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灯》第二章
第二章
05
只见我妈躺在床上，而床头挂着一盏形状诡异，像是长蘑菇，又像是象牙蚌的白色骨灯，而骨灯的最前端，燃着一团乳白色的香薰。
散发出来的气味，跟上次我在林姐身上闻到的一样。
我妈一个人倒腾了很久，累的大汗淋漓。
她伸手摸索着骨灯，柔情的声音唤着：“陈峰。”
陈峰，是我爸的名字，也是我妈的禁忌。
读书时，同学们都有爸爸，我也很好奇，我的爸爸在哪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是我问妈妈。
我妈却发了很大的脾气，说以后再也不许提我爸。
可我经常在她醉酒的时候，听到她念出陈峰这个名字。
我叫陈妞，那么陈峰就是我爸了。
我继续看着我妈摸索，甚至轻吻骨灯，最后将骨灯装入盒子，然后锁入了保险箱。
这就是我妈的骨灯吗？
原来通过骨灯滋润是这样的。
可我有男朋友，我根本不需要骨灯。
离开时，我不小心踩到我妈晒在院子中的灵木。
“啪——”
我心虚地回头，跟我妈的视线撞上了。
偷看被抓包，我妈没有生气，而是招手让我进来。
“刚才在外面，看的不仔细吧。”
我低着头，没敢说话。
“你应该很好奇骨灯长什么样子吧，那就好好看看。”
我压抑着内心的期待，看着我妈打开了保险柜，然后取出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一打开。
我又闻到了那股清香。
这就是昨晚，挂在我妈床头的骨灯。
那被灵木勾勒的骨灯的形状，仔细看的话，有点不可描述。
我莫名的红了脸颊，想要看看拿在手里是什么感觉，我刚触碰到那居然带着温热的骨灯。
就被我妈一把推开。
她又将骨灯收了起来，“我的骨灯，只有我能摸，你想要摸，就等你做了属于自己的骨灯。”怎么连摸都不行呢？
“那我能再仔细看看吗？”
我妈点头。
我跟骨灯的距离不过咫尺，很奇怪，我感觉这么一个小小的骨灯，它不像是冰冷的物件，而仿佛有生命一般。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面前的骨灯动了一下。
似乎向我靠拢了一些。
我妈伸手，摸索着骨灯，像是在爱抚情人一般，笑道：“陈峰，你看看，咱们的女儿长大了，她不像你，像我。”
像？
我跟我妈可一点都不像。
“她交了男朋友，长得可帅了，跟你很像，却比你厉害多了呢。”
“妞妞一定会做出最好的骨灯，变成最美的女人。”
明明是温馨的话，我却觉得毛骨悚然。
感觉眼前小小的骨灯，是我爸。
越想越害怕，我后退一大步，我妈看着我，将骨灯收了起来，从保险柜中拿出一本布满历史痕迹的书卷。
“妞妞，这是骨灯的制作方法，你自己看。”
我激动的拿过书卷，可是，只看了一眼，我就把书卷丢出老远。
06
我惊讶的看着妈妈，满眼的不可思议。
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制作骨灯有那么多的规矩，再次想到骨灯那恐怖的制作方式，我冲出卧室跑到院子中疯狂呕吐。
巨大的动静，吵醒了顾黎。
天空微亮，他迷迷糊糊地走到院子中，见我吐得难受，关怀道：“妞妞，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
我缓过劲，紧紧抓住顾黎的手，把他往外带，叮嘱他，“顾黎，赶紧走，我们赚钱去城里买房子，再也不要回这个家了。”
顾黎摸着我的额头，“这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了，刚刚吃饭的时候不是才说，一辈子都要跟伯母生活在一起吗？”
我妈对我很好。
可是看到骨灯的制作方式。
她就是个杀人犯，我害怕。
我继续将顾黎往外推，“你快走。”
顾黎指了指身上的睡衣，还有脱鞋，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我，“妞妞，这我要怎么走。”“你先走，赶紧走，我帮你收拾好东西就去找你。”
顾黎的表情开始不耐烦起来，他又走回院子，满脸不解道：“陈妞，放着这么好的四合院不住，为什么还要买房？你钱是大风刮来的是吗？”
顾黎突然笑颜如花的看向南边，笑道：“伯母，你说是吧。”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瞧见我妈正在窗户边，眼神冰冷的看着我，慢慢勾起了一抹笑。
她是我妈。
养育我这么多年，我不能跟顾黎说实话。
可顾黎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男人，我不能害了他。
我都要急疯了。
脑子中疯狂想着，要怎么劝说顾黎离开，我甚至想在家里点一把火。
在我确定实施这个计划时，顾黎的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
他扫一眼，心情似乎大好，嘴角都快裂到了后耳根。
“妞妞，公司有点事，我得收拾一下回去一趟，办完事我再来找你。”
说完，他急匆匆换好衣服，便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只要离开我家，他就安全了。
我重新回到我妈的卧室，看着她又抱着骨灯抚摸着。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是鼓足勇气道：
“妈，我是不会把顾黎做成骨灯的。”
“我也不会继承骨灯这门手艺，我会离开村子搬到泸市再也不回来，还请母亲保重。”
我语气坚决，我妈却不以为然的笑道：
“妞妞，他根本不爱你，他跟你在一起只是图钱。”
“你如果放弃这个家，变得一无所有，他绝对会离开你的。”
曾经也有不少嫉妒我的女生告诉我，我长得不好看，顾黎他不可能喜欢我。
可是顾黎追我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家有钱。
而且这段恋情持续了一年多，顾黎很尊重我，也很爱我。
我反驳道：
“妈，我跟你不一样。”
“顾黎一定会娶我的，我不会像你一样，永远待在这荒芜的山沟里，靠着一盏邪恶的骨灯发泄性——”
话还未说完，我妈便冲上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我震惊地看向我妈，这是她第一次打我。
她红着眸子，“那不是什么邪恶的骨灯，那是你爸。”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那个小小的骨灯，是我爸？
接受这个认知后，我吓得瘫软在地。
满脸惊恐地看着我妈。
突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林姐明明是带着老公来的，走的时候却只有她一个人。
为什么做好的骨灯要包裹在小盒子里。
为什么点燃熏香之后，她们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呕——”
我恶心到吐出来。
赶忙回卧室收拾我和顾黎的行李，我要永远的离开家，再也不要跟这个恐怖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我爬起来，跑回屋里，我妈就跟在我后头。
等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时，我妈挡在我面前，满脸泪水。
“妞妞，你随了妈的性子，天真又痴情。”
“顾黎不是真心爱你的，他只是贪图你的钱，迟早会为了别的女人，抛下你。”
“你想永远跟他在一起，就把他做成骨灯。”
“就像那些女人喜欢的男人永远会陪着她们，就像你爸陪着我一样。”
我不信任我妈。
也不认同我妈。
我不需要骨灯，也能跟顾黎永远在一起。
我毫不犹豫地拖着行李走出家门，我妈在身后扯着嗓子喊道：“妞妞，等你想明白了，就回来找妈，妈一定会帮你的。”
07
等我回到泸市，第一时间给顾黎打电话，可是几时通电话打过去，顾黎都没有接。
发短信，也不回！
这一天，我经历了太多无法接受的事情，脑子很乱，胸口莫名发慌，我有些担心顾黎。
于是，我拿着顾黎的行李，前往他的家。
老远，我就看见位于三楼的顾黎家亮着灯，而窗户边有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
其中一个人的身形我再熟悉不过。
是顾黎。
那另一个明显是女人的背影，会是谁？
一路上我都在安慰自己，要信任顾黎。
我抓紧手中的行李箱，惴惴不安地敲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小姑娘，她穿着清凉的吊带，肤白貌美。
见着我，她了然一笑，冲着屋里头喊道：“黎哥，你家的小胖妞来找你了。”
小胖妞？
不知道骨灯的制作方法时，我总想着，有一天我要做出属于自己的骨灯，变得比我妈还要漂亮。
可现在。
我做不了骨灯了。
但是，没有骨灯我也能变漂亮，我可以健身减肥，也可以想办法去掉我脸上的痘印。
一开始我便错了，我不该依赖骨灯的。
想到这里，我对未来便有了一些信心。
顾黎围着浴巾出来，“妞妞，你怎么不听话呢，我不是说了忙完就去找你吗？”
一见到顾黎，压在心底的委屈一下次涌了出来。
我没注意到他眼底的不耐烦，扑入他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顾黎，我只有你了。”
他一把推开我，有些嫌弃地擦掉黏在他胸肌上的鼻涕和泪水，慌张地看了一眼陌生的女孩。
那眼神，不算清白。
我当即擦干眼泪质问道：“她是谁？”
“客人。”顾黎敷衍一句，把我连人带箱推出门外，“家里有客人也不方便收留你。”
“噗——”
那客人轻笑一声，很是刺耳！
我突然想起我妈说的话。
顾黎他不爱你，他爱的只是钱。
我紧紧抱住顾黎，试探道：“顾黎，我只有你了，我跟我妈断绝了关系，我做不了骨灯了。”
我哽咽着说完这句话。
换做以前，顾黎一定会想尽办法哄我。
可眼前的顾黎，伪装的温柔尽数敛去，他看傻子的模样看向我。
“陈妞，你长的又胖又丑，要不是有点钱，谁TM理你。”
“你跟你妈断绝关系，不做骨灯，那你拿什么养我？”
即便已经有了猜测。
听到这样的话，我的心里还是刺痛了一下，沙哑着嗓子道：“顾黎，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胖点可爱——”
“闭嘴吧，丑八怪！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哭起来鼻涕横飞的，恶心死人了。”
脑海里再次响起我妈的话。
——顾黎他不爱你，他爱的只是钱。
我不想承认，明明在顾黎主动追求我之前，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过我家里有钱。
更不想认同，我妈是对的。
“顾黎，我不走。”
漂亮女孩见我跟顾黎在门口拉拉扯扯。
似是没了耐心，“那我走吧。”
顾黎皱着眉，一把将我推开，然后拽住女生的胳膊道：“宝，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她，追求她不过是为了用她的钱，给你买好东西，”他摸上女生的手腕，“你看这金镯子，就是用她的钱买的。”
女生脸上扬起笑容。
“可她一直赖着不走怎么办？”
他在女生脸上亲了一口，“没事，我跟你走。”
我注视着两人离开。
那一刻，不得不认清现实！
就在这时，我妈给我发来短信，问我：“妞妞，想好要做骨灯了吗？”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提醒我。
答应，做骨灯。
这样他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做骨灯。
做骨灯！
我满头大汗，按灭了手机。
08
我转身踏入了顾黎的家。
说来，这间房子，还是我跟他一起租的。
我像个舔狗一般，一直赖在顾黎的家中，我把他的家收拾的干干净净，将他房间里，属于其他女人的衣物，也折叠整齐。
第二天，顾黎带着女生回来了，是另一个娇小可爱的女生。
两人一进门，就见我站在玄关处相迎，“顾黎，你回来了。”
女生立即抡起拳头捶向顾黎，“她谁呀？”
“陈妞，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我噙着泪水，“顾黎，我是你女朋友，我不同意分手，不要离开我好吗？”
“这世上就没有比你更贱的人。”
顾黎的语气，满是嘲弄，丝毫不顾虑我的尊严。
我半分也不气恼，堆着笑道：“我做了你们的饭，一起吃吧。”
顾黎拽着小女孩的手，轻拍她的手背，宠溺道：“你也看到了，是她犯贱，赶也赶不走，宝贝就当我请个保姆伺候你了。”
小女生白眼一翻，将顾黎手中提的一袋螃蟹递到我手上，“行吧，去给我做一份蟹黄饭。”
我忙接过螃蟹，毕恭毕敬去做，忙的满手伤口。
入夜，我忍痛洗完碗，顾黎让我给他买成人用品，我也老老实实去买。
还哭着将东西递到了顾黎的手上。
“顾黎，别赶我走，我真的只剩下你了。”
顾黎嫌弃地拿走东西，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看你表现。”
就这样，我乖乖伺候了顾黎七天。
这七天，他每晚带回来的女人，都是不一样的。
第八天，我告诉顾黎，我跟我妈和好了，只要他娶我，就能得到我妈给我留下的全部财产，而我也会制作骨灯，赚钱给他花。
顾黎忙抽出我手中的脏抹布，擦洗着灶台，“妞妞这些天辛苦了，放心，我心底永远爱的只有你！”
我跟他说，要再回一趟村子，只要订婚了我妈就会把那套四合院过继给他。
顾黎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出发。
当晚，我听到他跟别人打电话。
“认识一头猪可真笨啊，见我跟别的女人爱爱，还给我买T，还说只要我娶她就给我全部的家产，哈，等我拿到她的家产，就一脚踹了这头猪。”
心底的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我给我妈发短信。
【妈，我错了，我会制作属于我的第一盏骨灯】
09
我带顾黎重新回到家。
我妈一见我，便拉着我的手道：“妞妞，你终于想明白了，真棒！”
这次，顾黎不再跟我妈客气。
而是像个男主人，“折腾了一路，快打水给我洗脚。”
我妈急忙去烧水。
洗好脚顾黎又吵着饿了。
我妈立即又去做了满桌子的好菜。
顾黎发号施令道：“上次不是有一瓶茅台吗，拿出来。”
我妈又急匆匆地去拿酒。
饭桌上，顾黎左拥右抱，喝了三杯就开始胡言乱语：“姐姐，你这么漂亮，不如我把你们都娶了吧，还有上次那个林姐，也一起，妞妞肯定不介意的。”
“那是，妞妞肯定不会介意的！”
我妈的言外之意——
他顾黎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和我妈都没有动筷子，只伺候着顾黎吃喝。
不到十分钟，顾黎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我妈像拖猪一样，拿推车把他拖到自己的工作间。
这是我妈第一次让我进去，她的眼中满是兴奋。
“妞妞，你知道吗？做出第一盏骨灯的，是我们的祖先。
“她呀叫清菱是寨子里的祭祀，本应一生不嫁，偏偏有个男人爱她入骨，于是她滚过灼热的炭火，险些丢了半条命，也要嫁给男人。
“她跟男人说，这一生一定不要负她，男人答应了。
“可还没过三天，男人便嫌弃了她，嫌弃她被火烫伤的皮肤，
“男人开始追求别的女人，还嘲笑清菱，说自己当初追她，不过是好奇清纯的祭祀会是什么滋味。
“清菱后悔不已，男人以为，清菱就像曾经被他伤害过的女人一样，哭哭啼啼地离开，
“可他忘记了，清菱是祭祀，擅通禁术。
“于是清菱把男人剥皮抽筋，打磨他的根根肋骨做成了骨灯禁锢他的灵魂，而皮和筋熬制成了香薰，来滋润清菱为他逝去的年华。”
清菱死后，将这门手艺传给了自己的女儿。
她死后，骨灯就化为了一滩骨灰。
“妞妞，你爱顾黎，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永远跟他在一起，当你死了，他也会陪着你共赴黄泉。”
爱吗？
看我真实的想法是——
不必为个渣男蹉跎这一生。
我问妈妈，“你爱爸爸吗？”
我妈霎时红了眼眶，哽咽道：“我当然爱他，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他，你还没见过你爸吧。”
我妈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我，虽然是黑白照片，依旧能看出我爸五官英俊，让人念念不忘的那种。
“那时，妈跟你一样又胖又丑，本以为这辈子都不能嫁人，偏偏你爸出现来，他是个画家，来村子里采风，看我们家......”
我妈娓娓道来她和我爸的故事。
而我爸跟顾黎一样，看似深情，其实不过是看中我们家的钱。
我妈满脸泪水，
“我怀着你的时候，你爸总说工作忙，三天两头不着家，
“我挺着大肚子去找，才知道他原来早在城里安了家，还有另外的老婆和孩子，
“当面对质，你爸还不知悔改，笑话我愚蠢至极，
“可我都快要生了，我不能没有老公，你也不能没有爸，于是我就把他做成了骨灯，哈哈哈......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我。”
我妈犹如疯魔一般，哈哈大笑。
笑够后，她又继续打磨灵木。
我又继续问我妈：“妈，你真的是自愿做这个骨灯，还是被什么东西所蛊惑。”
“妞妞，你说什么呢，我当然是想跟你爸同生共死了！”
然而，我妈的表情，明明是不情愿的。
到这一刻，我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骨灯，既然能让女人越来越漂亮，必然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我母亲也说过，只有我能制作骨灯。
因为只有清菱的后代才会被蛊惑。
当我意识到顾黎不爱我，想要逃离时，就会有声音蛊惑我，爱他就不要离开他。
它在怂恿我制作骨灯。
就像我妈，我妈偶尔也清明过，所以她才会让我去读书，说女人要靠自己。
可当我告诉母亲，我有男朋友时。
我妈大概也被骨灯蛊惑了。
想要培养我做继承人。
趁着我妈专心准备骨灯的材料时，我借口上厕所，偷偷溜到我妈的房间，打开了保险箱，拿出了我妈珍藏的骨灯。
毫不犹豫地，狠狠将骨灯摔碎在地。
很奇怪，明明受了那么大的撞击，骨灯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我想起那个日记本中记载的一切。
于是我划破手指。
我妈赶过来的时候，我正将血滴在骨灯上。
不一会，骨灯便化为了一滩骨灰。
我妈疯狂尖叫起来，“陈妞，你干了什么，你都干了什么？！”
我只是不想，我妈再执迷不悟了。
清菱制作骨灯最初的目的，是惩罚渣男，而不是惩罚自己。
可如今制作骨灯，却让我们化为怨女，日日在渣男面前享受性福。
这真的幸福吗？！
我胖，我就减肥。
清楚顾黎是渣男，我就离开，我没必要为了顾黎，来惩罚自己！
我妈疯狂叫喊，而随着骨灯化为粉末，包裹住骨灯的灵木掉落地上，那灵木似乎活了一般，突然生出藤条，狠狠勒住我的脖子。
“蠢货，若不是你，只要制作一千盏骨灯，我就能重见光明。”
原来，一直都是灵木的心声在控制我们。
在无数盏骨灯的作用下，它也有了灵识。
怪不得，只有我们家能种出灵木。
而骨灯又必须以灵木为材料。
明白一切，我一把火将一切烧为了灰烬。
被渣男玩弄抛弃已然可悲，我们不该再被灵木控制，蹉跎一声！
自从我们家的老宅化为废墟之后，我妈又变成了本来的模样，她头发白了一半，看起来很憔悴，有些塌的鼻子跟我很像。
她像是从睡梦中醒来，有些茫然的看着我，随后将我紧紧拥住，唤着我的名字道：“妞妞！”
至于顾黎。
虽然烧伤了胳膊，也是捡回了一条命。
得知我家被烧，他又变回了那个渣男，让我出钱伺候他住院。
我没有理他。
当初被背叛，还爱着他，也不过是灵木作祟。
更主要的，我想把一切弄清楚。
夜深人静时，我总在想，我妈让我读书时的眼神。
她的目光满是疼惜，“妞妞，要好好读书，充实自己，千万不要被男人骗。”
没有了骨灯，我也要带着我妈过上全新的人生。
在我工作的第三年，我路过天桥下，突然有人唤我，“妞妞。”
我借着路灯，看着面前蓬头垢面，满身溃烂，甚至还瘸了一条腿的人，好半天，才认出来那是顾黎。
旁人劝我离他远点。
“这人喜欢乱搞，睡了别人老婆，被打断了一条腿，还染上了性病，真是活该啊。”
是啊！
恶人自有天收拾。
我们没必要因为渣男，再搭上一辈子。
不是吗？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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