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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崽崽在线拆家

反派崽崽在线拆家

作  者:乏菜弱果

类  别:都市

状  态:连载中

动  作:加入书架、章节目录、开始阅读

最后更新:2025-03-06 02:57:35

最新章节:完结&番外

小惟作为亚休斯孤儿院的满级刺头,一朝穿成ABO文中的炮灰幼崽。他爸霍砚辞是一只对主角受情根深重的病娇舔狗,他小爸叶秾是又娇纵又风流的炮灰男配。叶秾丈夫不爱,还死了儿子,下场凄惨,而他的任务是拯救叶秾。在小惟看来,这很简单,与其把一对怨偶绑起来,还不如拆掉。唉他为拆这个家费尽心机呕心沥血可这对塑料夫夫怎么就这么难拆呢? 反派崽崽在线拆家

《反派崽崽在线拆家》完结&番外

第81章 掉眼泪的维克森 萧漓因萧白榆而快……

萧漓因萧白榆而快乐, 可她的执着却令萧白榆痛不欲生。

霍惟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做不到感同身受,但也是如鲠在喉, 或许, 谁都没有错, 谁都只是走错了一步, 但偏偏那一步……使所有人万劫不复。这一番人来人往的, 不过都是追求自己的痴愿。

诚然,霍惟并不想淌这一滩洪水, 更何况林酥做的事, 本就不是什么法内之事, 然而, 他若想要获取功德值达成他的目的, 就不得不淌这一滩浑水。

书房内的光很暗,直到房内的主人轻轻闭上门,书房彻底陷入黑暗。

霍惟从洗衣机里拿出烘好的睡衣, 走进洗漱间, 洗漱间的挂构上挂着叶一一换下来的系服, 霍惟不假思索地取下他的衣服, 转身出了洗漱间,将其放进了洗衣机。

他明天还要进行训练, 必须要有干净的衣服才行。

洗漱后,他擦干头发,在卧室的门口踌躇一会儿,深深吸一口气,刚刚洗完还带着滚烫热意的手掌握紧门把手,尽力放轻力度, 慢慢转动,门被半推开,悄悄地移步进去,转身关好门进去。

他已经想了很多有趣的事和他分享,而且,很快就是他的生日了,他可以邀请一一,愉快地度过自己十九岁的生日。

但他又想到了另一种槽糕的情况,要是一一睡着了他该说什么。

还不等他纠结完,床上的人突然坐起来,像条打挺的鱼,速度极快。

叶一一先行打破一室的沉默,声音似乎被什么闷过,显得恹恹的,“哥哥,你也要休息么?”

霍惟下意识点了点头,临上床前低头扫了眼自己的领口,钮扣扣得严严实实,看起来矜持极了。

室内太暗,叶一一倒没发现霍惟的动作,只是感觉到床的另一边深深陷下去,连带着他的身子也微微晃动。

等霍惟躺到床上,他反而像被冻成了冰碴子的梨似的,懵逼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

叶一一也不开口,这两个明明很想要和对方倾诉的人,却在此时沉默起来,好像在比赛谁沉得住气似的。

霍惟最先败下阵来,但却没有按他原本的想法陈述他的生活,而是反其道而行之,问一些他本已经知道的关于叶一一的问题。这些问题极其常见,比如他这几年学了什么,喜欢吃什么,偏好什么样的颜色……

叶一一刚刚开始有一些不明所以,仅仅只是顺着他的话一一做了回答,他回答的声音并没有什么起伏,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分享的欲望。

霍惟也认识到了这个问题,不着痕迹地换了话题,问他这几年的见闻。

叶一一对这个似乎非常有兴趣,兴致勃勃地和霍惟分享他和几个叔叔在厄境的所见所闻,尽管霍惟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脑内一定能描绘出他此时是如何地眉飞色舞。

可能更像一只炫耀自己毛茸茸尾巴的猫猫,语气里面很是克制,生怕露出一点点骄傲的痕迹,但微扬的下巴却藏不住任何的心事。

霍惟发现了他所有的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心思。然而,他却一点都不会点明,只是笑盈盈地附和着。

叶一一说到激动之时,兴奋地揽紧霍惟的胳膊,整个人都差点挂在他的身上。

霍惟知晓他的娇气,这个夏日的热度肯定令他招架不住,于是默不做声地将冷气调高了几个度,伸出手捏着被子,往上提,直至盖住整个脖颈。

等分享完喜乐的事情,他就开始说一些自己讨厌的事情,其中最讨厌的东西莫过于维克森,霍惟还记得他,实在是他给人留下的暴燥印象过于深刻。

霍惟漫不经心地捏着叶一一和小时候一样不甚丰腴的手,淡淡地问:“他做了什么?”

“他非让我叫他舅舅,我不叫,他就捉弄我。”

叶一一上一刻还有点愤愤不平,这时候倒没了愤愤不平的心情,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反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不过他也挺惨的,整日被尤安叔叔揍,我开学前他才被尤安叔叔打断了腿,大半夜地进了医院,说不定现在还没出* 院呢。”

“嗯?”霍惟稍稍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从小时候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就可以发现这是正常的事情,尤安下手的确足够狠,这么想,反倒不觉得有多惊讶。

但按理来说,维克森他当时就不弱,后来又分化成Alpha,再加上有厄诺斯的训练,他应该会很快强大起来才是,就算不能与尤安匹敌,起码也不该伤这样重才是,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当然不排除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维克森蠢,这几年来毫无长进。

还不等霍惟继续追问,叶一一以为不相信,便极力地解释起来,“那还不怪他,贪心不足蛇吞象,找谁不好,偏偏要找一只母老……呃……山大王,不还手还好,一还手说不定老婆都没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霍惟微微一哂,原来是这样,可他怎么记得尤安喜欢娇娇软软的Omega来着,维克森不管怎么长,都是个硬硬的Alpha,尤安是怎么下去那个口的。

这件事情还是太过于抽象了,就好比有人突然有一天告诉你,只吃草的兔子,某一天胃口不对劲,竟然破天荒地咬起了红烧肉。

霍惟这几年,因为探查消息的缘故,虽然没养出什么八卦心理,但好奇心是足够大的,实实在在地接了这一茬,“我怎么记得尤安他只喜欢香香软软的Omega。”

叶一一闷笑一声,似乎觉得当年的事格外有趣,“还不是他死皮赖脸地强买强卖,他表白被拒后,躲花园里抹眼泪,被我发现了,然后我就安慰他,谁知他的心还是颗玻璃心,嘴硬地不承认他表白被拒,一边掉眼泪一边抹眼泪,非要向我证明他说的是真的,然后就去找尤安了。”

霍惟听到这样的故事走向,眉头一跳。

只听叶一一继续说:“第二天回来,他骄傲地跟我说他把尤安压了,接着他就死乞白赖扒着尤安,尤安怎么甩都甩不掉,死活也不同意,见他一次揍他一次。我和小爸小小都以为这事不会成了,结果城主出手了,他先把尤安叔叔请到家里来,非要说尤安叔叔玷污了他儿子的清白,要给他女儿……呃……儿子一个交待,尤安叔叔碍于多年兄弟情谊(强权)被迫接受了维克森,但心里难勉有气,两个人天天打架……”

霍惟听完,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十三年来他并非对异月湾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但他的关注重点有限,仅仅只是偶尔关注一下小爸和一一的生活,自然不可能做到事无巨细。

以尤安的性格来说,他虽然表面上放荡不羁,实则是一个极有底线,原则性非常强的人,他如果真的不愿意去做某件事的话,那哪怕是弄个鱼死网破,他也不会同意的,想来他大抵是在意维克森的。

“而且,我听见尤安叔叔骂维克森是狗,还是只瘦瘦小小的泰迪狗,但维克森还挺好的,也不生气,泪眼汪汪地冲尤安叔叔撒娇,尽心尽力地给尤安叔叔揉腰……”叶一一绘声绘色地说着,丝毫下觉得他的话有多么地不可描述。

几乎秒懂的霍惟掩饰性地轻咳一下,也没敢打断。

好在叶一一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的想法总是那么地天马行空,说话东一下西一下,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什么有趣就说什么,“……啊,这么一说,尤安叔叔五十三岁的生日快要到了,我得给他备份礼物寄回去。”

霍惟闻言一怔,捏叶一一手的动作也停了,一双灰绿色的眸子睁大,水润润的,“那我的生日呢?一一会给我准备礼物吗?”

“……啊?哦……当然会啊。”叶一一根本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在什么时候,但记忆有些混乱的小爸坚持说他的生日在八月十一日,想想可不就是在后天么,叶一一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生日原来是属于哥哥的。

令人伤心的是,小爸虽然记得这个日子,却彻彻底底地忘记了哥哥。

叶一一从没有如此地清晰意识到这对哥哥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心里慢慢溢出心疼的情绪,“哥哥,你想小爸吗?”

霍惟怔愣一瞬,平心而论,他是想念小爸的,于是他如实回答道:“想的。”但他更希望他能幸福。

不单单是因为任务,有些事情不说感动是假的,起码在来这个世界前,霍惟是极其尖锐的,永远像只带刺的刺猬。

他以极大的恶意揣度世界,因为他从没见过叶秾那样的人,于是他否认像叶秾这样温情的人的存在,说是一叶障目再适合不过了。

纵然在霍砚辞看来,叶秾的喜欢不值一提,他的怯懦软弱令人生厌,他似乎总在失信于人……

但他对霍惟……几乎付出所有。

而霍惟,也愿意为他倾尽所有。

第82章 晚训 两个人断断续续聊到深夜,叶……

两个人断断续续聊到深夜, 叶一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睡过去的,等再次睡来,已经是早上九点, 完完全全错过了早训。

叶一一正揉着头发懊恼不已之际, 门突然被推开, 他模糊着一双眼睛望过去, 霍惟站在门口, 神色和缓,笑意清浅。

“起来吃饭吧, 我和许连打过招呼了, 等中午过了, 你再去。”霍惟见他面上懊恼, 便懂他在恼什么, 忍不住解释起来。

叶一一呆若木鸡,那许学长虽然看起来很软和,实则确实也很好说话, 但坏就坏在他很软和, 他凡事以训导员的主意为先, 而训导员又极其正言厉色, 向他请假跟痴人说梦差不多,说是难于登天也不为过。

其实学生一般也没有什么大事, 苦就苦在实在忍受不了训练,所以他们持之以恒地想尽各种办法请假,但那训导员眼若火眼金睛,一双肃穆又极具威慑力的眼睛轻轻地扫上那么一眼,不但他心知肚明,那请假的学生也立马变怂, 灰溜溜地缩回队里,低着一颗脑袋,生怕训导员注意到他。

因而,即使叶一一特别讨厌训练,但他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想出的破理由是绝瞒不过那训导员的,所以他还未自取其辱过。

心里几番较量后,叶一一难免好奇,哥哥看起来似乎能轻而易举地请到假,当然,这份好奇心并不怎么重,因为他更在意的是,他得到了这份假期,就可以免去训练,偷得半日闲。

他很快反应过来,悠悠地伸起懒腰,伸到一半,忽然想起哥哥还在,正倚在门上,灰绿色的眸子正含笑注视着他。

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原本伸成饺子皮似的的身子微微一僵,稍后立马缩了回去,讪讪地掀起被子,下床踩上拖鞋,勉强笑着说:“哥哥,今天的早饭有什么?”

霍惟站直闲倚的身子,一边往客厅里走,一边耐心地同叶一一说:“牛奶,煎蛋,三明治……你先简单吃一些,等午饭我带你吃一些好的。”

叶一一点点头,自然是给什么就吃什么。

饭后,叶一一无所事事,摊在沙发上浏览信息,发现维克森用消息狂轰滥炸了他的智脑,叶一一先是莫名其妙,接着带着疑惑点开,从上百条污言秽语中,总算提取了那么一两条有用的信息。

有一个叫叶宵一的人,想和他抢小爸。

叶宵一让叶一一觉得很耳熟,绝对在哪里听过。

“哥哥,你知道叶宵一吗?”叶一一从沙发上爬起来,扒拉了两下散乱了头发,刚好瞧见霍惟从厨房里走出来,于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霍惟闻言停了步子,解释道:“他是我的舅舅。”说完,三步做两步迈向沙发,坐在了叶一一的身旁。

“哦……那他就是小爸的哥哥。”叶一一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突然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惊诧出声,“我去!”他兴奋地抱紧霍惟的胳膊,一双黑亮的眼睛水汪汪的,里面尽是‘你快问我的’的催促之色。

霍惟乐得顺着他,明知故问,“怎么了么?”

“嘿!维克森说有个讨厌的家伙要和他抢小爸,就是你的舅舅哦!”

霍惟闻言皱眉,道:“你让维克森放心,叶霄一是带不走他小爸的……还有,小爸最近是不是去厄境了?”

叶一一也没有多想,照实回答道:“小爸和叔叔们的确去厄镜了,但具体去做什么,他们没有告诉我。小爸他很厉害的,每次去厄镜都能带回来好多好多东西。”

“嗯。你先去换上系服,我带你出去逛逛,然后我们去吃午餐。”

“哦。”

等叶一一换好衣服,两个人才出门,今天的天气晴朗,相比昨日而言,稍微显得不那么烈,但空气还是闷热滚烫,蒸得人心胸都有些喘不上气来,就好像稍微有一波热浪冲过来,能轻易将人扑倒似的。

霍惟贴心地拿出遮阳伞,两人走在伞括出来的阴影之中,但还是酷热难挡,叶一一原本逛校园的新意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现在只想找个阴凉地,蹲在那儿猫到中午,都比遭受酷刑得好。

叶一一蔫嗒嗒地目光四望,瞄着哪儿有适合休息的地方。

直到瞥见不远处的第二食堂,才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拉着霍惟进去,贪凉似的窝里面不肯出去。

连霍惟承诺的大餐也不要了,宁愿待在食堂吃盒饭对付,霍惟被他央得毫无办法,只好拉着他爬到四楼,点了几道他爱吃的菜,慢慢吞吞地用了餐,餐后两人又在食堂呆了会儿后,霍惟才将叶一一送到南场,接着赶去了实验室。

叶一一的体力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差,然而肯定的是,以他这样的体力是应付不了训导负的特训的,等到下午训练完毕,叶一一整个人汗湿到就像是从水里面爬出来似的,坐在南场的操场上,连爬起来跑去食堂的力气都没有了,实在懒得动的他拒绝了陶洋一起去吃饭的邀请。

天边大片的火烧云染红了宿舍那边的半面天,晚风送来了几丝微弱的凉意,将叶一一汗湿的脊背吹冷,剧烈跳动的心脏也趋于平静。

他突然有些想家了。

歇够了,天也暗了下来,晚风送来足够多的凉意,将叶一一的身子吹得渐渐发凉,叶一一直打了好几个哆嗦。

打底衫被卷至肘部的袖子被他拉下来,不远处挂在操场旁的外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极像是鬼一样在那里晃动,叶一一取下外套,裹住发凉的身体。

操场旁的路灯“哗”一声亮了,整个操场被打上一层白生生的光,真是亮堂得厉害。

操场上的入口处是一块铁门,可能有些年头了,显得异常锈迹斑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反正很薄,风一吹它就“哐哐”地乱响,像是遭了雷劈似的。

可能是有风,它现在就张牙舞爪地肆意吼叫,叶一一不算大的胆子都快被它给吓破掉了,心里一个劲儿地发怵,他感觉垂在他身侧的手指实在是冰凉至极,手上的肌肉莫名地绷紧。

他现在后悔得厉害,责怪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跟着陶洋去吃饭,这样也就不用在这里担惊受怕了。

“一一。”

叶一一心里发抖,下意识看过去,路灯下霍惟穿着及膝的白大褂,头发有些散乱,刚刚喊他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气音,看起来将将跑过来,略显急迫。

霍惟的个子很高,步子也大,用很短时间闪到叶一一的身旁,挨着他坐下来,责备似地问他,“怎么不去吃饭?”

“累。”叶一瞌上眼睛,头挨着他的肩,整个人放松下来,此刻只想一动不动。

霍惟有些心疼得摸了摸他的脸,有几缕汗湿的发丝紧紧贴着他的肌肤。

霍惟从兜里掏出湿巾,仔细地擦擦,才从储物钮里取出食物,保温盒被打开,食物散发的诱人味道引诱得叶一一睁开眼睛,贪梦地吞了吞口水。

叶一一拿起筷子,忙不选地往嘴里送食物,填自己的五脏庙。

霍惟端着保温盒,微微低着头,瞧着叶一一将自己的嘴塞得满满当当,生怕他将自己噎着,霍惟又腾出手,从空间钮中摸出一瓶水,趁他吃饭的间歇递给他。

叶一一吃完,只感觉自己的血条似乎又厚了,晚训也稍稍有了盼头。

“我从秦教授那儿得到了一些关于西伯利亚虎的珍贵影象,要不要晚上来我那儿看?”霍惟动手收拾着保温盒,似乎很随意地问。

叶一一重重地点头,霍惟说等他晚训后来接他,接着,便离开了。叶一一看他走远,这才收回神,注意到南场稀稀疏疏来了不少人,基本都是参加晚训的学生。

约摸半个小时之后,晚训开始了。

晚训和叶一一想得很不一样,没有白天那么多训练,多数时间是在科普一些作战知识、武器使用方法……

多数人听得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地似乎马上要撅过去,叶一一也不例外,九点钟,晚训结束,叶一一简单地和陶洋吱了一声,告诉他晚上不回去,被陶洋调侃几句后,就站在场外等霍惟。

等人潮渐渐散去,霍惟才出现,他向来从容的眉眼此刻十分的凝重,刻满了倦意,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似乎都暗淡了不少。

“抱歉,来晚了,实验室出了些意外。”霍惟轻轻带过。

叶一一有些担忧地瞧了一眼,黑漆漆的睫羽耷拉下来,视线扫过霍惟冷白的手,骨节分明,似乎很好握,叶一一手指微功,稍稍伸出手,又略微有些犹豫地缩回去,想了想,他咬咬牙,再次伸出手,紧紧地握上那双手记忆中的手,和小时候肉乎乎的手不大相同,如今它线条更加利落,触更加硬实。

霍惟身子微僵,很快又反应过来,笑着说:“那我们回去吧,你晚上要不要用些甜点?还是要芒果布丁吗?或者是其他爱吃的……”

第83章 掀桌 喜大欢奔的是,第二日是个淅……

喜大欢奔的是, 第二日是个淅淅沥沥的雨天,天色乌云密布,弄得整个屋内都很昏暗, 这样的天气更适合睡觉, 反正叶一一没有出去的欲望, 就在叶一一幻想着集训取消的时, 却接到了训导员发来的通讯, 意思是集训场地从南场改为了室内。

这让叶一大失所望,情不愿地收拾完, 匆匆用过早饭, 拒绝了霍惟送他的请求, 便慌慌张张地跑着去参训了。

新生严苛的训练并未被大雨阻挡, 却因为一件突如而来的噩耗暂停。

时任特别行动部首席的洛少霖洛少将在剿灭痈兽时不幸殉职, 举城祷哀,第一军校特批了一天的假,允许学生外出祷念洛少将。

霍惟接收到消息时更早, 当时愣了好一会儿, 按理说, 作为世界的主角, 不应该死地这样年轻,原著也没有这样的记载, 除非,新的主角提前出现了,因此,失去了主角光环的洛少霖,变成了只脆皮虾。

说实话,洛少霖一向是为普罗大众广为人知的一号风流人物, 不说他年轻时有多么的风流浪荡,就光是他前妻和现任的恩怨纠葛足够人津津乐道了。

十三年前,他和前妻姜婷的婚姻不过一年就草草草收场,在媒体上几番扯皮,闹得是相当难看,离婚后姜婷离奇死亡,而他不闻不问,甚至高调地追求云栖少将,这一追就是两年,直到云栖和祝靖川分手,他才抱得美人归。

不久后,洛少霖和云栖正式结婚,婚后夫夫恩爱,很是顺遂。

霍惟在脑子里理了一番,也没发现其它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不再纠结,反正该来的也躲不掉。

他换好白大褂,消过毒后,不紧不慢地走进实验室,实验室规整有序,冷光惨白,照得密闭的实验室白亮如昼。

实验室内的人早早到齐,正专注着眼前的工作,霍惟脚步放得轻,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他,客气地说:“霍助,早!”

霍惟微微点头,不假思索地走到实验台旁边,仪器扫描虹膜,生物验证通过,实验室最前面的墙上缓缓裂开一道缝,缝隙逐渐扩大,慢慢露出一道门的模样,样式朴实无华,连线条也少得可怜,颜色倒显得十分张扬,是厚重深沉的红褐色。

“刘学长,已经两年了,未知地还没有信息传来吗?”霍惟注视着门,尽管肉眼看不到什么东西,但稍微伸出手指,便可以感知到门前面的空间磁场混乱,似乎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扭曲破坏了。

霍惟口中的刘学长三十二岁,身形微胖,头面稀疏,面色十分沉静,像古井无波的深潭。

刘学长稍稍沉吟,粗短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翻飞,良久才道:“偶尔会接收到一些奇怪的信号波,但……绝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霍惟继续道:“我们根据以往资料检测了T580号陨石来时的行动轨迹,正确率为98.8768231%,既然方向出错率很低的话……”

“是不是我们的传输门抛的还不够远?可这是我们能达到的极限……如果这样的距离还不够的的话,那我们的研究……”岂不是白费力气?一想到这个可能,所有关注的人心里都不免感到气馁。

他们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想要结束人类的灾难,而如果实验失败的话……那人类的苦难是否也将会永无休止。

霍惟笃定地说:“不会,根据测算出来的结果,距离是足够的,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时空问题,之前我们推算过未知地的时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推算出了错误?我们在两个时空时间重叠的时候发送了时空门,但如果时间亦或者是空间出现一点误差,那么……”与目的中的折叠空间无法重合……

“但是……关于未知地的时空是由萧……”刘学长的声音有一些迟疑,毕竟,萧教授那样严谨……

霍惟道:“我相信老师的大体方向是没有错的,也就是说,它的误差只有一点点,接下来,我们只要重新再确认一遍未知地的时空,如果误差足够小的话,也就不用将它回收,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它剩下的能量,进行远程操控,将它抛到指定位置。”

刘学长点点头,叫停了其他人手上的活,开始重新研究未知地的空间。

呆在实验室一天直到天色微微擦亮,又是新的一天,霍惟这才从实验室里出来,过度用脑使他产生了轻微的晕撅感,稍稍按了按太阳穴,才好受些,打开智脑,发现霍砚辞昨天传了通讯过来。

很简洁,一眼扫过去,便接受了信息。

大意是叫他同他一起出席洛少霖的葬礼,就在今天,霍惟没有拒绝,回消息应了下来,随即打消了回宿舍休息的想法,驱车回了枫欲晚。

枫欲晚庭院深深,芳草幽幽,瞧着就是一片好凉意。

霍惟踏进屋内时,将将七点,霍砚辞正在用早餐,听到门被推开,还是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轻轻扫过,便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惟走到餐桌旁,叫了声“爸”,然后让果冻上了份早餐,默默开始用餐。

霍砚辞见他悠然自得地吃早餐,扔了手里的餐叉,停了进食的动作,一双灰绿色的眼睛满是阴骘,一动不动地凝视着霍惟,他忽然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似乎格外看不惯霍惟,“你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霍惟略显茫然地抬起头,不明所以地说。

霍砚辞:“那我让你这个点回来了么?”

“不是……你也没说让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这个点回来怎么了?”霍惟低下头继续吃,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霍砚辞近年来越发地敏感,稍不留神就会触发他的敏感神经,然后他就不占理也绝不饶人地开始蛮不讲理,胡搅蛮缠。

霍砚辞瓷白的手抓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一张瓷白的脸背着光,笼在阴影里,微勾的嘴角极尽嘲讽,“别跟我犯蠢,就算我通知你,你难道不能自觉地在学校待到中午,然后在洛家门口会合。”

霍惟捏紧餐叉,手指用力到发白,狠狠咀嚼几下,匆匆咽下嘴里的食物,反齿相讥,“我犯蠢?姓霍的,你知不知道你在犯神经病?”

霍砚辞面色沉如锅底,朝果冻道:“果冻,把食物撤了,我看他饱得很,别浪费食物。”

果冻虽然是个机器人,但它很智能,面对两个男主人,一时也是左右为难。

霍惟真是忍受不了这个神经病,处处找茬,他倏忽站起来,在霍砚辞惊疑不定的自光中抬手将餐桌掀了,餐桌轰然倒地,瓷制的餐盘四分五裂,银白的餐叉发出刺耳的响声,刺得人心里发颤。

掀完桌,留下一句“那谁都不要吃了”,然后看也不看一眼霍砚辞,径直上楼,回房间冲了个澡,接着设好闹钟,打算小憩一会儿。

闹钟一响,霍惟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理好头发,接着摸到衣帽间,选了一身黑西装,换好后神清气爽地下楼,他弄出来的那一地狼籍已然被收拾好了。

别墅里空无一人,霍砚辞已经走了。

霍惟也不恼,开着他的跑车去了洛宅。

洛宅人倒是多,人来人往的,面上都挤出了些伤痛之色。

霍惟被领进去,鞠了躬,看见霍砚辞后,自觉地站到了他的身旁,随即便悄悄地打量着四周,两个老人站得最近,哀痛之情溢于言表,接着是云栖,面上一片漠然,众人也不奇怪,只以为被打击得太狠,旁边紧挨着洛熠宁,洛熠宁面色沉肃,一派淡然。

说来,霍惟已经三年没见过洛熠宁了,洛熠宁连跳几级完成高中学业后,就进入了特别行动部,整整三年,再没回过朝羲城。

洛熠宁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一双凝了冰的眼睛开始打量起霍惟来。不知怎么的,霍惟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当初那个粘着他的小孩,看向他的眼睛满足探究,似乎他们两个人变成了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霍惟错开视线,发现霍砚辞正在看他,似乎是查觉到霍惟洞查了他视线,像是触了烫水般收回了视线,复又变得沉静如山。

霍惟懒得理他,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哈欠。

洛少霖的葬礼轰动全城,事后,很快被遗忘。

云栖的调令倒是下来了,他从第七军团调到了特别行动部,成为特别行动部新任的首席,不久,便离开了朝羲城,前往厄镜执行任务。

许多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特训也逐渐迎来了尾声,这对叶一一来说绝对是福音。

晒了将近二十天的火辣太阳,人也黑了一圈,瞧着健康了不少。

他和霍惟相处也日渐融洽,恢复了小时候亲密无间的状态。甚至来说,相比于小时候,霍惟更加宠叶一一,基本上没了底线,很多事都顺着他的意思。

第84章 关于开车这回事儿 叶宵一从异月湾……

叶宵一从异月湾出差回来, 出于对某种愤愤不平的心情,甘晓的消息被他一字不落地透露给了叶锦城,叶锦城听说后, 勃然大怒, 马不停蹄地前往异月湾, 却因为某位城主的驱逐令而被狼狈遣返。

叶锦城急得像那热锅上的蚂蚁, 这件事情很快被透露给了霍砚辞, 霍砚辞何其敏锐,这几年, 他像狗一样似的目不转睛地盯着霍惟和叶家, 此时, 察觉到叶家的不正常后, 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片刻不停地动身前往异月湾。

霍惟闻言并未阻止,该来的总会来,他早就料想到了会有这一天, 从叶宵一去异月湾, 他就做好了这个打算。

这些年来, 小爸的改变他看在眼里, 从完成训练,到成为一名扫荡者, 经历过多次任务,他的心智已经足够坚韧,也许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者,但他绝对有了生存和自保的能力。

因此,接下来的人生,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绝对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也可以为自己的人生买单。

迟早,他们还会再见。

霍惟这几天异常忙碌,日日泡在实验室是常有的事,对未知地的研究并非一筹莫展,他们按照常规的研究思路探测,测出来的结果却是千变万化,他们连续进行了两次抛定,结果都是以失败告终。

这从侧面证明了萧教授的实验并没有出现误差,更可能是常规的探测方法不对。

霍惟只好同老师寻找新的方法,但这样的庞大工程却让人无从下手,到晚上七点钟,萧笙见大家毫无进展,也想到了他们一天基本上没有用餐,于是提前结束,让研究员们回宿舍休息。

叶一一日常喜欢呆在霍惟的宿舍里看书打发时间,估摸着霍惟的习惯,晚饭一般等到八点,过了这个时间点他还不回来,大抵可能在实验室凑和了,那么他就不会等待,而是独自用餐。

霍惟回到宿舍时刚好七点过二十分,宿舍的小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餐桌上空空荡荡,还没摆上饭,于是不假思索地向厨房机器人发出指令,让它准备晚餐。

待走到沙发边的灯源处,叶一一整个人缩在沙发上睡作一团,双手还紧紧地抱着本书 ,霍惟俯身取下沙发上搭着的小毯子,轻轻地盖上。

这才进洗漱间冲澡,换好睡衣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热腾腾的汤饭令霍惟顿感饥肠辘辘,快步走至沙发旁,轻声叫醒叶一一。

叶一一眼睛一睁一闭,虽然醒了,却仍不大明朗,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霍惟伸手抱住他的腰,他倒是十分的自觉,一双长腿缠在霍惟的身侧,咕咕哝哝地不知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等屁股沾到冰冷的餐椅上,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彻底清醒过来,倒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一味地抱着碗狂吃,就好像八辈子没有吃过饭似的。

霍惟今天用饭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但尚算赏心悦目。

叶一一吃完饭,像是晕碳似的,又没忍住打起瞌睡来,坐在沙发上看霍惟收拾碗筷的工夫,他身子一歪,又栽了过去。

等霍惟从厨房里出来,瞧着又睡过去的叶一一,不禁又好笑出声。

次日是星期六,是两人难得的休息日。

前些时日,因为怕霍砚辞察觉,所以,霍惟还没有带叶一一出去玩,如今算是好了,趁霍砚辞不在,正好可以带叶一一出去游玩,毕竟第一军校的课业很重,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

叶一一饱饱地睡到九点,精神头儿十分地足,一路上唧唧喳喳,似乎总有很多话要说,显得意外地活泼。

朝羲城是座钢铁森林,建筑雄伟刚硬,各处尽显一丝不苟,但看得多了,就有一种千篇一律的重复感,显得有些乏善可陈。

但食物是精心烹饪出来的,十分的美味。

当然,霍惟的目的地并不止于此,他主要是想带叶一一去动植物博物馆,里面的展品,要么就是一些已经灭绝动物的标本化石,要么就是一些被保护起来的珍贵动植物,这是叶一一十分感兴趣的内容,霍惟极为肯定。

博物馆的建筑粗犷雄壮,大门修得异常阔大,霍惟站在门前,被衬得只有绿豆芝麻大小,铁槛门缓缓打开,两人走进去,正中央最打眼的是两只大大的熊猫雕像,两熊正抱着一棵笋啃,尽显憨态可掬。

雕像后面便是真正的博物馆,整一面玻璃墙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叶一一下意识捂住眼睛,躲在霍惟身后,霍惟回过头看他一眼,叶一一冲他笑了笑。

霍惟觉得他的笑容比那玻璃墙还要亮眼,滚烫的指尖摩挲着大腿侧边的裤缝,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匆匆别开眼,连手都僵了片刻,随即,便若无其事地将手插进裤兜里。

抬步走进了博物馆,叶一一进博物馆,双目放光,早早地拿出照相机,不禁连连惊叹出声,接着便咔咔地按快门,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霍惟得用尽全部的心神,才能捕捉到他的身影,他总是移动得那样快,稍不留神就不知道溜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等逛完博物馆,天刚刚擦黑,两个人精疲力尽,打算吃顿饭就回学校。

叶一一挑了一家颇具其墨避护所特色的餐厅,里头的装饰也营造出了一种沙漠的氛围。

其墨避护所占地面积很* 大,可惜的是,领地几乎是一片沙漠,生存环境极其恶劣,资源比较稀缺,发展较为落后。

幸运的是,人口也比较少,其发展负担大大减轻,庇护所之内的几片小小绿洲就可以养活庇护所的所有人口。

因为种植业和科技不发达,所以他们多以养殖业为主要生产方式,盛产牛羊肉和奶制品,因为生产的肉制品营养丰富,口味极佳,所以畅销多地。

避护所以这种方式换取其他生活必需品,使整个庇护所得到了比较良性的发展。

叶一一挑了个角落坐下来,旁边是一个枯枝摆件,上头挂了几个铃铛,叶一一端详一会儿,朝霍惟道:“这是骆驼身上常戴的一种铃铛,你知道的,那边沙漠多,骆驼也有很多。我和小爸去过那里,那里的落日特别美,火红的天似乎要燃起来似的,我还拍了照片呢!哥哥要不要看?”

霍惟端坐在他对面,闻言轻轻点头,叶毫不客气地起身挨坐到他旁边,拿出照片滔滔不绝地分享起来当时的见闻。

不久后,点的东西被机器人端了上来,手抓肉、烤肉串……满满当当全是肉。

叶一一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姿态十分豪放,吃得满嘴油光水亮,爪子上都是油糊糊的,这衬得拿着刀一小块一小块割着吃的霍惟像个小仙男。

肉吃得多了自然容易腻,叶一一笑着让霍惟喝奶酒,冰镇的奶酒不仅解腻,而且度数也低,不容易上脸。

霍惟喝了一口,味道意外地不错,到后头,也不再吃肉,断断续续地喝了两杯奶酒。

叶一一敞开了怀地吃,吃得肚子鼓鼓囊囊地发胀,当然,奶酒也没少喝,足足干了两大瓶,这样看来,霍惟喝的两杯奶酒便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霍惟一结账,便搀扶着吃得肚子鼓鼓的叶一一坐上车,坐下后,叶一一瘫着一动不动,只等着霍惟把他送回学校,然后美美地睡一觉。

可等了半天,只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绝于耳,却不见车动的影子,瞌上没多久的眼睛勉强撑开,他有些好奇地问:“哥哥,怎么了?”

“找、找不到钥匙了。”霍惟的声音有些慌。

叶一一:“那就启动自动驾驶程序。”

“不!车还是自己开着安全。”霍惟的态度难得有些强硬。

叶一一此刻晕乎乎的,有些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这么固执地坚持自己开车,叹口气,打开灯,入目的便是哥哥烫红的脸,车钥匙倒是好好地插在那儿,只要轻轻扭动,这车便能动了。

“你醉了吗?”叶一一拿不定主意,才两杯度数极低的奶酒,按理说不应该呀,可哥哥红彤彤的脸就跟那呈堂证供似的,啪啪拍打着他的认知。

霍惟灰绿色的眸子雾气蒙蒙的,遮着眼,脸朝向叶一一的方向,声音清冷又沙哑,“没、没醉,我会送你回去的。”

叶一一心里万马奔腾,他根本不相信,于是说:“哥哥,我来开车吧。”

“啊……你会么?”

叶一一心里慌得一批,他根本不会,但按自动驾驶,他还是会的。

霍惟沉默许久,两人换了座位。

叶一一启动自动驾驶,有模有样地虚打着方向盘,再多的,他就不会了。

霍惟全程半瞌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停好车,叶一一扶着他下车,霍惟的头低垂着,呼吸打在叶一一耳侧,弄得叶一一缩着脖子羞红了脸,却听霍惟沉声说:“一一,你不会开车,你在骗我……”

“哈……怎么会?”叶一一面不改色地说。

“我看到手动档自己动了。”

叶一一惊出声,“你不是睡着了嘛?”

第85章 安兰 霍惟的回答却是牛头不对马嘴……

霍惟的回答却是牛头不对马嘴, 只是一再强调,“我没醉。”

叶一一料想他真是醉得不轻,话都听茬了, 于是顺着他的话说:“嗯嗯……你没醉, 我们快回宿舍吧。”

霍惟又固执地强调了一句“我没醉”, 接着顺势跟着叶一一回了宿舍。

叶一一推开宿舍门, 屋内漆黑一片, 倏忽,灯亮起来, 照亮了满室, 叶一一拉着霍惟进入室内, 回头一瞧, 这才发现霍惟面色红润, 一双平日里冷淡疏离的眸色泛着水光,平添了几分欲色。

四目相对,那双带着迷离水色的眸子似乎要将人淹没, 拉进无边无尽的欲色中去, 叶一一竟被他瞧得手足无措, 心虚地垂下眼睫, 生生错开他诱人的视线。

霍惟比叶一一高出许多,半瞌着眼睛注视着叶一一, 只瞧见叶一一低着头,乌发黑鸦鸦的一片,有几丝微翘的发丝被灯光打出一种暖暖的焦糖色,脸上的肌肤白生生的,乌发雪肤,在盈盈灯下更显活色生香, 因害羞渗出的粉嫩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霍惟被满目的白晃得口干舌燥,他用残存的理智闭上眼,稍稍才睁开,目光瞥向不远处的浴室,随即挣开叶一一的手,脚步有些凌乱地撞进浴室,关门速度之快令叶一一瞠目结舌。

叶一一站在客厅摸不着头脑,他是什么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吗?亦或者是什么可怕的猛兽?干嘛挣那么快?他又不吞人,手都被他弄疼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过于胡思乱想,过于斤斤计较,于是转身回卧室取睡衣。

次日,霍惟的假日被打破,一大早便赶回实验室。

叶一一是一个比较喜欢窝居的人,平日一旦没事,就喜欢窝在屋内打发时间,所以,一整日他都窝在霍惟的宿舍没有出去,大约晚上七点的时候,叶一一是被陶洋一个通讯吓回去的,系主任前来查寝,若是查到他不在,恐怕不太好。

叶一一一个机灵从沙发上跳起来,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匆匆套上大衣,直接往宿舍旁狂奔,这才将将赶上,稍后几日,叶一一都老实地待在宿舍里,而霍惟整日泡在实验室,两人见面的次数倒少了些。

学校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接下来的日子基本上日日开始戒严。叶一一的校园生活平淡无奇,然而这样平淡的日子却蕴藏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十一月初,初雪来得猝不及防,又急又大,好像要掩盖所有似的,整整三天都不带歇的,第四天雪下得愈发大了,出于安全考虑,学校宣布停课。

然而,实验室的工作正处于关键时期,容不得半分停歇,这期间叶家又出了回大事,据林嘉七所言,林酥和叶宵一大吵一架后,一怒之下离开朝羲城,不知所踪。

等雪势渐停,霍惟的工作也告一段落,“驱逐计划”也正式启动,以第六军团为主力,各方军主为辅,集中所有战力驱逐痈兽,这一天,人类等待了近一个世纪。

从第一位纪姓科学家提出空间工程的设想,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直到萧院长实现重大空破,再到霍惟创造出新方法,这个百年实验终于成功,人类终将自救,在这个星球上继续繁衍生息。

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却在此时,战乱横生,朝羲城,避护所,异月湾三方鼎立的局面被天南星避护打破。

当年痈兽入侵,人类为生存建造朝羲城,但承载人数有限,优先选择权被上层阶极垄断,剩下的人则被丢弃,当时,人类还没有研制出对付痛兽的武器,那些被抛弃的人无异于待宰羔羊,死伤大半。

侥幸活下来的人建立避护所,选择共同御敌。

等朝羲城稳定下来后,因为殃晶,朝羲城开始收复各大避护所,避护所为获得朝羲城的先进科技产品和武器,多数都选择归顺,接受朝羲城的驻军要求,但同时保留自己的兵力和自治权。

其中,有些选择归顺的避护所中不免有反对者,这些反对者出走,逐渐聚集于异月湾,与朝羲城对立。

还有一些避护所,则直接拒绝朝羲城,天南星避护所就是其中之一。

这次叛乱声势浩大,参与的避护所不在少数,他们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打沉这座空中之城——朝羲。

朝羲城人心惶惶,现如今各大军团都被调往了天空之镜铲除痈兽,朝羲城的防城兵只余第七军团,恐怕难以抵挡避护所的自由军团。

朝羲城陷入困境,如今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调回兵力支援朝羲城,那么已经启动的“驱逐计划”必将失败,二是继续“驱逐计划”,那么朝羲城则会陷落。

不仅是民众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连上面的意见都出现了分歧,首领要求调回兵力,而元帅则坚持“驱逐计划”。朝羲城内斗严重,谁都不知道胜利者是首领,还是元帅。

第一军校开始遣返学生,霍惟带叶一一回了趟枫欲晚,收拾东西打算前往异月湾,他有预感,朝羲城的陷落是迟早的事,严格来说,这是座由特权阶级缔造的空中之城,当不满的人有足够的能力之时,它的失败是必然的。

在原小说中,洛少霖利用主角光环保住了朝羲城,而现在洛少霖已死,洛熠宁成了新的气运之子,但洛熠宁似乎并不在意朝羲城的存亡,这样,无疑是掐断了朝羲城的最后一丝生机。

传输通道挤得水泄不通,两人排了会儿队,在天黑前倒也挤上了位子。

相比于十几年前,异月城的变化可谓是日新月异,城市扩大了近几倍,新的建筑拔地而起,商铺琳琅满目,尽显繁荣。

城主府倒没怎么变,闹中取静,庭院的花草也多了些,添了几分幽静。

霍帷到时,庭院内正有一少年在院子中闹腾,估摸着年龄应该是厄诺斯的小儿子安兰,前不久才分化为Omega,似乎是听到有人来,他惊讶地转身盯着来人,见旁边是熟悉的叶一一,很熟稔地跑至叶一一面前,“一一,你回来啦!”

说完,一双眼睛扫过旁边的霍惟,霍惟打量着安兰,和小爸长相有几分相似,眉眼间却多了厄诺斯的冷硬,瞧着有些野。

叶一一领会到安兰对霍惟的好奇,于是解释道:“这位是霍惟,是小爸的儿子。”

“哥哥?可……好吧,既然这样……”他说着,一双有些发棕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霍惟,“你就喊我小舅舅吧……”

霍惟:“……”并不怎么想喊。

气氛一时沉默,安兰明显恼了,“哼!一一不喊我,你怎么也不喊我?”

霍惟:“……”

叶一一忙解围道:“维克森舅舅呢?他还生气么?”

“屋里呢,生气?也没有吧……呃……也许有一点,他好烦啊……我都没去理他,谁知道他还生气不生气。”安兰皱皱眉,一幅苦大仇深的模样。

叶一一揽上他的胳膊,将他往屋里带,霍惟紧随其后。

厅内不见维克森的踪迹,估计是在自己房间,还不等他们找上楼,门内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金发蓝眸,身材修长,尤其是一双裹在衣料内的长腿,纤长笔直,线条流畅,力量感十足。

他步履沉静,动作却是放浪不羁。

叶一一最先反应过来,“尤安叔叔。”

安兰紧随其后,“叔叔。”

尤安微微点头,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遍四周,随即,目光定定地停在霍惟身上,若有所思道:“你就是霍惟,小时候的……那个崽子?”

霍惟微微点头,心想,这就是小时候的那个巡察使,现在被维克森压的尤安。

多年不见,尤安基本上没怎么变,只是眼尾处稍稍生了少许细纹,添了几分儒雅味道。

虽然尤安和维克森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且每一次的理由足够无理头,但不妨外人看看热闹。

尤安收回落在霍惟身上的目光,眸色变得有些犀利,直看向安兰,看似镇定自若地说:“维克森呢?”

安兰被厄诺斯娇宠着长大,天不怕地不怕,要说最怕谁,非尤安莫属,纯粹是尤安揍人太狠,都给安兰整出心理阴影来了。

查觉到尤安的目光,安兰后背发凉,半躲在叶一一身后,弱弱地说:“在卧室。”

闻言,尤安二话不说迈脚上楼,不肖多久,尤安扯着呲牙咧嘴的维克森下楼,强带着他离开了。

叶一一和安兰心有戚戚,默默为他点了一根蜡。

稍后几天,元帅囚禁首领,遣散朝羲城民众后,领第七军团支援天空之镜。

自由军随后击穿支撑朝羲城的殃石塔,磁场被破坏,朝羲城轰然倒塌,深陷天坑,声响之大,震得方圆百里裂纹横生,千里之外,震动频频。

其中最让异月城头疼的是,有一处物资运输通道被震得塌陷,导致厄诺斯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连带着甘晓也是报怨连连。

第86章 大结局 朝羲城陷落后,自由军的战……

朝羲城陷落后, 自由军的战火并没有熄灭,他们刀剑直指朝羲军团,想趁此机会让其永无翻身之日。

元帅派出特别行动部前去迎战, 双方交战于垂野山, 距离天空之镜不过百里。

云栖作为行动部首座奉命拦截, 作为祝靖川的旧情人, 云栖对他的性格有几分了解, 而且,据他调查所知, 林怀远曾走私的一批武器目的地看似在极北避护所, 实则通过转卖流通, 最终被天南星避护所收入囊中, 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不言而喻。

垂野山。

特别行动部临战总指挥部。

风翼面色沉重, 眉头紧锁,“上将,此次战役我部死亡七十三人, 受伤一百一十一人, 而且……后续伤亡持续扩大, 更何况我们的战略物资补给……这十日, 恐怕难支撑下去。”

特别行动部虽精英遍布,却弱在势单力薄, 仅有万余人,面对二十余万的自由军,难免有鸡蛋碰石头之嫌疑。

云栖坐于主座之上,一双越发锐利的眼眸沉静如水,毫无波澜,直直地瞧着桌上的虚拟地形图, 地形图纤毫毕现,泛着若有似无的淡淡蓝光。

一时听到风翼所言,也不回答,略微沉吟片刻,才淡淡道:“撑不下去也要撑,那边……不容乐观,各大军团已经牺牲了太多的人……如是我们撑不下去,他们的牺牲岂不是徒劳无益。”

声波诱导器所引来的痈兽,数量之多,难以计量,遮天蔽日般塞得天空之镜的天黑沉沉的一团,不见天日,昏天暗地。

洛熠宁收回落在远处天空之镜的目光,掩下眸中异色,那远处实在是浑浊不清,乌漆麻黑一片,犹如蝗虫过境,可蝗虫食的是粮,痈兽食的却是人肉血骨。

帐门被推开,风翼走出来,洛熠宁闻声,缓缓撩起眼皮,露出一双黑冷的眸子,望向风翼,空洞洞地望不见底,面色沉郁,叫瞧见洛熠宁面色的风翼心下一慌,遍觉尴尬之意,忙侧身而过。

洛熠宁微怔,视线似乎失去了聚焦,稍显呆愣地回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哂笑一声,进入军账。

内里陈设简单,云栖坐于主位,听到动静,凝在地形图上的目光转移到洛熠宁身上,见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洛熠宁,疲倦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小宁。”

“我想去天空之镜。”洛熠宁直接了当地说。

云栖面露惊色,“什么理由?”不管是天空之镜,还是垂落山……不过是两条黄泉道,走哪一条不是走?

洛熠宁意味不明地说:“我们都知道,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

“小宁这是什么话。”云栖眸色一闪,敛尽笑意,食指微动,面前的地形图化作颗粒,消失殆尽。

洛熠宁继续道:“姜婷的死,洛少霖的死,你做的,不是吗?”

云栖见他面色淡然,情绪毫无起伏,且还能如此坦然地说出来,料想洛熠宁确实对那两个没多少情份,不过,这也等理所当然,毕竟那两个可对他可是一言难尽。

而且他如此信誓旦旦,倒不好叫人不认,且他并不是寻仇,承认倒也无妨,“姜婷几次三番置我于死地,我要她一条命也不为过,至于你爸,呵!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深情的渣滓,朝三暮四的贱人,我送他下去,理所应当。”

“你因为十三年前的事……合情合理,不过,令我生疑的是……你明明中了痈兽至毒,哪怕能被救回来,也不该这样完好无损,你自己是不是也觉得惊奇?也一定思量过,这奇特之处。”洛熠宁熟知云栖脾性,此人谨慎得很,断不会让人抓住他的把柄,现如今肯坦诚相谈,除却多年来的情感,更多的是摸清了他的想法,认为他不具危胁。

云栖突的笑了,意味深长,“哦?看来我们是同类。洛少霖当年被痈兽吞得只剩下条腿都能活下来,凭何我不能?这么些年来,我对洛少霖多熟悉啊……自以为是,愚得无可救药……我知晓他所有的劣质根,我的理智,我的思维都对他厌恶之极,可偏偏只有他,令我心动。我试过弄死他,次数多到连我自己都数不清,我都快失望了,直到你一天天长大,我发现弄死他也挺容易……我是得到了好处,可也不过是提线木偶罢了。”

“我和你们还有些不同,我能和痈兽进行交流。”

云栖微惊,倏地站起来,瞬间明白过来,“所以,你想……”

“声波诱导器的范围再大,不免有漏网之鱼,而痈**流的方式,是一种特定波的频率,其距离之远,早已超出了这个星球。”

云栖沉吟片刻,这个孩子越大,性子就变得越发凉薄,因生在洛家,似乎什么东西都不缺,他自己好似也没什么目标,小时候跟着霍惟,长大后事事顺着他的安排,常给人一种随遇而安的通透豁达之感。

以他的性子,不该会如此地多管闲事才对。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他令我心动之极,命运也在处处暗示着我,他将是我未来的伴侣,可我们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这种感觉,实在是令人厌恶。”洛熠宁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云栖感同身受,“我尊重你的选择。”

……

异月湾。

霍惟端着托盘,推开叶一一的房门,屋内溢出浓郁的青苹果果香,沁人心脾。

叶一一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门被推开,费力地撑开眼皮,声音干涩沙哑,“哥?”

“嗯,感觉怎么样?”

叶一一:“很热。”他脸颊酡红,额上细汗连连,浸湿了发丝,一缕一缕的湿发贴着白腻的皮肤,眸子湿润,看着可怜又可爱,楚楚动人。

“再吃两支抑制剂吧。”霍惟将药放在床头柜,伸出手将叶一一扶起来,叶一一略显无力地靠在霍惟身上,一张发烫的脸贴上霍惟冰凉的颈项,才觉舒服了些。

霍惟动作轻柔地喂完药,屋内的果香收敛了不少,霍惟松了一口气,尽管进来前吃了抑制剂,但他还是被浓郁的果香引诱了。

“一一,我得去一趟天南星避护所,如果顺利的话,我很快就回来。”

叶一一听此,清明不少,“不去不行吗?”

“我必须得去,萧白榆和林酥还在等我,有些事情,刻不容缓。”霍惟神情沉重而坚决,三年前,他随老师见到了朝羲城城主司徒寂,那个年逾一百二十岁,头发花白的老人偏偏触发了第四个隐藏剧情,后来经他查证,极北避护所的叛乱与祝靖川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再加上萧白榆所言,祝靖川与林怀远暗中有所往来,所有的事情似乎织就成了一张网,而答案就在天南星避护所。

叶一一被发情热折磨得痛不欲生,难免心思脆弱,伸出一双酸软疲累的胳膊环上霍惟的腰,“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祝靖川利用各避护所对朝羲城的不满在“驱逐计划”发动之际展开战争,想要朝羲城从事实上灰飞烟灭。而且,我接到消息,异月城直属的游荡者前往垂落山抗击自由军,避免“驱逐计划”被毁灭。”霍惟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

叶一一手指纂紧,有些担心:“那小爸去了垂落山,对吗?”

“嗯。”

两人断断续续说了很久,直到叶一一说:“哥,你的信息素很好闻,闻着让我好舒服,你再放一些安抚信息素给我,好不好?”

霍惟闻言怔,反而将那股雪莲清香收得一干二净。

叶一一有些小生气,“小气鬼。”

霍惟挑眉,闻言只笑笑,他只是怕放了就收不回来,控制不住那可就麻烦了。

许久,霍惟才故意道:“你说哪个弟弟会向哥哥讨要信息素的?”

叶一一从霍惟怀里挣出来,缩进被里,闭上眼睛,呼吸清浅,嘀嘀咕咕,“我睡了,什么都听不见……”

霍惟叹了口气,起身走出房间,发现大强发了通讯过来,大意是说他和萧笙很安全。

大强原名叫萧樯,正是萧笙的儿子,说来也是一种缘分。

霍惟回了消息后,就收到了林酥的通讯,不过都是催促。

临行前他向厄诺斯告别,大致说明了情况,厄诺斯沉默片刻,倒给了他讲了件陈年旧事,这还与当年拐他的人贩子有关系,准确来说猎鹰有关,猎鹰当年是异月湾最大的人口贩卖基地,而主要的买方是名叫K7的买家,但这买家极为谨慎,尾巴抹得一干二净,就算是厄诺斯,也没抓住蛛丝马迹。

时间紧迫,霍惟乔装打扮一番,便出发前往天南星避护所。

天南星避护所主力军集聚在垂落山,因此守备虚弱,再加上林酥的协助,他混进去得很容易。

在天南星避护所,他重新见到了萧白榆,看着很健康,皮肤带着股暖调,近乎裸色。

这些年他们保持着联系,但为了不暴露萧白榆的身份,他们联系极少,因此许多消息并不共同。

萧白榆当年离开,是因为林怀远死前说司渊还活着,就在祝靖川手中,祝靖川利用司渊要协,逼得林怀远为他办事。

当年,林怀远一心爱慕优秀出众的司渊,却因为他只是个Beta,料想家里人不会同意,于是只能眼看着他和萧白榆相爱,直到知道他们俩要私奔,忌妒让他怒火中烧,便不管不顾地绑了他,奈何司渊誓死不从,两人大打出手,后来司渊驾驶飞行器逃离,出了意外,再次知道他的消息就是从祝靖川口中,接着就是数年的威胁。

萧白榆和霍惟坐在司渊屋内,屋外由林酥守着。

萧白榆给霍惟倒了杯水,道:“祝靖川纂改了司渊的记忆,让其为他办事,一开始,他也不识我,多亏了南淳的药,他才能恢复记忆,很多事,他都告诉我了。”

“既如此,那天南星避护所盛产殃晶,是不是与猎鹰有关?”

天南星避护所资源并不丰沛,靠种一些常见的蔬果建所,并不起眼,等到了祝靖川手里,才靠着殃晶发家致富。

萧白榆想了片刻,摇摇头,“所里的殃晶,由他最得力的手下负责,连司渊也不知道。不过,有些陈年旧事,或许是你想知道的,谢枫的死,是祝靖川、林怀远两人一手策划的,还有极北避护所首领身体里的那只痈兽,也是他布下的局。”

霍惟隐隐有所怀疑,也不觉得惊奇。

〔叮!隐藏剧情完成度60%。〕

霍惟继续道:“凡事都有因必有因有果,他为什么一定要毁掉朝羲城?”

“仇恨,这与你霍家有莫大的关系,你祖父霍佑风流成性,虐奸了祝靖川的未婚妻,致其死亡,你祖父怕被发现,连带着杀了目睹事情经过的祝母,祝靖川恰好外出,这才躲过一劫。为报仇他绞尽脑汁,没多久找到了名声颇好的司徒寂,岂不知那人是个衣冠禽兽,转手卖了祝靖川,将其流放到痈兽肆虐的死生海。”萧白榆娓娓道来,这祝靖川谨慎地很,为摸清他的来历,司渊费了不少心思。

霍惟摩挲着手指,意味深长地说:“怪不得霍佑死得那样离奇,恐怕少不他的手笔。听你之言,我倒想明白了一件事情,祝靖川放任了司徒家这么多年也没动手,恐怕对他的恨还达不到灭了朝羲城的程度,而他近来行事如此强硬,怕是别有算计。来时,我怀疑猎鹰与祝靖川存在人口交易,如今……天南星避护所盛产的殃晶,极有可能是祝靖川用人喂出来的。若这世间再无痈兽,损的可是祝靖川的利益。”

〔叮!隐藏剧情完成度90%。〕

再困难的世道,总有既得利益者,这些人岂会考虑旁人的苦楚?又岂会轻易放弃既得利益。犹纪得当年的人贩子曾言,要把一一孝敬给大人物,喂那东西。

“你想得极对,殃晶那么稀缺,各方每年派那么多兵力搜寻,都比不上天南星避护所,更何况这还是在他有所隐藏的情况之下。而且,血殃晶的产量……”萧白榆若有所思。

殃晶也有高低优劣之分,这和痈兽的食物密切相关,食猪羊等,易产出橘殃晶,血殃晶则是人肉血骨所筑,品质最高,价值连城。

两人谈了一会儿,霍惟摸出了不少细节,但仍旧缺少确实的证据,时间紧迫,他得尽快获,如果自由军知道祝靖川的所做所为,那么,这场战争定会偃旗息鼓。

〔宿主,八十六这儿有简单模式,是否开启?〕

霍惟:“代价呢?”

〔您所有的积分。〕

许久,霍惟才点头。

随着祝靖川隐藏的丑事被暴光,不少避护所选择退出自由军,返回营地,也有一部分人追随于祝靖川,但更多的人却对祝靖川所做所为痛恨不已,倒戈相向。

然而战争还在继续,但喜讯则是“驱逐计划”圆满成功,令人敬佩的是洛熠宁以身为饵,拉着司徒寂踏入了时空门,淹没在兽潮之中,他的英勇必将为后世流传,为后人缅怀。

隔日,霍惟就收到了第四个隐藏剧情完成的通知。

第三日,战争结束,云栖射杀祝靖川,一切都在硝烟中落下帷幕。霍惟没有在天南星避护所逗留太久,厄诺斯传来消息,叶秾和霍砚辞在垂落山战役中受重伤,霍惟马不停蹄地赶回异月湾。

叶秾还在昏迷,霍惟站在床边,看着叶秾头上包的白布,隐隐觉得八十六说的那个时间点到了。

霍惟心里难免充满忐忑,但此刻再怎么急,也是于事无补。

三日后,叶秾醒了,彻底恢复记忆,瞧着不太好受,消沉了几天。

霍惟却松了口气,虽然叶秾看着不好受,至少幸福值是正常的,这意味着他的任务大有可为。

叶秾刚恢复记忆,很黏霍惟,抽空也去见了一面重伤的霍砚辞,毕竟他的命是霍砚辞救回来的。

这样的情形只持续到霍砚辞清醒后,叶秾对霍砚辞的骚就忍无可忍,终于在某一天夜里离开了异月湾,说要去远方流浪。

霍惟哭笑不得,然而,他接下来就悲催了,霍砚辞为了得到叶秾的消息无所不用其极,骚扰得霍惟忍无可忍。

于是随着叶一一前往厄镜,参与濒稀动植物的抢救工作。

厄镜伤痕累累,战后重建工作任重而道远。

新的国家机构在商讨,交易,倾轧,妥协中诞生,云栖任临时总理,位高权重,新的法令推行,革除了不少旧弊,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ABO性别平等,享有平等的参政权,选择权,财产权……

抑制剂也不再是禁药,由联盟批准,允许自由流通。

到这里,林酥和林南淳的心愿完成,第三个隐藏剧情就此结束。

这个时间段,霍惟和叶一一已经开始动植物抢救工作一年多了,他们此时正在极北避护所边缘,发现了一窝紫貂,有三个,小得可怜,因此他们展开了救助。

晚上睡在账篷里面,叶一一却有些失眠,外面一片死寂,静得可怕。

霍惟却睡得沉,叶一一翻了几下身,觉得少个抱枕,于是环上霍惟的腰,往他怀里缩了缩,又觉得霍惟心跳沉重,往后挪了挪,闹得霍惟都清醒了,霍惟困得不行,胡乱在叶一一嘴上啄几下,又沉沉睡去。

这下叶一一更睡不着了,捂着嘴胡思乱想,羞得面红耳赤。

天蒙蒙亮,霍惟一睁眼,就发现叶一瞪着一双眼睛,控诉地盯着他。

霍惟:“怎么了?”

“你占我便宜,昨晚亲了好几次,我不管,哪有哥哥会半晚上亲弟弟……所以,你必须负责!”这是叶一一想了一晚上的结果。

霍惟笑了,很明亮,又带着点痞,“好啊,我负责,就罚我让你亲一辈子。”

七年后。

霍惟和叶一一举行婚礼。

连消失七年的叶秾也赶回来了,霍砚辞陪在身侧。

〔叮!宿主任务圆满完成,恭喜宿主!八十六将满足您一个愿望,请许愿吧!〕

霍惟稍稍沉吟,* 道:“我不缺什么,唯独欠洛熠宁一个人情,如果他还存在,请带他回家吧。”

第87章 番外 霍惟陪叶一一满世……

霍惟陪叶一一满世界跑了几年, 后来久居异月湾,进入研究所工作,事业也算是蒸蒸日上。

两人并不住在城主府, 而是在城主府附近购置了一座小洋房做为婚房, 布置得相当温馨。等到两人举行完婚礼, 酷爱满世界跑的叶一一总算消停了些, 一年会留出一半多的时间陪着霍惟。

婚后次年的冬天, 叶一一窝在家里不怎么出去,前些时日跟着动物保护组织到处跑, 任务完成后便马不停蹄地回家, 因为消耗太多精力, 整个人精疲力竭之极, 浑浑噩噩休息好几天, 才缓过来,但仍旧恹恹地不肯出去,是一只名副其实的阿宅。

这日, 霍惟下班得格外早, 一进屋, 灯瞬间亮起来, 照亮满室。

霍惟挑挑眉,估摸着叶一一又在睡懒觉, 于是让机器人先去准备晚餐。

随后往楼上摸去,东面最靠里是主卧,霍惟推开门,卧室寂静一片,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小灯,灯光莹莹, 睡在床上的人浑然不觉,只独自睡得香甜。

霍惟坐在床边,恶趣味地捏了捏他柔腻的小脸,恼得叶一一伸出手给了他一巴掌,力道并不重的巴掌招呼在霍惟的手背上,惹得霍惟笑出声来。

霍惟手上加了点力道,仍不死心地捏着他暖融融的软肉,微微沉吟,手上动作一路向下,摩娑着他脖子的皮肉,痒得叶一一不停地缩着脖子,脸皱巴巴地缩成一团儿,哼哼唧唧地求饶。

但恶趣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放弃逗弄的心思,骨节分明的手指绕过温热细嫩的脖子,轻蹭过精致小巧的锁骨,继续往下揉捏他绵软的肌肤。

霍惟刚刚从外头回来,手冷得像冰块儿,激得叶一一打了哆嗦,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狠狠地瞪他一眼,伸出快要睡酥掉的手,绵绵软软地按住霍惟乱动的手,用软成面团儿的声音说:“哥,你再欺负我……我就告诉小爸。”

“小爸昨天走了。”霍惟忍住笑意,面上淡淡的。

叶一一瞪圆了一双好看的眼睛,从被子里爬出来,“啊……为什么?”

霍惟淡淡道:“叶锦城和风祈来异月城了,吵成一团儿,他嫌烦,一个人连夜跑了。”

叶一一:“那爸去追了嘛?”

霍惟替他理好凌乱的睡衣,回道:“他怎么可能不去?”停顿片刻,霍惟继续道:“嘉七明天到家里来,会多待几天。”

“啊?”叶一一呆愣片刻,一时没反应过来来。

霍惟耐心解释道:“据嘉七说,他爸爸和小爸吵了一架,后来他小爸动了手,把他爸爸脸抓花了,心虚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舅舅这阵儿肯定忙着找小舅,顾不上嘉七。”叶一一深以为然。

霍惟点点头,揉揉他的脸蛋,“下楼吃饭吧。”

“好吧。”叶一一双手自然而然地圈住霍惟的脖子,长腿环上霍惟的腰,“那哥把我下去,我好累,一点儿也走不动。”

霍惟托住他,抱紧他往楼下走。

家务机器人动作很快,简单的三菜一汤,足够两个人喝饱吃足。

叶一一从霍惟身上跳下去,极快地坐到餐桌前,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哥,都是我爱吃的。”

霍惟笑笑,紧跟着坐下,拿起碗筷,正要吃饭,沉寂已久的系统却突然出现了。

〔宿主,八十六找到洛熠宁了,他现在过得很好,所以拒绝了八十六带他回来的提议。〕

霍惟动作顿住,久久不语。

〔宿主,洛熠宁让八十六给您带话,说感谢您,好了,宿主,八十六的服务到此结束,将永久下线,祝您生活愉快。〕

“哥?你怎么不吃?”叶一一见霍惟迟迟不动作,忍不住开口说道。

霍惟回过神,“没事,只是想到一个朋友。”

“谁啊?”

霍惟:“你的死对头。”

叶一一放下筷子,决定要和霍惟好好理论理论,“我性格这么好,还那么有爱心,怎么会有死对头?你这是造谣……”

霍惟扶着头叹气,一一的记性怎么会这样差。

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死对头可不只有洛熠宁嘛……虽然是单方面的。魔/蝎/小/说/m/o/x/i/e/x/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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