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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露水打湿了叶子

时间的露水打湿了叶子

作  者:叶松铖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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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4-12-30 14:19:05

最新章节:第五辑 历史况味

散文诗集时间的露水打湿了叶子,甄选作者2013年2016年六年间的散文诗作品一百二十余篇,共分五辑世俗哲学故乡秀色思念之痛光阴记录历史况味。该诗集融合了诗的表现性和散文的描写性,表现作者基于社会和人生背景的小感触﹐描写了客观生活触发下思想情感的波动和片断。这些特点﹐决定了它题材上的丰富性﹐也决定了它形式上的短小灵活。书中所收录的诗章思想纯正,立意新颖,语言清新雅致,深刻而真挚地反映了作者对故乡人事物事的认知态度。善和美是作者歌咏的主题,也是挖掘的核心。整部诗集分类相对合理,所选录的篇章,独立完整,内容和形式相互倚重,是一部可读性很强的散文诗作品。 时间的露水打湿了叶子

《时间的露水打湿了叶子》第五辑 历史况味

读史组章

拜谒老子

孔子三十四岁那年,去洛邑拜谒老子。

从故乡曲阜到帝都洛邑,路程不算太近。孔子内心藏着太多的风景,路过黄河时,他禁不住走下马车,站在一块嵯峨的岩石上,将自己激荡的心情说给了黄河……那时,黄河没有现在这样混浊:清波澎湃,一浪迭着一浪。孔子站在那里,姿态伟岸。他凝神静气,仿佛听到了一种天地间宏大的回应,如龙吟,似虎啸。

帝都洛邑气象宏伟。帝都里的老子,像盛在青铜器里的酒:醇香、厚重、飘逸……

孔子急切地诉说,他把三十四年沉淀的才华,一股脑儿倾泻出来。最后有点磕磕巴巴,有点词不达意了……而那樽酒纹丝不动,一直静静地摆放在那里,安然中弥散着淡淡的酒香……千年后,人们一直猜度,当年老子说了些什么。

走出帝都的孔子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朝着帝都的方向深深始至终他都没有抓住。

神人啊!孔子一声喟叹。

道德歌者

牛的蹄声惊醒了空寂的街巷。

那是二月还是三月,是秋季还是溽暑?总之,老子出了函谷关。出了函谷关的老子,须发尽白;出了函谷关的老子,悟出了大道的真谛。玄乎就玄乎在这里,倒骑青牛的老子,那会儿走了多长的路,不知道!

守关的士兵,睡眼惺忪,他们没有看见倒骑青牛的老子。

远方的天际有一团瑞气,据说那就是羽化的老子……从函谷关走出,是道德必经的一段路程。道啊,她是老子心中的风华,是玫瑰的颜色,是春阳下酥软的泥土……白发苍苍的老子,仙风道骨的老子,风光满眼、意气风发!他一边在颠颠簸簸的牛背上,哼着俚曲小调;一边抿着葫芦里香醇的美酒。于是,道德孵化了,在思想的胚胎中伸枝展叶——

五千言啊!

老子不知,他醉倒在牛背上。

庄子拒往

容貌清癯的庄子,穿着一身百衲衣,站在秋水岸边。

庄子?他摇着头,一遍遍审视眼前这个邋遢而又孤傲的怪人。

船泊在江边,舱里码着珠宝和绸缎。同来的随从比画着王的来意,言语殷勤、暧昧,还有几分腻甜。

庄子突然嘻嘻一笑,说:我身上除了虱子、垢痂,别无长物。玉器虽多,没有储藏的地方;爵虽古雅,哪有佳酿相盛?

丝绸华艳,只是我的妻子蓬头垢面,无福消受。

走吧,走吧,从来的地方来,到去的地方去。今日听了不该听的话,我现在要去秋水边洗洗耳朵了。

楚威王一脸讶然: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先生这是?

然而,庄子已飘然而去,远处传来此起彼落的声声长啸。

建安铁性

嵇康从通红的炉膛中,钳出通红的铁块。

嵇康叮叮当当地锤打,火花四溅。

铁块是嵇康的骨头,嵇康锤打自己的骨头,一遍又一遍。

都说嵇康嗜好打铁,我却不以为然,“建安风骨”彰显的雄健与硬朗,其中一份属于嵇康。

嵇康反反复复锤打自己的骨头,那是精铁一样的骨头。

嵇康在风尘中挥动着铁锤,一腔吐纳的豪气让苍穹失色。

不向权贵低头,人格中的铁性,发出了金属的嗡鸣。

秋风起兮,云飞扬,嵇康的身后是波诡云谲的布景。

那是血一样浓艳的布景,而此时,神的手在颤抖。

嵇康用打铁的手调试这一曲凄婉的绝唱,白皙、修长的手指,开始在天地的神经上划动。

长跪残阳下的三千太学学子,哀哀啜泣,满眼火花曼舞,音符的光芒转瞬流泻。

一时,大地陷入阒寂,山河捂住了自己疼痛的胸口。

远处的天际下,流光溢彩。嵇康遗留下来的炉膛,依然紫焰腾腾——历史在等待打铁的声音。

城门的含义

王朝紧握着拳头。城门、高墙还有碉楼。

城门向着阳关大道隆隆开启,一个诗人、一匹瘦马,颠沛着苦吟的字句。麦苗正在返青,平仄的步子,将要抵达朔北的驿站。

城门内,雕梁画栋的宫阙。此时,歌舞升平。王朝的气象,被浓郁的酒香稀释。

潇洒的帝王,醉卧在脂粉堆里,甜美的鼾声,从中原传到幽州,被一个胡儿的手掌牢牢攥住,悄悄拴在了马尾上。

王朝的拳头松开了。

城门张大哀伤的嘴,无奈地咽下滚滚狼烟。胡儿的坐骑上,马尾抖落的鼾声,变成了一串悠长的呜咽。

辉煌的长安、辉煌的楼阁,还有你辉煌的唐朝,一夜间,瓦砾遍地。

胡儿的弯刀,血光闪烁。朔风的腥臊,污染了盛唐高贵的帝王被肉欲和酒香浸泡的身子,已拉不开沉甸甸的弯弓。

天堑蜀道,人困马乏,仓皇西逃。

三军怨怒,皇权瘫倒,马嵬坡上白绫漫卷。可怜啊,妃子赴死。一个气壮的唐朝,竟然把颓败的责任,加在了一个柔弱女人的香肩上。

城门松弛了。王朝的嘴咬不动坚硬。

一个唐朝慢慢颓废,慢慢腐烂了。

星空下的辽阔,驰骋着一群俊逸的面影。

那些诗意的名字,比起风华绝代的美丽,只有平仄才能托起它们不朽的身姿。

唐朝豪气

从碎叶镇出发,一个孩童,渐渐长成俊朗的大汉。

错落的步子走在错落的文字上,有韵的情感,敲打着铿锵的节奏。

今夜,宿眠月下,头枕长剑。切莫笑,袒胸露腹,形骸放浪。

才气、傲气与骨气凝聚。舞动平仄,犹如舞动手中的青。

千古李白点缀了千古山水。

至今,寻着氤氲的酒香,我们还能看见一个飘逸的影子,在唐朝的月光下徜徉……

唐朝血色

杜甫在唐朝的茅庐喝酒。

最后一块牛肉,最后一杯酒。

月光惨淡,秋风劲吹。杜甫嚼着最后一块牛肉,津津有味地品着最后一杯酒。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杜甫吟诵李白的诗,那是酒一样的味道。

唐朝的李白与唐朝的杜甫,一个是灵芝,一个是苦艾!杜甫蹙眉自语。

茅庐内虫鸣唧唧,茅庐外月光朗朗。

衰老的杜甫,咬不动最后一块牛肉。一杯酒,是一团火,一团火烧着空空的腹。

没有食物充饥,昏花的眼睛只有搜寻一些字句,搜寻一些清晰或是朦胧的图景。

瘦骨嶙峋的杜甫,将这些意象,一股脑儿塞进嘴里。

他来不及反刍,他要用这些苦涩的味道填充饥肠辘辘的肚!

唐朝被一个杜甫,煮成了一种沉郁的风格。

富丽的唐朝、丝竹声声的唐朝,终于飘出一缕哀怨、一丝喟叹!

浓度。

杜甫,唐朝的杜甫,孤独地用一双竹筷,敲打桌沿:平平仄仄……

唐朝的声音,从那一刻起,有了山河的共鸣;唐朝的砖瓦,从那一刻起,有了清寒的血色;唐朝的肌体,从那一刻起,有了诗人的风骨……中国的青花

遥远的唐代,青花就在生长。若隐若现,在雪一样洁净的白瓷上摇曳。煅烧的灵魂,凝结成高贵的气质。

唐、宋、元……青花一路走来,最后在景德镇的一孔官窑里——异彩纷呈!

那神秘的钴,只是一种原料?

若没有它的附体,青花与瓷怎能风华绝代、花容月貌!

帝王的龙案上,摆放着华丽的青花;王公贵胄的茶几上,摆放着富贵的青花;富甲一方的商贾的壁橱里,摆放着精美的青花;江南的茶肆、北方的酒肆、朴素的市井小院,青花在烟火里卓立。

中国的青花,是血液的燃烧,那淬火而成的晶蓝,最终回于是,灵性在窑火中升腾,慢慢地,慢慢地,青花把自己熬煮成火中的焰——剔透、炽热、灿烂!

刊发于《安康文学》2018\/冬

我眼里的海子(组章)

海子的麦田

海子眼里的麦子,燃烧在五月的田畴。

那是一个灿烂的五月,她比成熟来得还早。

于是,年轻的海子、天才的海子、诗人的海子,等不及了。

因为收获,他将麦子一层一层堆积……那个五月实在是来得太早。

她让诗人误解了收获的含义,误解了收获不仅仅是收获本身,还有生命存在的意义……

我猜想:麦子在那个五月,不一定饱满,她由收获的母腹中早产了……

这样的猜想,我没说出来,我怕年轻的海子怨怼的目光。

五月的这个午夜里,我一遍又一遍读海子。

嗅一嗅麦粒的馨香。

我为海子惋惜,还有那些摇曳的麦子以及在残阳下的麦田。

在海子之后,麦子成了一种诗歌的意向。

我懂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诗人,在海子的麦田,捡拾麦粒、麦秆,以及麦芒。

海子无言,海子在五月的错误,是因为收获得太早,或许那一年的季风传递了错误的讯息。

海子带着并不饱满的麦粒去了一个没有归途的地方。

太多的诗人还在写麦子,但那不是海子眼里的麦子,不是!

五月是不能重复的,就像永远的海子不能重复一样。

那个五月,或许埋藏着诗的悬念,因为只要你写下麦子,你就复制了一个五月,你甚至还想把自己复制成一个海子。

在五月的这个难眠的午夜,我在批判海子:批判他的麦田还有麦子;

批判他游荡在麦田的灵魂,那样诡异;批判他拍打生命的手,是那样冷酷有力。

明天我会醒得很早,在这个同属于海子的五月。

我只会去经营玉米、高粱,那些麦子就让它们留在海子的诗里。

海子,把收获留给了别人

海子丢失了自己的眼睛,海子去天国寻找他的眼睛。

撂下的麦地已经泛黄,麦穗日渐饱满……海子,匆匆走了,他没有来得及看他的麦地——那一片即将收获的景象。

风萧萧兮,仓促上路。海子走了,那一天,麦子疯长……海子丢失了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海子丢失了眼睛,在世界上的日子,海子便陷在了一片麦地,从那时起,他开始种麦子。

青葱的麦苗,被海子码成了文字。站在麦地,海子等待星光后的晨辉,等待夏日后金黄漫过腰际,那时,他的诗意的翅膀,会扇起巨大的旋风。

海子走了,这个目盲的哲人,他太相信自己的宿命。

海子啊,他摸索上路的那天,有多少花为他再次盛开,而他的麦子在那一天竟然早熟了,但这一切,没有撵上海子上路的脚步。

海子走了,他那么固执,独自一人嘟嘟囔囔,独自一人跌跌撞撞……

海子留下了一片厚实的麦田。收获的季节还未到来,麦田已被别人收割。那些籽粒尚不饱满的麦子喂养了一大群人,很天国里的海子不知道。

凡·高的向日葵

凡·高的向日葵在苦雨中生长,那一片洼地被浸泡。

滋养来自人间的烟火,壮实的秆,撑起葵花的笑脸。

太阳对辛勤的奖励,是从早晨开始朗照,凡·高的胡须黄了、红了、亮了,那是一张葵花一样的脸。

凡·高收获了自己的葵花。多少年过去,他一直守在那片洼地。

衣衫褴褛的凡·高,却长着葵花一样的脸盘。

他的头发、胡须,还有眼睛,在世界的每个角落,总是光灿灿的,让人觉得,那个干巴巴的凡·高,像火焰一样灼热!

向日葵,那是凡·高的脸,在等待太阳的滋养……刊发于《散文诗世界》2014 年第7 期诗人骆一禾

题记:一个海子的追随者……

之一

你走了,就像一首曲子还没弹完。

飘荡的音韵,依然会在不经意的时候,从我们的心湖泛起。

先是海子,扼腕他的杰出,扼腕他那天才的诗情划过浩瀚的夜空。

你那时正读着海子的诗,你在海子的诗中找到了自己。

于是,岁月在某一天,俘获了你的激情。

你开始燃烧,比当年的海子,还要炽烈、明亮。

你没有复制海子,但海子的路被你延伸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如果时光挽留,如果……你的死,比起海子。

我不相信是诗剥夺了你生的权利,因为,你活着就是为了诠释诗的辉煌!

倒下了,猝然倒下,那一年,你二十八岁。

死,对于你还有早你而去的海子,仿佛成了一个永恒的玄谜。

你曾写下《修远》,那是一首诗。

在你活着的时候,你已确定了“修远”这条大道。

我坚信你的目光,对接了宇宙的浩阔。

于是,你喊出的声音,在今天,依然让春笋般涌现的诗人,内心惶惑!

一百年或许更久,在寥若晨星的诗人中,你,骆一禾!

依然是那最亮、最明的一颗!

之二

广漠的夜空,燃烧着太多的星辰。

光焰褪去,漆黑落下深色的帷幕。

在燃后的遗骸中,有一节发光的趾骨。

远处,钟磬被敲打出雄浑沉重的节奏,香火弥漫缭绕在天国的门廊。

那一节趾骨,在祭坛的金盘中,紫气氤氲。

佛门高僧的荣耀,馈赠给一个早逝的灵魂。

舍利子,呈现在诗歌的殿堂。

诗人啊,那些微温的句子,已经种在五月肥沃的大地。

它们一茬一茬茁壮,又一茬一茬收进岁月辉煌的典藏。

记住这个诗人的名字吧,他虽不是佛门弟子,但他圣洁的灵魂与舍利一样,闪闪发光。

压轴(组章)

吃茶去……

吃茶去……

山上的翠色,泡出了妖娆。夏风在青瓷中跳舞,芬芳沿着禅院呼唤经卷中的名字。禅坐在那里,静待月光与影子的到来。

这一盏青瓷留给夏荷来品尝吧,浏亮的露珠,还有清明前的翠峰。听木鱼空空,泊在茶汤里的烟岚,摆动了一下腰身,于是,一湾浅笑留在青瓷中晃荡。

吃茶去……

一袭僧袍,打坐在暮光里。荷塘如梦,梦如荷塘……凡尘中的喧嚣,在青瓷中沉淀,汤色渐浓,汤色渐清……备案

我被一种经纬绊住,这样的绑缚,就像一只蜜蜂撞在了蛛无奈,命运向我扮了个鬼脸,于是,我交出了生辰八字,还有我今后迷茫的行程。

一张纸锁定了填写的内容,而作为记忆,它必须以一种韧性和锐利,镌刻在灵魂的标识上。我的憎恨常常被经纬无端轻视,我能逃出灾厄,逃出他人的操纵和掌控,但我无力改变命运的评判。

有人将纸袋牢牢攥在手里,说,这就是他自己……我知道,那是一张网,网上纵横的经纬在簌簌交织……宛若虫行的声音,迁延着速度的快慢,习惯了就不再决然。陌陌红尘,灿灿星汉,我们无法摆脱轨迹,就像月亮必须围绕地球旋转。

经纬组成的网,其实也是一部书,在攀附的日子里,我一个凡夫俗子,终于读出了一种久违的淡定与从容。

传唱

天空落下缤纷的字句。

白天过滤的酒浆,醺红了思春的脸颊。

醉眼乜斜,夜晚迷糊了多愁的思绪。

一些长了翅膀的植物,用生锈的触须,摸索着,抒写过期的记忆。

声音婉约、清亮。

听啊,一个高腔跌落,一个低音浮起。

江面上,渔火星星点点。

是谁在叩击琴弦?

铿锵的音韵,回应着山川的搏动。

透明的音符在河水里沐浴,肌肤如雪……于是,有人在唱。

醒了,一丝蜜意潜入心底……

压轴

一丝暖意吹皱了碧水,月亮在静静沐浴。

远处,鼓噪声此起彼伏,天空有被撕裂的迹象,星光以银亮的指甲划开轻薄的云层,渗透的呼吸,在高原上开放。

有些崔巍、华丽,你无法说出来,总之,神经接受了气息的邀请,曼舞的姿态,扭动着女妖似的风骚。

夜晚,把一切秘密都呈现了,就像一次巨资的赌博。

阑珊在宣泄,无法遏制的澎湃,以尖利的牙齿,咬断了最后一根铁丝,幕帘哗啦坠落。

那一刻,夜的胴体突然曝光。端然而坐的寂寞久久张大了嘴——无声无息……

日落

打击乐响起来了。

宏大启动了按钮,水漫过堤岸,飘飞的苇子,沿着蜿蜒的河道,站立成少妇的模样。

上了一枚心跳的手印……

打击乐在耳膜回荡,咣咣声不绝,生命仿佛被一块石头坠着,从深渊仰视,天穹的瞳孔忽暗忽明。幕帘就要合拢了,一些游走的活物,还在幽潭里摆动着尾巴……如果那一根垂挂的线,突然崩断,坠落的力量,会不会以震撼结束?一切未知,都以悬念的方式埋下诱人的伏笔。

打击乐在响。

刊发于《散文诗》2015·上半月②;入选《2015 年中国散文诗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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