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周目的虎杖悠仁》第十九章
“悠仁？你醒了吗？”
虎杖悠仁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问道。他抬起一只手想要挡住头顶亮着冷光的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悠仁？你没事吧？”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虎杖悠仁把脑袋被切开的感觉甩开，看向一边的夏油杰。
“夏油前辈？”虎杖悠仁有些迷糊的问道。他已经不在隔离室里，而是在一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房间。
“悠仁，你在医务室，悟去叫硝子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夏油杰关切的问道，把一根吸管放进悠仁的嘴里，示意他喝点水。
微凉的水划入喉咙，安抚了干痒的喉管，虎杖悠仁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渴，“夏油前辈，我怎么在这里？”
“你吃了手指之后就晕倒了，你都睡了两天了。”夏油杰看见虎杖悠仁没什么不舒服，松了口气，又给悠仁续了杯水。
“两天！”悠仁震惊道，他和宿傩才说了几句话啊！
“是啊，你吓死我们了。”夏油杰揉了揉悠仁的脑袋笑道。
“啊，对不起。”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在宿傩的生得领域里。”
“宿傩的生得领域！”夏油杰瞪大眼睛，生得领域吗？这可是术式的最高理解，“宿傩没做什么吧！”
虎杖悠仁摇摇头，“我和他做了个交易。”
“悠仁——”夏油杰表情突变，和诅咒之王做交易可不是什么好事。
“没事的，这是个对我们有利的交易。上一世我吃过的亏不可能再吃一遍。”虎杖悠仁说道。
这时五条悟，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走进了医务室。
“小悠仁！你终于醒了！”五条悟激动地喊道。
“老师！”用同样的激动，虎杖悠仁喊道，“家入小姐，夜蛾老师。”
家入硝子拿了个小手电筒照了照悠仁的眼睛，又用反转术式过了遍悠仁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应该只是第一次吸收手指耗费太多了。”
得到医生的判断后，虎杖悠仁对大家说道，“我和宿傩做了个交易。”
在任何人开始说什么之前，虎杖悠仁抢先开了口，“宿傩会帮助我们，还会教我他的术式。但是我们要知道绢索对他做了什么。或者说对于我做了什么可以影响到他的事。”
高专的四人有些惊讶的盯着虎杖悠仁，有些不是很能理解，这确实是对他们有利的交易。难道诅咒之王其实挺好说话的？
虎杖悠仁有意的没有说把自己的身体给出去的部分。如果大家知道，肯定会不赞同，也会极力阻止。但是他一定需要这个交易，绝对不能让上一世的未来重复。
“哼，是个不错的交易。”五条悟第一个反应过来，摸着下巴想着，“宿傩不在绢索那一边的话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
“对吧老师！”对于五条悟的肯定，虎杖悠仁开心的笑了，“娜娜明和灰原前辈呢？”
注意到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不在，悠仁问道。
“啊，他们去执行任务了。”夏油杰反应过来回答道，“蛮远的地方，不过只是一个二级咒灵，东北一个村子那里吧。”
像是一瞬间掉入了一条冰冷的河里，所有思绪一瞬间停滞。虎杖悠仁的身体僵住，手指微微颤抖。
是那个吗？不可能吧！？
娜娜明说过！他的同期是在他们二年级的时候在一个东北小村里出任务是死的。一个被错误评成二级咒灵的土地神！
他们已经去了吗！？
虎杖悠仁一下子抓住最近的夏油杰，语无伦次的开始说话，“不是！不是二级！土地神！”
像海啸一样的懊恼，自责席卷而来。怎么会忘呢！他怎么可以忘记怎么重要的事情没说！
“娜娜明！灰原前辈！”虎杖悠仁还是急促呼吸，脑袋开始感觉轻飘飘的。
“悠仁！悠仁！”夏油杰对于虎杖悠仁突然地反应惊慌道。
家入硝子快速上前，直接捂住了虎杖悠仁的嘴巴，“悠仁，冷静下来，注意我的声音。跟着我呼吸，进——出——”
虎杖悠仁眼里蓄满泪水，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他才可以告诉老师和前辈要去就娜娜明和灰原前辈。
“老师！前辈！”虎杖悠仁一冷静一点马上说道，“那个任务！不是二级咒灵！是一个土地神！在我的未来，灰原前辈就是在这个任务里死的！”
听闻悠仁的话，所有人的脸色突变。
“悟！你先去！”夏油杰对五条悟说道。
夜蛾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给七海和灰原的辅助监督，“我找地址发给你，快去！”
难得表情严肃的五条悟点了点头，马上飞弹出医务室，以最快的速度往东北方向飞去。
“硝子，我带你去！”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开始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召唤出魔鬼鱼咒灵。
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向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方向。
每个人都拼尽全力的想要在不可逆的事故发生前赶到。
——
五条悟赶到的时候真好看见灰原雄把七海建人推出设下的「账」。一个恐怖长相的咒灵手中的镰刀马上就要把灰原雄的身体一切二。
没有时间浪费，五条悟直接用身体把咒灵撞飞，一个「苍」直接把咒灵袚除，快速回到了灰原身边。
“灰原！”
灰原雄倒在地上，一道划开半边身体的刀口横在胸下。一股一股的血液汹涌而出，浸湿地面。
五条悟身后，七海建人从「账」外再次冲了进来。两人跪在灰原雄左右，五条悟把手贴在灰原的肩膀上，不断尝试用反转术式。
可无论如何努力，反转术式不能再他人身上使用。
“啊——”五条悟呲着牙，咬牙切齿的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七海——前辈——”灰原雄的声音被嘴里不断涌出的血呛的断断续续。
“别说话，杰马上就带硝子过来了。”五条悟继续尝试反转术式道。
“告诉我家里人……对不起。”灰原忽略掉五条悟的话继续说道，“我妹妹，她可以看见咒灵……我不想让她……进这个世界。我可以……做够好事……为我们两个人……”
“不会的，你还会做很多好事！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七海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灰原身上全是血，随着血液的流出，七海仿佛能看到血液也带走了属于灰原的颜色，留下一片苍白。
七海的双手都在颤抖，不知道往哪里放。
“七海，你是好人。”
“你一直说咒术师是狗屎，但是我知道你对这个职业很认真。你不喜欢看到牺牲，也不喜欢那么多工作量，但是你做不到置身之外。”
“七海，你天赋比我高，会成为很厉害的咒术师，会收到很多感谢。”
“只可惜，我不能跟你一起去马来西亚度假了。”
灰原的眼睛慢慢闭上，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赶到了。
“硝子，这里！”六眼第一个看到赶来的两人，五条悟赶紧起身朝家入硝子挥手。
家入硝子飞奔而来，把手放到灰原雄身上，立刻运转反转术式。伤口处肉眼可见的长出新的细胞，把两节身体重新连接。
过了几分钟，家入硝子从地上站起来，说道：“好了，没什么大碍，但是还是要把他尽快带回高专修养一段时间。”
“好，我让魔鬼鱼先把你们送回去。”夏油杰松了口气，声音是心惊担颤之后的沙哑。
直到五条悟，七海，和夏油杰目送家入硝子带着灰原雄坐在魔鬼鱼上飞回高专时，没有人开口。
三人坐在地上等着辅助监督开车来接他们回去。七海看着被灰原雄的血浸湿的土地，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油杰和五条悟坐在远一点的地方，两人脸上都没有一丝笑容。
“评级错误。”夏油杰沙哑的开口，“总监部是故意的吗？”
五条悟抿唇，“不知道，可能吧。七海灰原他们和我同一个时间在高专，你和我都是特级，硝子也明显的更加忠于学校。这可能是那些烂橘子的威胁警告，或者只是要伤害我们一下。”
苍蓝的眼眸冰冷的盯着空气，仿佛能穿透时空直接剐在总监部的那些烂橘子上。
夏油杰听到五条悟的分析，一个用力，手里无意识把玩的石子直接被捏碎了。
曾几何时，他以为总监部是一个会保护所有咒术师，团结所有人一起战斗的组织。
可现实呢，总监部是一群只在乎自己手里权力，封建腐朽的烂人。无论是时不时地给五条悟找麻烦，或者是分开他和悟，故意挑拨离间。现在甚至直接危害年轻咒术师的生命！
而总监部的人就天天坐在他们的高塔里发布施令，不做一点点有帮助的事。
“悟，我好想知道了我正真的意义。”夏油杰冷不丁的开口。
“嗯？”五条悟转移视线看向夏油杰。
“我想保护咒术师。”夏油杰说道。这个想法在看到灰原雄躺在地上重伤流血时，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或许才是他一直以来正真的意义。他的童年充斥着孤独，寂寞。夏油杰学会了装作看不到咒灵，每天偷偷摸摸的凭借本能练习咒术，一个人摸爬滚打的成长。
就算学会了伪装自己，在学校里也交到了朋友，但那些朋友从未认识正真的他。无论身边有多少朋友，甚至父母，夏油杰自始至终都感觉自己的世界里是有自己一个人。
直到……高专找到了他。
高专无论是同期，还是像七海，灰原，甚至伊地知那样的学弟，他们都和他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可以一起钻研咒术，一起袚除咒灵，一起出行任务。
在高专，夏油杰遇到了大家，他才不觉得孤独。
“我想保护高专的大家，也想保护像我以前那样孤独的咒术师。”夏油杰垂着眼睛，问道，“咒术师的工作已经够危险了，为什么总监部还要故意危害咒术师呢？”
“杰知道为什么的。”五条悟回答道，“他们根本不在意咒术师，咒术师在他们眼里就是消耗类人物。如果‘懂事听话’他们可以大发慈悲提携一下，如果不，那么他们就要提早扼杀。”
听到五条悟的话，夏油杰嗫嚅嘴唇，不知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
是啊，总监部不是一直如此吗。一出事情就想着高专的咒术师，要六眼去解决。但是又忌惮六眼的能力，杀不死六眼就伤害悟身边的人杀鸡恭候。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夏油杰挫败的说道，无力感涌上心头。
“杀了他们，我去杀了他们。”五条悟冷冰冰的说道，眼里仿佛有着在盘星教夺回天内理子尸体时的疯狂。可这次眼里多了正真的情绪，对于总监部的愤怒，对于灰原的保护，对于杰的心疼。
“没用的，没有意义。”夏油杰摇着头，自嘲的笑了一声，“杀了一批，只会有下一批一模一样的烂橘子顶上去。”
五条悟没有再回答，他知道夏油杰说的是对的，而且说不定顶上来的那一批新的烂橘子还会感谢他们帮他们清理了障碍。
哈，不，烂橘子不会感谢，他们只会觉得帮助他们清理障碍的人是多么愚蠢，多么可笑。
这时辅助监督的车子开来，五条悟站起身来，把夏油杰从地上来起来，又去叫了七海。安抚性的捏了捏夏油杰的颈后，说道。
“先回去再说。先回去看看灰原，看看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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