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简明孝话一说完,孙可望、刘希尧、贺兰三个人都沉默了。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战场上输了,连说话的权力都被剥夺了。看着他们仨没了声儿,简明孝从士兵那儿拿来三根绳子,手轻轻抚摸着绳子,脸上表情很平静,仿佛在抚摸着战场上的旧伤痕。在三人惊讶的眼神中,他把绳子扔进了他们的囚室。然后,他缓缓地说:“咱们武人嘛,本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才是悲壮,是武士的荣耀。现在既然把你们擒住了,就不能再让你们回战场了。为了让你们死得体面点,我特意准备了绳子,想尽忠的,可以自个儿在栏杆上吊;不想的,就坐着听我说两句。”说完,简明孝就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孙可望和贺兰盯着那绳子看,好像在琢磨什么。他们的眼神中既有不甘,也有无奈。刘希尧拿起绳子,眼眶有点红。他本来不是李自成的嫡系部队,早些时候和马守应、贺一龙、贺锦、蔺养成他们一伙,号称革左五营,那时候声势可大了,他们像一股狂风,席卷了无数的战场。但后来被杨嗣昌的十面埋伏给困住了,内部又闹矛盾,再加上朝廷招安,就暂时消停了。等到杨卓然被撤职,五营又起来了,和张献忠联手在湖广那边打来打去。听说李自成打败了孙传庭,他们高兴得不行,就投奔了李自成,跟着打了三年仗,翻山越岭,血战了好多地方,为大顺朝算是尽了忠心了。现在却被关在这里,过去的荣耀都没了,就剩下一根绳子了。刘希尧叹了口气,把绳子扔在地上,心想战死沙场才是武士的归宿,这绳子可给不了他那种荣耀。他抬头望向天空,仿佛能穿透囚室的壁垒,看到那片曾经属于他的战场。
孙可望和贺兰也没去碰那绳子,就静静地看着简明孝。他们的眼神中既有敬畏,也有期待。简明孝微微点头,对他们的态度还算满意。“各位!”他严肃地说,“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一是不投降,我就奉命把你们押送到京城去,以后的事我就管不了了;二是投降,我会上书朝廷,至于怎么处置你们,我也不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人心。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简明孝说的安置或者处置的意思很明显,投降了也不一定能得到赦免,他们都在心里盘算着。
刘希尧有点犹豫,问:“秦将军您看,朝廷会赦免我们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简明孝摇摇头:“没投降之前,我可不敢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三人又陷入了沉思,他们都在权衡着利弊。
简明孝看他们有点动摇,就背着手站起来说:“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是女流之辈,投降我就是侮辱你们吧?”“不敢不敢!”三人连忙摇头。简明孝可是历经四朝的老将,战功赫赫,威望高得很,投降他其实是件光荣的事。他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峰。
刘希尧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只有一个愿望,早就听说秦将军的大名了,希望投降后能跟在将军麾下效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决心。简明孝笑着答应了:“这事儿我可以奏请陛下。”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和期待。刘希尧一想简明孝现在是总督四省的大官儿,军政大权都握在手里,自己的请求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他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隔着栏杆跪了下来:“罪将刘希尧愿意投降大明,誓死效忠秦老将军,望将军宽恕我以前的过错。”说完还重重地磕了几个头,他的额头在地上撞得咚咚作响,仿佛是在向过去告别。
贺兰一看这架式急了,指着刘希尧就骂:“你个叛徒!把我心里想的话都给说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一时间牢房里静得只能听见贺兰的声音,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憋着笑呢。狱卒躲在暗处也是忍俊不禁,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奇葩的投降场景。他们都在心里暗笑,这投降的戏码真是比唱戏还热闹。
孙可望也是一脸愕然,他以为刘希尧和贺兰都是硬骨头,没想到这么快就投降了。投降的人不觉得丢脸,反而让那些还没投降的人觉得尴尬。他的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无奈,仿佛是在看一场荒诞的戏剧。
简明孝下令释放刘希尧和贺兰,士兵们有点犹豫。简明孝一瞪眼:“他们都投降了,我把他们当兄弟看,怎么还不开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和不容置疑。士兵们一听赶紧开锁,他们知道这位老将军的脾气,可不敢怠慢。刘希尧和贺兰从囚室里出来,又向简明孝拜了拜,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简明孝扶起他们,转头看向孙可望:“你要是也愿意投降,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信任。孙可望这下不犹豫了,也跪下来拜了拜说:“秦老将军在上,请受我一拜!”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决心。
三个人都投降了,简明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以前他可能会直接杀了他们以儆效尤,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林小风已经警告过他,云南那边有乱子,川军要是远征去了,川内就空虚了,万一发生叛乱就得调兵回援。将才难得,这三个人经验丰富,正好可以解川军将领的燃眉之急。他看着这三个人,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简明孝扶起孙可望,嘱咐他说:“你赶快去云梦县找李定国,他正在那边帮着老百姓种地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信任,仿佛是在托付一件重要的事情。孙可望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任务的重要性,也知道自己的责任。他转身离去,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九月中旬,秋风送爽,麦浪翻滚。孙可望风尘仆仆地赶到李定国这儿,一脸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看见李定国手下那几千精锐士兵,正忙着帮老百姓耕田呢,就像简明孝将军说的那样,一片繁忙而和谐的景象。麦种堆得满满当当,撒进土里,就像是给大明王朝播下了新生的希望,就等着它们发芽长高了。远处,探路的骑兵早已把孙可望来的消息告诉了李定国,李定国亲自出来迎接他,一身戎装,英姿勃发。
“兄长,你怎么来了?”李定国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和惊讶。
“我……”孙可望一时语塞,他看了看四周,那些忙碌的士兵和百姓,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安宁,转而问:“秦老将军的信,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李定国回答,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已经猜到孙可望投降了明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孙可望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说了:“弟弟我已经归顺秦老将军了。”他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
“为什么?难道……张……大西王也开始怀疑你了吗?”李定国提到张献忠时,称呼变了好几次,毕竟念着养育之恩,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只是语气中透露出几分关切和不解。
“还没,但也快了。”孙可望叹了口气,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疲惫和无奈,“旺兆麟那家伙就像条疯狗,前面谄媚后面咬人,我也怕步你后尘,被大西军赶出来。再说,这战乱纷纷,何时是个头啊?”
“明朝给了你什么官职?”李定国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仿佛并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还没定呢。”孙可望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迷茫和不确定。
“那你带了多少兵马过来?”李定国又问,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几分锐利的光芒。
“就五个人,”孙可望指了指身边的五个随从,“就他们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苦笑和自嘲。
李定国一听,愣住了,他盯着孙可望看了一会儿,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然后缓缓说道:“兄长你怎么落到这步田地?明朝这样薄待你,你还投降他们?”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和惋惜。
孙可望摇了摇头:“作为败军之将,我心服口服。明朝虽然薄待于我,但秦老将军却是个难得的明主,我愿意为他效力。”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坚定和决绝。
“那大西王现在在哪里?”李定国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和关切。
“逃到山林里去了。”孙可望回答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几分复杂的光芒。
李定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孙可望的苦衷和难处,也不好劝他什么。只是心中暗自思量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兄长这次来,是想劝我投降吗?”李定国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锐利和坚定。
“是的,”孙可望回答,“秦老将军说,你本性善良,不应该再干坏事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和劝诫。
“坏事?我起兵反抗,怎么能算是坏事呢?”李定国反问道,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甘和倔强。
“以前朝廷苛政重税,我们起兵是正义之举。但现在朝廷已经减免赋税了,再起兵就是不对了。”孙可望劝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苦口婆心和无奈。
“别再打了,给老百姓一条活路吧!”他继续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祈求和期待。
李定国抬头望向天空,晨光如利剑般穿透薄雾,洒在大地上,带来一丝温暖。田间地头,百姓和士兵们一起劳作,汗水与笑声交织在一起,落在肥沃的土地上。远处的茅屋里升起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随风飘散。如果没有战争,这里简直就是一片净土,百姓们安居乐业,虽然不富裕,但也饿不着。
李定国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扪心自问后,又问孙可望:“投降后,秦老将军打算怎么安排我?”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迷茫和不确定。
“有两个选择,”孙可望回答道,“一是留在秦老将军身边效力;二是北上草原,去打击蒙古侵略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期待和鼓励。
“蒙古人今年春天多次侵犯边境,朝廷已经忍无可忍了。”李定国沉吟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几分愤怒和决心。
“大明百姓受苦受难,外面有强敌入侵,内部又有义军相争。除了朝廷,还有谁能为百姓做主呢?”孙可望继续劝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和期待。
李定国站定身子,沉思片刻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粮草将尽,援军无望,他只有两个选择:投降或者掠夺。但他不想掠夺,将士们也想成为官军的一员。在内外交迫之下,李定国决定投降。他向张献忠逃走的方向跪拜了三次:“一拜感谢义父的救命之恩;二拜感谢义父十五年的养育之恩;三拜拜别义父,我将离开此地北上杀敌。”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在向过去告别,向未来宣誓。
“义父保重!”李定国说完这句话后,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几分决绝和坚定。他知道,这一拜之后,他将踏上一条全新的道路,一条未知但充满希望的道路。
几天后,李定国率领部队投降了简明孝。他们穿着整洁的军装,手持明晃晃的刀枪,队列整齐地走在通往军营的路上。沿途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纷纷。有的人惊叹于他们的英勇善战,有的人则对他们的投降表示不解和惋惜。但无论如何,这一支曾经叱咤风云的义军部队,如今已经成为了明朝的官军。
到了九月末,捷报传到了京城。林小风正在审阅秋闱的录取名单,由于南直隶因为罢考的原因放榜最晚,所以他看到黄宗羲、顾炎武的名字时非常高兴。这三位都是明末清初的杰出思想家,至此都中了举人(王夫之已经在林小风十五岁那年就中了试)。
林小风想着如何用人,突然听到郭天阳来报:“皇爷,承天府传来捷报!”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和兴奋。
“念来听听。”林小风放下手中的笔,坐直了身子,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几分期待和锐利。
“简明孝将军在承天府大破流贼张献忠的主力,几乎被全歼。只剩下两千残兵逃入山林。李自成也损失过半兵力向北逃窜,简明孝将军正率兵追击。并且擒获了流贼将领刘希尧、贺锦以及孙可望。”郭天阳一口气念完了捷报,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和欣喜。
“好!”林小风几乎要跳起来,“秦老将军真是功高盖世,应该重重奖赏!”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豪迈和感慨。这一战让明军从防守转为了进攻,虽然只是两个字的变化,但实际上却是天壤之别。消息传到京城,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前往忠烈祠告慰亡灵。
“皇爷,还有书信。”郭天阳取来一封信呈给林小风。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神秘和期待。
林小风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展开一看。信中只有一句话:李定国已投降。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几分复杂的光芒,有欣喜、有感慨、也有几分忧虑。他知道,这一场历时数年的战乱终于即将结束,但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
“给秦老将军回信,”林小风沉吟片刻后说道,“刘希尧、贺兰、孙可望等人如果他们可用就用,如果不想用就自行处置,朕不干预。但要防着他们再次反叛。”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冷静和果断。
“另外从蜀王那里借的银子中拨出五十万两来犒赏三军。”林小风继续说道,“这一战将士们辛苦了,要让他们感受到朝廷的关怀和恩泽。”
“至于李定国北上的事情可以缓一缓,”林小风最后说道,“先让他在秦老将军帐下历练历练。等时机成熟了再让他北上杀敌也不迟。”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几分深邃和睿智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胜利和希望。
风云再起
张献忠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躲进了那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深山里,而李自成也如同战败的猛虎,逃回了他的关中老巢。大明王朝,这个古老的帝国,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仿佛一场狂风暴雨过后,万物归宁。然而,林小风,这位年轻的帝王,心里却如同明镜一般,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宁,绝不能有丝毫的放松警惕。他知道,一旦松懈,那些敌人就会如同饿狼一般,趁机偷袭,大祸就临头了。
林小风站在乾清宫的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宁静的宫廷,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他掰着手指头,自言自语地盘算着那些潜在的敌人:“头一号就是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两个贼头,他们如同两把锋利的刀,时刻悬在大明的脖子上。接下来还有那些响马土匪,他们如同蝗虫一般,四处作乱。更别提那些贪官污吏、士绅地主了,他们如同蛀虫,从内部侵蚀着大明的肌体。”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藩王问题!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他赶紧叫来郭天阳,这位忠诚却有些迟钝的侍卫。“传旨下去,让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来乾清宫见我,还有,让成庆华带着宗室的名册一起来。”林小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藩王的事情,林小风早就想好好整顿一番了。这些藩王们,如同一个个吸血的蚂蟥,寄生在大明的肌体上,吸吮着帝国的血液。他们富得流油,尤其是福王和蜀王,他们的财富甚至能与国家比肩。然而,这样的富贵王爷毕竟是少数,大部分的宗室其实都挺穷的,他们如同飘零的落叶,散落在帝国的各个角落。
宗室的人虽然多,但真正能领到俸禄的却不多。玉牒,这本记录宗室人口的册子,如同宗室们的命脉,要想领钱,先得报到朝廷这儿来,核实清楚了才能登记发放。然而,从嘉靖八年到万历年间,玉牒上的人数是越来越多,但真正领到钱的却没那么多。到了天启以后,具体数字就更难考了,但估摸着总数也不会超过三十万。这几十万人每年消耗的宗禄都是五六百万两银子,这还是朝廷“优化”过的数字呢。
文臣里面也有不少能人,他们如同智慧的工匠,想了很多办法来改宗禄制度。一开始是七成实物三成钞票,后来改来改去,到了万历年间就统一成了两成实物八成钞票。但这钞票可不是银子也不是铜钱,是大明宝钞,一开始还能用用,后来就跟废纸差不多了。
除了宗禄之外,宗室还有各种开销,比如亲王的婚礼、去封地的路费、修城池、建王府、祭祀等等。就拿福王来说吧,他的婚礼就花了三十万两银子,建王府又花了五十万两,封地还给了四万顷(后来减到了两万),河南、山东、湖广这些地方都得帮他分担。有主的地还得朝廷买了赐给他,再加上王府里那些瓦工、乐工、牲户、屠户、仪仗队什么的,都是不小的开销。
然而,宗室们并不全靠宗禄过日子,因为有时候还会拖欠,而且分到每个人手里也没多少。他们真正富有的原因是因为特权。历朝历代都是这样,最简单的就是经商。虽然太祖皇帝严令禁止宗室经商,但到了中后期还是有很多宗室偷偷涉足商海,盐、茶、酒、皮草这些赚钱的买卖他们都有份。福王就曾经上书要过三千引的淮盐专卖权,万历皇帝还宠着他,不但没禁止反而默许了,真是昏庸啊。
更有甚者,宗室们还和地方官勾结起来设卡征税,美其名曰“地方关税”,实际上就是压榨百姓、损害国家利益。林小风对这事儿绝对不能忍!他深知,如果不整顿藩王问题,大明王朝迟早会被这些吸血的蚂蟥吸干。
没过多久,成庆华和邵师韩就来了,两人都匆匆忙忙的。这时候已经是九月末了,成庆华还在忙着春闱考试的事情,邵师韩则在边关筹粮草。他们行礼之后,郭天阳先问成庆华:“范尚书,你的玉牒带来了吗?”成庆华笑着摇摇头:“玉牒太重了,我没带来。不过我已经把人数记下来了。”郭天阳一听愣住了,刚想责备他几句,成庆华却抢先解释了起来。他详细地说明了玉牒的内容和他记录的人数,以及如何确保这些数据的准确性。郭天阳一听也没话说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其实林小风要的只是数据,并不是玉牒本身,郭天阳这一问倒是多此一举了。
不过成庆华这么做也不是故意挑事儿,他是想借这个机会让郭天阳在林小风面前出出丑,好让他换个人选。但林小风知道郭天阳忠心耿耿,能力虽然差点,但也够用了,所以就没有换人。他挥了挥手,让郭天阳退下,自己则和两个尚书讨论起了正事。
“范尚书,现在宗室一共有多少人?”林小风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和期待。
“回陛下,玉牒在册的有二十七万四千余人。”成庆华回答道,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他深知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也明白林小风对藩王问题的关注程度。
林小风听了这个数字,心中不禁一沉。二十七万四千余人,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啊!他们如同一个个沉重的包袱,压在大明的肩上,让这个古老的帝国步履蹒跚。他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大明王朝迟早会被这些包袱拖垮。
他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思绪。他知道,整顿藩王问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面对重重困难和阻力。但他也明白,这是他作为帝王的使命和责任。他必须勇敢地面对这个问题,为大明王朝的未来而奋斗。
风云变幻,朝局之困
“到底有多少人?”林小风看似随意地这么一问,然而他的眼神却透露出深邃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他心里明镜似的,对这个问题早有答案,只是想听听成庆华会怎么回答。
大明这朝代啊,积病已久,从上头的部衙到下头的地方官府,账面上的数字和实际的,那简直是两码事。成庆华恭敬地回禀:“陛下,实际上没这么多。根据去年和今年领取宗室俸禄的情况来看,大概也就二十万来号人。”
林小风点了点头,心里对成庆华的回答表示满意。册子上写的二十七万,里头肯定有虚报的,还有些宗室被流贼害了命的。这么一减,二十万这个数倒是挺合理。
“陛下您打算怎么办?”林小风沉默不语,邵师韩赶紧上前半步,轻声问道。师韩是户部尚书,对数字和钱袋子的事敏感得很。他知道林小风召他俩来,八成是为了藩王那些不劳而获的问题。不管别人怎么想,师韩是举双手赞成的。每年白白花出去六百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想想万历年间,宁夏那场仗才花了二百万,打东倭七百多万,播州之战又是三百万。要是能省下这六百万,大明能打多少仗啊!
林小风又摆出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对俩人说:“藩王这事儿,越来越严重了,既让封地的百姓受苦,又损耗了朝廷的税收。”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忧虑,显然对这个问题已经深思熟虑过。“我作为一国之君,得想办法调和藩王和百姓的关系。”
“陛下圣明!”师韩赶紧拍马屁,想先给林小风吃颗定心丸,免得他反悔。成庆华呢,他是内阁的二把手,没急着跟风,先琢磨林小风的意思。毕竟还没坐上头把交椅,得小心别和林小风唱反调。等哪天自己掌舵了,那才是该支持就支持,该反对就反对。这就是“在其位,谋其政”的道理。
看林小风脸色还行,庆华才开口:“陛下,藩王宗室,都是太祖的后人。陛下要想解决他们的难题,得先了解民情。”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和试探,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轻易表态。
林小风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光芒:“我听说老百姓被藩王折腾得够呛,不知道真假。”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戏谑,仿佛是在试探两人的反应。
庆华和师韩一听这话,都低头不吭声了。这怎么回答?藩王姓朱,往大了说是朝廷和藩王的矛盾,往小了说是皇家内部的事儿。接了话茬就得给林小风分担,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活。做好了得罪藩王和地方士绅,做不好皇帝还不高兴。所以,俩人都选择了沉默是金。
林小风见他俩这态度,心里有点无奈。他后悔没叫缪一奎一起来,至少能热闹点。看着俩人都不说话,林小风反问:“二位爱卿,有没有什么好主意?”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和迫切,显然希望两人能给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庆华和师韩异口同声地拱手:“陛下,藩王宗室的事儿,是皇家内部事务,臣等不便插手。”他们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谨慎,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轻易表态。
林小风一听,脸色沉了下来:“我叫你们来,不是要你们亲自去干,是要你们给我出出主意!”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责备,显然对两人的态度感到失望。
俩人还是低头不语,这时候多说多错,少说话才能保平安。林小风火了,站起来背着手说:“你们身为大明的臣子,理应为我分忧解难。这样推三阻四的,不是误国误君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满,显然对两人的态度感到极度失望。
说完又觉得话重了,毕竟六部大臣都是国家的顶梁柱,不该用威胁的口气。于是又缓和了语气:“六部的事情,都得靠你们。我也不想让你们冒险。但你们总得给我出出主意,我派人去执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显然已经放弃了让两人亲自去干的打算。
一听这话,庆华和师韩心里踏实了点。庆华先开口:“陛下,万历年间其实就有对策,只是没人执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和试探,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轻易表态。
“哦?”林小风来了兴趣,“什么对策?谁提的?”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好奇和期待的光芒,显然对这个问题非常感兴趣。
“是当时的翰林院检讨,后来做到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内阁次辅的徐光启徐大人。”庆华恭敬地回答。庆华和光启是同一辈的,可惜光启已经去世六年了。说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感慨。
“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议。”林小风转头对郭天阳说,“赐座给两位爱卿。”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和关怀,显然已经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究的打算。
庆华和师韩谢了恩,坐下后,庆华接着说:“徐光启大人主要是针对藩王的俸禄和田产问题。”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和认真,显然对这个问题非常重视。
“我朝的藩王田产分三种:一种是赐田,只有使用权,不能买卖,只能收租;一种是藩王自己买的,那自然是归他们所有;还有一种叫养赡地,比如神宗赐给福王、景王、潞王的那些地。这些地的所有权……”说到这里,庆华停了一下,看向师韩,“方尚书,养赡地的事儿,还是您来说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谦逊和尊重,显然想让师韩来补充这个问题。
师韩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说了起来:“洪武初年,河南的老百姓开荒开得热火朝天。这些地没经过买卖,所以没有官府的地契,朝廷就叫它们‘白地’。黄河一发大水,河道改了,地就荒了,老百姓再垦,又成白地了。不光河南,全国都这样。这些地的所有权,既不属于百姓,也不属于地方官府,实际上是陛下和朝廷的。白地越来越多,地方官府觉得不能白放着不收税,就开始收田租。福王、景王、潞王的养赡地,其实就是把本该归朝廷的田租转给他们了。”师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慨,显然对这个问题感到非常不满。
师韩说完,看了看庆华。庆华接着说:“光启大人的意思是,把封地改成分地。就是朝廷出钱给藩王买地,作为他们的永久产业。给了地之后,朝廷就不再给藩王的后代分封了,因为他们有地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这样藩王就可以随意处置这些地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和憧憬,显然对这个对策非常赞同。
林小风听完两人的解释,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感慨。他明白,这个问题涉及到的不仅仅是钱和地,更是大明王朝的根基和稳定。他必须谨慎处理,不能让这个问题成为动摇大明江山的隐患。他沉思片刻后,对两人说:“这个对策确实值得考虑。你们回去后,再详细研究一下,看看是否可行。如果可行的话,就拟个奏折呈上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和决心,显然已经做好了处理这个问题的准备。
林小风一听成庆华的建议,心里头对徐光启那法子便泛起了一阵涟漪,不满的情绪如同初春的细雨,虽不猛烈,却也绵绵不绝。他眉头微蹙,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忧虑,思绪仿佛被风卷起的落叶,飘忽不定。
他想,若真如徐光启所言,将田地赐予那些藩王,却又断了他们宗室的俸禄,这岂非是在无形中割裂了藩王与皇上之间的血脉联系?朝廷的威严与管控力,岂不也要随之削弱?万一有那么几个心怀不轨的藩王联合起来,大明这艘巨舰,恐怕又要经历一番风雨飘摇了。
再者,削藩之事,虽势在必行,但也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将藩王们一竿子打翻,剥夺他们所有的特权。否则,那些武将们心中岂能无怨?他们可是靠着这些勋贵们的庇护才得以在朝堂上立足,勋贵的地位,在他们心中,岂是藩王所能比拟的?今日削藩,明日说不定就轮到勋贵了,到那时,武将们还能忠心耿耿,誓死效忠吗?这显然是个棘手的问题。
然而,不分田地,又该如何削藩呢?每年给藩王们的宗禄,就如同流水般消耗着国库的银两,六百万两之巨,几乎占了国库的三分之一,这负担,压得林小风喘不过气来。他必须找到一条既能削藩,又能减轻国库负担的路子。
林小风坐在龙椅上,身形略显疲惫,他一边用手轻轻敲打着扶手,一边在脑海中反复琢磨着这个问题。成庆华和邵师韩侍立在一旁,也是一脸愁容,他们都在为这个问题而苦恼。三天的时间,仿佛转瞬即逝,却又漫长无比,因为他们依然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林小风心急如焚,成庆华更是焦虑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礼部、工部的事务繁杂如麻,他们每日都忙得不可开交,政务堆积如山,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被弹劾,名声扫地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乾清宫内的烛火摇曳,映照出成庆华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庞。他终于忍不住了,决定向林小风坦露自己的心声:“陛下,我有个主意。”林小风一听,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成庆华这是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了,之前那些敷衍之词,不过是为了避祸而已。
“范卿啊,你先喝杯茶,慢慢说,我不急。”林小风笑着说道,然而他眼中的急切却如同燃烧的火焰,无法掩饰。
成庆华哪有心思喝茶,他直接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削藩之事,急不得,得慢慢来,得有个十年八年的功夫。”
“哦?”林小风一听这计划还挺长远的,不禁来了兴趣。
“这十年呢,我分两个阶段来。前五年主要是查,后五年才是削。”成庆华继续说道,他的声音虽然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坚定却让人不容忽视。
“具体怎么操作呢?”林小风挥了挥手,示意郭天阳退下,不要打扰他们的思考。
乾清宫里只剩下他们俩人了,成庆华也就放开了胆子说道:“前五年也分两步走,明着暗着一起上。明着查他们的田地,看看有没有侵占民田、逃税漏税的情况;暗地里呢,就派锦衣卫去查他们的府库,看看有多少家底。”林小风眯着眼睛问道:“查钱粮是为了啥?”
成庆华一脸严肃地说道:“为了防止他们叛乱啊。军队是国家的大事,关系到生死存亡,不能不防。如果藩王们有不轨之心,那他们肯定会先囤积钱粮的。”
“那接下来呢?”林小风亲自给成庆华倒了杯茶,以示嘉奖。
成庆华谢了恩但没喝,继续说道:“锦衣卫的任务还没完呢,还得查那些士绅、豪强跟藩王们的关系。万一藩王们真的举兵了,这些人不仅会给他们提供钱粮,还能给他们提供士兵呢。”
“明白了,得早点布局,让他们无路可走。”林小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范卿啊,你说得我心里头那个舒坦啊。”林小风高兴地说道,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成庆华叹了口气说道:“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没别的意思。”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显然这几天的操劳也让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林小风没当回事儿,继续问道:“那后五年呢?”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和急切。
“后五年就是动手削的时候了。先以祭祀的名义把那些有罪的藩王召到京城来,然后严查严办,让他们退地补税。”成庆华说道,他的声音虽然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不容忽视。
“那要是他们叛乱怎么办?”林小风又问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担忧。
成庆华一听这话就笑了:“陛下放心,臣已经想好了对策。如果真的有藩王叛乱,那就派大军前去平叛,以安天下!”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林小风站起来走了几步,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坚定和决绝:“要是真有人叛乱,我亲自带兵平叛,以安天下!”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乾清宫内回荡。
成庆华一听这话就放心了,他又拜了拜说道:“陛下英明。后五年就开始削爵了。把那些藩王召到京城来,有罪的就削爵夺地、补缴赋税。这期间可能会有叛乱发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呢就继续减少宗室的人数。太子的嫡长子还是亲王,但其他儿子就都得降级了,降到四世为止。其他的子孙呢,爵位也一步步降,最后就变成老百姓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和释然,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未来的繁荣景象。
“那已经有的藩王怎么办呢?”林小风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和忧虑。
成庆华想了想说道:“除了太祖皇帝亲封的那些世袭不替的藩王外,其他的都按这个规矩来,降到四世为止。”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困难的准备。
“那宗禄怎么办呢?”林小风又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他知道,这个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风波。
“臣的意思是只给钱粮不给田地了。”成庆华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妥协。他也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和反对,但为了大明的未来,他必须这么做。
林小风打断了他的话说道:“那这不是增加宗禄的开销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和质疑。他知道,这个决定需要更多的考虑和权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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