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嵌着天然明珠，洞府敞阔，穹顶极高，地面是一整块巨大的紫玉。

龙女跟俞珩相对而坐，紫衣裹着修长的身躯，肩线挺直，腰收得很窄，腰窝处微微凹陷，又在臀处豁然展开。

她的身形像一张弓，上弦是肩，下弦是臀，腰便是最紧处，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绷着，随时可能弹开。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假的。”

她声音像冰层底下流动的水，

“可外人眼中……我们就是姐弟。

这是再怎么说都没法改变的事实。”

她五官生得立体端正，眉骨清晰，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有一种天生的威严。

“所以我要拒绝你。”

没有得到俞珩的任何回应，龙女加重声音再度强调了一遍，

“你听懂了吗？”

“姐姐真美。”

俞珩痴痴地望着她。

龙女一愣，按照以往，他若这般痴缠，她一定会用冷硬的态度把他顶回去，让他适可而止。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她鬼使神差地问：

“……怎么个美法？”

俞珩便上前一步，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把她的袖子往上拉，露出小臂内侧细密的紫色鳞片，排列得整齐而精巧，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鳞片，感受微凉的体温和坚硬中带着一丝弹性的触感。

“细腻，手感好。”

他说。

然后他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侧脸，轻轻嗅了嗅，

“也很香。”

龙女抽回了手，动作并不温柔，她垂着眼，“只有这些吗？”

俞珩的目光往下走。

龙族的脖颈比人族更修长，锁骨不深，两端消失在肩窝，被紫衣的领口遮住。

高耸的弧度被衣料裹着，却裹不住沉甸甸的重量感，多一分则赘，少一分则平。

再往下，腰窄得一只手就能掐住，因为盘坐的原因，露出一截大腿到膝弯，肌肤冷白，又长又直。

“全身上下都美，令人目眩神迷。”

他目光迷蒙地凑近了一步，两人之间距离不到半尺，

“有点冷，能抱着姐姐吗？”

龙女似乎被这句话惹恼了，猛地转过身去。

背后看去，她的肩膀绷紧，宽直而薄，腰细得惊人，臀饱满地隆起。

俞珩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手掌贴上她腰腹，感觉到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交叠在她小腹上，触感很奇妙，能感觉到肌理的硬度。

她的体温确实很低，摸上去凉得沁人。

俞珩的手掌在她脐下三寸处轻轻画着圈，

“姐姐冷吗？”

龙女没有回答，呼吸已经不如方才匀了，胸腔的起伏急促了些，前胸的弧度一起一伏。

俞珩把鼻子凑近她耳侧，她的耳廓很薄，皮肤近乎透明，能看见细细的脉络。

发丝散在她耳后，他嗅了嗅，声音低沉：

“姐姐头发好香。”

龙女的脖子上细密紫鳞倏地竖了起来，密密匝匝，泛着冷光。

俞珩的嘴唇刚碰到她颈侧，便被挡住了去路。

他没再往下，把嘴唇贴在她耳边，呵着热热潮潮的气，

“姐姐这么漂亮……太古的时候，有没有人追求过姐姐？”

龙女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没有。”

俞珩的手从她小腹往下移，擦过胯骨，落在她大腿外侧，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流畅而紧实。

手指往下滑，到膝弯处又折回来。

“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龙女的双腿倏地并拢，她一下摁住了他的手，

“父皇那样的。”

俞珩不禁笑了，

“非古皇不可吗？”

“也不是。”

龙女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

“但要英明神武，可以统御族群。”

俞珩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他一说话，气流拂过，紫鳞便微微颤一下。

“姐姐这是在点我吗？”

龙女脖颈鳞片之间的缝隙露出些许肌肤，俞珩用嘴唇碰了碰。

见她并无太大抵触，他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然后贴着她的耳根低声说：

“龙戬这个名字，还是姐姐亲自取的呢。”

他的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与她十指扣在一起，

“姐姐在为自己挑选夫君吗？”

龙女闷哼了一声，耳朵微微发烫，

“乱讲！”

话音未落，她浑身紫鳞都炸了起来。

俞珩手掌扶上她的腰侧，用了些力，想把她身子调转过来正对着自己。

可她的身体硬得像一根柱子，纹丝不动地拧着。

他便不再白费力气，松了手，绕到她正面去，挑起她的下巴。

轻轻用力，把她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大片紫霞从龙女颧骨蔓延到脖颈，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俞珩看着她，没忍住笑了。

“姐姐害羞了吗？”

龙女的眼睛倏地睁大了一瞬，

“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扫飞出去。”

俞珩歪了歪头，笑容似春水，

“如果我不胡言乱语，是不是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嗖！

凌厉的破空声中，紫色龙尾不知何时从她裙摆底下伸了出来。

紫鳞覆盖，尾梢尖锐，结结实实地抽中俞珩，把他驱逐开。

他赶紧又回来，从后面重新抱住她，两条手臂环得紧紧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好姐姐。”

他哄着，

“好姐姐，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龙女不理他。

俞珩便知道她没生气。

他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线条分明的鼻梁，轻轻碰了一下。

龙女微微偏了偏头，躲闪的幅度很小，更像是一种本能反应。

这便是默许了，俞珩又移向她的脸颊亲了亲。

等了一会儿，她的呼吸不那么紧了，他慢慢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嘴唇。

她的唇很薄很凉，像一片被春雪初融的冰片。

他先是浅尝辄止地碰了碰，蜻蜓点水一样，沾了一下就退开。

她的唇瓣柔软却紧闭，他又碰了一下，这一次没有退，只是贴着，用温热去焐凉意。

她的唇化开了些，微微启了一条缝，渐渐地，终于愿意绽放。

她的气息是冷的，却裹着一种奇异的甘甜。

俞珩的手从她腰间往上滑，落在她后背的脊线上，感受底下微弱的体温正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他知道龙女已经紧张得无以复加了，一圈圈紧紧缠在他腰间的龙尾就是明证。

从他腰侧缠到腰后，又绕回前面，卡在他小腹，勒得又紧又牢。

他哭笑不得，这样缠着，他连转身都转不了，更别说下一步了。

他低下头，声音温柔：

“姐姐，你全部变回人形吧。”

龙女没有听到一样，双眸紧闭，呼吸急促而细碎。

俞珩声音更柔了些：

“这样不太好......姐姐你变回去吧。”

龙女睁开眼，她看着他，断断续续地轻喃：

“不，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我不想……”

她的声音断了，剩下的俞珩没听到。

龙女朝另一形态变了，紫裙化作鳞甲，泛着冷硬的光泽。

四肢变得尖锐，指尖长出寸许长的爪，像五柄小刀，脚踝以下覆满厚鳞，脚趾并拢成蹄状。

她的脸也在变，颧骨拉长，下巴前突，鼻梁隆起，龙角从额际生出，向后弯折。

美丽的面孔在几个呼吸之间化作一颗紫色的龙头。

她的龙首低下来，龙息喷在他面颊上，冰冷而潮湿。

龙形身躯硌着他的胸口和手臂，但是俞珩感觉到鳞片底下透出来的体温却一点一点升高。

他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声音轻柔：

“姐姐，没关系的。”

他手掌顺着她龙首侧面的鳞片轻抚，龙角根部倒生的软鳞，耳后凹陷处的细鳞，滑到下颌逆鳞......

这些龙族最敏感的地方，鳞片薄而透明，他一下一下安抚，感受她的微微战栗。

“怎样修行不是修行呢？”

他温柔似水，

“若真心相爱，又怎会拘于形骸？龙身也好，人身也罢，只要这颗心是真的，怎样都无所谓，姐姐在质疑我的决心吗？”

龙尾缠在他腰间的力道松了一分。

俞珩便慢慢往她的龙吻凑过去。

“即使姐姐这样，我也喜欢。”

龙女的竖瞳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她闭上了眼。

龙首微微低垂，龙角上的纹路一下一下地明灭，有什么正在她体内翻涌，即将冲破堤坝。

俞珩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在变。

坚硬的紫鳞一片一片地伏下去，鳞甲之下，骨骼在重新排列，肌肉在重新塑形，棱角分明的龙首变回冷艳的面孔。

青丝垂落，龙尾从腰间滑下去，两条修长的腿软软地立着。

她闭着眼，呼吸很乱，紫衣薄而贴身，勾出丰沛的轮廓，在轻微地颤动。

俞珩手指在她背上游移，不急着往下，一遍一遍地抚着脊背。

龙女的身体慢慢地松下来，把自己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微微仰起下颌，莹润唇瓣轻启，缓缓吐出一缕气息。

俞珩俯首靠近，二人呼吸交融，凝成一层淡淡的薄雾，浮在唇齿之间，将两张面容笼在朦胧的水汽里。

她唇上微凉，滚烫的心潮却翻涌不息。

几番试探，羞怯散去，情愫如游鱼般自在，温柔地环绕相依。

龙女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颈间血脉搏动，急促而清晰。

他手掌轻放在她腰际，移向身侧，触到一道饱满柔和的轮廓。

她微微扬起脖颈，毫无防备地将脆弱的肌理献到他唇边。

吻自喉间柔软的凹陷启程，顺着搏动的血脉向上，最终停在耳垂。

她轻轻震颤，扣在他后颈的手指收拢，指甲浅浅留了几道月牙般淡痕。

不知何时，龙尾悄然现形，一下下轻叩地面，藏不住心底的悸动。

二人一同落于玉榻，明珠柔光倾泻而下，被相依的身影剪作片片碎光。

她缓缓舒展身躯，仰首的姿态，好似向着心中至高之道俯首。

紫眸半阖，眼波漾着水光，心底思潮暗涌，深不见底，似有两弯柔钩，想要将俞珩的神魂牵引而出。

一息从眉心掠过鼻尖，再落于双颊。

龙尾缠上他的小腿，温热气息拂过，吐出几句轻柔低语。

她眼眸如一汪秋潭，澄澈明净，静静映着俞珩的模样，仿佛要借重新看清眼前这个人。

海面波澜，起落之后，归于安宁。

她静静躺卧在他怀中，青丝铺散在玉台之上，眼眸睁着，视线却失了焦点，遥遥飘向远方。

紫光从穹顶垂落，罩在两人身上，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龙涎香。

一室暖融融，容纳千般温柔，盛放万种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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