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1

我怔了怔，云翎从不爱这些，是我，云家云舒才喜爱珍奇绫罗。

「这么说，你也认为是贵妃害的先皇后？」

「除了贵妃，臣妾想不出别人了。」

我细细端摩着这颗珠子，实在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却觉得自己竟有些乏了，不禁心中震撼。

这珠子果真是能让修行者失魂倦怠，日日放在身边的话，后果她不敢想象。

「把这移魂珠交给她，不仅投了诚，还可以削弱她的实力，最好在我攻略完成前老老实实在后位替我压着像淑贵妃这种贱人。」

我听着她的心里话，装作有些顾忌的收回手。

「当初先皇后喜爱此珠，日日在手中把玩，这才遭此横祸。娘娘只要将它装进铜匣子放远些，自然不会伤及凤体。」

我点点头，挥手叫她退下。

只是她支支吾吾，似乎还有话要说。

「退下吧，淑贵妃虽然恃强，却也越不过云家去。」

是的，不管是宸贵人和淑贵妃，都有一点是怎么也比不过我的，那便是云家。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

这也是皇帝就算参与伤害云舒却也不敢叫云家知晓的原因。

不过……

我看着桌上桂嬷嬷交给我的之前家中给云翎的书信。

是她生产前一段时间的，也许是为了寻求安慰。

可是这些信中，字里行间，桩桩件件，皆是我那好父亲叫皇后尽快诞下皇子，巩固他云家的地位。

父亲叫她忍耐，叫她媚上，叫她伏小算计。

我的云翎，哪里会这些。

透过这些书信，我仿佛能看见当时云翎迷茫困惑的神情。

父亲，父亲，你的眼中便只有云家么，我和云翎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呢。

宸贵人，我要杀。

皇帝，我要废。

就连父亲你，也要为施加在云翎身上那最后一根稻草而付出代价。

拔出灵剑一刀斩碎桌上的东珠，收身离去。

我知晓，我最珍贵的明珠早在那颗梧桐树下朱墙边湮灭粉碎。

12

大抵是入宫多日我也没有去见皇帝邀宠，他自己倒是耐不住的过来找。

夏辰是生在太平盛世的王储，先帝只有他一个嫡出的皇子，他母家昌盛，从出生到登基都是顺利无比。

只是到了他这一代，世家权盛猖獗，我父亲知晓皇帝有了动世家的意思才铁了心要我们姐妹进宫。

可是他愚钝，兵粮盐商全在四大世家手中，只要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皇帝如何敢动。

「皇后好兴致。」他看着正在书桌上写写画画的我开口。

我烦透了，「思念亡姐罢了。」

若不是人皇有龙运庇护，他早就被我三剑九个窟窿捅个对穿，哪里还有机会在我的面前装样子。

我抬眼看着他身上越来越薄弱的紫气，心道这狐狸最近可是没少玩儿。

「云翎，你可怪朕没有保护好云舒。」

夏辰此刻这副装模作样的让我作呕，我放下笔将写岔了字的纸揉成团随手一扔。

「皇上不必多言。」

雕了花样的窗牖透出些细细碎碎的光来，重新铺开一张纸，摊平、蘸墨，语气毫无波澜。

「臣妾心中自有定数。」

几笔下来，我有些满意的看着写好的字，似是笑了起来，抬眸看向他。

「皇上，臣妾不喜欢宸贵人。」

夏辰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沉声道。

「你是皇后，宫中妃嫔有违矩者，你自当有权调教。」

我闻言笑意加深，眼神也亮起来的看着他。

他恍惚一瞬，像是又看见了先皇后一般。

「臣妾若是要她的命呢。」

我笑意不变，动也不动的盯着他。

「皇后说胡话了。」

夏辰眸光微冷，也抬眼与我四目相对。

「皇上，云家的女儿，不清不楚的死在了这皇家大院里。」

「您是九五之尊，君要臣死，云家不能说什么。」

「可是皇上，您知道的，奉召帝当年入京，是我祖父开的城门。」

我缓缓绕过书桌走向他，面对面的站着，一字一句的道。

「姐姐进宫诞下皇子，她是嫡长女，是云家的诚意，却折在宫里，臣妾要查的。」

我自称了臣妾，我让他知道我和皇家已是一体的，他的眼中依旧阴沉如潭水。

「臣妾只要她一人的命，旁的人，臣妾不管。」

我暗示得够明显了，夏辰死死盯着我，惊我敢与他直面，怒我拿云家胁他，惧我知晓云翎之死与他有关。

可他无可奈何。

「皇后狂语悖德，自此日禁足内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宫。」

桂嬷嬷担忧的看着夏辰离去的背影。

「皇上听进去娘娘的话了？」

「他要是还想粉饰太平，便不得不听。」

桂嬷嬷犹豫道。

「那皇上还禁足娘娘。」

「……小家子气罢了。」

13

皇帝开始日日宠幸宸贵人，刚下朝便要去她那儿，晚上连淑贵妃那儿都不去了。

一时间她风头无两，只有她每日来我宫中的时候听她内心才知道。

「奇怪了，皇帝日日来我这儿，好感度一点儿都不涨，系统你是不是出 bug 了。」

那个系统也没理她，她便不停的碎碎念。

「57的好感度，我真服了他了，到60也好啊，这样就能拿任务奖励了。

「这大猪蹄子，早知道他冷心冷情才帮他除掉贞淑皇后换取一点信任。

「可惜了贞淑皇后，美得跟仙女儿似的，算了，纸片人罢了，为了回家都是值得的。」

我怕自己忍不住动手让她赶紧滚蛋。

皇帝肯定是对她有好感的，不然不会庇护她至此。

只是王权之下，无不可弃。

宸贵人父亲只是个四品官，如今女儿得势，在京城竟也抖了起来。

与皇宫贵族称兄道弟，贪银受贿不说，还醉酒言语调戏骠骑大将军的爱妾。

「司将军可不是善茬。」

桂嬷嬷笑起来。

「可不是，闹到皇上那儿去了。」

我把手里的栗子放在烤炉上。

「宸贵人得宠，大将军怕是也讨不了好。」

一旁的青黛皱眉不满。

「那岂不是也太给宸贵人脸面了些。」

「傻丫头。」

我随意拨弄着炉子里的火炭，噼啪作响。

「天家的脸面，也不是谁都能接得住。」

14

宸贵人的父亲死了，死在青楼里，衣不蔽体面色青白。

伺候的妓子们吓得花容失色，都知道死的人的女儿是当朝宠妃，生怕宫内降下怒火。

只是她们不知道宸贵人此时也在焦头烂额，自身难保。

椒房殿内乌泱泱的妃嫔站了一片，只有一个人是跪下的。

便是最近正得盛宠还升了位份的宸妃。

此时的她不复往日的淡定从容，而是满脸惊慌怒容的指向一旁的淑贵妃。

「皇后娘娘！臣妾愿望，臣妾没有行巫蛊之术啊娘娘！」

「那娃娃是淑贵妃来放到臣妾屋里的！请皇后娘娘明鉴啊！」

一旁的淑贵妃指尖丹蔻红艳，悠悠然的抚着新得的耳坠子娇笑道。

「哟，宸妃如今位份晋了，胆子也大了不少，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竟还敢在皇后娘娘面前将罪责推到我身上。」

她转过头来看我，指着宸妃旁还立着的小人

上面还扎着一张布条，桂嬷嬷把那布条递给我。

上面是用朱砂写的生辰八字。

我沉下眸子厉斥道。

「这是贞淑皇后的生辰！姐姐身体康健却生子难产，本宫本就心存疑虑，原是你在背后拨弄这些邪门歪道。」

宸妃震惊看着我，仿佛在确定我说的话是否真心，等到几个太监要将她拖走时才开始挣扎尖声叫起来。

「皇上！我要见皇上！皇后娘娘，你不明是非！」

皇上？她不知道她的皇上做了什么。

宸妃与后宫一众妃嫔关系向来要好，与皇帝的关系一直处于，有宠却不专宠的程度。

没有利益冲突，她们自然也不会撕破脸。

只是这些天皇帝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夜夜去她那儿，她们自然是心有怨怼，恨不得立马将她拉下龙床。

那娃娃是淑贵妃施了法的，眉嫔写来云翎的生辰，再由丽贵人放在她的床榻下。

就连那几根银针都是安才人从自己的御医哥哥那儿拿来的。

不知这次她那系统要如何帮她呢，上次我听宸妃和系统对话也了解到。

这个系统也是会休眠的，而且现在已经是处于能量不足的状态。

……

我在冷宫门口就闻到了从里面传来的馊味，面不改色进去看到了在角落发丝凌乱的宸妃。

她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过来拽住我的袖子。

「娘娘，臣妾是冤枉的啊。」

「本宫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将她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弯下腰来怜惜的看着她。

「那小人儿被淑贵妃施了法，本宫破解不了，要委屈你了。」

说完还故作可惜的摇了摇头。

「便别无他法了吗娘娘，娘娘您要救救臣妾呀，臣妾可以帮您为您的妹妹云翎报……」

她话没说完便被一旁的桂嬷嬷掴了巴掌打断了话。

「贵人注意言辞，如今皇后娘娘才是云家二小姐云翎。」

桂嬷嬷冷酷的话语如同一盆凉水浇在宸妃头上，她惊慌的看着我，却发现我还是笑意盈盈，不自觉后背发寒打了个冷颤。

「放肆。」

我不轻不淡的训斥了桂嬷嬷一句，又转头看她。

「你继续说。」

「当时贞淑皇后根本不是难产，仅仅产后虚弱罢了，是皇上叫人在贞淑皇后的汤药里下了十足十的川牛膝和红花。」

她咽了咽口水，看我一眼。

「贞淑皇后这才血崩而死。」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云翎躺在床上失血过多而死的样子，冷冷问着眼前人怒极反笑。

「你呢？她的死与你便全然无关吗？」

听到我的质问，她的眼神便更加慌乱起来，怯懦的躬下脖颈嗫嚅。

「臣妾也是被皇上逼迫，皇上不知从哪儿听的话，认定了贞淑皇后与他人有染，却……」

「却又顾忌云家……」

我接着她的话说出来。

她紧张的瞧我点头应是。

「进了冷宫的妃子极少能出去的，却能保住你的命。」

耳边流苏随风轻轻晃动，我的声音空空荡荡却又无比清晰的传入她的耳中。

我不能再看她一眼，只要晚杀她一刻，便觉得是对云翎的一种背叛，我转身想要离去。

身后响起她的声音。

「系统，快将镇妖符给我！只要那狐妖死了巫蛊小人的术法自然就破了，这样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目前夏辰好感度为五十九，到达六十便可兑换镇妖符，若是强行兑换会导致系统陷入休眠，无法为宿主保驾护航，请慎重选择。」

「你不休眠我也照样落的现今田地任人宰割，快把镇妖符给我！兑换！兑换！」

我听着她癫狂的腔调不禁冷笑。

若不是这让自己摸不清底细的系统，在知晓她和云翎死有关的那一刻，这女人便已经死在自己的殿中了，何苦谨慎的等到现在。

「娘娘留步！臣妾这有一符可助娘娘降妖！」

我依旧没有回头，桂嬷嬷接过符纸恭敬递给我。

看着这张符，薄得很，就像现在宸妃的命。

「系统即将进入三百年的休眠，希望再次合作。」

而这道声音彻底剥去她身上最后一层保护。

她于我，现今已经是可以随手拈死的臭虫。

15

回到殿内时就看见了化成原型淑贵妃正趴在我床上打盹，一旁的青花动也不敢动的看着。

我皱起眉呵斥道。

「滚起来，一身的狐骚味儿。」

「娘娘，皇帝的护身紫运已破，奴家注意到大殿下命格紫薇星隐动，这……」

「这意味着，夏辰帝运气数已尽，这大夏会在我侄儿手中。」

狐妖垂下头颅向我道贺。

「恭喜娘娘……大仇得报。」

我阖眼思索。

「皇帝最近身体如何。」

她发出些有些刺耳的娇笑，竟单从狐狸脸生生看出一点妩媚来。

「娘娘说笑，奴家祖上可是连商皇都拿下了的，只要娘娘不阻拦，皇帝不出一月就会衰竭而亡。」

太久了，我等不了这么久。

「桂嬷嬷，去请皇帝来。」

又对一旁的狐狸吩咐。

「你把冷宫的贱人提来。」

「娘娘，您……」

我此时一身素衣，首饰尽褪，袖中青光一闪，是云翎临别时赠我的佩剑。

几年来我杀过无数妖兽恶人，却也始终不曾让它沾染鲜血。

我神情有些悲伤的的抚上剑身喃喃。

「云翎……云翎……」

皇帝满脸不耐来时，我整在院中舞剑。

月光如水，剑若霜雪，我一身白色素衣，周身银辉带起衣袂翩跹。

夏辰恍惚看着月光下的我，眼中除了惊艳还有些隐晦的忌讳。

他想到了与人有染的云翎，夏辰想，若是先皇后不做那档子不守贞洁的事，自己也许会好好宠她。

云家的女儿的确是养的好，不过是傲了些。

他有些着迷的向前走去想去掬起那抹舞动的月色。

唰的一声，只可惜月光冷情，锋利的剑尖以及其喉，夏辰瞳孔微缩下意识呵斥。

「放肆。」

我冷笑握着剑的手腕一转，划过他那已经因为被掏空了精气而显得灰败的脸。

他痛呼一声便要叫人，却发现身旁无一侍从。

原是自认为识趣的宫人怕打搅了帝后缱绻，自己退了下去。

我将剑抵在他的脖颈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

「皇上忘了，云家的女儿上山也是学了几年障眼的法子的。」

我将他压进殿内，原本瘫坐在地上嘴也被塞住的宸妃看到皇帝被我抓来，惊恐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皇上觉得我和贞淑皇后生的像吗？」

「你们一母同胞，自然相像，云翎，现在放了朕，朕可以当你是爱姐心切，既往不咎！」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连我是谁都不清楚，还要声称对我既往不咎？」

「夏辰，以你的资质，若不是上辈子的福泽今世落在帝王家，你连云翎的衣角都不配沾染。」

我随意挥动剑柄，他的手指应声齐齐断落，他的惨叫怒吼也响彻屋内，吓得一旁的宸妃浑身发抖，想叫却叫不出来。

「朕要杀了你！」他捂着断手鲜血直流，痛得他冷汗直流，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口中的云翎有丝毫不对。

「你要杀了谁？你已经杀了我了。」

「你何德何能，竟有福气让她为你诞下一子！」

手起剑落，夏辰的腿被我剜下一大块血肉来。

「疯子！胡话连篇！」他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还是开口骂道，却渐渐的寻摸出不对劲来。

忍着剧痛上下打量我，终于眼中显现出震惊和不可置信来。

16

「你说贞淑皇后是云翎？」

他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突然暴怒。

「你们竟然敢欺君！朕要诛你们九族！」

我冷笑出声。

「我云家的九族，可还有皇帝你呢，蠢货。」

「欺君？皇帝觉得我现在是在做什么，嗯？」

我玩味着把剑放回他的脖颈处轻笑。

「你……你不敢弑君！」

「哦？」

我闻言便要动手，可是下一刻夏辰便突然破防。

像是终于崩溃了似的抓住我的衣袖求饶。

「皇后！皇后你饶了朕，朕已知错了，朕不该害贞淑皇后啊！朕叫人给她修观，日日给她焚香祈福！」

我抬手叫他噤声，笑着把剑拿下来，转身看向了瑟瑟发抖的宸妃。

「差点把你忘了，你们两个，可真是……」

我想不出词来形容，最后只说了句

「可真是蛇鼠一窝……」

我丢下一把匕首笑着对夏辰说。

「你去杀了她，她叫的越惨，我便爽快，说不定就能饶你一条狗命。」

夏辰闻言狂喜的看着我，毫不犹豫的捡起匕首朝宸妃走去。

我有些享受的看着疯狂摇头的她，眼中的哀求和绝望愈演愈烈。

夏辰手起刀落。

第一刀落在她的肩膀。

第二刀在手心。

第三刀落在小腿，也许是太用力，刀刃卡在了腿骨间，他艰难的拔出来。

又发现宸妃嘴里还塞着布赶紧拔出来，生怕我听不见她的声音。

可惜人已经昏死过去。

他只能更努力的试图用疼痛让人醒过来。

手臂，腹部，脸上。

「够了。」

他现在这副样子很难让人联想到是一国之君，让人作呕。

「恶心的懦夫，卑鄙的小人，君不成君，夫不成夫，你活着有什么用。」

话音还未落下，淑贵妃现身素手成爪，利锋入肉掏向他的心窝。

夏辰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又艰难的看着自己胸口的血窟窿。

「你……」

他刚倒下的瞬间，一众侍卫便破门而入，惊叫起来。

「皇上！」

再看向手里还抓着血淋淋心脏的淑贵妃，和她身后狐尾，哪里还需要自己来解释，立刻嘶喊着狐妖杀了皇上，奇怪的是这狐妖竟然没有攻击他们。

竟然也不说话，身体软塌塌的任他们拖着走。

我看着渐渐隐入淑贵妃身体里的镇妖符。

心想那系统的玩意儿还真是管用。

17

狐妖祸国，皇帝驾崩，顺位继承只有还未成年的大殿下。

我抱着侄儿在皇位上看着下面以云家为首为我力理据争的官员，怀里我的小家伙正好奇的盯着我看，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我温柔的逗弄着他。

「翎儿乖，大姨替你先保管好这江山，等翎儿长大就还给你好不好？」

摸了摸有些相似云翎的小脸。

朝堂下的争论最终也以天子尚幼，国母当政天经地义结束。

我看着面上掩饰不住的得意的父亲，他的眼中野心尚在。

别急，父亲。

18

在深夜的山林中，一只通体火红的小狐狸敞着肚皮向旁边的年长些的雪白狐狸撒娇。

「姑姑，觅儿以后也要进宫去找威武大王。」

白狐狸化成了个千娇百媚的人儿来，面儿古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人或者事。

然后坚定的对小辈说道。

「算了吧，太危险，你好好在我旁边修炼就可以了。」

「姑姑是怕觅儿修行不到，受欺负吗？那觅儿要努力修行，向姑姑一样成为九尾再出世！」

白灵看着眼前一脸天真的小狐狸。

该怎么跟她说，九尾其实也不是很安全。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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