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终是没有撑过这个冬天，驾崩了。

而那几个妃子因为那段日子陪着皇上夜夜荒唐，导致了皇上身子亏损，太后下旨赐了毒酒一杯，全部陪葬。

我因为没有侍寝，逃过了一劫，被发配皇陵，终生为皇上守墓。

昏暗的房间，烛火忽闪忽暗。

「唔……」

床上沉睡已久的人发出了声音，我面无表情地磨着手上的刀，并未起身。

「这是哪？」他沙哑着声音，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四肢已经被绑上了厚厚的锁链，身上也软弱无力。

我这时才缓慢地走到他跟前，因为沉睡太久的缘故，他的脸上惨白一片，见我过来，他的眼神中带着惊恐，

「你，你想做什么？」

我舔了舔嘴角，笑得温柔可人，慢慢地伏下身子，语气带着诱人的缱绻，

「当然是杀你了呀。」

他慌张地瞪大了眼睛，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帝王之相，嘴里胡乱地说着，

「别，别杀我，朕待你是真心的，你，你放我回宫，朕封你为皇后好不好？」

我笑得愈发的明艳妖冶，「皇后？我可不感兴趣。」

「你要什么！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我轻轻地蹲下身子，用最柔情的语气，嘴唇掠过他的耳垂，呼出暧昧的气息，

「我要的是你的心啊。」

手上的刀在烛火下闪闪发亮，映出他面如死灰的脸，

「我不是故意要杀死你姐姐的，我那么爱她，是她背叛了我！」

「闭嘴！」我毫不犹豫地扇下一耳光，「你若是真的爱她，便不会不信她！你早就知道你的好贵妃诬陷她，是你亲手杀了她和你的孩子！」

「是你自己自欺欺人装出一副深情的模样，你以为这就能骗过你自己了？」

他眼里黯淡了下去，满是后悔。

我勾着他的一缕发，另一只手上的刀划破了他脸上的肌肤，他吃痛地低呼出声。

我微微抬手，用指腹沾了点鲜血，抹在了唇上，换上了平日无辜纯净的笑，撒娇地蹭了蹭，

「嗯，不好吃。」

他还在做着无谓挣扎，苦苦地哀求着我，

「你们雪兔之族一向生性善良，你阿姐亦是如此，她定不会想要看到你现在这样，放了我，我可以答应你再也不会立后！」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靠近他的脸颊，扬起明媚的笑容，享受着他惊恐的眼神，如同鬼魅一般，

「呀，偷偷告诉你，兔子精也是会饮血吃肉的哦！」

每一日我都准时来到这里。

我不可能让他就这么便宜地死去。

小刀，烧红的铁，混着虫子的盐巴和蜂蜜，刑具堆满了整个角落。

我将他的脸划烂，又将之前阿姐身上的烙印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用沾了盐水的鞭子，一鞭又一鞭地落在他身上。

就像当初他落在妃子们身上一样。

这还不够，我将把蜂蜜仔仔细细地涂满他整个伤口，引得蚂蚁小虫子在伤口上驻留。

折磨之后，总是让他服下一颗保持住精神的药丸。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起初他还有力气向我求饶，到了后面只求让我给他一个痛快。

「杀了我……求你了.......杀了.......我.......」

我轻蔑地看着他，将手上拿着的毒蛇丢了下去。

「啊！」

嘶哑的惨叫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转身，身后传来他断断续续的咒骂声。

就这样，百日之后，他还是死了。

无声无息地，变成了一滩恶臭的肉，睁着那双眼。

我见过好几次这样的不甘。

第一次，是阿姐。

我将他丢去了当初淑妃被野狗啃食的乱葬岗，亲眼看着他被撕碎。

心满意足长吁了一口气，然后果断地转身离开。

阿姐，你看到了吗？

我把他送来见你了。

我去阿姐的坟上上了最后一炷香。

「阿姐。」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墓碑，将脸贴近，「妹妹替你报仇了。」

风吹过她坟上的竹子，不停地摇曳着。

雪兔族人正在追缉我，我不能待在京城里了，我要去替阿姐看看她向往的烟雨江南是什么模样。

我不舍地站起身，突然一只兔子不知道从哪窜来出来，直接撞上了我。

我怔怔地抱起它，是一只没有灵识的普通兔子，它红着眼睛，也不怕我，直愣愣地往我怀里钻。

我落下泪，「阿姐，是你么？」

兔子不会回答我，我哭着哭着却笑了起来。

我温柔地抱着它，然后转身离开。

阿姐，该我护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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