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金光罩外雷电交加暴雨倾盆,被罩住的这一小片空间内温暖明亮,姚婪在帐篷里打坐调气,沈夜焰在外面生火做饭。
这深山老林实在没什么可吃的,他们带的东西又不多,本以为一两天怎么也能回来了,却遇上了这鬼天气。
“食材有限,委屈师尊随便吃一点吧。”沈夜焰说着盛了碗粥端给姚婪。
“明天如果放晴了,弟子看看这山里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再给师尊做来吃。”
姚婪接过来默默喝着,就是简单的白粥加了点小青菜,但在这暴雨之夜竟也变得美味起来。
其实他一个高修为大能,十天半月不吃东西都完全不在话下,但看着徒弟积极的想方设法给自己准备一日三餐,又不想打消他的劲头,毕竟沈夜焰平时也要吃饭的。
这么艰苦的条件,晚上睡觉自然也没有那么细致了,金光罩内只有一些潮湿的木头和稻草,姚婪用内力烘干了,沈夜焰将其都拽进帐篷里铺好。
“睡吧,天亮了再赶路。”姚婪先躺到了稻草上,开口说道。
沈夜焰跟着走进帐篷,看看姚婪,又看了看那稻草铺,虽然不算小,但感觉也只能勉强躺下两个成年人。
这次地铺都没办法打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稻草,除非沈夜焰直接睡在地上。
“师尊,弟子也躺过去吗?”沈夜焰站在帐篷口,眨巴着一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开口问道。
姚婪:……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明知故问是吧!故意的是吧!非让为师亲口说你躺过来,我们睡一起,过来吧,啊?!不知道他脸皮薄吗!
沈夜焰乖巧的站在一边,姚婪一脸烦躁还有点别扭,最终还是不耐的开口说了一句:“不然呢?”
沈夜焰有点小得意,自己这点小心思得逞了,如愿了,他就爱看他师尊一脸傲娇不满,却还要对自己妥协的小样。
沈夜焰挨着姚婪躺下了,姚婪却没有转过身来,一直背对着他。
帐篷外柴火燃着,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火苗燃烧与木头的碰撞声,沈夜焰平躺得很老实,望着帐篷顶发呆,怕挤到姚婪不舒服,几乎没动过身子。
火的光影投在帐篷上微微攒动,感觉过了好久,却又像是只一瞬,沈夜焰突然开口,平静的问了一句:
“师尊,你冷吗?没有带被子出来,弟子把外袍脱了给师尊盖上吧。”
“不必,管好你自己吧。”姚婪也没有睡着,背对着他回了一句,倒是往后挪了挪,直到挨上少年的身子,确保他能暖和一点。
沈夜焰勾了勾嘴角,偏头看着姚婪的背影,连眼睛里都含上笑意,最是知道他师尊浑身上下也就嘴最硬了。
可是你主动挨着我的,师尊,弟子睡觉不老实,晚上要是抱了师尊,师尊可不要怪罪。
沈夜焰腹黑心思重,心里打着小算盘,转过身面向姚婪躺好了。
夜深人静,这师徒二人就各揣着心思睡了。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金光罩外天光大亮,姚婪朦胧间快要醒过来了,昨晚睡得挺舒服,枕着一条手臂,还被人搂在怀里,这么暖和,怪不得一个梦都没有做。
姚婪:?
等等……
沈夜焰被一脚从床上踹到地上,爬起来捂着摔疼了的屁股揉了揉,还有点委屈的看着床上怒火中枢的男人。
姚婪脸都红了,指着沈夜焰吼:“想造反吗你,沈夜焰!”
沈夜焰:“师尊,我……”
“你什么你!”姚婪打断他:“以后再敢上我的床你试试!给我滚地上去!”
沈夜焰表情越来越委屈,还有点失落,姚婪还想骂两句又憋住了,一抬手收了帐篷,外面的柴火也跟着清了,而后怒气凶凶地朝外面走去。
沈夜焰赶紧跟上他,小声说道:“师尊是你先往弟子怀里钻的!”
“你说什么!”姚婪回头,火冒三丈的样子都快把金光罩顶开了。
沈夜焰快步上前过去哄人,刚拉上姚婪手腕想叫住他,结果姚婪就像被火燎了一样,骤然抽回手!回过头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还向后退了两步。
看着姚婪如此抵触自己,只是和自己肢体接触了一下,明明只是碰了手而已……
以前又不是没碰过,而且前不久还搂着自己给自己治伤呢,现在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沈夜焰漠然收回手,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沉了沉,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姚婪警惕的看着他,也说不上来为何自己会如此大反应,心里怎么就一股做贼心虚感似的,让他非常不爽。
其实他也没有很抵触,没有不喜欢,抱抱徒弟怎么了!
只是事发突然让他不知作何反应,他姚婪多要面子的一个人啊,反应出来就变得有些夸张了。
“师尊夜里好像很冷,就一个劲儿的往弟子身边靠,弟子尽量躲开给师尊腾地方,师尊干脆整条腿都骑在了弟子身上,不让弟子躲开。”
沈夜焰微微低头,有些失魂落魄,低声说着:“弟子说的都是实话,弟子怎敢冒犯师尊。”
沈夜焰说的确实是实话,一大部分。
姚婪怕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他睡着了身边有个大火炉似的人,下意识就往他身边挤,直到挤进人怀里。
少年情愫深处一直幻想的那个人都送进自己怀里了,不抱他才不合理,沈夜焰把人搂紧抱在怀里,还贴心的让他枕着自己另一条手臂。
他借口都编好了,明早起来如果师尊生气质问,就说是他自己先主动的好了。
看着沈夜焰委屈的表情,姚婪自知反应过激,也知沈夜焰说得是实话,他那么听话一孩子,怎么可能对自己做那种事呢,若不是自己先欺负了人家,给他八个胆他也不敢以下犯上啊!
不想认输,不想道歉,姚婪哼!了一声,转身走了,随着他的走远,金光罩也跟着自动破开。
雨已经停了,二人走在着深山老林幽深而静谧的腹地,阳光斑驳的穿透树冠洒下细碎的光影,彷佛昨夜的暴雨从始至终不曾落下一样,天光一片大好。
这林子着实大,根本没有尽头,边走边歇,又过了大半天,依然没找到什么线索,但姚婪明显能感觉到,就快要接近妖修地界了。
“天快黑了,前面找个地方落脚吧,白天再继续找。”姚婪主动开口,不提昨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大半天都没怎么理他的师尊突然主动跟自己说话了,沈夜焰像是得到蜜糖的小孩,抬起头眼睛都放光了:“好,师尊!”
二人又走了一会,赶在天黑前找到一处相对避风又平缓的地方准备落脚。
这山林里昼夜温差大,太阳一落山,温度瞬间骤降。
这里不像凌霄派所在的中原以北地带,冬天下点雪那种生硬干冷,柴火烧得旺就能暖和。
这边则是浸入到骨髓的潮湿阴冷,烤火只能烘干衣物,却暖不了身心。
也难怪晚上会不自觉的抱在一起,这么潮湿阴冷的天,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姚婪又给自己找到了个更好更充分的理由。
二人分头行动,姚婪在这里打下金光罩、扎帐篷、生火,沈夜焰则是去找一些木头和稻草回来,以便他师尊晚上能睡得舒服点,姚婪嘱咐他不要走太远。
不一会,姚婪都做完了这些,沈夜焰也回来了。
只见少年左手抱了一堆稻草和柴火捆在一起,右手拎了只野鸡掐着脖子,就这么朝他走了过来。
“师尊你看,弟子刚抓了只野鸡,还顺手摘了些青菜和菌子,晚上给师尊加餐,一半炖汤,一半烤来吃!”沈夜焰笑得干净又灿烂,仿佛自带阳光一样明亮。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金光罩内像一间温室,宽敞明亮,柴火上架了个简易的火炉,鸡汤浓郁的香气弥漫四周。
师徒二人围炉而坐,享受着这宁静温馨的时光,今夜不再阴沉,繁星布满夜空,举目尽收眼底。
“好了吗?”姚婪眼巴巴看着锅里的鸡汤,那垂涎又不想承认的模样尽显,沈夜焰脸上都是柔柔笑意,一边搅着汤一边回道:
“马上就好,师尊。”
就这样隔着柔柔火光,姚婪若有所思的看着沈夜焰。
他的眼睛好干净啊,好像湖水一样清澈,会做饭会照顾人,又听话乖巧,如果不堕魔继续走正道的话,以后不知道会和一个什么样的人结为道侣同修……
他个子也长高了不少啊,记得刚来的时候才那么一点,踮着脚也就到自己胸脯,弱冠以后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快了,比自己还要高了半头。
现在样貌也俊朗了……真是男大十八变呢。
这次可千万不要再堕魔了,想想就可怕……
姚婪不是怕他堕魔的修为和力量,主要还是忌惮那些把自己关在后山日夜折磨采补的经历……太令人绝望了。
正盯着人暗自瞎想着,突然对上少年炽热的目光,姚婪做贼心虚的目光躲闪了一瞬。
“来,师尊,喝点汤暖暖身子。”沈夜焰盛了碗鸡汤递给姚婪。
姚婪接过来,吹了吹上面的热气,小口地喝了起来。
鸡汤的香气在舌尖上绽放,姚婪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道:“嗯,很好喝。”
沈夜焰一笑,起身说道:“师尊喜欢就好,弟子再去看看那边烤着的怎么样了。”
沈夜焰去看烤鸡的功夫,姚婪自己又盛了一碗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热腾腾的鸡汤下肚的缘故,姚婪感觉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周围的东西好像都自带了一层光晕,微醺朦胧。
“师尊,这鸡也烤好了。”沈夜焰说着,拿着一根木棍穿着半只鸡走了过来。
姚婪突然感觉一阵晕眩,定睛看去,沈夜焰朝他走来,只是怎么有点看不清他的面容了?
直到周围一切都开始变得梦幻绮丽,姚婪终于是发现不对劲了。
“师尊?”沈夜焰叫了他一声。
人是越走越近,只是说话的声音在姚婪听来却越来越飘渺遥远。
眼前的事物越发的五彩斑斓,姚婪感觉自己好像站了起来,踩屎一样脚下一脚一脚软绵绵的,之后又感觉自己似乎飞了起来。
在与云朵共舞了片刻后,姚婪低头一看,又发现自己的手指上长出了几条粗壮的树干。
不一会,面前出现了一条仿佛通往天堂的长长阶梯,紧接着姚婪便看见四只穿着奇装异服的青蛙,抬着自己走上了台阶……
彻底晕过去前,姚婪终于是瞥到了一旁角落里堆着的一些青草、笋子,和几颗五颜六色的蘑菇。
恶毒的瞪了沈夜焰一眼,俩眼一黑,不甘的晕了过去。
-
也不知过了多久,姚婪浑浑噩噩地醒了,头痛欲裂,感觉像一万匹马同时在脑袋里踏了过去。
待他终于看清周围事物后,姚婪这才发现自己只身伫立一片广阔无垠的高地之上。
高地寸草未生,四周尽是硝烟与战乱的破败景象,一眼望不到尽头,很远的地方似乎还有兵荒马乱和兵器的碰撞声音传来。
姚婪的本命法器“天裂”在他手中蠢蠢欲动,发出刺眼的金光。
眼前的一切可太熟悉不过了,这是他与沈夜焰最后那殊死一战的地方,姚婪不禁攥紧了拳头,握着长鞭的手也收紧了些许。
男人眼底染上深沉阴戮之色,果不其然,“唰!”得一道破空声,一把黑色长剑凭空而来,直逼姚婪面门。
姚婪反应极快,瞬间躲开攻击,反身一鞭子抽了过去。
“师尊就一定要将弟子赶尽杀绝吗。”沈夜焰身形显现,一席黑袍着身,黑色长发垂落随风肆意飘散,一身的魔气外溢,轻而易举就躲开了天裂,随后抬手召回了他的魔剑。
内心深处被掩埋的记忆突然像把利刃无情地切割着他,姚婪在看到这样的沈夜焰后,心内阵阵绞痛。
即便过了这么久,两辈子了,他还是无法释怀,不能放下啊。
天裂凝集天地之气与万道灵光,带着雷鸣般的轰响,毫不分说地朝着沈夜焰抽了过去。
沈夜焰手持魔剑接下这能断裂万物乃至虚空的一鞭,随后另一手扯过长鞭一端,鞭子带着姚婪一起,背沈夜焰拽了过来。
沈夜焰单手接下姚婪,揽着他的腰轻轻松松就把人裹进了怀里。
“师尊,当真就这么看不上弟子吗?”沈夜焰按着姚婪让他死死贴在自己怀里,微微垂眸平静的说着:“你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
姚婪赶紧沈夜焰似乎要把自己按进他身体里一样,这力道让他都不能有动一下的余地。
天裂突然强行破开,在半空中转了个弯,迅速朝沈夜焰抽了过来,姚婪借此时机,猛地挣开沈夜焰的束缚。
沈夜焰为了躲避长鞭的攻击,迅速退开数米,随后随手一挥,魔剑当空挡下再次要抽过来的天裂,两件法器在空中纠缠一起。
“收手吧,沈夜焰……”姚婪一手背在身后快速掐诀,一边慢慢抬脚朝他走去:“你看看天下现已被你搅成什么样了,现在收手,我还能让你死得不那么痛……”
话未说完,半秒不到,沈夜焰就隔空瞬移到了姚婪面前,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人狠狠怼在后面的山壁之上。
一声巨响,岩石掉落,尘埃散去后,姚婪嘴角渗出鲜血,凝眉看向沈夜焰。
沈夜焰突然笑了下,用另一手拇指指腹抹过姚婪的唇,直至嘴角的血迹,才又掐着人下颌让他抬头看向自己。
少年眼中尽是哀伤之色,语气平静中却又带着癫狂:“可是弟子如今这样,都是拜师尊所赐啊!”
“噗呲-”一把银色匕首不偏不倚的刺进了沈夜焰的腹中。
沈夜焰慢慢低头,看着刺进自己腹中的银刀,又抬头不解的看向刺他的男人。
“我犯的错……那就让我……亲手结束这一切!”姚婪说着,手握银刀狠狠向更深处剜了一下。
鲜血染红了姚婪白色仙袍,血滴在刀柄上和他持刀的手上,紧接着一股一股的鲜血不受控制的从沈夜焰嘴里涌出,少年突然狂笑了起来!
笑得几乎眼泪快要出来了,才在姚婪有些错愕和警惕的眼神中停下来,随后突然握住他持刀的手,猛地将腹中的银刀抽了出来,抵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鲜血谆谆而下,似乎没有了痛觉一样,抵在心口的银刀已经刺穿了肌肤,姚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沈夜焰依然死死握着。
“师尊为何这么想让弟子死呢?”沈夜焰就这样握着姚婪持刀的手,慢慢向自己心脏刺去,“怎么不直接刺在这里呢,师尊?”
“弟子做的还不够吗?师尊为什么就是不能看看弟子?”
“为什么,为什么师尊就是不能和我站在一起呢?”
“我对你不好吗?”
这偏激到有些畸形的爱欲,让沈夜焰恨不得直接将自己的心挖出来,偏执的几乎固执,想让他看看自己心里是不是全都是他。
“沈夜焰,你修魔,这辈子,就算我死,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说完,姚婪几乎是用尽全力挣脱开沈夜焰向后飞身而去,在半空中双手快速掐诀结印。
同时,一道巨大的布满红色符文的金光法咒从天而降,瞬间将二人罩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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