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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前,让系统带走了负心汉

我死前,让系统带走了负心汉

作  者:冬月初月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4-06-17 22:20:13

最新章节:此生再无遗憾

宋婉在攻略李钰的十几年里付出了真心,甘愿为爱人留下。成婚七年,她吃尽苦头,终于怀孕。可当天,却偶然听到,李钰养了外室。她伤心欲绝,故意试探,终于确认眼前说永不负她的男人早就变了心。她跟踪李钰,看到了两人的苟且,再不愿装作无知,提出合离。可他却卖乖扮傻,死不同意。于是,宋婉将那外室接了回来,设下赌局,利用她让李钰如大婚所说一般,若敢负心,就遭天打雷劈。他死了,偌大的王府就归了宋婉与孩子了。最后,她寿终正寝,此生圆满。 我死前,让系统带走了负心汉

《我死前,让系统带走了负心汉》此生再无遗憾

6

大约是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我染上的风寒越来越重。

这天夜里,脑子烧得发昏。

突然感觉到沉重,像是被一股热气死死缠住,连呼吸间都是一团燥热,还伴着丝丝缕缕的花香。

好烦。

我厌了,翻了个身子。

岂料那热气也跟了上来,怎么甩也甩不掉,气得我想哭,直喊不要。

迷迷瞪瞪中,有人唤我:「婉娘…我的好婉娘…我不会放手…」

双手在空中胡乱挥着,挣扎间像是打到什么东西,「啪」的一声还挺响亮。

我没管,但那股子热气一退,睡得总算舒服许多。

醒来时,就看见李钰趴在床沿,与我十指紧扣。

他眼下乌青,料是一夜没合眼,净照顾我了。

瞧了片刻,我拢起他散乱的鬓发,轻轻别在耳后,用气音悄声说道:「钰郎,你知道么,我现在啊,想杀你的心都有了。」

钰郎,这是他俩情浓时的称呼。

果不其然,他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他啊,还是那么不会伪装。

还想再说,正巧小柳端着了汤药进来,在门口通报:「夫人,药来了。」

我退回身子,李钰也仿佛才刚醒般揉揉脖子,转身要去梳洗。

我在背后悠悠开口:「阿钰,不喂我么,从前你都喂我的。」

他如善从流,马上回过头来,取了蜜饯要来哄我吃药。

李钰吹一勺,我喝一勺。

直到面不改色地喝完这碗苦药

我支着脑袋,余光却细细打量着他的神色。

神情是那么的专注,看人是那么的深情,仿佛我是他的唯一。

这眉,这眼,哪一般不在诉说着爱意。

见我看他,李钰突然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恍若初见般。

我心中一动。

本不是为他而来,却偏将心折在了他身上。

这就是所谓,一见公子误终身吧。

许久未出声的系统问我:「悔吗?」

不悔。

惟余失望罢了。

7

大夫说我郁结于心,得好好调理。

吃了几颗安神丸,我心口松快多了。

心里一松,这病就先好了三分。

但孕吐仍十分严重,急得李钰嘴上都冒了泡。

他虚虚搂着我的腰,说恨不得以身代之。

「好了,有人来了。」

「起来见礼,莫教人看了笑话,嗯?」

我拍拍他的背,朝宫里来的公公歉然一笑。

最近李钰急于讨好,黏人得紧。

可未免也太过火了些。

为了他爱妻的好名声,我当了多少次挡箭牌。

他应了,缓缓起身,背着手,支使下人将那些个人参啊,阿胶啊,鹿茸啊全抬进了屋子。

最后,只让公公带给淑妃娘娘一句话:「谢娘娘赏赐,下次还有这般好东西可还要记得钰儿的婉娘。」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简直是持宠而娇。

我叹了口气,打点了些银子给公公们,叫他帮殿下问淑妃安,就说想娘娘了,下次再带婉娘去谢她。

人走后,李钰抱着我不撒手:「婉娘,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见我不出声,他又说:「你可千万不能离开我。」

又是这样。

我心中有一股无名火。

他以为卖乖扮傻就能留住我的心么?

我推开他的手,有些疲累地捏捏眉心,下定决心般开口:「阿钰,我们还是…」

他急急捂住我的嘴巴,慌张地摇头道:「你放心,婉娘,我只爱你一人。」

看来,他已经察觉到了。

可为什么不给两人一个体面

为什么不痛痛快快地解决。

为什么爱上了别人,却还不肯放过我。

他以为,我不说就代表他没做过那些腌臜事么?

渐渐地,我眼中蓄起了泪水,眼前的面目模糊,化作年少时的他。

大婚之夜,床榻之上,他轻吻我脸颊,挖心挖肺般剖白心意,从我们如何相识讲到如何相知相爱。

犹觉不够,便三指并拢,对天发誓道:「我李钰此生只爱婉娘一人,若违此誓,愿遭天打雷劈!」

他目光炯炯,眼睛发亮,一番话说得再真诚不过。

我想。

当时他是真爱我。

可我也是真的爱他啊。

现在怎么成这样了呢?

我心中一痛,未语泪先流。

他搂过我的肩膀,拍背安抚:「不哭,不哭,哭得我心快碎了,再哭我也要哭了啊。」

那声音温柔极了,像哄小孩儿似的,仿佛我还是他长不大的小姑娘。

于是我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大声,锤着他胸口质问:「你凭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攥住我的手,将脖子主动送上来,声音轻快的说:「婉娘,你咬我啊,你小时候总是咬我解气。」

真贱!

我恨恨磨牙,当真咬得他鲜血淋漓,青筋暴起。

李煜你痛吗?

我痛啊。

我的心口溃烂,全是叠的一道又一道的伤。

都是你亲手划的。

你应该知道,我已去过你的温柔窝了。

郎情妾意,互诉衷肠。

两头劝,两头瞒。

如今作这样子,又给谁看!

我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凄然一笑:「殿下,我们合离吧。」

8

我提了合离,可李钰没当回事。

他一向惯于装聋作哑,这次也不例外。

听到我骂他,眼睛也不眨一下。

说我骂得还不够狠。

光骂还不够。

得打。

可打了,他也不长记性。

隔三差五地就带一身香味回来。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但现在我怀孕了,对味道很灵敏,一闻便知。

所以我一见他就呕,连榻都不让他上。

当着下人的面被如此嫌弃,可他仍是好脾气,连高声训斥都没有过。

我又有些心酸,他何曾如此低三下四过。

不久,世子惧内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

京城里都说我是母老虎,修了八辈子的福,才嫁得这样一个好郎君。

却身在福中不知福,将殿下赶出了寝宫。

老太君听了这些流言有些不大高兴,暗地里派了嬷嬷来敲打我。

只有我娘替我担忧。

在信里,她说:「望君珍之重之。」

可我没想到,第二天就在大门口见到了她。

李钰转头看我,眉眼里带着讨好。

是他干的。

我娘开口就是:「我儿瘦了。」

然后拉着我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一只手摸摸头又摸摸脸,生怕把人碰坏了。

我含着哭腔唤了一声娘,如乳燕投林般抱住她。

「娘——」我拖长了声调喊。

「唉———」她也拉长了节调回。

喜极而泣后,她拉着我坐在一方小榻上。

千言万语道不尽的相思都化作一句:「你…要好好的,娘在家中念着你呢。」

离开前,她送我和李钰一人一个香囊。

是从护国寺里求来的,可保我们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可人这一生,又怎会无忧呢。

待人走上了马车,拐过街角,我才冷声质问:

「李钰,你什么意思,叫我母亲来作甚?」

「婉娘,你这就冤枉我了,我只是想让你高兴啊。」他弯下身来,将侧脸小心翼翼地贴在我的小腹上,声音温柔,「我知道,你生气了,但别不理我。」

我咬着下唇,将指甲掐进了肉里,也止不住地颤抖。

他却理着我的鬓发,喟叹一声:「我的婉娘,谁也抢不走,就算是你自己。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能不爱我,更不能离开我。」

此刻艳阳高照,我却浑身发冷。

他将我当做什么,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我不是他的东西。

他也不是我主人。

凭什么由他来决定我的去留。

我是真的倦了。

不想再爱他了。

9

心念一动,系统突然激活,跳出来问我:「宋婉,这下总该走了罢。」

我摸着肚子沉默了。

天边的夕阳渐落,不知哪个小孩的风筝断了,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失去了心爱的玩物,他会哭会闹,或许还会绝食一阵,但总会有更新更好的。

他不要,别人也会替他找来。

可风筝呢,飞得再高,最终也是会落下来的。

许是我太安静了,李钰站直身体,轻轻唤道:「婉娘?你怎么了,千万别吓我。」

他似是感应到什么,抱我的手很用力,连声音都在发抖。

像是要把我揉进怀抱,好化作一体,永远不分开一样。

我任由他抱着。

可想的却是自己的以后。

是回原来世界被家人打骂的以后。

是忍一时之气与李钰凑合的以后。

或者更惨,是遭夫君厌弃囚死内室的以后。

这么多以后,唯独没有我想要的那个。

系统叹息一声:「还不走么?」

「不走。」这句话我说出了声,说得斩钉截铁。

李钰身子一抖,慢慢地松开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连声音都哑了。

「什么?」

被冷落了太久,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下定了决心,含笑轻轻道:「我说不走,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呢。」

李钰高兴得抱起我转了一圈,不住地喃喃:「是了,是了,我们还有个孩子。」

我知道的,这个孩子是带不走的。

我不愿他一个人受苦。

再说,回去又如何,还不是爹不疼娘不爱,连哥哥也不理我。

我早已死在十岁生日那天,这里才是我的家。

听了我的心声,系统似有些伤心,叹道:「你竟选了这条路么?」

当然不是。

我还有第四条路。

他说过的,若负我,愿遭天打雷劈。

10

腹中胎儿已有五月。

它活泼好动,常常拿小脚踢我。

夜里,我总在李钰怀中惊醒。

而他眼睛都还没睁开,就轻车驾熟地托起我的肚子,喊着孩子的乳名安抚道:「珠珠儿听话,别踢娘了。爹爹啍首曲子,你乖乖睡,好不好?」

声音温柔又低沉。

我躺在他怀里,顺着靠在肩窝的下巴,摸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含情的眉目,然后轻轻捏住柔软的耳垂,感觉它越来越烫,烫进了我心口。

他对我可真好啊。

但越好就代表他见那个女人的次数越多。

多少夜里醒来,我看见他悄然出去的背影。

上榻后,身上总是带着沐浴的皂香。

回过神来,宽大的手掌轻轻扣住了我作乱的手。

而我的声音很轻很轻。

「阿钰。」

「嗯?」

「接那位晚娘入府吧。」

他僵住了,不敢看我眼睛。

只低着头,向我一遍一遍地保证,自己绝不会纳她为妾。

我不为所动。

「不纳为妾,难道抬她当平妻么。」

「她怀了你的孩子,我是知道的。」

李钰神色痛苦,高大的背脊佝偻起来,求我别这样。

不这样还能怎样?

他的情深迟早会磨灭。

倒不如让我帮他一把。

11

这些天李钰伏低做小,我很开心。

可有一点不好。

他总笑着问我,还记不记得大婚那天的事。

我怎么不记得呢?

多亏了他,我全想起来了。

我永远记得,那是个明朗的晴天。

那天的风好大好大,人群突然嘈杂,连迎亲的队伍都停了。

原是有个女子来拦轿。

她一身粉衣,俏丽无双,仰头望着高头大马上的人,嘴巴一张一合。

我唤来小柳,叫她去看看何事。

小柳朝仪仗行了个礼,回来道:「小姐,不过是有人要些喜礼,讨个吉利罢了。」

什么人敢只身一人向候府讨吉利?

我有些纳闷。

还未想个明白,轿子起了。

撂下帘子前,我看到那姑娘紧紧抱住怀中的赏赐,只呆呆地站着,直到小厮来赶人,才慢慢地动了。

而她转头看了一眼,恰好与我对视。

这眼神莫名怨恨,仿佛我害过她似的。

现在我才知道,这女子就是晚娘。

原来他们早勾搭上了。

只是我傻,才会相信男人的鬼话。

12

三月正是踏青的好时候。

李钰带我去护国寺还愿。

他说我娘求的香囊很灵验,要给神佛供香火。

顺遂吗?无忧吗?

借口罢了。

上山时,我看见了晚娘。

她就站在是我与李钰定情的姻缘树下,捧着一串玉佩,双手合十,满脸虔诚。

树上满枝的红布条随风飘扬。

有两个女子为同一个男子求过。

我知道他们定是要见面的。

晚娘望着这边,一双眼含着盈盈秋水。

可她的情郎却目不斜视,只顾扶着我下车休息,当作没看见那双水眸。

我第一次觉得李钰面目可憎。

既要又要。

突然想起十五岁那年求姻缘签:花好月不圆。

相守半生,却不圆满。

身旁的李钰看了,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说这是个下下签。

我却认为这是个上上签。

当时,我是这么说的:「可相守半生已是不易,况且我不求圆满,只求与你相守。」

李钰听了,叹了口气,有些委屈巴巴地说:「小没良心的,我求一生,你求半生。可我既得了你的前半生,便不错愿过后面的半生。」

细细想来,这也是他不愿放手的原因之一吧。

他其实一直没变。

只是我被爱蒙蔽了双眼。

马车摇摇晃晃地走到半道。

天边突然滚了道响雷。

李钰抱着我,眼睛却望向窗外。

他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神情有些焦躁,右手一直捻着腰间的玉佩穗子。

我喊了半天殿下也没反应。

最后喊了声钰郎,他才回了神。

我看着他,声音很温柔:「去找她吧,我没事。」

说着抚了抚肚子。

他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思虑片刻,却仍然下了马车。

走之前,他吻我额头:「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只扔给车夫一句:「务必送世子妃安然回府,否则我拿你是问。」

我久久地凝视着雨幕,心中却很平静。

看吧。

我就说。

他两边都要,哪个都不想失去。

想走的人,怎么也留不住。

13

睌娘最终还是进了候府。

那天李钰急急回来,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不止晚娘愣了。

我也愣了。

我以为他不会打女人。

他看着她恨恨咬牙,低声问道:「我不是说了要你等着吗?」

然后朝我讨好一笑,解释道:「不是我要她来的,是她自己…」

晚娘捂着脸,眼泪汪汪,好不可怜。

我上前一步,将她拉在身后,打断李钰说:

「是老太君要她来的。」

「你的那点破事,大家都清楚。」

「就算你要兴师问罪,也该问个明白再说。」

他慌了,缓缓看向我,满目皆是伤心愤怒。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帮她说话。婉娘,你不要我了吗?」

「你不是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么?如今,都不作数了吗?」

面对他的质问,我只觉得可笑。

指着一旁的晚娘问:「那她是什么?」

岂料他答得极其冷淡又理所应当:「替身罢了。」

婉娘。

晚娘。

事到如今,真不知谁是谁的替身了。

14

晚娘就这样留了下来。

但李钰久久没给她名分,只让她生下孩子就离开。

可她怎会坐以待毙。

三日后,老太君发话了,要抬她做妾。

本以为相安无事便罢,可她非要欺到我头上来。

那天,她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掌掴我的小柳。

打一巴掌就骂一声贱婢,还让她数着。

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敢勾引世子爷,活腻歪了。

我心疼极了。

一跑小跑,反手就抽了回去。

没人能伤害了我的小柳还全身而退的。

我命人压着晚娘,要替她将那二十几巴掌还回去。

才打了几下,倾刻间,那张俏丽的脸蛋就红肿了起来。

我甩甩手,还要再打,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转过头一看,是李钰。

他脸上的表情是我看不懂的惊愕。

晚娘立马爬到他脚边,扯着衣角,指着我说:「钰郎,她好恶毒,打得我脸都红了,你看啊。」

我与他直直对视,最后是他先败下阵来。

「她打你,你就受着,谁叫你要惹她生气。」

说着就抱起晚娘,话语冷淡,但动作温柔。

他与我擦肩的瞬间,顿了一下,那一眼全是失望。

我知道,他虽向着我,但心却已经偏了。

15

晚娘病了。

确切地说,是装病。

她从被子里露出印着吻痕的脖颈,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姐姐见笑了,他呀,就是猴急。」

「姐姐千万不要生气,他爱折腾,这是爱护你身子。毕竟你年纪也大了,可比不得我。」

「你俩虽睡一张床上,但却有一年多没同房了罢?」

她黑漆漆的眼珠子闪着兴灾乐祸,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这是戳我心窝子呢。

可我却面不改色,闲闲地坐在一旁,任她发挥,只连连说对对对,就把人气得发疯。

见她说不动了,才喝口茶,悠悠道:「要不要我俩打个赌?」

「赌什么。」她有些警惕。

我合上茶盖。

「就赌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赌赢了,我自请下堂。」

「当真?」

「当真。」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似是想到什么。

歪头一笑。

应了。

16

这一次,是她做局。

出游的路上遇见了绑匪。

等到李钰赶到时,我被绑在一旁,而晚娘却被刀抵着脖子。

看来她还是输不起。

我挣了挣手腕的绳子,绑得还挺牢。

还未有人开口,晚娘就噙着眼珠,啜泣道:「钰郎不要管我,快救姐姐,虽然我也怀孕了,但她月份比我大,可以先让…」

话未完,她突然愣住,微微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因为李钰说:「好。」

他说好?

我简直要笑出声来。

岂料,带头的大汉怒了,朝李钰大喊:「吵吵什么,快给我备齐黄金百两,否则我一个都不放,而且,还要尝尝这候府夫人的滋味。」

还假戏真做了。

这人不靠谱哪。

我叹气。

林晚你个傻子。

李钰一脸煞气,敛眉转着左手食指的玉扳指。

我知道。

他在等。

等暗卫放箭。

随后,他轻飘飘地开口了。

「你也配碰她。」

果然,话一落,斜后方就射出了几支利箭。

我趁机逃跑,可李钰真是不开眼,非要来护,半路就被刀剑所伤。

林晚呆坐在地上,不住喃喃:「这不可能…」

这一局,是她输了。

回到府中,我为他包扎手臂。

李钰低着头,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我。

半晌,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痛。

我下手很轻,伤口也不至于这么严重,用力一勒,只见他眉头紧皱,嘶了一声。

这才叫痛嘛。

他看我半天,轻轻开口:「你这顽皮劲儿,好似回到了从前。」

我垂下眼睫,低声道:「可我们却回不去了。」

他紧紧箍住我的肩膀,模样有些狼狈。

「你个白眼狼,我刚救了你,就这样对我,不信你不爱我,你一定是装的。」

「对,你是欲擒故纵。」

我听了这话也心里冒邪火,抄起头上的簪子就在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这下行了吧,我不欠你什么。」

李钰抖着嘴唇。

「婉娘,你竟这样讨厌我么,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是。」

他盯着我,我盯着他。

我们不发一言,互不退让。

局面僵持住了。

17

第二日。

听到我的要求后,林晚有些不可置信。

「只是这样?」

我点头:「只是这样。」

她深深地看我一眼,笑了:「那我就赢定了。」

我知道。

她一定会赢的。

我会让她赢。

18

等了六日,天空终于积起了雷云。

林晚这回是真的病了。

可她转身的背影是那么绝决。

她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李钰回来后,只看到桌上的纸条。

「感君一回顾,思君朝与暮。钰郎,我去了。晚娘绝笔。」

他看了很久很久,才抬头问我:「她去了哪。」

我吹吹刚修的指甲,态度很是轻浮。

「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她绝不会主动离开我,一定是你逼的。」

「她最怕打雷,还怀着孩子,只身一人,她能去哪?」

「一帮废物,连人都看不住。」

底下跪了一帮侍卫婢女。

这是他第一次朝下人撒气。

外头电闪雷鸣,一道白光照亮了他暴怒的脸。

好陌生。

扭曲地我快不认识了。

「护国寺,姻缘树,她等你一起…」

我撑起一个笑,一字一字地接上未尽的话。

「放、风、筝。」

李钰是跑着去的,连伞都没打。

还愿那天,他也是没打伞,就去寻林晚了。

雨停了之后,我又回到了那棵姻缘树下。

命铁匠将缠了铁丝的风筝系在了树冠。

这里风景很好。

是个值得长眠的好地方。

我绕到树后,那里刻了一个钰字。

我拿石子将它刮掉了。

小时候不懂事,错把心跳当成心动。

那是-次赏花宴。

我救了落水的李钰。

他起身回礼,湿湿的眉睫是那样好看。

见我一眨不眨地看他。

摸着耳垂,红了脸颊。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惊艳的人。

后来再也没有了。

阿钰。

初初见你,心甚欢喜。

回首再看,年少而己。

我救你一命。

你还我一命。

这才是真正的两不相欠。

19

一阵风吹过,我抖了抖。

蜷在床上,慢慢抱紧了自己。

奇怪,我说不出现在的心情,只感觉天地白茫茫一片,只剩我一人。

小柳上前抱住了我。

她哀哀地哭了,身子不住地发抖。

我摸了摸她的脸,干的。

那落在我脸上的泪又是谁的呢?

肚子坠得生疼,我扶着腰开始惨叫,稳婆还未请来,羊水就破了。

我尖叫一声,最后生了个女孩。

小柳抱着她,欣喜地说:「小小姐心疼你呢,想早点看自己的娘亲,才半天就出来了。」

我看着珠珠儿,心头一片柔软。

刚刚的迷茫,愧疚通通消散。

这就是我的宝贝啊。

傍晚,林晚是如游魂般飘回来的。

她整个人都虚脱了,神色呆滞。

她守在床边,破天荒地喊我:「婉儿姐。」

然后放声大哭。

我以为她会说让我派人救他,抑或是喊下人去收尸。

但我万万没想到,她直接将李钰毁尸灭迹了。

林晚抹着眼泪,恨恨地说:「他是追上来了,可他抱着我,说要带我回花枝巷。」

「他哄我,当妻当妾有什么好的。在花技巷,我们永远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当我傻么,为他,要我当一辈子见不得人的外室,连我的孩子也抬不起头来。」

说着,她红着眼珠看我,脸上一片悲戚。

「我赌赢了,可我也输了。他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

「他还记得那风筝。」

她慢慢回忆。

当时抬眼一看。

那就算风筝被风吹雨打,用颜料染的纸面也未曾褪色。

「李钰傻逼」几个字随风招摇。

不知它挂在这里,被人看了多久。

他咬牙切齿,双脚一蹬,就上去够那风筝。

大抵是遭了报应。

刚摘下风筝就被雷击中了。

整个人都僵直不动。

把林晚吓得够呛。

她踱步到他身边看了好久。

也不管人死没死,趁四下无人,哭着将他拖到河边,绑着石头沉了河。

可她现在后悔了。

摊开手心的玉佩和令牌,问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瞒下去了。

从前我觉得她傻。

可我现在看她,真真一个妙人儿。

20

世子失踪了。

我大哭一场。

哭得伤心极了。

说都是我的错,没拦得住他。

众人说他爱我。

我就为他全了这名声

以后,我再也不是婉娘,而是宋婉。

21

五个月后。

林晚也生了。

生了一个男孩。

可她坐完月子后却向我辞行。

我握住她的手,给了她很多很多银票。

让她放心去,玉儿我会照顾好的。

我就这样,看着孩子长大。

有一天珠珠儿和玉儿问起爹爹,小柳将所有旧物都找来,讲他们听。

我独自坐在床榻上,又看到了那段红绸,红得似血。

突然响起沙沙的电子音。

「宋婉,好久不见。」

我怔愣了半天,才想起这是系统。

我以为它不会再出现了。

突然,好像什么抱了我一下,熟悉的香气让我眼眶发酸。

「是你么?」

没有人回答,一片寂静。

我又问:「你叫什么?」

他说宋琨。

原来如此。

22

听说,自从护国寺下的姻缘树被雷劈了,后来就总有雷劈那棵树。

这天,上面的红带子一夜烧没了。

众人都觉得不吉利。

有一人带头将树砍了。

我慢慢陷入沉睡。

模模糊糊地想。

做得好。

此生,再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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