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光阴荏苒,转瞬二十多日矣。牛精启等,自击败洪熙官之后,把狮头夺回,且连洪熙官之狮亦一并掠得,冤仇已报,立即返回三元里,把武馆修葺过后,再挂招牌,恢复教授武技。开幕之日,大排筵席,招待各方亲友,筵开百桌,热闹非常。把癫道人奉为上宾,延之上座,开怀畅饮。各方人士,不如癫道人用阴谋战胜洪熙官者,皆以为牛精启果杀败洪熙官也,由是牛精启之名,不胫而走,声威大振,门徒滚滚而来。即吕天云武馆,亦门徒日盛。牛精启、吕天云等心花怒放,留癫道人居于馆中,日奉酒肉。
这一日,是十一月十五日,俗称为月当头。牛精启发起称为珠江赏月之会,派门徒往约彭老九、王家甫、方遇春、赵云桐、范大岳、梁桂初、王三牛、汤老龙等。一班人马,于是日黄昏,齐集谷埠醉月花舫,在船头设筵饮酒,共赏明月。
其时,洪熙官、洪文定父子之伤已痊愈矣。是日,廖阿桂回来报告,谓闻得今夜月当头,牛精启、吕天云等,又与癫道人、彭老九等,在谷埠开赏月之会矣,洪师伯欲报仇,正是时候。
洪熙官点首曰:“我亦有此意。今夜我等必稳操胜券,将彼等杀到片甲不留者。”
陆阿采曰:“洪师兄何以知今夜必然战胜呢?”
洪熙官曰:“第一点,彼等一班人,皆不擅轻功,连癫道人亦是。今彼等在船上饮酒,船旁便是水,我等皆习轻功,跳跃如飞,占便宜不少,彼等先失地利也。第二点,牛精启等,非汝等对手,只靠癫道人一人。今夜我偕汝等乘舟而往,我对付癫道人,汝等则着监视牛精启等,如彼等助战,立即击之。癫道人失去人助,与我以一对一,彼必非我之敌手。故知其必败也。”
陆阿采曰:“洪师兄之言是也。我与洪师侄等,负责监视各人便是。”
是日黄昏过后,洪熙官果偕陆阿采、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吴勇、郑涛等,带齐军器,潜至珠江江滨,唤一小舟,放乎中流,望谷埠方面划来。
来到白鹅潭江面,遥望谷埠江畔,醉月花舫船头上,十名大汉,正在围桌饮酒,对着天上时月,举杯畅饮,哈哈大笑。洪熙官等从小舟中,远远望去,则十名大汉,果为牛精启、汤老龙、彭老九等辈也,癫道人与王家甫、方遇春、赵云桐等亦在座。癫道人昂然上座,右手执酒碗,左手搓着大肚腩,边饮边笑,洋洋得意,一若战胜洪熙官之后,便天下无敌者。
洪熙官一见,勃然大怒,顾谓陆阿采等曰:“妖道等已在此。我先动手,汝等从花舫之船舷爬上,跳上船篷上,准备可也。”
陆阿采等轰然应命。洪熙官便命把小舟,向前划去,在醉月花舫之船侧近船尾湾泊。陆阿采、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吴勇、郑涛等多人,静悄悄爬上船舷,再到船篷之上。癫道人等正在船头赏月,得意忘形,未知之也。洪熙官立于小舟之上,命舟子划开江中,再向花舫船头划来。
将及,将距约有二丈之远,洪熙官高声大叫曰:“癫道人,前月与汝比武,一时忠厚,为汝妖道阴谋所算。今日再来与汝大战三百合。”
洪熙官声音雄壮,轰轰而响。癫道人等闻言,一齐放下酒杯,纷纷起立,见洪熙官立于二丈外之小舟上,明月灯光照耀之下,见洪熙官面色恢复,雄壮非常,腰间佩着一把单刀,知其蓄意到来报复也。牛精启等急向船头两旁散开。王家甫、梁桂初二人,乃为文人,不能作战,一见此状,必战争难免,大惊,急缩入船舱。方遇春、赵云桐二人,恐王家甫受伤,亦奔入舱里,拔刀保护。
癫道人则镇静从容,哈哈大笑曰:“洪熙官,贫道来告你!忠厚者,愚蠢之别名也。双方比武,有何忠厚可言?不过你之技击,确不如人,被我杀败,乃诬我以阴谋伤汝。休矣,你究竟知丑不知?”
洪熙官大怒,大喝一声,施展轻功,疾从小舟上飞身一跃,疾如鹰隼,捷若猿猴,已跃到船头之上,脚踏船边横木,身体摇两摇,来一个弱柳临风姿势。
癫道人见洪熙官轻功利害,暗吃一惊,乘其立足未定之际,突然把头一低,用头捶猛向洪熙官胸膛撞去,欲用迅雷不及掩耳手段,把洪熙官一头撞瓜。但是洪熙官眼明手快,急向左一闪,飞起一只扫堂腿,顺脚一扫。癫道人因用头捶向前冲去,全身之力已向前,更被洪熙官借力顺脚扫去,回身不及,乒乓一声,竟然一个倒栽葱,跌下水里。
牛精启等大惊,欲上前猛扑洪熙官。不料船篷上,一声呐喊,陆阿采、洪文定等,飞身跃下,一人一个,疾从头上扑落,如飞将军从天而降。牛精启等猝不及防,唉吔一声,被陆阿采扑倒在船头上。陆阿采伸手一执,把牛精启举起,猛力一掷,掷入水内。洪文定、胡亚彪等,向汤老龙、范大岳、王三牛、彭老九等,挥拳乱打。船头地方狭小,复有椅阻着,洪文定飞起一脚,砰崩一声,把酸枝木枱打翻。吕天云立于枱侧,立足不牢,连人带枱,跌下水内。胡亚彪等奋起神威,杀到汤老龙、彭老九、范大岳、王三牛等扑水而遁。
洪熙官见癫道人在水中载沉载浮,双手乱摆,水花四溅,知其不识水性也,乃耸身一跃,跳落水中,来到癫道人之侧,手执其发髻,猛向水内按下。癫道人肚腩特大,身躯迟钝,又不善泅水,被洪熙官按在水里,无法施展武技,猛饮江水,古古古几声,气将绝矣。
洪熙官又执其发髻,将其头抽出水面,笑曰:“癫道人,你可谓恶得耐矣。前日为汝阴谋所算,今晚想把你溺死,但我洪熙官顶天立地,磊落光明,用此手段来杀你,虽胜不武。今夜特来把你等小惩大戒而已。我约你于三日后再来大佛寺,一决雌雄。如你不敢来,我必来西村杀你。今晚让汝多活三天。”
洪熙官言罢,又把癫道人之头按下水内,又古古古几声,再饮水十余口。饮到癫道人之肚,更加激大起来。洪熙官恐其溺毙,始将手释放,耸身一跃,飞上船头。陆阿采、洪文定、胡亚彪等,把牛精启、彭老九等,打到头崩额裂,鲜血淋漓。洪熙官一声暗号,三人始水中纷纷跳上船上,轻摇木桨,望白鹅潭方面而去,返回大佛寺去了。
洪熙官等去后,癫道人等,始从江中爬上醉月花舫之上。各人衣服尽湿,如落汤鸡。彭老九、牛精启、汤老龙、吕天云四人,被击穿头颅。癫道人则饮饱江水,奄奄一息。只范大岳、王三牛二人安然无恙;方遇春、赵云桐保护着王家甫、梁桂初二人,躲入船舱,亦未被击。当下见各人爬上,情形狼狈,大吃一惊,急将各人扶入舱内,卧于船板上,取止血药为各人止血,命艇家取水?一个,把癫道人之大肚腩压于水?上,用力在癫道人之背上猛压。大肚腩被压,鹤鹤连声,肚内之水,连酒带肴,一齐呕出。
呕尽肚中之水,癫道人始略觉舒服,休息一会,徐徐而起曰:“洪熙官小子,知贫道不识水性,故特出此毒手也。”
王家甫笑曰:“洪熙官小子,不过一介武夫,胸中并无点墨。彼未尝过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之局也。今晚夜,洪熙官把道长戏弄一番,便已离去,是纵敌也。道长被辱,必然拚命报复者。洪熙官此行,不特徒劳无功,且益增加仇恨耳。道长以为然否?”
癫道人曰:“王老师之言是也。洪熙官此来,若然志在复仇,必不肯将我放过。今彼竟未施毒手,实不知其意何在。由此观之,诚如王老师所言,彼实一武牛而已。”
王家甫曰:“然则道长几时往报此恨?”
癫道人曰:“洪熙官濒行之际,约贫道三日后再到大佛寺去。若贫道不去,则彼谓将到西村报复也。”
王家甫大笑曰:“得之矣。道长不可依约前往,则洪熙官必来西村。到其时如此这般,必可把洪熙官等杀到片甲不留矣。”
癫道人亦大笑称妙。
是夜以为赏月饮酒,必有一番热闹,不料被洪熙官等到来一冲,四人受伤,豪兴尽减。各人只有卧在舱里。候至天明,癫道人偕各人乘舟返回西村吕馆,依计而行。王家甫则与方遇春、赵云桐二人,返回南海县衙去。
三日过后,王家甫特派方遇春、赵云桐二人,带齐军器,微服前往西村助战。既到吕天云武馆,癫道人、牛精启、彭老九等均在座,当即迎二人入到厅内。牛精启、彭老九等四人,头部尚未痊愈,用布包着,形容难看。
方遇春曰:“道长与各位师傅,前数晚在醉月花舫,与王老师所定之计,已准备妥当否?”
吕天云代答曰:“已准备妥当矣。昨从三元里、高塘墟两处,召得精壮门徒八十人来。各人均年少力强之人,带齐军器,现皆在本墟中居住,听候命令也。”
彭老九曰:“我自参加作战以来,未尝与洪熙官交过手。昨夜猝不及防,被少林小子,推入水内,致使我之绝技,无法施展,反被其击伤头部,此非战之罪也。今洪熙官等如来,我正好打头阵,一雪此奇耻大辱也。”
癫道人曰:“彭师侄之言是也。贫道此次惨败,若不报仇,无面见人。今我等不去,洪熙官于第四日必来。到其时,由方遇春、赵云桐、汤老龙、范大岳、王三牛、吕天云等,率领各位精壮门徒,分东南西北之四路,暗伏西村四周,俟洪熙官来,由贫道与彭师侄应战。到其时,一声暗号,汝等伏兵齐出,洪熙官等插翅难飞也。”
牛精启等均赞妙计。乃命方遇春、赵云桐二人,带领门徒三十,伏于村前两旁;牛精启、吕天云二人,亦率三十人,伏于村后;汤老龙、范大岳二人,亦带三十人伏于村左;王老牛亦率三十人,伏于村右。布置既定,守候洪熙官等到来。
果然不出所料,洪熙官自是夜在醉月花舫上,把癫道人等杀到一败涂地后,约彼三日后来大佛寺,再较高下,不料三日已过,癫道人等仍不见来。
洪熙官笑曰:“癫道人已知我之利害,不敢到来矣。”
陆阿采曰:“癫道人既不来,然而洪师兄去西村不去?”
洪熙官曰:“当然去。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已声言到西村去寻彼,若不敢去,将为天下人士所耻笑矣。而且我馆中之狮头与白龙宝剑,均被掠去,彼等必藏于西村吕天云馆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等若不去,是无法得回各物也。”
陆阿采曰:“岭东派门徒众多,均在西村三元里一带,彼等必早有预备。我等若去,无异入虎穴龙潭也。若不早有准备,必为彼等所算。”
洪熙官曰:“陆师弟休虑,我已胸有成竹。彼等自恃人多,必取包围战术耳。我等顺带钢鞭去,以便突围。同时,我等七人,不可聚集在一地,免遭暗算。我与文定先行,陆师弟与亚彪、人杰、吴勇、郑涛等在后远远接应,内外夹攻。如此一来,彼等之包围战术,必然失败也。”
陆阿采、洪文定等均称妙计。
第三日,癫道人果然不来。第四天清晨,洪熙官便命各人,带齐军器。各人顺携单鞭一把,结束妥当,浩浩荡荡,步出大佛寺,杀奔西村而来。来到村前,只见街道寂静,行人稀少。洪熙官一见,心中已恍然而知。癫道人等必伏下人马,墟中人知必有大战,故预早走避,不敢出来也。
洪熙官技高胆大,右腰佩着一把单刀,怀中藏着一条三节鞭,带着洪文定,迈步直前,迳入西村墟。来到吕馆之前,只见馆门大开,门外寂然无人。洪熙官举头一望,只见馆中演武厅上,癫道人昂然高坐,彭老九则侍立于侧。
洪熙官一见,立于门前,高声大叫:“癫道人出来决一死战!否则我打入馆中矣。”
癫道人微笑而起,带着彭老九飞步出门,出到馆外,与洪熙官、洪文定二人对立,相隔丈许。
癫道人笑曰:“洪师傅,你真斗胆,居然敢来此地。前夜一时不慎,为汝所算,饮饱黄水,但今日可将此仇报复矣。我呸!”
癫道人言未毕,便一个箭步,飞身上前,先用右手一拳,一个独劈华山之势,疾向洪熙官口鼻劈来。洪熙官急把左手一擒,招住其拳,知癫道人有金钟罩、铁布衫之技,用拳击彼,亦属无功,必须打其死角,方能将其杀败,乃疾飞一脚,一个魁星踢斗之势,猛向癫道人下部打到,脚快如飞。癫道人叫一声好利害,急把身一闪,避过洪熙官之脚,跟着把头一低,疾用头捶,猛向洪熙官兜心撞到。彼以为自己有内功,洪熙官之拳,不能伤彼,而头力利害,此一撞,若把洪熙官撞倒,必将其胸骨尽碎矣。不知洪熙官固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眼明手快,拳脚毒辣,当下一见癫道人之头捶撞到,急向左一闪,亦避过其势。
既闪过头捶之后,癫道人之头尚未提起,洪熙官已疾发一掌,顺势向前一推。癫道人身体之力,因打头捶之故,已倾向前方。洪熙官之掌,借力一推,正是四两搏千斤之原理。癫道人身体失去重心,便轰隆一声,向前仆下,如元宝一般。洪熙官乘势标前,尚未立定,右脚已起,一脚猛向癫道人飞来。幸癫道人此时,因俯伏地上,洪熙官之脚,无法打及其下部,只踢在其左腰之上。
癫道人一跃而起,向前一标,立于丈外,哈哈大笑曰:“洪熙官小子,果然利害,真是名下无虚士也。可惜遇着贫道,汝之鬼脚,虽然利害,却未能伤贫道毫末也。哈哈!”
癫道人尚洋洋得意,洪熙官勃然大怒曰:“妖道,我今最后忠告汝,知机者速走!如若不然,汝便后悔无及。我如一施毒手,汝便丧命于此矣。”
癫道人曰:“洪小子,有本领者,可再放马过来。”
洪熙官大喝一声,又再进马,先把右手一扬,两只手指,一个二龙争珠之势,猛向癫道人眼睛插入。癫道人大惊,急把手一招,招住其手。洪熙官之脚又到。癫道人急退马。二人便又拳来脚往,展开大战。
洪熙官之手指与脚法,着着向癫道人之眼睛与下部攻来。盖癫道人有内家功夫,攻其身体各部,并无用处,独是眼睛与下部,则为死角所在,一被打着,若不立即死去,亦必重伤倒地,内功被破矣。因此洪熙官猛向其两部攻来。癫道人则不敢轻敌,竭力招架。一来一往,杀到落花流水。
癫道人招架良久,欲大举反攻,无奈洪熙官拳脚密如骤雨,若一怠慢,当堂被击中,因此只有竭力抵御,暗念长此防御,终非良计,倘一失手,性命休矣。癫道人想至此,急虚拂一拳,就地跳出圈外,一声暗号。彭老九拔出腰间单刀,扑前疾向洪文定迎头便砍。洪文定急退马避过,亦拔刀抵御。而牛精启、汤老龙、范大岳、王三牛、方遇春、吕天云等四面伏兵已闻讯均到,一声呐喊,百余人分四路攻入。
洪熙官与洪文定睹状,急就地一跃,飞身上瓦,飞檐走壁,望西村墟外奔出。癫道人等无人擅此技,无法上瓦追赶,只得带着各人,追出墟外截击。百余人得令,蜂拥而出。追到村口,忽见陆阿采、胡亚彪、周人杰、吴勇、郑涛等左手执钢鞭,右手执利刃,奋起神威,挥鞭乱打,鞭风呼呼,上下左右,滚作一团。吕天云不知利害,向前冲上,被陆阿采大喝一声,一鞭打落,当堂把吕天云头颅打至爆裂,如打椰子一般,血脑迸流,倒地瓜得。牛精启等一见,个个胆颤心惊,不敢近前。
正在惊惶间,洪熙官、洪文定突从墟口瓦上,耸身跃下,大叫一声:“洪熙官来也!”言未毕,手起刀落,前后乱砍。洪文定亦挥动钢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少林弟子,勇气百倍,武术高强,如虎入羊群,杀到牛精启等,东歪西倒,鲜血四溅,不敢恋战,狼狈飞遁。百数十人,不敢返入西村,望三元里方面,拚命奔跑。
彭老九自恃腰马稳健,刀法高强,执着大刀,大喝一声,猛向洪文定迎头砍落。洪文定一闪,闪过左方,一鞭拦腰打到。彭老九急闪,但因闪避迟钝,洪文定之鞭已到,迫一声,把彭老九之腰骨,打折两条。彭老九左手拖着大刀,右手掩住腰骨,忍痛飞奔。
癫道人正与洪熙官杀到难解难分,见彭老九、牛精启等败走,大惊,亦不敢恋战,虚拂一拳,就地一跃,跳出圈外,向前猛走,随着众人,奔到三元里外,见洪熙官等未有追来,惊魂稍定。
一行人马,回到牛精启至武馆休息。检点各人,众师傅中,吕天云当堂毙命,彭老九重伤腰部,门徒负伤二十余人。
牛精启等大怒曰:“洪熙官小子,将我师弟杀毙,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方遇春曰:“各位师傅休虑,我已有报仇之计矣。”
各人齐问何计?方遇春曰:“朝廷法律,最重要者,乃为命案。今洪熙官等,竟犯了杀人重案,彼等已惹下弥天大祸也。南海县衙里,料理刑名案件者,正是王家甫师爷。今各位师傅,立即联名入禀,控告洪熙官谋杀吕师傅,王老师自会呈上制台衙门,下令全省官兵,把洪熙官擒拿。试问洪熙官不过一拳师耳,焉能与官府对敌?此仇可报也。”
牛精启大喜曰:“此计甚妙!梁桂初老师,精通文牍,立即派人前往西村,请彼到来执笔便是。”
牛精启言罢,乃派门徒潜到西村,请梁桂初到来,并探洪熙官等之消息。门徒去后,牛精启急为各人敷药止痛。彭老九折断两条腰骨,幸体格强健,仍能负痛奔至三元里牛精启武馆,倒卧床上,奄奄一息,敷药之后,痛苦少减。癫道人幸逃避迅速,未为洪熙官所算,但经过此役之后,癫道人已知洪熙官果然利害,着着向其死角攻击,今后相遇,已不敢轻敌矣。
是夜初更时分,门徒始从西村回来。牛精启等问其事情如何?门徒报告,梁桂初决定明早到来商量,至于洪熙官等,则已离去,返回羊城大佛寺,临行之时,在吕馆内已夺回狮头去也。
牛精启又问:“然则吕师弟之尸首如何?”
门徒曰:“已由西村坊众,即日备棺殓葬矣。”
牛精启等为之悲愤莫名。
是夜一宿无话。翌日清晨,各人相继起床,梳洗既毕,齐集厅上,等候梁桂初到来。辰牌时份,梁桂初果然乘着三人大轿,施施然至,来到武馆门前下轿。牛精启等出门相迎,接入厅内,延之上座。
梁桂初首先言曰:“闻得汝各位师傅,昨日与洪熙官等展开大战,惨败回来乎?”
牛精启曰:“然。今请梁老师到来者,正为此事。我等不特惨败,而吕师弟且被洪熙官击毙也。”
梁桂初曰:“各位何以如此失察?汝等不是有百余人助战乎,竟亦为洪熙官七八人所败,此何故也?”
牛精启忸怩言曰:“我今方知以前错误,轻视敌人,致有此矣。此次失败,乃我等技不如人之过也。”
梁桂初曰:“师傅能承认错误,确属难得。此后虚心研究,必能堪补此次之缺点,而将洪熙官击败者。”
牛精启曰:“我等因此,已想得一复仇之计。因梁老师熟谙法律,故特请老师到来,请指示一二。”
梁桂初问何计?牛精启曰:“洪熙官将我之师弟吕天云击毙,犯下杀人命案。照朝廷律例,杀人者死,故我等欲联合向南海县衙控告。衙中主理刑名案件者,又为王老师,故欲请王老师将此案转呈制台大人,下令把洪熙官拘拿,依法严办耳。”
梁桂初摇头曰:“此计不行。”
牛精启等忙问故。梁桂初曰:“此计在表面上看来,似乎很合理,但想深一层,则有几点不妥。第一,吕天云之死,乃汝等以百多人围攻洪熙官,纠党斗殴,以人多欺人少。一到公堂,汝等亦有罪!”
牛精启等点头曰:“是也。”
梁桂初复曰:“第二,启师傅等皆为武林中著名拳师,今被人所败,而恃着官府之力来报仇,天下英雄皆笑汝等不够义气。千秋万世,皆为人所唾骂。”
牛精启等又点首曰:“又系噃。梁老师讲出确有道理,第三点又如何?”
梁桂初曰:“第三,洪熙官等七八人,皆为亡命之徒。以前满人格陵,以广东大将军之尊,兴动各方人马,捉拿洪熙官等。格陵初以为大将军之力,与一拳师抗,必能获胜矣,不料洪熙官师徒,流亡已惯,东奔西走,格陵不特无法将其消灭,反而损兵折将,徒唤奈何。格陵将军暴毙之后,教头星散,洪熙官遂又安然回来矣。假如制台大人肯下令严缉,洪熙官等耳目灵通,闻风先遁,汝等欲报仇而不知其踪迹,适足弄巧反拙耳。”
梁桂初言甫毕,癫道人鼓掌大笑曰:“梁老师之言,正合贫道之意。贫道以为洪熙官之技,未必可胜我,充其量,亦战个平手而已。若得一两个武技高强之人助我,贫道敢断言,必把洪熙官杀到一败涂地,又何必惊动官厅,使天下英雄皆耻笑我等耶?”
牛精启曰:“道长之言虽是,但我等之技已不弱,亦非洪熙官、陆阿采等之敌,今从何处,再请得武技高强之人乎?”
癫道人笑曰:“天下之大,奇能异技之人正多。若耐心探访,何患无人乎?”
牛精启曰:“道长足迹遍天下,同门众多,想必有其人在。可否介绍一二,以雪此恨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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