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赵鸿英曰:“老实告诉汝等,此乃老夫之秘密,不易告人者,不过见汝等年少英伟,礼仪彬彬,故不忍汝就死于此,特将老夫之身世,从头告汝耳。老夫本非兵部侍郎,不过借此以掩人耳目而已。老夫为四川人,幼随茅山彰一鹤术士习茅山术,长而有成,精奇门六丁六甲之法,隐形飞剑之方,因此云游天下。有一年,至嵩山少林寺,得遇至善禅师率领门徒三德僧、洪熙官等,回少林寺朝拜,蒙寺僧款待寺中,与令师公至善剪烛西窗,作一夕谈,二人一见如故,许为方外知交。自此一夕后,老夫云游他方,至善亦南回闽省,忽忽至今,已数十寒暑矣。自别之后,只以远隔天涯,未通音候。老夫后回川省,收养亚翠、亚霞两女,并购喜儿、兰儿二婢为伴,挈之西行,慕此地幽静,远隔尘俗,遂幽居于此,已十年矣。令师公至善近况如何?”
吴勇曰:“师公圆寂久矣。小婿等此次来此,亦因师公死难之事。查师公向具反清复明之志,适值湖北武当山武当派领袖冯道德、四川峨嵋派领袖白眉道人,容纵门徒,贪图清虏爵禄,协助清兵,火烧少林寺,至善师公惨遭杀戮,师傅洪熙官仅以身免,逃亡江湖,纠集同门,招收门徒,培植势力,复兴少林,再与白眉、冯道德二人相抗,杀之。二人之弟子,乃请龙门派白鹤道人与我等战。龙门派不敌,再请喇嘛复仇,遂致迁延至今,仍未了结耳。”
赵鸿英至是,哈哈大笑曰:“老夫之秘密,向不告人者,今贤婿等不特年少英俊,彬彬有礼,诚得我心,且又为老夫之贤侄,故不妨破例告诉汝等也。老夫近来,制炼一根降魔棒,已将成功矣。老夫此棒,非对付别人,乃专用以对付此地之喇嘛僧者也。”
吴勇曰:“岳丈大人亦与此地之喇嘛僧有嫌隙者欤?”
赵鸿英曰:“此地喇嘛,心胸狭隘,忌才妒物。当老夫初来此地之时,达克喇嘛知老夫亦擅此术,乃以术相试。彼倘与老夫以研究方式比之,老夫亦当原谅之者,乃达克喇嘛不然,竟以此地最利害之黑蝶降以相害,纵使百数十头黑蝴蝶,飞入害我。幸老夫亦精此术,亦设法破之。达克喇嘛见其术败,又以木人降伤我,又为老夫所破,彼遂知难而退。但老夫仍未放心也,知达克喇嘛尚有一术曰五鬼降,颇为毒辣,故老夫即制降魔棒以御之,可惜今尚未成功耳。”
吴勇曰:“原来岳丈大人亦懂破五鬼降者,洪师傅有救矣。洪熙官师傅为喇嘛僧以五鬼降相害,弄到日夜不宁,心痛难当,疲乏欲死,我等虽然追踪来此,但亦无法以破其术也。”
赵鸿英曰:“贤婿无妨,老夫之降魔棒,只差二人,必可完成。本来此二人乃为两位贤婿者,但今知汝等乃少林弟子,而又光明忠耿之人,老夫姑赦汝等一次,另找二人替代而已。”
吴勇曰:“岳丈大人在上,恕小婿说一句逆耳忠言,大人滥杀无辜,岂不有伤上天好生之德耶?”
赵鸿英笑曰:“非也,非也。老夫剑下,不杀忠心义气之人,所杀者尽为好色轻薄之徒,忘恩负义之辈而已。待老夫找得此两人后,令师洪熙官之病可痊矣。”
吴勇闻言,忽然灵机一触曰:“哦,有了有了,现有仇人两个在此,正堪作制炼降魔棒之用也。此二人为龙门派弟子,乃我等之大仇人,我等屡欲和平了结,而此二人死心不释,此次唆摆喇嘛僧与我等作对者,亦是此二人。”
赵鸿英曰:“此二人姓甚名谁,年纪多少?”
吴勇曰:“此二人一名李寿山,一名吕茂龙,二人皆年在四十左右,身躯雄伟,而獐头鼠目,正为一忘恩负义之人也。现在喇嘛庙内,与庙中喇嘛会合,与我等作对者。”
赵鸿英笑曰:“此二人正合老夫制棒之用也。两位贤婿,汝速叫法越大师等来,待老夫授以密计,前往杀之。”
吴勇点首,领命而出,至后花园精舍内。法越等正在舍中,谈论吴勇、郑涛二人之事,见吴勇入,面带笑容,急问何事?
吴勇曰:“得矣!我将我等之来历,及来此之任务,对赵鸿英详细说明。原来赵鸿英亦精于茅山术者,彼曾与至善师公及洪师傅,在嵩山少林寺内,有一面之缘,颇为投契者也。现赵鸿英肯助我等,先取吕茂龙、李寿山二人性命,用其精血,以制成降魔棒。此棒制成,则不论迷魂旗也好,五鬼降也好,一律失败者也。”
法越曰:“哦!原来赵庄主亦同道中人,且为世叔伯之类乎?好!我等立即前往相见。得彼相助,必可大破达克喇嘛无疑也。”法越和尚言罢,即偕陆阿采、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等,由吴勇引路,直到大厅上来。
赵鸿英见众人等来,起立抱拳相迎曰:“各位大师傅,老夫一时不察,不知各位皆是少林弟子,故人门徒,失敬失敬,险些造出一件不幸之事,望各位原谅也。”
法越等亦还揖曰:“赵员外,彼此既是一家人,何必客气如是。”
赵鸿英招呼各人坐下,从新叙过宾主之礼。礼毕,赵鸿英曰:“吴勇、郑涛两位,现今已为老夫之婿矣。据小婿言,谓各位此来,为挽救洪熙官性命,来此与达克喇嘛争斗也。”
法越曰:“然!此间喇嘛庙之喇嘛僧,受龙门派弟子唆使,用五鬼降以害洪熙官,性命垂危,故我等方跋涉万里到此而已。今虽知此僧用五鬼降相害,但无法破之,且被其迷魂旗所败,到此暂避耳。”
赵鸿英曰:“老夫现方制一降魔棒,若此棒制成,必横扫妖僧,不论迷魂旗也好,五鬼降也好,一律扫荡。但今可惜者尚须两人之灵魂与精血,方能成功。顷间小婿谓可取龙门弟子李寿山、吕茂龙二人之精血一用,故特与各位一商耳。”
法越曰:“衲乃出家之人,体念我佛慈悲之旨,欲征服二人之心,使彼不再来骚扰便足。员外可否赦二人一死,以他物相代否?”
赵鸿英曰:“大师宅心慈善,可敬可敬。但此等人,造谣生事,负义忘恩,不杀适足以遮乌天地,食枉天地之米耳,不杀何待。汝等有谁人敢前往喇嘛庙,取二人之头回来者乎?”
洪文定曰:“我等人人皆敢前往,但有一难题,未易解决,故迟迟不敢耳。”
赵鸿英曰:“汝等岂畏喇嘛僧之迷魂旗耶?”
洪文定曰:“然。妖僧之旗,甚为利害。其旗一拂,我等便觉天旋地转,昏倒地上,失去抵抗能力矣。”
赵鸿英曰:“无妨,此旗用乌狗血可治。汝等在我庄中,各取小瓶四五个,内满贮乌狗血,以五六人一齐冲上,将乌狗血泼去,达克便须将迷魂旗卷起。汝等便可乘机进击矣。虽然,喇嘛虽败,但五鬼仍不易收服,此则惟有使用降魔棒方能奏效耳。”
洪文定曰:“若此,我等各师兄弟,一齐前往可也。”
赵鸿英曰:“汝等有五六人一齐前往,集中攻击,必可得手。但既杀二人后,取其头以回时,须将老夫授汝等之黄布包裹其头,方能生效。汝等宜记之。”
赵鸿英言罢,即入房中,取黄布两块出,上书符咒,即以授郑涛藏于身上,并命庄客宰黑狗一头,取其狗血,以小瓶十数贮之,分授各人,藏于怀中,然后执齐刀剑,浩浩荡荡,步出深山,再到玉树镇来矣。
当洪文定等来到镇上之时,早有爪牙,飞报至喇嘛庙,向达克报告。达克派人至镇上明查暗访,查洪文定等之踪迹,已多日矣,是日,忽然接得报告,不禁哈哈大笑曰:“衲料少林小子等,必不能远逃,今果又回来也。”
李寿山曰:“少林小子现又回来,未知大师如何处置呢?”
达克喇嘛曰:“此等人杀之可也,何必多言。衲有迷魂旗在此,区区三几个少林小子,何惧之有。四位随衲往玉树镇上,找着少林小子,乱刀砍死便是。”
李寿山、吕茂龙、钱龙山、周小红等四人,轰然而厅,立即执着军器。达克喇嘛持着日月铲,带着四人,浩浩荡荡,来到玉树镇上,由南门行往北门,再由北门转往西门。行至西门下,忽见五六个广东装束之男子,从远处冉冉而来。达克喇嘛细视之,原来非他,正是洪文定、陆阿采等众也。达克大喜,即令李寿山等暗暗预备。各人得令,急向中两旁一闪,闪入横街之内。
俄而,洪文定等至矣。达克喇嘛从横街闪出,拦住去路,手中日月铲向横一摆,大喝一声:“少林小子,认得贫衲么?”洪文定等一望,原来正是达克喇嘛。
洪文定视达克手中日月铲,已换过一柄簇新的。洪文定笑曰:“达克妖僧,乃我手下败将,尚有何面目来见人耶?汝不找我,我亦找你矣。有本领者,可放马过来。”达克大怒,一铲猛向洪文定迎胸铲去。洪文定素有经验,一闪,向左闪过,手中白龙宝剑,疾向达克之日月铲削来。
达克知洪文定之剑利害,急收铲退后,一跃,跳出四尺之外,伸手入怀,取出迷魂旗来,正欲举旗一拂,却被陆阿采、胡亚彪、周人杰、吴勇、郑涛等五六瓶乌狗血,疾向达克之迷魂旗掷来。达克大惊,正欲收旗,已来不及。瓶中狗血,溅落旗上。达克哗一声叫将起来,抛下布旗。
钱龙山、李寿山、吕茂龙、吕小红四人,摆动单刀,从两旁杀出。洪文定等举刀剑猛砍。李寿山等估不到达克之迷魂旗被破,大惊,急一声暗号,反身便跑。洪文定等哪肯放过,衔尾直追。
李寿山等不敢应战,随着达克之后,向玉树镇外狂奔,欲奔回喇嘛庙来。洪文定等身轻脚快,随后赶上一剑,疾向李寿山后心插来。李寿山闪避不及,大叫唉吔一声,向前便倒。吕茂龙一见李寿山被刺倒,猛吃一惊,脚步一慢,已被胡亚彪从后一刀,将后脑砍为两段,当堂倒毙街头。达克、钱龙山、周小红三人,不敢回头,拚命奔回喇嘛庙去了。
洪文定等见已得手,急命郑涛上前,取赵鸿英所授之黄布,将二人之血染上,然后回头,返回山中赵家庄去了。赵鸿英见众人回来,急问各人事情如何?
洪文定曰:“得咗!已将李寿山、吕茂龙二人之血取来,但今日连杀二人,未免有些残酷耳。”
赵鸿英曰:“世侄,你若不杀他,他便来杀你。阵上交兵,必有死伤,何得残酷。达克妖僧用毒计来伤汝父亲,亦一样残酷耳。汝速取二人之血来。”
郑涛闻言,乃将染血之黄布取出。赵鸿英接过,转入厅侧之厢房里,供奉神桌之上,然后关上房门,换过羽衣,焚香点烛,禹步作法,口中喃喃不绝。洪文定等亦回房休息去了。
一连三夜,不见赵鸿英出来。至第四日黄昏时分,赵鸿英出矣,命庄客召陆阿采、洪文定等六人至客厅上。各人应召而来,在厅上分宾主坐定。
赵鸿英曰:“各位世侄,十人之数已足,老夫之降魔棒亦已完成矣。持此棒在手,任何妖魔,一见此棒,必抱头飞遁。达克之五鬼降,必为老夫所破矣。”
洪文定曰:“赵员外,此棒如何使用呢?”
赵鸿英曰:“使用此棒,简单非常。汝等可拿此棒,直入喇嘛庙内,达克必不敢应战,五只鬼亦难免见此棒飞遁。不过有一点困难者,则不知五鬼之墓所在,无法以桃木钉钉其棺耳。”
洪文定曰:“若此,如何是好?”
赵鸿英曰:“凡施用五鬼降者,必须找一与敌人面貌相同之人,找五个难产妇人之墓而掘,取去其婴儿之骨,然后施术,使五只难产妇人之鬼,误会敌人取去其儿,而向其索命。故凡为五鬼降所祟之人,必闻有还我儿来之呼声者也。”
洪文定曰:“是矣,家父为鬼所崇之时,每夜均闻有人呼还我儿来之声。”
赵鸿英曰:“汝父为达克喇嘛之五鬼降所祟,致有此声也。汝等今夜前往喇嘛庙,将达克杀败之后,必须找着此面貌与洪熙官相同之人,命之引路前往,找着五个难产妇人之墓,将儿骨放回棺内,以桃木钉钉其棺,方足以破其术,使洪熙官痊愈耳。”
洪文定点首。是夜,洪文定果持赵鸿英之降魔棒,偕陆阿采、胡亚彪、周人杰、吴勇、郑涛各人,带齐军器,再度出山,望玉树镇外喇嘛庙行来。来到庙前,时已三鼓矣。夜静更深,朔风虎虎,疏星数点,残月一钩,为景乃至凄清。洪文定暗念,达克等想必已熟睡矣,乃绕过庙侧,飞身一跃,跳过围墙,窜入庙内,潜开庙门,使陆阿采等,一齐进入,一路摸索而前,来到方丈室外,大吼一声,直扑而入。
甫入室门,忽见一阵阴风,迎面扑到。阴风中隐隐看见五个黑影,披头散发,迎面冲来。洪文定急舞动手中降魔棒,向前击去。只见棒风起处,五个黑影哗然一声,吹散得无影无踪。洪文定知此棒果然使得,直入室内,阒无一人,则达克喇嘛,早已闻风先遁矣。洪文定急带领陆阿采等,进入庙后搜索,亦无一人。不特达克喇嘛逃去无踪,即其他寺僧,亦无一存在,只剩得空庙一间。
洪文定等无计可想,便在庙内候至天明,再复四周搜索,仍不见一人。洪文定等为之束手无计,乃偕各人退出,行至头厅柱上,忽见贴有一纸条。洪文定行前视之,只见纸条上写曰:“哈哈!少林小子,自汝等惨杀李寿山、吕茂龙二人之后,我等已退避三舍。汝等若见我等,请从此西行三十里,在阿尔拉山喇嘛庙,自可相会矣。达克留言。”洪文定阅罢,乃将纸条撕下,偕陆阿采等先回玉树镇上。
时已巳时,众人腹如雷鸣,乃就饭店中饮酒用膳。膳毕,洪文定曰:“现达克既谓去了阿尔拉山下之喇嘛庙内,我等何不乘机前往乎?”
陆阿采曰:“今彼叫我等按址前往,必有高人在内,使我等入其彀中也。”
洪文定曰:“若不前往,如何可以破其五鬼降呢?”
陆阿采曰:“赵鸿英对于此地之情形,最为熟悉,我等何不先回赵家庄,问清楚阿尔拉山之情形,然后再行前如何?”洪文定、胡亚彪等亦赞成,乃找数出门。
回到赵家庄来,已午后申刻。赵鸿英接入客厅中,笑问昨夜之行如何?
洪文定曰:“达克喇嘛,早已闻风先遁,留下字条,谓去了阿尔拉山喇嘛庙内,请我等到该处相会云云。”
赵鸿英大笑曰:“此乃达克之诡计,欲诱汝等前往暗害耳。阿尔拉山下喇嘛庙中,有一喇嘛曰哈法呼图者,乃达克之师兄也。此人不独武技高深,且擅妖术,有一件法宝曰遮天罩者,其形如僧帽,戴在头上,遇着敌人,把此帽一抛,顿时昏天黑地,黄沙滚滚,阴风惨惨,敌人便头昏眼花,不由自主,昏倒地上矣。达克之迷魂旗为汝等所破,且有两人身死,自知不敌,乃逃往此庙,诱汝前往而已。”
洪文定曰:“员外之降魔棒,亦能制伏此遮天罩欤?”
赵鸿英曰:“当然可以。不过汝等前往,只追达克,亦属无济于事。必须查获掘墓之人,引汝前往,将桃木钉钉回五墓之棺,方能使洪熙官霍然而愈也。”
洪文定曰:“我料此人,必随达克遁去矣。若能擒获达克,便知此人之踪迹。”
赵鸿英曰:“洪世侄之言,亦有理由。老夫有一仆曰阿贵者,熟悉此间地形,明早命彼偕汝等前往可也。”
洪文定曰:“请问员外,此哈法呼图喇嘛,除遮天罩外,尚有何种法力呢?”
赵鸿英笑曰:“洪世侄休虑。老夫之降魔棒,任何妖术,均能击破。妖僧虽有法宝,亦无足虑也。”
洪文定大喜。是晚各人安睡,一宿无话。翌晨起来,梳洗已毕,共进早餐。餐后,分别装身,结束妥当。洪文定仍挂洪熙官之白龙宝剑,陆阿采、胡亚彪分别执着龙泉剑与水月刀,周人杰、吴勇、郑涛各持单刀一把,洪文定则持赵鸿英所授之降魔棒,由阿贵引路,离开赵家庄,直望玉树镇外之阿尔拉山而去。
巳牌时分,将到山前,只见六七里外,山麓之下,一所喇嘛庙,矗立于黄沙漫漫之中。庙貌巍峨,不亚于达克所住之庙。阿贵遥指而谓洪文定等曰:“洪师傅,此庙便是哈法呼图所居之庙矣。达克既然叫汝等来此,必有诡计在内,望洪师傅等慎重行事也。”
洪文定曰:“谢谢贵哥。汝非武人,不可前往,在此间候我等可也。”亚贵唯唯而应。洪文定便偕陆阿采等一行六人,向喇嘛庙直行而来。
将到庙前,早有小喇嘛飞报入庙内。原来此庙之主持,正是达克之第三师兄哈法也。哈法武技精通,擅使一柄流金铛,柄长七丈,形如日月铲,全为铁制,重有五十余斤,力量沉雄,利害非常,尚有一个遮天罩,戴在头上,与敌人交战,把遮天罩向天空一抛,便即天地昏黑,阴风惨惨,敌人便昏倒地上。达克喇嘛之迷魂旗,为洪文定等之乌狗血所破之后,知洪文定等必然再来,乃逃往此庙中,藉哈法之力,故意留下字条,诱洪文定等到来,以为哈法必可大败洪文定也。
当下哈法正与达克在主持室中谈论此事,钱龙山与林贵亦随同来此。周小红自吕茂龙死后,悲痛欲绝,更恨洪文定等入骨,是时,亦随达克喇嘛往依哈法。
当下各人闻得小喇嘛报告,谓洪文定等果然来到矣。哈法呼图哈哈大笑曰:“达克四弟神机妙算,少林小子果然追踪而来矣!汝等可随我出来。看衲杀尽此等少林小子也。”
哈法言罢,便取遮天罩戴在头上,束紧腰间京青布带,手持流金铛,迈步直出。达克亦持月牙铲随后。周小红、钱龙山二人,亦持剑而出。既出庙外,抬头一望,果见石阶之下,有六人耀武扬威,破口大骂。哈法固不认各人者,达克乃附耳低声告曰:“三师兄,此六人中,年纪最长者乃为陆阿采。次者洪文定,即洪熙官之子也。在洪文定之左者,乃为其师弟胡亚彪、周人杰。在陆阿采之右者,乃吴勇、郑涛,亦其师弟也。”
哈法笑曰:“哈!挑!衲以为彼等有三头六臂,原来亦是普通人耳。达克师弟可在此观战,待衲下阶杀之。”哈法言罢,把手中流金铛一摆,飞步直落阶前。
洪文定高声大叫曰:“来者莫非哈法秃奴耶?”
哈法大怒曰:“少林小子,看铛!”言未毕,流金铛迎胸一铲,猛向洪文定铲去。
洪文定急耸身一跃,跳开丈外,把降魔棒插在腰间,拔出那把白龙宝剑在手,严阵以待。哈法见一铲不中,勃然大怒,猛吼一声我打,疾向洪文定咽喉铲去。洪文定一闪身,走过小门,手中宝剑,疾向流金铛一劈。盖洪文定之剑,削铁如泥,欲将哈法之流金铛削去半截也。哈法一见洪文定宝剑削来,急收铛向后退马。盖哈法亦为老于江湖之人,以洪文定之剑,竟敢向自己之军器削来者,其必为宝剑无疑,故退后以避其锋也。
当下洪文定见其退马避过,急乘势一标,标至哈法之前,再一剑,一个白蛇吐信之势,向哈法中门一插。哈法把身一闪,手中流金铛向洪文定拦腰打到。洪文定转身一剑,又向哈法之流金铛削来。哈法急收铛退马。洪文定再进马,舞动起那把白龙宝剑,唰唰一连数十下,疾向哈法乱打过来,剑光闪动,如白龙腾空,矫捷非常,杀到哈法喇嘛连续退后数十步。
哈法见洪文定剑法高强,猛吃一惊,急一跃跳出圈外,伸手执起头上之遮天罩,向天空一抛。乍见阴风猝起,黄沙滚滚,向洪文定、陆阿采等扑来。洪文定不敢怠慢,急自腰间拔出赵鸿英那根降魔棒,向空一拂。只闻霹雳一声响,恍若天崩地裂一般,顿时阴风吹散,黄沙坠地,太阳高照,天朗气清。哈法大惊,急反身抱头飞遁。洪文定、陆阿采、胡亚彪等六人,一齐冲上,刀剑齐飞。达克、钱龙山、周小红等不敢恋战,狼狈飞遁,向阿尔拉山上,拚命飞奔。洪文定一路追赶,追入山中。哈法喇嘛等逃入深谷丛林之中,山高林密,遂被走脱。洪文定等追之不及,只得回转头来,奔入喇嘛庙中搜索。
来到庙前,见一人在前飞奔。洪文定以其行动有异,急追上,从后一掌,将其人打落地上,谛视之,不禁惊叫起来,盖其人已跪在地上,浓眉大眼,身材面貌,与父亲洪熙官固一般无异也。洪文定摩其两眼,几乎叫起一声父亲来。其人已跪在地上,拱手哀求饶命。
陆阿采悄然大悟曰:“是矣,发掘棺墓者,必为此人。”乃上前温言谓之曰:“好汉不须惊恐,请先起来。我少林弟子,决不乱杀无辜者也。”
其人乃徐徐而起,抱拳曰:“各位英雄,此事非关鄙人,乃达克呼图所为耳。”
陆阿采曰:“汝先坐下,我再详细问你。”
其人乃坐于路旁石上,陆阿采、洪文定共坐其左右,胡亚彪、周人杰、吴勇、郑涛四人,分立四周。
其人曰:“各位少林英雄,鄙人姓林名贵,亦岭南人也,早岁因案逃亡在外,流落于此。各位今日到来,想必因达克喇嘛之事。”
陆阿采曰:“当然。达克施用五鬼降妖术,害我师兄,此必汝相助达克者也。”
林贵曰:“各位原谅,此乃鄙人贫穷之过耳,今知罪矣。前数月,有一南方女人,与我陌路相逢,以同为南方人之故,倾谈起来。此女人自称曰周小红,因我之面貌相似一人,乃以百金为酬,命我发掘五个月难妇人之墓,取其骸骨而归,交与达克。我因正在穷乡,遂允其请。我固不知达克究竟弄何玄虚者也。前数日,由玉树镇随达克来此,今见达克等败走,故亦欲逃回玉树镇上躲避,不料乃与各位相遇耳。”
陆阿采曰:“此事我等甚明白,决不加害于汝,但须助我等解决此事。汝所虑者乃穷耳,我等亦送汝百金,且偕汝回岭南故乡,共谋发展,贵意如何?”
林贵曰:“得各位帮助,我心甚喜,但不知要帮助什么。”
陆阿采曰:“自达克施用五鬼降妖术之后,我师兄洪熙官,日夜不宁,身染重病。禳解之法,须寻五具婴孩之骨,放回棺内,再以桃木钉钉棺,以安死者之魂,方告无事。此五墓何在,汝必知之。汝速引我等前往寻回此五具孩骨,再引我等寻着此五墓所在,我等即实践前言,以百金为酬,并偕汝回岭南安居乐业,不致再流亡在外也。”
林贵闻言,为之意动曰:“找回五墓固不难,所有五具孩骨,已为达克所携去,非找着达克不可也。”
陆阿采曰:“然则达克逃往何处,汝如之否?”
林贵曰:“不知也,只知其逃往阿尔拉山上去耳。”
陆阿采闻言,为之束手无策。
洪文定忽然灵机一触,问林贵曰:“汝在此留居多少时日?”
林贵曰:“已多年矣。自逃亡到此后,以入山替人采药为活。”
洪文定曰:“然则阿尔拉山上之地势,汝必熟知者?”
林贵曰:“当然知之。”
洪文定笑曰:“现时将午刻,我等腹饥难禁,先偕汝回到玉树镇上,饮番几杯,然后再详谈可也。”
林贵点首,遂偕洪文定、陆阿采等一行七人,回到玉树镇上,来到一间酒肆,直入其中。七人围桌而坐,呼取牛羊等肉数盘,美酒数斤,与林贵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洪文定曰:“贵哥,此事全靠你矣。”
林贵曰:“洪师傅义气深重,不究我之既往,且复许我同行回乡,我当尽力而为也。阿尔拉山中,尚有喇嘛庙一所,名曰海喀尔喇嘛庙,位于山中离阳峰下,我昔日采药时,必经此庙小歇者。庙中主持喇嘛僧曰班尔喇嘛,乃哈法、达克二人之师兄也,法力高强。今哈法达克逃入山中,必往依班尔无疑,若往海喀尔喇嘛庙,必得相见矣。”
洪文定曰:“林贵兄,现达克等尚未知汝已服从我等者,汝明早可往阿尔拉山中,直到海喀尔喇嘛庙内,见哈法达克等,如此这般,盗其五具婴骨,飞遁而回,定必大功告成矣。”
林贵曰:“有一点难题。我知班尔喇嘛,有宝剑一口,能杀人于百里之外。我若盗得其婴骨,必无法逃出其飞剑之下,如何是好?”
洪文定闻言,沉思一会,忽然曰:“有计矣。我前曾闻人讲过,谓飞剑杀人之术,其剑一见血便即飞回。汝可预备雄鸡一头,以竹缚之置于庙外,俟盗得婴骨之后,奔出庙外,取竹挑雄鸡向前飞遁,我即偕陆师叔等持降魔棒在山中以俟。汝若一闻背后鸡叫之声,即把竹竿抛去,我等便会接应矣。”
林贵曰:“此计大妙,我明早实行前往便是。”
数人商议既定,继续饮酒,先后到逆旅休息,并预备竹竿一枝,雄鸡一头。
是夜一宿无话。翌晨起来,早餐既毕,林贵果然取了竹竿雄鸡,直望阿尔拉山而来。洪文定陆阿采、胡亚彪、周人杰、吴勇、郑涛六人,带齐军器,执着降魔棒,尾之而行。行至将近午刻,已深入阿尔拉山中,将到离阳峰之下矣。林贵命各人在路旁丛林中相候,决定于今夜四鼓,自海喀尔喇嘛庙中,偷走而出,路经此地,请即接应。洪文定等唯唯,便躲在林中,取干粮出而裹腹。
林贵即持竹竿雄鸡,独自前行。再行五六里,便到离阳峰下,海喀尔庙前。林贵乃将竹竿雄鸡,放在庙外墙隅,然后奔入喇嘛庙中,作匆匆之状。奔至客厅之前,适遇哈法、达克、钱龙山、周小红四人,与一老喇嘛僧,共话于厅中,正谈及追击洪文定等之事。达克一见林贵回来,急接入厅上,先介绍与老喇嘛班尔师兄相见。
礼毕,达克问曰:“林贵,汝自庙中走出,因何会逃到此地?”
林贵乱说一顿曰:“我自贵庙逃出之后,一路上未碰见少林之人。来到此山之下,问及山下之人,知大师入此山中,故来相见耳。”
班尔曰:“林贵,汝知少林小子等,现在何处?”
林贵曰:“未知也,大约必在玉树镇上。”
班尔曰:“少林小子,欺人太甚,衲明日必往玉树镇上杀之。汝今日好好在此休息,明日随衲前往可也。”
林贵唯唯而应。达克遂命小喇嘛引林贵至侧禅房休息。是夜二鼓过后,林贵静静起床,蹑足而出,来到达克所居之房后,潜从窗外望入,其黑如漆。林贵固知达克以布袋藏此婴孩之骨以俱逃者,但室中漆黑,不敢擅入,躲在窗外,苦思无计。沉思良久,恍然大悟,乃潜回禅房之中,取油灯把蚊帐被褥等燃着,然后急遁出房,奔到达克之室后潜伏。
俄而火势愈烧愈烈,燃着瓦上之杉,浓烟密布,火光烘烘。寺中喇嘛,有发觉火起者,急鸣锣报警。一时锣声大震,嘭嘭嘭惊动起全寺之人。达克亦从梦中惊醒,急披衣而起,奔出室外,协助寺中僧人救火。林贵乘此机会,奔入达克室内,取其布袋,越墙遁走。奔至寺外,取竹竿置于肩上,藉着星月微光,拚命飞奔,望下奔来。
是时,达克正与班尔、哈法等,督促众寺僧救火,忽然灵机一触,想起这处之火,有些古怪,此房乃林贵所居也,今无故起火,四望又不见林贵之踪迹,想起林贵此次回来,态度闪缩,情形有异,继而恍然悟曰:“林贵莫不是故意纵火,调虎离山,盗去我之五鬼孩骨,往投少林乎?”达克想至此,急回房察视,回到房中一望,哗!果然,不见了布袋,连袋中之孩骨,亦一并失踪矣。
达克又愤又恨,提月牙铲追赶,甫出房外,适遇班尔、哈法二人回来,急问达克何事?达克切齿曰:“林贵小子,反复无常,竟然放火,待我前往救火之时,彼竟偷去我之法宝,投奔少林而去,故我欲追而杀之耳。”
班尔哈哈大笑曰:“达克师兄,何必亲自追赶。汝不知衲有一把追魂剑,利害非常乎?此追魂剑,能杀人于百里之外,林贵小子,逃必不远,待衲以飞剑杀之可也。”
班尔言罢,即入方丈室中,取剑而出,至天阶上,口中念念有词,把剑一抛,抛上空中。只见一度白光,向山前飞去。俄顷,天空间白光一闪,有物铿然坠地。班尔抚须拾剑,视其剑上,血渍斑斑。
班尔举剑以示哈法、达克二人曰:“两位贤弟看之,此乃反骨仔林老贵之血也。彼已为衲之飞剑所杀矣。”
达克视其剑,果然染有鲜血,不禁大喜曰:“二师兄既有此法宝,何不将此剑以杀洪文定等,必可万试万灵,免除后患者也。”
班尔曰:“四师弟,知其一不知其二。此剑虽能于百里之内杀人,但洪文定等昨日所持之棒,亦非寻常之物。哈法之遮天罩,修炼已有多年,抛上空中,敌人遇着,必当堂昏倒,任彼等为所欲为,非普通之人所能破,比起汝等之迷魂旗,高强许多,不料亦为洪文定之棒所破。今若以飞剑杀洪文定,万一又为彼等所破,则我数十年精血,毁于一旦矣,故今须查清楚洪文定之棒,是什么法宝,然后方能定计以破之。”
达克曰:“此责我可负之。洪文定等在此举目无亲,必居于玉树镇上之逆旅中也,镇上之人,多为我之弟子,我可于明早,潜往镇上,命之调查便是。”
班尔点首。时,火已救熄矣,各人乃归就寝。翌日清晨,达克早餐既毕,果然潜到玉树镇上,侦查洪文定。
(上辑已完,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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