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水能倒流时,人无再少年。[ 悠久小说网 https://www.ujxsw.cc]
2
我为沈知砚挑的死期,是阳光明媚的夏季。
软磨硬泡求他放下公司,陪我出国旅游。
如果知道真相,他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我下意识避开沈知砚的宠溺目光。
他抱住我:“在出发前,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发动,一路往城外行驶。
直到景色越发荒凉,我才从酸涩的情绪脱身。
刚想问他要带我去哪。
“到了。”
沈知砚拉开车门领我下车。
我恍惚抬头,竟发现前面的石门上,刻着长青公墓四字。
这是片墓地。
他带我来墓地做什么?
...难道是识破了我的身份,知道我有杀他的计划,
所以想旁敲侧击?!
我只感觉心跳骤停,连呼吸都无限放慢了。
我维持微笑,佯装不解地望向他。
沈知砚也没解释,携着我往墓地角落走。
该怎么做?再观察他的行为?
还是干脆趁他不备,拔刀反杀迅速逃离?
周围路人越来越少,我的手悄然抚上藏在腰间的刀。
只差一秒,就要割断沈知砚的喉咙。
他却骤然停下脚步,朝面前的两座墓碑拜了拜。
“对不起阿旎,我没经过你同意,调查了你父母的墓地。”
他说注意到我最近情绪不对,又看不出原因。
便派人调查,才发现今天是我亲生父母的忌日。
“苏家肯定不希望你念着他们,但他们毕竟是你生父生母。”
他觉得我是因为这个难过,所以瞒着苏家,带我过来看看。
我先是茫然,又很快反应过来。
地下埋着的当然不是我父母。
而是组织为了完善‘苏旎’这个身份,做出来的假象。
沈知砚一个身家百亿的总裁,竟没有丝毫架子。
拽着还在发愣的我,坐到那两座墓碑旁。
像陪他们聊天般,絮絮叨叨说着以后会照顾好我,不让二老担心之类的话。
从始至终他想的都是如何对我好,我却怀疑他。
甚至只差一点,就亲手抹了他的咽喉。
沈知砚,这让我怎么再对你下手啊...
夜幕降临,我和沈知砚回了家。
拼命压抑心底情绪,让他觉得我已经释怀,放心去休息后。
我又悄声出门,找到沈温妍。
沈温妍格外坚定:“这件事没有改变的可能。”
她默了默,忽地抬眼盯着我。
“怎么这么问?你该不会是假戏真做爱上他,舍不得了吧?”
毫无疑问,如果我敢回答是。
她一定会不惜代价,再找其他杀手来围剿我的性命。
疯女人。
我找了个借口,说只是执行任务前的例行询问。
离开沈家,我漫无目的走在街头,仿佛前后都是万丈悬崖。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跟沈知砚找了个借口,我取消了出国航班。
几天后正巧是立秋。
“去你爸妈那吃个饭吧?上次跟他们闹得很僵,缓和一下。”
我善解人意,沈知砚无比感动,将我带到沈家老宅。
沈温妍也住在这。
她自然地假装跟我不熟,一大家子人和和气气吃了饭,喝了酒。
晚上自然而然留宿下来。
将本就喝多的沈知砚哄睡,观察外面毫无动静。
我悄声离开房间,往三层走去。
那里很大概率,隐藏着沈温妍想杀沈知砚的动机。
精准分辨出位置。
仅仅两秒,门被打开。
我无声无息进入,谨慎把门关回原样。
许久后我才在厚重的莎士比亚全集里,找到一小片钥匙。
又用钥匙打开藏在另一侧书架下方,被群书掩盖的木盒。
终于拿到一本日记。
似乎记录着沈温妍从学生时代,直到最近的心事。
我知道这是侵犯别人隐私,但我无法对沈知砚动手。
犹豫片刻还是录下内容,刚打算离开。
“阿旎?”
沈知砚的呼唤从楼下传来。
见无人回应,他开始四处寻找,还叫了几个阿姨帮忙。
他怎么突然醒了?
我就不该心软,放弃给他下安眠药。
大脑飞速转动,我立马跑到书房阳台边。
毫不犹豫飞身而下,精准踩中每个窗沿,顺利落地。
借着额上冒出的细汗,我拉开沈宅大门。
“沈少爷,苏小姐在这呢!”
他几乎立马抱住我,不停询问我去哪了。
“睡不着就去院里散了会儿步,你怎么了?”
平常他也没这么黏人啊。
沈知砚身形一顿,有些委屈地说梦到我消失了。
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我的下落。
他被吓醒,又发现我真的不在身边,
我哑着嗓子张口,一时竟说不出话。
我和他必定是分开的结局。
最差甚至会阴阳两隔。
这种保证,我有资格给吗?
“噩梦不会成真的,很晚了,我们回房休息吧。”
只能用这种话术,将沈知砚哄回房间。
假装洗澡,我进卫生间打开花洒,任水声响起。
才去看在沈温妍书房录下的内容。
学生时代的沈温妍,还真是个如外表般单纯善良的女孩。
会跟小姐妹们逛街八卦,聊自己喜欢的男生。
她有喜欢的人,似乎从学生时代,一直喜欢到现在。
日记没写明那人的身份,但记录了相关事件和特征。
他外形帅气,从小到大都是最优秀的精英。
他跟沈家关系亲近。
亲近到能叫沈家阿姨做沈温妍爱吃的菜,经常出入沈家。
从外国留学回来后,他被大力培养做家族继承人,更加耀眼。
这些特征我越看越熟悉。
排查半天,最后竟只剩一个,我怎么都不敢相信的人。
沈知砚。
可他跟沈温妍是亲兄妹啊!
虽然同父异母,但也有血缘关系?
坚持了这么多年。
沈温妍对沈知砚的爱,无疑是深厚到极致的。
由此而生出的恨绝对不会浅。
趁某天沈知砚不在,我咬牙偷偷联系了组织。
想请求他们解除这个任务。
以往对无辜的人,组织还是会发发善心的。
可这次他们拒绝得万分利落。
“沈小姐承诺了丰厚的资源,对组织非常重要。”
他们要我守好职业道德,做杀手该做的事。
沈温妍杀沈知砚的心,比我想象中坚定无数倍。
拖着沉重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辛苦了,来洗手吃饭,做了你最爱吃的土豆牛肉哦。”
沈知砚温柔地接过我的包。
我抬眸,发现他腰间还系着围裙,桌上全是我爱吃的菜。
我们没请住家保姆,沈知砚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知道我不会下厨。
他工作那么忙,还是亲自学了做菜。
但沈知砚从头到尾都在为我学习,为我迁就。
强行挤出笑容,我跟他一起吃了饭。
吃饱后我借口要去洗澡。
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营造出水流声。
才终于无法克制地发出呜咽。
我这样的身份,背负的罪孽,都代表我无法脱离组织。
一旦想逃,他们握着的证据足够我枪毙千百回。
只能听从他们命令,做他们手里的刀。
而如今,我这把刀竟要斩向此生对我最好,更是我最爱的人。
这是上天给我的报应吗?
之后又过去一个多月。
怪事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先是我去公司时,有花瓶从高空坠落,险些砸在我头上。
警察调查后却发现,那花瓶早就放在天台边。
也没人推动,莫名落下。
被定为意外事件。
后来是我在家休息,本想睡一觉,却被极其刺鼻的味道薰醒。
连忙逃出家门,找专业人士来看。
才发现是燃气意外泄露了。
最严重的一次,我好端端走在人行道上。
路边的轿车竟突然失控,飞速朝我撞过来。
若不是我身手好,用最快速度躲开,只怕当场就要丧命。
当然,这事最后也被定为意外。
全是意外,全都差点要了我的命。
“怎么可能这么巧?阿旎,最近有没有人针对你和苏家?”
沈知砚神情极其阴沉。
哪怕我再三强调没受伤,他还是要我住几天院,让医生做全身检查。
我无奈叹息,抚着他的手保证我真的没事。
至于有没有人针对我这个问题。
“别想太多啦,大概是流年不利吧,去庙里拜拜就好了。”
不然还能怎么说?
这显然是我之前求情,和迟迟不动手的行为,让组织怀疑了忠诚。
从而发出的警告。
真让沈知砚去查,说不定他们会直接抛弃我,把我的身份曝光。
我的处境就是这么危险,宛如钢丝上跳舞。
从接下任务那一刻起,我和沈知砚就注定要死一个人了。
看着沈知砚毫无察觉,还在为我住院检查而忙碌。
我紧闭眼忍回眼泪,在心底默默说了句:
对不起了,沈知砚。
等医生确认我身体无恙,不用再住院后。
我以最近受了惊吓,想出去散心为由。
再次约沈知砚出国玩。
他答应得很痛快,当天买下机票,次日我们便出发了。
国外的秩序不如国内稳定。
很多刺激的项目,只能在国外玩到。
“比如这个跳伞,一万三千英尺也太适合释放压力了吧!”
对着旅游手册。
我虽没明说要去,却时常面露憧憬。
沈知砚观察我的神情,若有所思。
几天后果不其然。
他说要给我个惊喜,神秘兮兮地把我带到跳伞基地。
老板笑着告知,他早预约好了双人跳伞,就等天气合适带我来玩。
沈知砚真的很好很细心,总能满足我一切需求。
教练把我们带上直升机。
随着轰鸣声,我们逐渐攀上高空。
“手这么凉,害怕吗?”
握着我的手,沈知砚有些担心。
一遍遍确定我要不要继续,似乎只要我说不想。
他立马让人带我们下去。
在他这里我永远都有退路。
可在组织和沈温妍那,我已是绝路一条了。
“既然选择上来,我就做好了准备。”
我回握他的手,顿了顿才继续说:“对不起。”
沈知砚瞬间皱眉,万分疑惑。
对不起,曾接下要杀死你的任务。
对不起,最终选择做这个决定。
我只是不想再痛苦了,不要怪我。
垂头笑笑,我告诉他是因为以前我总在忙苏家公司的事。
没有好好陪过他,也没有给他留下一儿半女。
这段感情,好像一直是他付出更多。
“说什么呢?我们之间没有谁付出多少,真心相爱不会计较这些。”
沈知砚揉揉我的头:“而且更不用说对不起,因为我们还有很长久的以后啊。”
以后,多美好的词。
可惜我们不会有了。
我没回答,他拧眉还想再问。
跳伞教练突然出声,说高度够了可以跳了。
沈知砚牵着我走到直升机门边,底下是真正的万丈深渊。
我们对视,倒数三二一,干脆利落往下跳。
坠落的失重感无比刺激,沈知砚或许是察觉到什么。
抓着我的手越收越紧。
我只扬起嘴角,留给他最后的笑容。
再也不见,沈知砚。
沈知砚安全落地了,可整个人无比恍惚。
始终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他忽地抬手,不顾别人的阻拦,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疼,特别疼。
不是在做梦。
就在几分钟前,他钟爱的妻子苏旎,真的从他眼前坠入了万丈悬崖。
跳伞基地的工作人员都疯了。
有报警的,有联系搜救的,还有几个在安慰他。
他们说这是意外,谁都没想到,苏旎的安全绳会突然断裂。
那片山崖地势复杂,苏旎坠落的高度又高。
很大概率,连尸体都找不到。
他的苏旎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在世上,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知砚只感觉眼前发黑,浑身力气消失殆尽。
支撑不住跪倒在地,蜷缩身体。
呜咽声荡便整座山崖。
太阳落下,天色转暗。
沈知砚仍旧没能缓过来,两眼失神。
“还有,彻查这件事的真正原因!”
他发现苏旎跳伞前的状态很奇怪。
甚至出国前,她也好几次陷入生命危机。
这不可能真的是意外!
警察们面面相觑,都很为难。
毕竟对他们来说死者是外国人,查起来困难重重。
可大使馆跟他们说,沈知砚身份尊贵。
只能苦哈哈答应了。
本以为查起来会很艰难,但事实出乎所有人意料。
证据可以用浅显二字来形容。
跳伞教练收到的大额跨国转账,短信聊天记录等,每条都明晃晃指向真凶。
竟是沈温妍。
根据记录,沈温妍对沈知砚这个亲哥哥,居然有着别样的感情。
她嫉妒苏旎能嫁给他。
所以策划这场意外,夺走苏旎的性命。
外国警察把证据移交回国内,没多久沈温妍被逮捕。
她被抓时,再也维持不住善良乖巧。
“我没有杀苏旎,你们搞错了,滚开!”
宛如疯婆子般用力挣扎。
可惜没用,还是被警察们按倒在地。
无比狼狈之际,沈知砚出现在她面前。
“哥哥,哥哥帮帮我!”
沈温妍像之前无数次般,求沈知砚帮忙。
他最疼她了,就没有拒绝的时候。
但这次沈知砚只冷冷看着她,淡漠吐出一句:“别喊我哥哥,恶心。”
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瞬间,沈温妍脑子里冒出这句话。
他说她恶心。
苦涩的爱恨涌入心脏,沈温妍全身发凉,但仍趁警察不注意挣脱。
朝沈知砚猛扑过去,要他相信自己没有杀苏旎。
话还未说完,竟收获沈知砚一脚重踢。
她痛得蜷缩身体,眼泪止不住落下。
沈知砚看都没看她一眼,甚至交代警察:“带回警局好好审问,别再让她跑了!”
他是真的,对她半丝信任都没有了。
因为一个后来的女人。
自己分明没杀她,她却死了,还有无数证据指向自己。
“哈哈哈哈!”
沈温妍痛得满脸惨白,却疯了般开始大笑。
苏旎真是好计谋啊,为了爱,连命都不要了!
迎着沈知砚狐疑的目光,沈温妍的笑容越发灿烂。
“我可怜的哥哥,你以为,自己真的了解苏旎吗?”
“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骗局,甚至连苏旎这个名字身份,都是假的!”
沈知砚知道,沈温妍是故意这么说的。
就是想勾起他的好奇心。
可他还是动摇了。
什么叫苏旎的名字身份都是假的?
她们到底还有什么秘密,隐瞒着自己?
挣扎几天,沈知砚还是去到监狱。
要求探视沈温妍。
“我可以告诉你所有真相,但你得帮我签谅解书。”
或许也知道证明清白不可能了,她开门见山,只要求减刑。
沈知砚早做好准备,毫不犹豫签下大名。
“为了她,你还真是什么都能接受啊。”
看着谅解书,沈温妍忍不住苦笑。
她爱了他这么多年,从他那里最轻易拿到手的东西。
竟是利用另一个女人的事迹换来的。
压抑心底的爱恨交织,沈温妍哑着嗓子从头细数。
自己爱上沈知砚,可怎么都得不到他。
于是因爱生恨,雇佣杀手想要他的命。
苏旎就是那个被雇佣的杀手。
“她是整个组织成功率逃脱率最高的,狠辣狡诈,手里沾过无数条人命。”
根本不像平时伪装的那么明媚阳光。
而且一开始接近沈知砚,就是为了杀他。
即使如此,他还会想找到她的尸体,还会爱她吗?
沈温妍看戏般打量沈知砚的神情。
却惊愕地发现,他脸上没有半丝意外,更没有恼怒。
只是苦涩地说了句:“果然。”
哪有人天生就百分百契合别人心意?
其实早在最开始,苏旎把沈知砚拉出去旅游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
他一直很清醒,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
陷入苏旎名为爱的陷阱,无法自拔。
那时他就想,不管苏旎最后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在乎了。
只要她肯陪在他身边就足够。
但现实远比他想的复杂阴暗。
他没想到苏旎被逼到走投无路,只能用自己的死亡拯救他,结束一切。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沈知砚紧紧攥拳,脑子里满是苏旎死前,朝自己露出的笑。
还有那句她以为自己没说出口。
实则早已喃喃出声的,再也不见。
“...她有可能还没死。”
就在这时,沈温妍突然出声。
话语如天雷般劈进沈知砚耳中。
什么意思,什么叫她还没死?!
“她每次杀人之所以能脱身,一是因为她很擅长伪装,二就是他们组织很擅长假死。”
沈温妍自嘲笑笑,似乎在讽刺自己蠢。
被陷害进了监狱,居然还把希望送给沈知砚。
握紧谅解书,她转身打算离开。
却被沈知砚叫住:“那封谅解书没有法律效益。”
沈知砚早猜到她打算利用自己减刑,怎么可能老实签字?
当时用的笔是魔术笔,字迹很快会消失。
沈温妍不可置信,气急败坏抬眸瞪他。
“你买凶杀我,也不无辜。”
沈知砚没跟她对视,只说自己会去查苏旎的下落。
如果她真的没死,会再回来帮忙签字。
话音落下他径直转身。
不管沈温妍再怎么喊叫挽留,都没回头。
离开监狱当天。
沈知砚就发布了全球悬赏令,寻找苏旎。
可整整两年过去,始终没有线索。
直到这天,沈知砚一如既往祈祷着回音,去公司处理公务。
在路上突然接到电话。
说有人在国内一个僻壤小城,见到了苏旎。
以往也有过类似消息,他过去找却无一不是想骗佣金。
但沈知砚还是毫不犹豫掉头。
买机票,坐大巴,以最快速度去到那个小城。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他仍不想错过。
他真的很想,很想苏旎了。
在报信人的带领下,沈知砚来到城里新开的咖啡店。
熟悉到让他颤栗的背影,瞬间映入眼帘。
微微消瘦,站姿永远笔直,黑发长到腰间。
那人是他的苏旎吗?
过去把人抓住的欲望直达登峰,可沈知砚迟迟没挪动脚步。
期望害怕纠结,无数情绪翻涌。
还没等他下定决心,那人竟先一步转过身来。
“两位客人喝点什么?”
她客气地对他笑,声音熟悉又带着陌生。
很像,像到沈知砚都有些恍惚,仿佛真的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
但她不是苏旎。
她们眼睛的角度不一样,苏旎的眼尾更上扬明媚。
而眼前的女人,多了分甜美乖巧。
沈知砚随意点了杯咖啡,跟女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她没什么商业头脑,就是个普通店主。
且据其他客人透露,她在这里生活很多年了,从没长期离开过。
果然。
失望如潮水将沈知砚淹没。
他连咖啡都没拿,转身便走,消失在街头。
根本没注意他身后的女人长长舒了口气。
就这样吧。
对我们而言,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甚至没敢看沈知砚的背影,只将咖啡一杯杯送到客人们手中。
才走进后厨接通电话:“沈老先生。”
没错,那头的人是沈知砚和沈温妍的父亲。
他语气满意,说当初让我先做微整,再去接近沈温妍和沈知砚。
果然是最好的决定。
我原本的长相就是现在的样子,可惜,沈知砚只见过这一次。
也足够了。
我压低声音向沈老先生汇报,沈知砚已彻底失望离开。
他和沈温妍,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我们真正的计划。
沈老先生出身豪门,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比吃过的盐还多。
怎么可能看不出女儿对儿子的感情?
我永远记得,他许久之前找到我。
跟我说自己的私生女就是个不稳定因素。
很大概率会因爱生恨,买凶对自己儿子下手。
“如果她乖乖的,我能养她一辈子,可知砚才是我的继承人啊!”
他找到组织,本想杀了沈温妍一了百了。
可她终究是他亲女儿。
思来想去,他最终只要求组织送沈温妍进监狱。
那便只需将计就计了。
从一开始,我的出现就是为了顺沈温妍的意,完善她的动机。
最后自杀将她送进去。
虽然过程中,我是真的对沈知砚动了心。
但我很清楚跟他没可能的。
沈老先生接受不了女儿,更接受不一个杀手做自己儿媳。
所以任务完成,组织和他问我要什么奖励的时候。
我只说想脱离组织,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和沈知砚相见不相识,还能笑着打个招呼。
这就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老先生的赞叹:
“你们组织说的没错,只要找你,果然能获得最完美的犯罪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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