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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有毒》2
2
5
仓库大门被猛地踹开，我妈带着十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她一声厉喝，保镖们迅速将林小雨和许墨按倒在地。
我虚弱地抬起头，看到我妈眼眶通红地朝我奔来。
“凝雪，妈妈来迟了...”
她颤抖着解开我手腕上的绳索，又指挥保镖去救苏程宇。
“妈，你是怎么...”我不禁疑惑。
“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你平时可不会这样，所以我想...你会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轻抚我脸上的伤口，满眼心疼：
“幸好你戴着的玉坠里安装了芯片，我才能追踪到这里。”
说着，她突然目光一冷，看向被制服在地的林小雨。
“小雨，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吃穿用度上样样都不比凝雪差，你到底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来？！”
林小雨此刻也激动大叫：
“妈！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都是林玉娥那个贱人，她...她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当年故意把我和苏凝雪给掉包了！”
我妈面色一紧：“你在胡说什么？”
“是真的！”林小雨歇斯底里地喊道。
“您难道就没怀疑过吗？为什么我这个佣人的女儿，会和您一样有着极高的调香天赋，这正是因为我才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闻言，我妈的表情也从震惊逐渐变为怜悯。
“小雨，那天我只是出于客套才夸了你一句，而且...”
她继而叹了口气：“而且我当年所在的医院婴儿房，24小时都有监控，玉娥她根本不可能偷换孩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妈没再理会她。
在吩咐手下将林小雨和许墨一并收押后，赶忙和我一起把苏程宇送去了医院。
我的伤势此前已经被林姨处理过，因此并无大碍。
可苏程宇却因为伤势过重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
他全身多处骨折，大面积软组织挫伤。
内脏也受到重击导致内出血。
我跪坐在手术室外，几乎哭得昏厥。
想起自己以前的任性顽皮，经常惹得他生气。
更是愧疚到心口撕裂般疼痛。
我妈把我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乖女儿，别怕...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程宇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好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抢救，苏程宇终于脱离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
我们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6
三天后，我妈带我回到了苏家别墅。
打算好好处置林小雨和许墨。
没一会儿，他们俩就被保镖带到客厅里，押着跪在了地上。
“小雨，你该庆幸程宇现在转危为安，否则...我绝对不会轻饶你的。”
我妈隐忍着怒火，可额头早已青筋暴起。
她恶狠狠瞪了许墨一眼，愤然起身一个耳光甩了上去：
“畜生！你当初是如何许诺我的？说会爱凝雪胜过自己的生命，现在竟然伙同林小雨一块儿做出伤害她的事。”
“我看你真的是活够了！”
许墨被吓得当场尿湿了裤裆，他一个劲儿磕头求饶。
竟改口狡辩道：
“苏...苏夫人，这和我没关系啊！都...都是林小雨这个贱人逼我的！”
听到这话，林小雨被气得面红耳涨。
“许墨，你个废物！我可是苏家真正的千金小姐，就算我杀了苏凝雪又如何，我妈是不会怪我的！”
她转而抬头看向我妈，眼底流露出愤懑又委屈的神色。
“妈，我...我才是你的亲女儿啊，之前我说的您要是不相信，我手里还有其他的证据。”
“足以证明...当年我被掉包的事绝非杜撰！”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证据。”我妈冷着脸说道。
林小雨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呈上：
“这是我上个月去医院做的亲子鉴定，结果显示我和林玉娥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根本就不是我妈，难道这个证据还不够？”
我心头一震，急忙凑过去查看。
白纸黑字上赫然写着"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的结论。
“这...这不可能！”
我瞪大了眼，捂着胸口慌张退了好几步。
记得当年我妈说过，林姨和她是在同一家医院生产的。
而我和林小雨也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
我妈接过报告仔细查看，眉头越皱越紧：“小雨，这份报告是哪家机构出具的？”
“是市立医院基因检测中心。”
林小雨扬起下巴：“妈，您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我猛地抬头，一把夺过那份亲子报告。
“不！这一定是林小雨伪造的，她..她在撒谎！”
瞥见我妈那微微颤动的眉毛，和我惊慌无措的反应。
林小雨不由讥笑：
“呵，苏凝雪，你莫不是慌了？”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不相信，干脆我们就去医院重新做个检定，也好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我吞咽着口水，嘴唇发颤。
这一刻，竟然也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难道真如林小雨所说的那样。
我和她，一开始就被抱错了？
7
“那就去市医院找做检测的医生当面问清楚吧，现在就去！”
我妈的声音像一柄重锤砸在我心上。
林小雨眼中闪过胜券在握的光芒，而我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
很快，我们就找到了当时给林小雨做检测的医生。
而他也不存在被收买的可能。
根据DNA比对结果，林小雨与林姨确实没有血缘关系。
她的报告并没有作假。
得知消息的瞬间，我妈的脸色明显有些茫然无措。
林小雨也立刻扑进她怀里，委屈哭诉：
“妈，这下你该认我了吧？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是你的亲女儿...”
而许墨不知何时也赶到了医院，听到结果后他马上换了一副嘴脸：
“我就说小雨才是真千金吧，苏凝雪，你这个冒牌货，到底还想死皮赖脸占着别人的身份多久？”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我妈却只是轻轻推开了林小雨。
声音听着疲惫不堪：
“既然如此...以后你和凝雪都是我的女儿，这样可以吗？”
“不行！我不答应！”
林小雨嘶声尖叫起来：“她必须滚出苏家！她偷走了我二十多年的人生，凭什么还能享受苏家的一切？"
可紧接着，我妈就厉声喝止了她：
“小雨，你身上可是背着一条人命！要是再胡闹任性，就别怪我大义灭亲...”
“难道你想以后一辈子都呆在监狱里？”
听到这儿，林小雨才终于消停了。
她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瞪着我。
像是要用眼神将我生吞活剥。
8
没几日，我妈便为林姨举办了葬礼，妥善安置了她。
可墓碑上只简单刻着“林氏之墓”几个字。
林姨这一生本就命苦。
早年被丈夫家暴，才不得已怀着孕出逃。
如今无亲无故，除了我妈之外也不会再有人祭拜她。
我撑着黑伞站在远处，看着母亲独自站在墓前。
顺着脸颊流下的不知是雨还是泪。
“妈...”我走近她，伞沿相碰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真的是...林姨的女儿吗？”
我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红肿的眼睛里盛满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转过身抚摸着我的脸，指尖冰凉：
“凝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抓住她湿透的衣袖，情绪激动：“那真相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您看到那份报告时会是那种反应，为什么您宁愿容忍林小雨的恶行也不愿揭发她？”
她的嘴唇颤抖着，最终说出了让我血液凝固的真相。
林小雨的确不是林姨的亲生女儿。
——可她也同样不是我妈所生。
“二十多年前，玉娥的孩子就因为肺部感染夭折了，小雨...是她捡来的弃婴。”
“这孩子说来也是命苦，刚出生还不满月就被亲生父母丢弃在垃圾堆里，为了不让小雨长大后自卑，玉娥才让我帮忙保守住这个秘密。”
我妈越说哭得越大声。
她怎么想不到，林小雨会因为自己无意的一句夸赞。
产生如此荒谬的念头。
还亲手杀了养育她多年的林姨。
“我答应过玉娥，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照顾小雨，所以...我才不敢和她说实话。”
雨声突然变得很大，大到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也渐渐听不清我妈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9
对一切浑然不知的林小雨，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苏家真正的千金。
不但趾高气扬地搬进了我的卧室，还指挥佣人把我的私人物品全都扔到了阴暗潮湿的杂物间。
她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收拾散落一地的衣物。
“像你这种血统低贱的冒牌货，就只配睡在杂物间里，以后...你就和蟑螂老鼠作伴吧，哈哈哈。”
想到我妈告诉我的真相，和她的嘱咐。
我强忍下了怒火，没有和她计较。
家宴这天，林小雨穿着最新款的高定礼服，戴着母亲送她的钻石项链，挽着母亲的胳膊在宾客间穿梭。
她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时不时向我投来挑衅的眼神。
“妈，等会儿致辞的时候，您一定要好好介绍我。”
林小雨凑在母亲耳边悄声提醒，可那声音却大到足够让我听见。
“您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苏家真正的千金！”
我妈也只是尴尬笑了笑，没有接话。
宴会进行到尾声时，我妈按照惯例上台致辞。
而林小雨就站在最前排，眼睛闪闪发亮。
期待着我妈宣布她身份的时刻到来。
然而我妈从头到尾却只说着最常规的客套话，丝毫没有要提及林小雨身世的意思。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祝大家用餐愉快”，准备下台时。
林小雨的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
她突然冲了上去，一把夺过话筒。
“妈！”
林小雨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说？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为什么不肯告诉大家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母亲压低声音，伸手想拿回话筒：
“小雨，别胡闹行不行？”
“我胡闹？”
林小雨的声音陡然拔高。
“明明是苏凝雪这个贱人霸占了我的身份二十多年，我只是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身份，这有什么错？”
她猛地指向台下的我，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一定是她又在您面前说了什么，对不对？！”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她：“小雨，妈已经给了你苏家小姐的身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时，许墨突然从宾客中站起来帮腔：
“苏凝雪，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你一个冒牌货就给我乖乖缩着头闭嘴！”
“肯定是你给伯母灌了什么迷魂汤，所以她才没有正式公开小雨的身份，你...你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
我冷笑一声，朝他啐了一口：
“许墨，我记得我和你早就解除婚约了吧，我即便不是苏家的真千金，那也是妈妈认下的女儿，可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参加宴会的？”
“还是说...你想来这儿蹭吃蹭喝？”
许墨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
下一秒，台上的林小雨突然举起右手，故意露出无名指上的钻戒：
“苏凝雪，许墨和你分手，那还不是因为你只是个冒牌货，他就算要结婚，也是和我这个苏家的真千金结。”
她得意洋洋挽住许墨的手臂，嘴角高高扬起：
“该滚的人...是你！”
许墨立刻附和道：“没错，我马上就要和小雨订婚了。你一个冒牌货，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宾客们顿时窃窃私语，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啊？苏凝雪竟然是假冒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小雨趾高气扬地朝我走来，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贱货，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她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当即朝我的脸猛的划了上来。
可下一秒，宴会厅的大门被强行破开。
“警察！不许动！”
10
数名持枪警察冲了进来，瞬间将林小雨制服。
她疯狂挣扎大叫：“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惊慌失措。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没有报过警啊。”
林小雨猛地扭头瞪向我，眼中满是怨毒：
“苏凝雪！你这个贱人！是你报警揭发我的对不对，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为了抢走我的身份做出这种事来！”
“是我报的警。”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来人是苏家的养子——苏程宇。
他拄着拐杖缓步走进来，虽然伤势未愈，但眼神锐利如刀。
苏程宇冷冷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林小雨，闷哼一笑：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绝不会姑息一个杀人犯。”
林小雨这才慌了神，转向母亲哭求：
“妈！救...救我！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您的亲女儿被抓走啊！”
我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够了....小雨，事到如今我若是再纵容你继续下去，只怕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是时候..告诉你一切真相了！”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亲子鉴定报告，展示给所有人看：
“你的确不是玉娥的女儿，可你..也同样不是我的女儿，我真正的女儿只有凝雪一个！”
林小雨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不...这不可能...你在骗我！”
“玉娥的孩子出生就夭折了，她在垃圾堆旁捡到了被遗弃的你，所以你才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妈的声音哽咽不已。
“她把你当亲生女儿抚养，甚至...甚至为此付出了生命，我..我不想亏待了你，可..可我也不能对不起玉娥！”
林小雨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份重新检测过的报告，上面赫然显示真正和我妈具有血缘关系的人竟真的不是她。
她死死盯着那份报告，嘴唇已然没了血色：“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一定是苏凝雪伪造的！她害怕失去苏家千金的身份，所以...”
我妈厉声打断她，眼中含泪：“小雨，你好好看看这份报告上的印章和日期。这是市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
林小雨的视线落在报告上那个鲜红的公章上，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
“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
“我明明...明明才是...”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我妈：“那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调香天赋会这么好？”
我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那天我只是随口一说...小雨，你确实有天赋，但这世上天赋异禀的人很多，难道每个都是我的孩子吗？”
林小雨的表情开始扭曲，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了迷茫，最后定格在一种可怕的空洞上。
她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笑声戛然而止之时，林小雨的眼神也变得恍惚。
“林姨...我杀了她，我亲手杀了..”
她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杀了我真正的...妈妈！”
11
被警察带走时。
林小雨没有反抗，只是不停重复着那些疯癫的话。
见大势已去，许墨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想逃跑。
却被警察一把按倒在地。
他吓得魂不守舍，哭着大叫：
“警..警察同志，我...我冤枉啊，都是林小雨那个疯女人威胁我的，我没有犯罪，你们为什么连我一块儿抓？”
一位警官冷笑一声：“许墨，我们调取了那间仓库的监控录像，清楚看到你参与了对苏程宇先生的虐待，现在....以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正式逮捕你！”
许墨面如死灰，突然转向我，声泪俱下哀求：
“凝雪！看在我们曾经的感情份上，求你放过我！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看着这个我曾真心爱过，却一次次要置我于死地的男人。
我气的差点笑出声。
“许墨，以后进监狱了别和其他人说我是你前任，我丢不起这个人！”
接着又转身对警察郑重说道：
“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依法处理，我们苏家不会包庇任何一个罪犯，特别是这种喜欢见风使舵、奸诈无耻的小人！”
三个月后，法庭正式宣判了这起恶性案件。
许墨因故意伤害罪和协助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
听说他在监狱里过得并不好，多次肛裂、下巴脱臼被送医救治。
被告林小雨也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死刑。
但精神鉴定显示她已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最终被改判无期徒刑，关押在特殊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我最后一次去看她时，
她正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轻声哼着摇篮曲。
“小雨。”我轻声唤了她。
听到僧因，林小雨缓缓抬头，眼神涣散：
“你是谁？是来看我女儿的吗？我女儿可厉害了，她可是苏家的大小姐呢，哈哈哈...”
这一刻，我心中的仇恨也烟消云散了。
不管林小雨曾做过什么，如今的她也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怜...又可笑。
至于我和苏程宇...
我也是后来才渐渐发现，这个从小和我斗嘴的哥哥，原来一直默默爱着我。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不对付”，都是他别扭的关心。
在他康复出院那天，我捧着一大束玫瑰去接他。
“哥，我们结婚吧。”我红着脸说。
他愣了一秒，随即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在我耳边轻声说：“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多年。”
我们的婚礼很简单，只邀请了亲近的家人朋友。
我妈在婚礼上哭成了泪人，她说看到我们幸福，她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了。
往后的日子里，我们俩一起经营着苏家的香水生意。
虽然我依然没有嗅觉，但有他在身边，每一款香水都能得到最专业的评价。
有时候深夜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爱人。
我会想起那个雨夜的岔路口。
如果当时我选了另一条路...
但人生没有如果。
我很庆幸，这一世，我选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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