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杨奉岐等亦赞成,立即偕和尚折回伏虎寺。寺中奸僧已去,剩下之和尚,公推景兆和尚为方丈。其余监寺、知客、掌殿、库房各部僧人,亦另选和尚担任。所有受伤寺僧,一律不究既往,敷药治疗。张茂松则伤重死去,由寺僧代为殓葬。封闭地下室,大加整顿。
洪熙官等在伏虎寺饱餐一顿之后,立即执齐军器,赶程前往。此批人马,洪熙官、杨奉岐、黎大雁、陆阿采、武忠杰五人为首,另外加上杨彪、黎二雁、梅云冲、吴勇、郑涛、陈华、马洪、淡如、淡光、武孝杰等,此外更有杨武黎家之庄客,梅家村兄弟,一共百人,随同前往。浩浩荡荡,鱼贯登程,从伏虎寺后之丛林行上,爬上大科峰,望北而行,落到峰下,扳上玉泉峰,一路追赶。
黄昏时分,始到玉泉峰上玉泉寺。各人腹如雷鸣,乃入玉泉寺内,借宿一宵。寺中方丈天然和尚,与少林寺僧,素有交谊,淡如、淡光两僧,称之为师叔。当下以洪熙官等,亦是少林弟子,殷勤招待,备酒款待各人。洪熙官捐香油五十两,以为膳宿之费。天然和尚再三推却,始命知客僧受下。斋饭既罢,各人回房休息。洪熙官、淡光、淡如三人,与天然和尚独留客厅中。洪熙官将飞飞道人与伏虎寺僧,掳去两女之事,告于天然方丈。
天然和尚恍然大悟曰:“是矣,怪不得今早有十余人马经过,其中有僧有道,并有两健妇押着两女,向北山中逃去。原来就是飞飞妖道。”
洪熙官曰:“从此处北行,可到之地方太多矣。若直向北行,过大同府,便是西凉地带。西凉尽是羌人所居,荒漠一片,沙地千里,飞飞道人等必不会至此地者也。”
洪熙官曰:“然则从吕梁山向东行,可至何处?”
天然和尚曰:“天地茫茫,何处不可去?由吕梁山之北,又向东而行,过云中山,南可到太原;折回太行山,东可至直隶,山东、河南各地,均可到达。汝等若追踪,茫无头绪,相信必难追及也。”
洪熙官曰:“据闻飞飞道人与山东泰山上清风观之道人有深厚交情,于走投无路之际,想必投奔于清风观内?”
天然和尚摇头曰:“据我看来,无此可能。”
洪熙官曰:“方丈何以见得呢?”
天然和尚曰:“此地距山东,迢迢千数百里,所经之地,有些是深山峻岭,有些则是繁盛城镇。试问飞飞道人等,掳着两个女子,焉敢明目张胆,在通衢大道通过乎?”
洪熙官曰:“飞飞道人能否从山道直到山东,而不经城市呢?”
天然和尚曰:“虽有此可能,但贫衲敢断定彼等必不致如此。盖由此至山东,若从正路前往,亦须一月有多。若全走山路,又恐为人发觉,绕道而行,如此最少非有六七个月,不能行至山东。试问六七个月,皆在荒山前行,食宿衣服什用等,皆不能解决。故衲敢断定,彼等必不会逃往山东去也。”
洪熙官曰:“方丈之言,甚有理由。但据方丈推测,彼等将逃往何处呢?”
天然方丈曰:“据贫衲估计,彼等必不能远逃,最多只在本省所属之深山内。洪师侄向北追赶,沿途询问山中土人,必可知其踪迹也。”
洪熙官点头称是,乃拜辞而出,与淡如、淡光,回房就寝。翌日清晨起来,洪熙官将天然方丈之言,对各人说及。黎大雁等均以为然。匆匆用过早饭,辞别寺僧,继续登程,向北追赶。沿路上,遇有乡村土人,即上前询问,一路追踪前往。
黄昏时分,来到一处,乃一小市集。此市集建于山中,商户三五十家,皆是竹篱木屋,售卖农家用具与油米什货等日用品,酒肆饭馆各一,灯光焭然,饭肆尚开门营业。洪熙官等百数十人,拥入市集,全市顿形畅旺起来。市中之人,皆投奇异之眼光,不知此批人马,是何方来者。有些人则思疑是强盗,盖见洪熙官等,皆带各军器也。
在此荒山小市,正是山高皇帝远,并无官兵驻守,只有十名更练。当洪熙官等来到之后,拥入饭肆内晚膳,店伴们连忙招待,煮饭杀鸡,忙个不了。市中更练,早已接得报告。更练头目姓郝,名大均,现年四十岁,乃山中之猎户,武技高强,擅使一把点钢叉,为人颇重义气,为市人推举为更练头目,率领十名更练,负全市治安之责,当时正在更练馆中,与众更练晚膳饮酒,正在浅斟低酌之际,忽见街外人声嘈杂,正自诧异,有人入来报告,谓有百数十个彪形大汉,带齐军器,既非官兵,想必是江湖大盗,路过此地也。郝大均立即令十名更练装身,束上绉纱带,执点钢叉,蜂拥而出。
洪熙官等已入饭肆内,尚未开饭。郝大均带着更练来到,命众更练立在门前。
郝大均直入肆内,大喝一声:“汝等是何方人物,纠集大队人马过此,意欲何为?”
洪熙官起立应曰:“我等自太行山来者,乃太行山各庄之庄客。因有两个女子,被强盗掳去,从此路遁走,故率队到来追踪,欲将两女救回耳。”
郝大均忽然想起,昨日果有十余人过此,有道人有和尚,又有男有女,想必是此批人马也,当即谓洪熙官曰:“汝等所追踪者,是否有道人有和尚,又有男有女耶?”
洪熙官曰:“正是此批人马。该道人号飞飞道人,乃岳阳观之妖道。和尚乃伏虎寺之方丈,法名雨果。此外尚有监寺僧光明、知客僧云元等,皆佛门之败类,一同劫持两女逃走者。”
郝大均曰:“哦,原来如此。彼等昨日方从此地经过,向东方奔去。汝等来早半日,便可追到矣。”
洪熙官曰:“然则汝不知彼等何去也?”
郝大均曰:“此向东行,约七八里之山中,有一村曰韩家村者,为韩姓之人聚族而居。村中有一所韩家庄,庄主韩虎,乃该地之恶霸也,庄中蓄有教头四人,武技不弱。村中兄弟,约有二百余人。韩虎之爪牙,约有三四十,个个野蛮凶恶,鱼肉乡民,独霸墟镇,为非作歹,无所不为村人皆敢怒而不敢言。韩虎此人,老而且淫,平日与伏虎寺之和尚相稔。现雨果等走投无路,或者投奔韩家庄,以两女送与韩虎,乞求庇护,亦未可定也。”
洪熙官等闻言,又猛吃一惊,盖黎彩雁与梅云凤两女,美貌如花,若落在韩虎手中,必无幸免矣,于是不便停留,立即追赶。一行百数十人,又望东方山中追去。
追约六十里,望见前面万山丛中,果有一村落,隐约于绿树丛中,约有百数十人家。村中一庄,高台楼阁,红墙绿瓦,建筑得颇为宏丽。村前尚有一个小市镇,店户也有三二十家。
洪熙官便谓各人曰:“此地便是韩家村矣。我等初来此地,不宜冒昧杀入,且恐韩虎老羞成怒,把黎、梅两小姐杀死也。”
黎大雁曰:“我有一计,可救两女出险者。”
洪熙官问何计。黎大雁曰:“据郝大均言,谓韩家村之人,有甚多不服韩虎者。我等可暂在此地林中小息,洪师傅与我,扮作路人,进入墟内,找着村人,暗问韩家庄之形势。彼等既不服韩虎,必有对我等讲者。问清楚情形之后,今夜三鼓,纠集几个精于轻功之人,飞身入内,如此这般,必能把两女救出矣。”
洪熙官大赞妙计。杨奉岐、武忠杰等百数十人,就在林中等候。洪熙官、黎大雁、陆阿采三人,佩着军器,向前直行。两地相距只八九里,转瞬便到。黄昏时分,来到村前之墟中。
墟内三二十所店户,多卖油米杂货,农具酒肉,只有饭肆一所,售卖小菜酒饭。时正旺市,附近乡人,云集肆中,炒菜烹牛,烧肉切鸡等,店中伙伴,忙个不了。洪熙官、陆阿采、黎大雁三人,直入肆内。饭肆为葵竹建搭成,颇为宏敞,后边为一水塘。洪熙官等便在窗下之座位坐下。
店伴上前招待,洪熙官等叫小菜烧肉等至,烧酒两斤,据案大嚼,一面望望座上之人,不少彪形大汉,獐头鼠目者。洪熙官暗念,必此辈非善类,必为韩虎之爪牙也,乃暂不开言,三人饮酒如故。不料洪熙官不理彼等,彼等却来干涉。
洪熙官等三人正饮酒间,前面有六个彪形大汉,打开衫钮,露出胸部,黑毛茸茸。斜阳从窗外射入,照见六个大汉,皆身高六尺,面目狰狞,眼角微歪,脸肉横生,行至洪熙官等座位之前。其中一人,一声不响,伸手一拨,欲把洪熙官之酒碗拨去。洪熙官勃然大怒,眼明手快,伸手一执,一只擒拿手,把大汉之手执住。大汉欲以左手击来,洪熙官发力猛握。
洪熙官手力大,大汉之手被握着,痛如刀割,将手缩回,又无法挣脱,猛吃一惊。
洪熙官笑曰:“老友,我与汝等不相识,又非开罪于汝,何故把我之酒碗打去也?”
大汉急改笑容曰:“骑骑,老友!我与汝讲笑耳。君子动口不动手,请先收手再讲。”
洪熙官笑曰:“我知汝是何方人物,但我亦非弱者。我来警告你,知机者,好立即退去,不可干涉我等行动,否则老子一拳,送汝到西方极乐世界去。”
大汉曰:“不敢不敢,汝如放手,我决行出也。”
洪熙官一笑放手。忽然另一大汉,突然拔出单刀,猛向洪熙官兜头便砍。洪熙官见其刀起,左脚已到,一脚飞去,其快如电,砰崩一声,一脚便把两人打开二丈,连人带台,五六个食客被牵连,倒作一团。
洪熙官一跃而起。其余四名大汉,看见洪熙官如此犀利,不敢上前,喝一声:“细佬且住!”便扶起两人,掉头便跑,奔出饭肆而去。肆中食客,亦纷纷走避,一若知有大战将临者也。
洪熙官、陆阿采、黎大雁三人,技高胆大,仍然再坐下饮酒,浅斟低酌,一于少理。饭肆伙伴,上前收拾地上碗碟台椅。
中有一店伴,行至洪熙官之侧,望望饭肆外,见无别人,始低声曰:“老友,你确够英雄,敢将彼等痛打一顿,为弱小之民吐一口气。不过彼等人多势大,你只得三个人,非彼等之敌手,我劝你还是快走为妙,否则必将汝等打为肉饼也。”
洪熙官笑曰:“多谢君相告。但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等既然到来,必已有相当准备矣。我实告君,我等到来,正欲探探此地恶人之情形,为民除害。”
伙伴亦曰:“汝之意本甚善,但恐汝等实力不及耳。”
洪熙官曰:“我实告君,我非他人,乃少林弟子也。三人之外,尚有百余人在村外等候,准备探得此地情势之后,立即动手消灭此等恶人。”
伙伴大喜曰:“原来汝是鼎鼎大名之少林弟子,无怪武技如此利害,又有百余人相助,必可把恶人消灭。恶人消灭之后,我等亦不惧报复矣。君如不弃,今晚四更来此,待我将彼等之情形对你详说。”
洪熙官大喜。正言间,果闻门外人声杂沓,店伴曰:“恶人又来矣。”
洪熙官与陆阿采、黎大雁一跃而起,自怀中取碎银二三钱,放在台上,飞步而出。出到店门,果有大汉十余人,执齐刀棍,怒气冲冲,蜂拥而至。
为首之人,身高七尺,头如笆斗,手中执着一柄大铁扒,威风凛凛,见了洪熙官等,大喝一声:“小子休走,你认得韩峰师傅么?”
原来此人,正是韩虎之打手韩峰,是日接得爪牙报告,谓有三个生面人,到来鬼鬼祟祟,原欲擒之,不料反被彼等击伤。韩峰闻言,勃然大怒,立即执起铁扒,带着爪牙十余人,蜂拥而至,是时,举起大铁扒,对准洪熙官,当胸一挥。洪熙官一闪身,向左避过,就在身畔拔出那把白龙宝剑在手,白光闪闪,寒风迫人。陆阿采与黎大雁二人,亦两旁散开,拔出单刀,严阵以待。
韩峰亦不知利害,第二扒又向洪熙官心窝挥去。洪熙官宝剑一挥,叮当一声响,韩峰之大铁扒虽为铁制,亦被砍为两段。洪熙官顺势一剑削去,韩峰收手不及,被白龙宝剑,削在前锋手上,削去皮肉一大块,鲜血猛喷。十余爪牙大惊,一声暗号,一齐拥上。洪熙官、陆阿采、黎大雁三人,刀剑齐飞,向前抵挡。三人武技高强,以一当百,甫一交手,便打十余爪牙,杀到东歪西倒,狼狈飞遁,掩护着韩峰向韩家庄方面飞奔而去。
洪熙官等未知其实力,未便追赶,先向墟外撤退,奔回前面林中。武忠杰、杨奉岐等,正食过干粮,在林中等候,见洪熙官等回来,急问事情如何?洪熙官将饭店中之事告之。杨奉岐等点首。不料话犹未了,韩家村方面,火光冲天,人马杂沓,杀奔前来。
洪熙官笑曰:“此必韩老虎率众到来寻仇也。汝等立即散开,准备迎头痛击。”
武忠杰、黎大雁、杨奉岐、梅云冲四个庄主,分领本庄人马,两旁散开。少林弟子陆阿采、吴勇、陈华、淡如、淡光等,则站在中央。洪熙官执剑以待。
未几,火光越来越近。来者果是韩家庄人,一共三四十名。为首两个彪形大汉,皆年约三十,一个手执大刀,一个手持大铁扒,火把齐明,照耀远近。
冲到林前,看见洪熙官等三面站着,凡百数十人,执大刀之大汉,乃大喝一声:“何方小子,敢把我门徒打伤,快快报上名来。”
洪熙官喝曰:“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少林洪熙官便是我。”
大汉大笑曰:“哦!原来是洪小子,闻名久矣。汝是南派领袖,我久欲与汝一较高下。老子与汝大战三百回合,如须人助者,不算英雄。”
洪熙官曰:“我岂惧汝耶?汝亦报上名来。”
大汉曰:“韩家庄师傅韩球,谁人不识,我打!”
韩球言未毕,已一个箭步,标马上前,手中大刀,疾向洪熙官兜头砍落。洪熙官急退后。韩球大刀落空,再进马,第二刀打横砍去。洪熙官又一闪,闪至韩球之左,白龙宝剑猛向其前锋手砍来。韩球急转马,一闪身,把大刀招住白龙剑,连消带打,欲向洪熙官前锋手砍去。洪熙官右手一沉,宝剑由下向上铲上,偏身标前,疾如闪电。
韩球正欲退马以避,洪熙官之白龙宝剑已到,向韩球之腹部一挥,一划,砉然一声,把韩球之衣襟割开,肚上皮肉,亦划下一段伤痕,血流如注。幸洪熙官剑下留情,只划伤其皮肉,未有插入其肚内,否则韩球今日,必已肚破肠流,一命呜呼矣。
当下韩球一见鲜血自肚中冒出,早已吓到魄散魂飞,急忙退后。执铁扒之大汉,原来亦是韩虎之打手,姓韩名英,与韩球同在韩虎庄内任职,是日偕同韩球带领庄客,追赶前来,今见同伴受伤,勃然大怒,急挺起大铁扒,直冲过来,大喝一声,一扒向正洪熙官兜心铲去。洪熙官一闪,闪过左方,白龙宝剑猛砍而落。
剑光闪动,轰然一声,韩英之大铁扒,竟为洪熙官之白龙宝剑所砍断,手中只执着一条铁柄。韩英即以铁柄作铁棍用,仍猛烈冲前,向洪熙官迎头打落。洪熙官再一闪,其身快如飞,闪向韩英背后,宝剑一割,韩英急欲转身,已来不及,又是裂一声响,背上衣服,已被划开,露出背上之肉,划伤一度血痕,鲜血汩汩流出。韩英大惊,不敢再战,落荒而走。
武忠杰、黎大雁、杨奉岐等,一声暗号,百数十名庄客,向前猛冲,刀棍齐飞,杀到韩家庄客,东歪西倒,狼狈飞遁,望着韩家村上狂奔。洪熙官等衔尾追击,追到村外。韩球等逃入村中,早有村人接应,关上村闸,以石头石灰乱箭,从村闸楼上打落,其密如雨。洪熙官等,只得暂行撤退,在韩家村外二三里外把守。
是夜四鼓左右,洪熙官与陆阿采,静静绕道至韩家墟侧,飞身跃过围墙,潜入墟内,来到日间之茶寮,则日间之伙伴阿福,已在等候,见洪熙官等至,挑起小灯,与洪熙官细谈。
阿福曰:“今日汝等两次痛打韩虎之爪牙,此间之人心大快。不独我茶寮伙伴,个个心欢,即全墟之人亦均额手称庆,欢迎壮士为民除害也。”
洪熙官曰:“汝等既然如此痛恨韩虎,我决意为汝等除之。以今日之战情而论,韩家庄之人,武技平庸,不难消灭也。不过我问汝一声,汝等看见有道人和尚等,掳劫两女子来此乎?”
阿福曰:“有,有!昨日清晨,天未明时,已逃入韩家庄内,昨日仍未他去,大约现尚在庄中。韩虎是一个好色之徒,如不立即救援,必为此伧夫所辱。”
洪熙官曰:“我等有百人来此,中有十余人,为少林弟子,武技高强,必可把韩虎道人等,全部歼灭。但是韩虎爪牙,现据守村前闸上,以石头石灰对抗,不易迫近。再有别路可进入韩家庄否?”
阿福曰:“当然有路可通。韩虎平日,为非作歹,早已恐人到来寻仇,故早已作狡鬼之窟,于韩家庄之正门,建筑坚固之墙壁,置备石头石灰强弓硬弩之外,复在庄内,掘一隧道,直通庄后山中。隧道之出口,有一白杨树为纪,树下堆满乱草,拨开乱草,便可见一石门,打开此门,即可进入庄内矣。”
洪熙官曰:“由此道进入,危险非常。除此之外,尚有别路否?”
阿福曰:“洪师傅等既精于轻功,则易如反掌。韩虎于庄后花园中,建一石室,室高两层,宽敞非常,韩虎即居于此室内。韩家庄客,现在集中防庄前,洪师傅可分兵三路,一路从正门攻打,以吸引韩虎等之注意于庄前,另一队潜至庄后,埋伏于白杨树下,封锁彼等之出路。再选几个精于轻功之人,于黑夜之间,从庄侧越墙而入,潜至石室。如此这般,韩虎等必为汝等所擒矣。”
洪熙官大喜。阿福复指示韩家庄内之厨房石室等形势与位置,洪熙官牢记于心,拜辞而出,时已五鼓,复飞身而去。回到营地,杨奉岐、武忠杰等仍把守着庄前,洪熙官便将阿福之言,对各人说及。黎大雁自告奋勇,愿偕洪熙官等进入韩家庄,挽救其妹。梅云冲、吴勇、杨彪等亦愿同往。洪熙官乃命陈华、马洪、淡如、淡光、黎二雁五人,带领庄客三十名,静静来到韩家庄后,把守着白杨树下一带,恐防飞飞道人从庄后逃脱。杨奉岐、武忠杰、武孝杰、郑涛等则率领庄客,从庄前攻打,吸引韩虎等之注意力。洪熙官、陆阿采、黎大雁、梅云冲、吴勇、杨彪六人,则负责飞身入庄,实行三面夹攻,今晚三鼓动手,放火为号。各人得令,分头进行。
且说飞飞道人与雨果方丈等,挟持着黎彩雁、梅云凤两女,初时本欲逃往泰山清风观,逃至中途,以洪熙官等,紧紧追赶,恐被追及,乃临时变更,逃至韩家庄求韩虎庇护。韩虎为此地之恶霸,自以为雄踞一方,无人与敌,毅然将飞飞道人收容,款于庄中,看见了黎彩雁、梅云凤两女,虽然姿容美丽,但连日奔波,奄奄一息,乃留于石室内,命颜二妹、简六妹两妇看守,等待两女玉体复元,实行强迫。是日,以洪熙官等大队人马杀到,韩球、韩英两打手,战败回来,大惊,下令打手韩均、韩添,会同蔡武、罗横与光明和尚等,带领众庄客严密防守。
是夜,韩虎正与飞飞道人、雨果方丈等在石室楼上饮酒。洪熙官、陆阿采、吴勇、黎大雁、梅云冲、杨彪六个英雄,执齐刀剑,潜至庄侧,飞身越过围墙,偷入后花园内。果见园中一楼,全用石头建筑,坚固非常。楼下只有一门,并无窗口,只楼上前面,有一楼栏,栏内百叶窗,射出灯光,人声喁喁。洪熙官不理三七廿一,拔出白龙宝剑,飞身一跃,飞上楼栏。陆阿采随后跳上。
洪熙官先行飞身一掠,穿窗而入。韩虎、飞飞道人、雨果三人,正在饮酒谈笑,猝不及防,洪熙官白龙宝剑已到,剑光一闪,疾向飞飞道人挥去。飞飞道人一跃跳起,闪过洪熙官之剑。不料洪熙官脚快,一脚打去,不偏不倚,打中飞飞道人下部。飞飞道人大叫一声唉吔,倒地身亡。
韩虎与雨果和尚,匆忙间执起木椅,向洪熙官迎头打落。洪熙官一闪避过。陆阿采已从后杀到,双刀向雨果和尚砍落。雨果措手不及,被陆阿采双刀砍在光头上,脑浆迸出,亦死在楼上。韩虎吓至魄散魂飞,不敢应战,反身欲逃。恰巧杨彪飞身上到,迎头一刀,亦把韩虎结果性命。
洪熙官等既已得手,立即奔至楼下。颜二妹、简六妹两妇,见洪熙官等如狼似虎冲落,不敢抵抗,夺门欲逃,却被黎大雁、梅云冲、吴勇三人,在门前拦截。洪熙官等冲入房内,把黎彩雁、梅云凤两女救出,挟至室外花园中。黎大雁、梅云冲、杨彪等兄妹夫妻相逢,悲喜交集。陆阿采一不做二不休,便在石室内放起火来。
火光冲天而起,杨奉岐、武忠杰、陈华、马洪等望见庄中火起,前后夹攻,冲至庄前,破门直入。洪熙官等从庄内杀出,韩均、韩添、罗横、蔡武等,见大势已去,乘纷乱中,逃出庄外,逸去无踪,自后永远不敢再来。
洪熙官等战至天明,已救回两女,韩虎、飞飞道人等亦已死去。罪魁已除,韩家之人,均拍掌欢呼。洪熙官等在韩家庄内埋锅造饭,食完饭后,休息半日,始班师回去。回到太行山武家庄,武忠杰设筵欢宴,居住三两日,再到黎家庄、杨家庄、梅家庄等,饮酒欢叙。
太行山上,恶霸已除,武忠杰等安居乐业。洪熙官亦率领陆阿采、郑涛、陈华、马洪、淡如、淡光、杨彪、黎彩雁、梅云凤亦相随而去,先到少林寺,然后取道南回广东,仍在羊城大佛寺设馆教技。本书至此,亦暂告结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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