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太奶打我爸》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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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脾气说干就干。
但干归干，像孟贯财这样的人，不能硬着来。
自从孙洁那事他人财两空之后，感觉他精神变得恍惚。
而且我看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像是得了心病。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晓霞受苦，我小时候她对我最好了。
于是我当着孟贯财的面，演了一出戏。
我嫌弃晓霞懒，不干活，伺候不好我，大动干戈地把晓霞赶走了。
可是孟贯财不肯放狗剩子离开，毕竟那是他唯一的种。
唉~我晚上整宿整宿睡不着，就在思考到底怎么办才好。
晓霞走了以后，孟贯财就开始盯儿子钉的死死的，越来越病态。
邻居们都不敢惹，惹了就要被砸窗户泼泔水。
附近一个满头花白的瞎老太太说:“这好好的人，一下子就疯了，别是被什么给上身了。”
我叹了一口气，可能打老婆遭天谴了。
我小时候从没见过我爷爷，但在奶奶的叙述里我以为就是个无功无过的普通人。
不说对奶奶多好，但至少不会又打又骂。
可现在亲眼所见，除了气愤我只剩心疼。
晓霞走了，贯财半疯，回家动不动看见啥就砸啥。
我一个老太太做不动饭，带着狗剩子顿顿吃粥。
顿顿吃粥这倒没什么，让我操心的是晓霞总是偷偷回来看孩子。
“晓霞，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放下手机的扫把，焦急地把她往外推。
“娘，我拿了烧鸡，你让我看一眼，不然我放心不下。”
我叹了口气:“你得沉住气，马上就要熬出头了，万一这个节骨眼被贯财发现了，那咱们就白费了。”
晓霞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听见狗剩子叫妈，马上跑进屋。
我无奈地摇头，作孽啊......
所幸还好，晓霞来这么多次，都没有被贯财发现。
看来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中秋那晚，我领着狗剩子偷偷坐上了火车。
“奶奶，咱们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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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去一个新家，你很快就能见到你妈了。”
“那不带爸爸吗？”
望着狗剩子天真的目光，我面色冷了下去。
“那样的人做丈夫不合格，做父亲也不合格，根本不配为人。”
妈妈被杀的画面又在我的脑海里上演，我再度起了杀心，仇人就在我面前。
我想把狗剩子扔掉，火车上人这么多，走丢之后说不定饿死，说不定被车撞死......
可是下一秒，他竟然抱住我，奶声奶气地说:“我不会让坏人欺负奶奶和妈妈的。”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那股子邪念一下子消去大半。
是啊，狗剩子和孟祥云一定不一样。
是的，我相信他们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火车停了，是我熟悉的地方。
因为这个城市是我在现代上大学的地方，也是我的第二故乡。
晓霞已经早早地等在这里，一看见狗剩子激动得泣不成声。
“宝儿，饿不饿啊？渴不渴啊？走，咱们回家吃好吃的。”
这一幕过于温馨，我竟也有些动容。
“娘，您别站着了，走啊，一起回家。”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晓霞会主动留我。
按理来说，我以前那么对她，让她受委屈，刁难她，如今正是摆脱我这个老太婆的好机会。
可是晓霞重情重义，不舍得我这个土埋半截的人回去遭罪。
“娘，你年纪这么大了，回去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没人照顾你。虽然你以前对我......但我不记恨你。”
我喝了口粥:“晓霞，你真傻还是假傻，我是你前夫的娘，留我在这，你将来还怎么嫁人？不怕遭人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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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霞却不在乎，扯块麻花喂到狗剩子嘴里，笑着说:“我从小就没娘，我嫁过来时把你当亲娘孝敬，可你总是不领我情，现在好了，你对我也好，于情于理我不能袖手旁观。嫁人的事以后再说，就这么自己带孩子过一辈子也挺好，贯财不管你，我就给你养老。”
我虽不是她的真婆婆，但是这番话让我不得不掉眼泪。
如此善良真诚的人，一定会有个好报的。
“我把贯财送精神病院了，大夫说他问题比较严重，恐怕无法恢复正常，我把家里房子卖了，留了一部分给他，这些给你，狗剩子不小了，也该上学了，正是用钱的时候。”
听到贯财的近况，晓霞还是沉默了一下，毕竟夫妻一场。
“娘，我哪能要您的钱，我在洗衣厂干活，够用，您来不过是添双碗筷的事。”
我脾气倔，拄着拐杖就去院子转了，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就当这房子我租了收留你，你给我做饭伺候我。”
晓霞笑着拿我没办法:“你这倔老太太......”
我在晓霞这住了下来，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狗剩子已经上了初一。
他长得和孟祥云越来越像。
我不禁自嘲，不出意外他们本就是一个人，长着同一张脸。
狗剩子很开朗，性格也很活泼，对人也有礼貌。
当然这都是我和他妈教育出来的。
晓霞虽然看着宠孩子，但是在教育上，也很坚持。
晓霞在洗衣厂的工资足够凑活过日子，狗剩子学费也交得起。
不过最近我听说，晓霞下班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我纳闷到底是谁，李老太太只说是一个男人，瘦瘦高高的。
我心说坏了，不会是贯财找来了吧？
可是一想又不对，以贯财的疯劲儿，应该早就来闹了，不可能这么消停。
难不成是他精神病好转了？
我决定去看看，于是我等在晓霞下班的地方。
没过一会就看见一个稍微有点面熟的男人，推自行车和晓霞肩并肩走在一起。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着倒是蛮般配。
我揉了揉老花眼，心里一喜。
蛙趣！这不是我陈爷爷年轻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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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陈爷爷，他可是一个特别有趣的老头。
我小时候他就住我家隔壁，还会自己做糖人卖。
陈爷爷给我做了十二生肖的糖人，又好看又好吃。
经常对我笑哈哈的，对街坊邻里都很友善。
只可惜他老伴走得早。
大家都说，他和我奶奶一个温柔一个脾气好，简直天生一对。
没想到原来他们不是一开始就成为邻居的。
我腿脚不方便，他们骑上自行车我就跟不上了。
晚上回到家，我旁敲侧击地问晓霞。
“今儿狗剩子说你下班回来晚了？路上遭啥耽搁了是咋的？”
晓霞夹菜的动作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小脸也红透了。
“没耽搁，娘，下次我早点回来就是了。”
“送你回来的是谁呀？我可都看见了，你也别跟我藏着掖着，跟娘说说。”
我其实是在诈她，就看见那么一眼，我也不知道陈爷爷到底送没送。
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猜中了。
“娘，是我们洗衣厂的工人，顺路一起回家，娘，我就想一心一意和你们过日子，没想其他的。”
我佯装生气，学那些老太太撅起了嘴:“当真？”
晓霞重重地点头，我知道她不擅长撒谎，她一撒谎就不敢看我。
但这么一下我却开始着急了，按晓霞这不开窍的榆木疙瘩，他俩得什么时候能走到一起去啊？
唉......
不行，我得做点什么。
“晓霞，我老婆子土埋半截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了，就等升天了，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狗剩子也算省心，日子还长，你应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傻丫头，我托人打听过，陈立为人不错，老实顾家还肯干，你要是嫁给他，也算是有个好归宿。”
晓霞听得不吱声，只埋头吃饭，半晌抬起头。
“娘，我想等狗剩子长大......”
我一听血压就上来了，就为了那么个不定时炸弹，耽误终身大事。
“多大算长大啊？等他结婚生子还是等他年过半百啊？你傻不傻啊？”
我了解晓霞的性子，没有主见，那这事只好我做主。
于是我找到了陈爷爷，交代了很多，比如我和晓霞的关系，以及我死之前都会和狗剩子生活在一起。
这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带着我和狗剩子这两个拖油瓶嫁人，委实让人笑话。
不过陈爷爷没有半点不愿意，甚至对我特别尊敬，对狗剩子也照顾有加。
两家商议好了，就挑了个好日子，把这婚结了。
我和狗剩子也跟着陪嫁过去。
狗剩子对此没有反对，但也没有特别开心。
陈立特别高兴，给狗剩子装修了一个独立的房间，可以看出他这人是真好。
狗剩子经常住校不回家，就算回了家也闷在房间里不出来。
狗剩子性格越来越孤僻，身边也没有别的孩子跟他玩。
一个可怕的预感出现在我心里——他好像......变得越来越像孟祥云了。
尤其是那张脸，简直和以前的他一模一样，就是眼尾少了些因为上年纪而长的褶子。
那天我正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突然听到晓霞的尖叫声。
9
好像是在喊狗剩子，我心里咯噔一下。
狗剩子不是在学校吗？
我光脚小跑出去，晓霞跌坐在地上，陈立挡在她前面。
狗剩子拿刀对着他们大叫:“拿钱来！快点！”
陈立把晓霞扶起来，又转头安抚他:“好好好，孩子你先把刀放下，冷静冷静，我去拿钱，这是你妈妈，不管怎么样，别叫她寒心。”
我走过去，一个砖头扔过去砸到了狗剩子的脚面。
他就像一只炸毛的疯狗，又把刀转向了我，喊着让拿钱。
“狗剩子，你咋了？遇到啥事了？”
“我要钱......”
“你要钱干什么啊？”
“他们说要是不给钱，就砍我一只手，我实在没办法了......”
说话间，陈立拿来了钱，狗剩子一把抢过去，看了看，扔到地上:“不够！再拿！都拿出来！”
“现金都在这了，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要不等......”
狗剩子恼火了:“等不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这一瞬间，他凶狠的眼神和手里握的刀，和孟祥云重合在了一起。
喂不熟的白眼狼。
沙粒咯着我的脚心，也感觉不到疼。
我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刀刃，血顺着我的胳膊往下滴，触目惊心。
狗剩子被吓了一跳，立马把刀抽了出去。
血流得更快了，但我丝毫不在意。
“奶奶你！别在这添乱。这时跟你没关系，我不想跟你动手。”
我也火了:“你不是要杀人吗？有本事就先杀了我这老太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死了还清净。”
狗剩子到底是个孩子，哪里经历过这场面，嘴上嚷着杀人，实际上腿都在抖。
“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你妈养你那么多年，小时候下大雨给你送饺子，全身浇透了，饺子还热乎呢，现在你拿刀指着她要钱，你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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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子犹豫，最后被我说动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箭在弦上，他没脸认错，只愣在那里。
我看准机会，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一把将刀抢了下来，扔进院子的井里，砸出了不小的水花。
“过来抓住他！”
陈立听到了我的话，跑过来给狗剩子死死按在地上。
“妈，你快把手包上，咱们去医院吧。”
我摇摇头，简单地冲了冲水，晓霞给我拿来白布包上。
她受到了惊吓，整个人看起来呆滞。
“走，把狗剩子送派出所去。”
警察一番逼问我才知道，狗剩子被一群小混混勒索了。
他性格孤僻，谁也不敢跟谁说，碰见这种事吓破胆了，才出此下策。
最后，狗剩子被拘留三天，放回家时胡茬已经长了很长，憔悴又邋遢。
一见到晓霞就跪下了，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扇自己嘴巴，说对不起她。
晓霞心软，再加上是自己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心疼坏了。
“妈不怪你，不怪你......下次遇见这种事，一定要跟妈说，好不好？妈护着你。”
从那以后，狗剩子慢慢跟人交流，也有了自己的朋友。
没过多久，晓霞检查出来怀孕了。
陈立高兴得不得了，拿着化验单回来跟我说。
我自然是高兴的，他们俩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就是不知道狗剩子能不能接受这个新弟弟或者妹妹的到来，他会不会......
狗剩子周末从学校回来，买回来了一兜儿梨。
“爸妈、奶奶，你们尝尝这梨甜不甜？卖梨那老头说不甜不要钱，要是不甜明天我找他去。”
我欣慰地调侃他:“哈哈哈，你小子长大了，不是以前买个东西都得拽着妈妈的小屁孩了。”
狗剩子也跟着笑，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晓霞欲言又止，我看出来她的意思。
最后还是我问:“孙子，你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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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子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都喜欢。”
说完，他好奇地摸了摸妈妈的肚子。
“这里面竟然有个孩子？好神奇。”
这个反应出乎我们意料，还以为免不了大闹一场。
晓霞生了女儿之后，狗剩子尽职尽责当起了哥哥。
放假回家就和妹妹玩，一转眼，狗剩子大学毕业了。
我在家闲不住，出去捡破烂换钱。
过路踩上碎石子，脚崴了。
有个女孩路过，把我扶了起来。
“怎么了老婆婆？”
“脚疼，好像站不起来了。”
她闻言把我背回了家，替我上了药膏。
我连连感谢:“姑娘，你人真好啊，叫什么名字啊？”
她笑了笑:“阿婆，叫我小宁就好。”
尘封的记忆一下子席卷了我的大脑，刀刃插进心脏的画面闪过。
我在这儿生活得太久了，久到快忘了前世的事情。
这女孩竟然是......我的妈妈！
我老了，我以为我就这样一辈子到死了。
可是出现了变数，小宁出现在我身边了。
如果她和狗剩子相识结婚，会不会重蹈覆辙？
那这样我重生的意义又在哪里？
我慌了，恨不得让小宁马上离开这座城市，走得远远的。
可是来不及了，这时，狗剩子推门而入。
“奶奶，我带妹妹回来了。”
晓霞生的女儿叫梦梦，她刚上一年级不久。
“咦～这个姐姐好漂亮。”
狗剩子也注意到了，年龄相仿，只一眼，我就看出了他眼里的惊艳。
大事不妙，可不能给我玩一见钟情的戏码啊。
我这老心脏科受不住这么大的冲击。
我慌不择路，口不择言。
“狗剩子，这是我新认的干孙女，我脚崴了她把我送回来的，你过来，叫小宁妹子。”
狗剩子明显有些失落，可能觉得好不容易看到个喜欢的姑娘，竟然变成妹妹了。
而小宁更加疑惑了，她忙摆手:“不是，不是，阿婆......”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笑着说:“啥不是不是的，你就是，来，跟奶奶进屋看个好东西。”
我把小宁拽进了屋，好说歹说算是把干孙女这事圆了回来，她也接受了。
“小宁，奶奶没有啥好送你的，这枚金戒指是当年我结婚的时候买的，那时候没什么钱，所以戒指小了点，给你当见面礼，你别嫌弃。”
“奶奶，这太贵重了。”
小宁说什么都不肯要，最后我说不要我死了都闭不上眼，她这才肯收。
我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到底能不能和命运抗衡。
后来，小宁经常上我家来，一来二去，她就和狗剩子还有梦梦玩到了一起。
我只安慰自己他们是后培养出来的兄妹情。
直到有一天，狗剩子牵着小宁的手告诉我:他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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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气得把桌子推翻，饭菜洒了一地。
“你们俩是兄妹啊！这不是胡来吗？”
狗剩子在旁边犟嘴:“又不是亲的，奶奶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如今我和小宁在一起了，岂不是亲上加亲？”
小宁也被吓着了，但也壮着胆跟我解释:“奶奶，孟哥对我好，我也是真心喜欢他，您就让我俩在一起吧，我以后肯定孝敬您。”
我摆了摆手，叹口气，愁的说不出话。
他们两个不知道个中缘由，这不是明摆着往火坑里跳吗？
“坚决不行！你俩绝对不能在一起！马上分开。”
晓霞和陈立看不下去，帮着求情。
“娘，两个都是好孩子，既然他们有缘分，咱就别棒打鸳鸯了。”
“晓霞，你们不懂，我有我的分寸。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个不准再见面，否则就别认我这个奶奶！”
小宁一听，哭的更伤心了，狗剩子左右为难，最后领着小宁走了。
我原以为，这一切都大功告成了。
让他们结为兄妹，就不可能结婚。
可命运，却好像是注定的。
他们两个，私奔了。
晓霞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没有太惊讶。
我早就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虽然每一步都竭尽全力，可是结果都是注定好的。
“妈，狗剩子在门外，你还见他吗？”
我懒得抬眼皮，嘟囔一句:“还回来干什么？”
狗剩子听见后推门而入，牵着小宁的手。
“奶奶，我怀孕了。”
小宁肚子大了，那里面，是我吗？
我不知道，我又是谁呢？
到底是小宁的女儿还是小宁的奶奶？
“小宁，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小宁跟我进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小宁，你确定要和狗剩子在一起吗？万一他婚后经常打你，虐待你，喝醉酒连孩子一起打，最后拿刀捅进了你的心脏，砍下了你女儿的脑袋，你还要嫁给他吗？”
小宁大惊失色:“奶奶，你是在......诅咒我吗？”
我无可奈何，茶壶里煮饺子，倒不出啊。
我总不能说我是重生回来的，我就是你被砍头的女儿吧？
狗剩子为此发火了，带小宁走说以后都不回来了。
没过多久，听说他们两个举行了婚礼。
他们邀请了我，我没去，我害怕，害怕成为罪孽的见证人。
后来小宁女儿出生时，我去看了，小丫头长得怪水灵的，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狗剩子给小丫头起名叫孟家依。
家依家依，有家可依。
他们婚后竟然甜甜蜜蜜，虽然偶尔拌嘴，可是已经算是和谐温馨的家庭。
那我呢？我是谁？
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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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幸福的孟家依，也不是晓霞的婆婆。
我到底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我......
我想起来了。
我叫孟招娣！
我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眼前的一切都静止了。
一道白光闪过，我站在了我原来的家。
我看见我的头滚落在地上，妈妈的尸体躺在旁边。
孟祥云举着刀笑的狰狞。
画面再次变换，我看到了孟家依，她和我长着一样的脸。
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仿佛我是个梦。
孟祥云，不，狗剩子笑的竟可以用温柔两个字来形容。
好奇怪，这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我走出了孟家依的学区房，回到了我的老破小。
碰见门把手的一瞬间我的手竟然穿了过去。
我尝试用身体穿门，竟然成功了。
这是灵魂吗？我变成了鬼混吗？
进屋之后，桌上竟然摆了饭菜。
孟祥云杀人还没被抓吗？还有心思吃饭。
可是饭菜味道好熟悉，都是我小时候经常吃的。
这时，厨房传来动静，有人端着一碗汤走了出来。
“闺女，过来吃饭。”
我眼睛一酸，差点忘了我不能哭了。
我不知道我说话对方能否听见。
“妈......”
“妈在呢，乖乖快洗手去。”
她是我的妈妈，贺宁。
我进了厨房，好害怕一转身就看不到她了。
猛地回头说出了心中所想。
“妈，你能不能别走，别离开我。”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在哪，妈就在哪。”
晚上的灯光照到她身上，没有影子。
我长舒了一口气。
妈妈，真好，我又能和你在一起了。
至于孟祥云，我相信，他肯定已经在地狱里受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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