮发麻,后腰那块都发紧。
“疼不疼。”
“有点。”
她说,“你等我一下。”
我停着。
她的手在铁门上抓着,抓紧又放松,放松又抓紧。
风从西北角灌过来,把她的头发从后颈那儿吹开。
过了半分钟,她往里送了送腰。
“可以了。”
她说,“你慢点。”
我就慢着动。
铁门上那把铜挂锁在门鼻里晃,一下一下磕在铁皮上,响得很轻;她两只手撑着,肩背那条线绷得笔直,腰往下塌,每送进去一次,她就往下沉一点。
她忍着不出声,牙咬着自己的胳膊,咬得那道牙印白里泛红。
她这样撑了有一阵,忽然把一只手伸到后面来,抓住我的手腕。
“你别顶那儿了。”
她说。
“哪儿。”
“就那儿。”
她说,“轻点,慢点,别老顶那个地方。”
我没答她。
我一只手绕到前面,把她的腰往我这边扣了一下,再送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一抖。
“啊……”
这一声就长了。
我把她从铁门那儿拉回来,退出来,抱到垫子上。
垫子是那种厚的防滑垫,铺在旧卷材上,边上还压着两块砖。
我让她趴下去,两只手撑在那排砖头上,从后面重新进去。
这一回她里面松了一点,可还是紧,一进去就咬住不放;我把她胯往上一提,角度就正了,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白的东西,糊在穴口外面,顺着那两片阴唇往下淌,一直流到她大腿内侧;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把脸埋回胳膊上。
早上的太阳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整个后背照成黄的。
她背上那一条脊椎沟里积了一层薄汗,从肩胛下面一直亮到腰上;她趴着的时候,胸前那两团坠在身下,随着我往前撞的节奏,一前一后地荡。
我从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她后腰那块——就是她说疼的那一块——皮肤底下那点肌肉,因为我按着它,一收一放地动。
“哥。”
她叫我,声音是散的。
“嗯?”
“我腿撑不住了。”
“那就躺下来。”
我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垫子上,把她的两条腿分开架在我胳膊上。
她练瑜伽的身子这时候派上用场了——她自己往上抬了一下,两条腿能分到肩边的位置,膝盖几乎贴到自己的胳膊,一点不用我使力气。
这个角度进得比刚才深,我一送到底,她弓起来,两只手去抓垫子,抓了两把,没抓住,改抓我的胳膊。
她这才开始出声。
不是叫,是一口气一口气地往外送,喉咙里带着点哑;每送进去一次,那口气就断一下。
她眼睛半睁着看我,睫毛上挂着一点汗,脸上那点红从颧骨一直铺到耳根。
她平时这张脸是不笑的、绷着的、干活的脸;今天早上这张脸什么都不是了,什么都不算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
她昨天在天台上说的就是这句:她想找个人让她把眼睛闭上,什么都不用算。
她高潮的时候,是从后腰那块开始的。
先是后腰那块肌肉抖了一下,就是她说疼的那一块——抖得很轻,要不是我手按在那儿,根本觉不出来;接着那一下抖顺着往下走,走到大腿,走到小腿,两条腿在我胳膊上绷成一条线;然后是里面那圈肉,一层一层地绞上来,绞得又密又急,一下接一下,像要把人往外推,又往里拽。
“哥……”
她喊我,声音都劈了。
我按着她又送了几十下。
她两条腿绷得笔直,脚跟踩在垫子上往下蹬,脚趾头蜷起来,整个人往上拱了半尺,就那么僵在那儿;她里面绞到最紧的时候,我后腰那块一麻,知道要射了。
我抽出来,一只手扶着肉棒,射精的时候全射在她肚子上。
头两股落在肚脐旁边,后面几股一路往上,落在小腹和胸底下那一圈,白的、稠的,挂在她刚洗完澡的那层皮上,慢慢地往下淌;她躺着一动不动,胸口一起一伏,看着那些东西从自己肚子上一道道滑下去。
“你这是?”
她说。
“射外面了。”
“嗯。”
她说,
她躺着不动,过了半分钟,自己伸手在肚子上抹了一下,抹开一片,看着自己那根指头。
“你倒是会。”
她说,“射外面,不用我操心,也不用我吃药。”
“你以后要是搬进来,你自己定了再说。”
“我不吃药。”
她说,“我不吃那东西,我工位上有人吃,人瘦了十斤。”
(她这两句话说得又快又平。
她在这种时候也还在算,算完才躺回去。
)
我从地上把那件黑T恤拿起来——那件她穿了一早上的、现在压在垫子边上的——反过来用里面那面,把她肚子一点一点擦干净,小腹那一片也擦了,最后拿干净那角在她大腿根蹭了一下。
擦完那件T恤是费了。
她躺着看我把T恤用完,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
“我怎么。”
“拿自己的衣服给人擦这个。”
她说,“要是我前男友,早就说“你自己去卫生间”
了。”
她说完自己爬起来,光着两条腿走到墙边,把垫子卷起来——她卷得比我利索,两头对齐,按了两下才立住。
她卷垫子的时候,太阳正照着她的后背,那整条背上还有一层没干的汗。
“我一夜没睡,得回去睡一觉。”
她说。
“在这儿睡。”
“不在你这儿睡。”
她说,“今天是我自己上来的,睡这一觉就成别的了。”
她把那盆湿工装捞出来拧了,装进塑料袋里;我换了一件T恤给她,她把工装袋子拎在手上。
“钥匙。”
她说。
“什么钥匙。”
“604的。”
她说,“那两千六我下个月交,你先别租给别人。”
“我说了给你留着。”
“我知道。”
她说,“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要了。”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又看了一眼我。
“哥。”
她说。
“嗯。”
“你那三条,我记住了。”
门带上以后,屋子里静下来。
我把那件用过的T恤扔进洗衣机,把垫子的事放到后面去——六楼这层楼上一共五个大人、一个孩子,早上八点多,周素芬送完孩子还没回来,韩蕾六点就出门了,晓萌在学校,602那扇门关着,屋子里只有楼下院子里晾衣服的啪啪声。
过了十来分钟,楼道里有脚步声。
是陈志强上楼,手里拎着一袋早点。
他跟陶佳在四五层之间错过去——我在猫眼里看见的:她穿着那件黑T恤,胳膊上挂着工装的袋子,头发还湿着,走得很快,看都没看他;他从她身边过去,脚步慢了半拍,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接着上楼。
他上了六楼,在楼道里站了一下。
我隔着门听得见他站着——他没进602,也没敲任何一扇门。
他站在原处,抬头看了一眼603的门,看了大概有三四秒。
(上一回他看那扇门,只看了两秒。
今天多了一秒多。
)
那几秒过去,他才掏钥匙开门,门在他身后关上。...
相邻推荐:龙魂侠影(去分身雷+融入番外) 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总有人鱼爱跟我抢男人[星际] 言出法随的我穿越到修仙世界 混子A求爱被清冷beta调教了 咸鱼在恋爱综艺摆烂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海月骨) 荒山野人我只是想过普通日子啊 男友总会变成恐怖片BOSS[快穿] 触手攻揣蛋该挂什么科? 选择性小白脸 我来自平行世界 bb,你是娱乐圈顶流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假少爷?这分明是给我养大的老婆 美漫:女士们别羞涩! 豪门大少是天师 魔法师生存手册 玩家对赌中 星际之终极守护 我是一个房东 第一章三套房子 我是一个房东免费阅读 我是一个房东温宁宋哲 我是一个房东有几个女主 我是一个房东三套房子 我是一个房东温宁结局 我是一个房东by阿蛮在哪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