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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熙官血战罗浮山9

洪熙官血战罗浮山9

作  者:我是山人

类  别:言情

状  态: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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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25-01-16 03:58:13

最新章节:第廿九回 洪熙官再上罗浮山 邱道洪三战华首寺

白莲道人死后,白莲女邀请罗浮山龙门派领袖白鹤道人,帮助复仇。白鹤道人重情重义,慨然允诺,倾全山之力,讨伐洪熙官,不幸阵亡。其同门高手,更是重伤残废。罗浮山龙门派从此一蹶不振,只剩下李寿山和吕茂龙两人,另有女徒周小红,貌美如花,年方二十。周小红之姐周小燕,乃是少林弟子所杀,因此发誓要少林寺血债血偿。周小红和李寿山吕茂龙来到广州,四处寻访高手,渴望和洪熙官进行决战。 洪熙官血战罗浮山9

《洪熙官血战罗浮山9》第廿九回 洪熙官再上罗浮山 邱道洪三战华首寺

话分两头且说四个轿夫,在景泰寺前,候菊儿、兰儿二人扫墓回来,不料久候不见。其中一轿夫姓李名成,人称曰抬轿成,乃大市街口轿夫也,与洪熙官相熟,当见菊儿等久久未回,乃爬上蒲涧濂泉后山,观看究竟。上到山后丛林外,只见元宝香烛散置地上,山草零乱,单鞭一条,堕于乱草之中,似曾有人在此剧战者。抬轿成四周找寻,寻了半日,直至黄昏已近,夕阳西落矣,仍不见菊儿、兰儿踪影,大惊,急拾回单鞭,奔下山来,与一轿夫,抬回肩与,飞奔回大佛寺,向洪熙官报告经过。

洪熙官正与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及李应、夏荷夫妇,在演武厅上,候菊儿、兰儿回来晚膳,久候不见,心中颇诧,忽见抬轿成匆匆而回,面色有异,心中打特,急起而相迎,问成哥有何要事,因何不见拙荆回来?

抬轿成应曰:“洪师傅,今日真奇怪,我等抬师母至白云山蒲涧濂泉侧,师母等下轿登山,我等在景泰寺前相候,不料候了大半日,仍不见师母下山。我即登山寻觅,至濂泉后丛林外,只见元宝香烛散置地上,山草零乱不堪,并在草中拾得单鞭一条,直至日落,犹未见师母踪迹。请洪师傅定夺。”

抬轿成言罢,把单鞭呈上。洪熙官接过单鞭,详视一遍,认得是自己之物,心中渐渐明白,乃谓抬轿成曰:“多谢成哥,此事我已略知七八,拙荆必误中龙门派诡计矣。成哥可回去,我自有办法应付也。”洪熙官言罢,即取白银赏给抬轿成等。抬轿成称谢而去。

洪文定曰:“父亲,母亲必为龙门派等所劫。若负伤或被杀,则地上必有血迹,或尸身仍在山上者也。”

洪熙官略点其首。

胡亚彪曰:“兰儿此来,我已疑之,但自彼剑伤喇嘛僧之后,我亦渐信不疑,不料此妖女果然口蜜腹剑,包藏祸心也。”

洪熙官曰:“我做人之缺点,乃在太信任人。自己忠厚,以为人家一样忠厚,遂为兰儿所欺,又招来一场麻烦也。文定,汝急往陆阿采武馆,请陆师叔立即来此。我与彼星夜前往白云山一查,再定应付之计也。”

洪文定轰然而应,立即奔往惠爱街陆馆,向陆阿采报告。阿采闻讯,急与文定来到大佛寺。陆阿采一见洪熙官,即问洪师兄有何要事?

洪熙官曰:“拙荆为其妹所诱,前往白云山,现今尚未见回来,一定陷入龙门派之计中,故欲陆师弟偕我前往白云山,一查究竟耳。”

陆阿采诺之。众人立即匆匆晚膳。膳后,洪熙官、陆阿采、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五人,带备护身军器,星夜登程。初更时分,步出小北门外。

时则新月初升,疏星几点,田野间虫声唧唧,藉着星月光辉,略可辨路。五人惯于夜行,且擅轻功,在田野间奔跑,其快如飞。二鼓过后,已来到白云山下矣。循着羊肠小径,直奔山上。远处古寺钟声,当当而鸣,山鸟夜啼,喳喳而叫,使人悠然神往。但洪熙官救妻心切,已不顾及此古寺钟声矣。

俄而来到蒲涧濂泉之侧,过景泰寺前,直趋后山。在丛林外,一片草地,果见元宝香烛,散置其间。野草零乱,似曾有人在此剧战者。洪熙官细视草地上,尚幸未有血渍,心念菊儿尚未致受伤也,找寻一会,并无踪迹,乃与阿采、文定等进入丛林搜索,把白云后山,找寻殆遍,直至夜尽更阑,东方天际,自渐渐发白矣,菊儿之踪迹仍未得见。

洪熙官不禁嗒然若丧,与陆阿采等垂头丧气,望蒲涧濂泉而回,心中挂念着菊儿不已,知菊儿必为龙门派之人所掳。龙门派弟子,利用兰儿前来相诱也。但菊儿究竟被掳去何方,仍在白云山之内乎?抑掳往罗浮山乎?抑劫去惠州玄妙观、四川峨嵋山乎?抑遭惨杀乎?凡此种种幻想,在洪熙官之脑海中涌现着。

洪熙官本是一个机智勇敢清醒坚定之人,至是为爱妻之故,竟一时迷朦起来,无从断定菊儿之去处。菊儿曾舍身相救洪熙官,故洪熙官今不能不竭尽智虑,以救菊儿也。

当下红日渐升,朝阳斜照于景泰寺殿瓦上,绿瓦红墙相映,闪闪生光。一阵阵礼赞之声,从寺中传出,乃景泰寺僧作晨课也。寺中主持景泰和尚,与至善禅师有同门之谊,早年洪熙官曾数度寄居于此,与寺中僧人,颇多相识,是时路过寺前,乃与阿采、文定等,步入寺内,过四大天王殿,到天阶上。大雄宝殿里,寺僧们正在作晨课,青磬红鱼,铿锵作响,梵音贝乐,喃喃不绝。洪熙官等乃从左边伽蓝殿进入,经过曲折回廊,过藏经阁、观音殿,来到花园里。

小沙弥阿空正在扫园中落叶,睹洪熙官等至。阿空因不识洪熙官也,见有客至,乃抛下扫帚,上前相迎,合什问一声:“阿弥陀佛。五位施主来访,请到外边客厅相候,待贫僧通知知客僧到来款待。”

洪熙官曰:“鄙人亦佛家弟子,少林洪熙官是也。宝刹方丈景泰禅师,乃是我师叔,请问禅师在否?”

阿空大喜曰:“原来是鼎鼎大名之洪师叔耶?失觉失觉。方丈现正在殿上晨课,洪师叔既是佛家弟子,随衲到方丈室稍候,方丈不久到来矣。”

阿空言罢,乃引洪熙官等至方丈室。室内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檀香气息,芬芳满室。阿空肃五人坐下,献上清茶。俄而室外跫然足音,景泰禅师来矣。

禅师年登九十,精神矍铄。洪熙官急起立相迎,抱拳见礼。禅师亦合什让坐。

坐定,禅师哈哈笑曰:“洪师侄,不见多时,想起当年师侄挂单敝寺,忽忽于今,已几达二十载矣。近闻师侄又与龙门弟子,兴雀角之争,未悉此事近况如何?”

洪熙官喟然叹曰:“启禀师叔,此事之远因,纯因至善禅师傅惨遭峨嵋弟子毒手而起。战祸连绵,至今未息,此非师侄之愿也。近来龙门弟子,虽仍时有到来骚扰,但实力有限,均为师侄所杀退矣。”

景泰禅师曰:“洪师侄是佛门中人,应知我佛以慈悲为主。但望师侄体念上天好生之德,勿过事杀戮,则幸甚矣。”

洪熙官曰:“师侄岂不知之。但龙门弟子相迫,实令师侄走投无路,不得不起而自卫也。即如最近,侄已养晦韬光,隐于馆中,不再过问此事。无如龙门弟子,又阴使我之小姨曰兰儿者,伪称其父已死,诱拙荆同到此间后山,展拜父墓,强掳而去,不知踪迹。侄昨夜找寻一宵,仍未见拙荆踪迹,今日顺道过此,特来拜谒师叔。即以此事而论,非侄欲再寻仇挑衅,实形势所使然也。”

景泰禅师曰:“洪师侄,汝之岳父与小姨,亦是龙门派弟子耶?”

洪熙官曰:“说来惭愧,大庾北岭韩家庄主韩飞虎,是龙门派弟子,与罗浮山白鹤道人等,系出一派。当前年侄漫游南岳之时,韩飞虎伪与侄为友,诱我回庄,命其次女兰儿暗杀,幸其长女菊儿相救,相偕南逃。韩飞虎之二女,虽为养女,但与我仍有岳婿之谊者也。”

景泰禅师曰:“善哉善哉,洪师侄今欲找贤妻下落乎?”

洪熙官曰:“然!师叔精周易命理,请师叔为我卜之,以决忧疑。”

景泰禅师曰:“卜所以决疑,汝既不疑,复何卜哉。贫僧不必再卜,已知汝之贤妻必被掳至罗浮山矣,”

洪熙官诧曰:“师叔何以知之?”

景泰禅师曰:“凡事不出人情道理,师侄苟能静心一想,便知贤妻之去处。夫龙门弟子所忌者乃汝,非汝之妻也,今掳汝妻而去,显然目的在汝,而以汝妻为诱敌之计而已,此其一。龙门派弟子在羊城一带,势力薄弱,除本山三元宫外,别无一处可以藏身者。三元宫地近羊城,耳目众多,亦不是藏身之所。罗浮山为道教第七大道场,山上道观林立,门徒繁衍,僻处深山,闲人少到,故贫僧敢断定其必把汝之妻掳至罗浮山上也。洪师侄立即追踪至罗浮,必有所获矣。”

洪熙官恍然大悟曰:“师叔之言是也。侄今去矣,敬谢师叔指导。”

洪熙官言罢,即与阿采等抱拳顶礼,辞出景泰寺,匆匆回到大佛寺来,携备些衣服银两,命骆小娟、李应、夏荷三人,暂时料理馆务,即日与陆阿采、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四人,奔赴罗浮山而来。周人杰屡次被伤于龙门派之人,今已痊愈,前往报复,不禁精神百倍。

当下一行五众离开羊城,两日之间,又来到罗浮山上。时正初秋天气,金风初起。罗浮山上,木叶未脱,但飒飒金风,已有秋意。洪熙官崔护重来,再游旧地,山中路径,自然熟识非常。既到山上,再到华首台华首寺中,暂作居停。时,寺中主持六法和尚,已经圆寂,新任主持灵空禅师,亦与洪熙官有同门之谊,感情素洽,辟禅房数所,为洪熙官等下榻之地。是晚一宿无话。

翌日早晨,洪熙官与陆阿采等在禅房之中,暗商追寻菊儿之计。

陆阿采曰:“白鹤观为罗浮山龙门派之首领,我想洪嫂嫂必囚于白鹤观中也。”

洪熙官曰:“我之意,亦与陆师弟相同,菊儿必在白鹤观之内也。前者,我曾闯入白鹤观中,熟知观中情形。观之中央,有一所太极阁,白鹤道人便隐于阁中第五层楼上。今晚夜,我与陆师弟及文定、亚彪、人杰等,分两批潜入,探探菊儿之踪迹如何?”

陆阿采曰:“甚妙甚妙。洪师兄可偕亚彪、人杰,由前门进入,我则与文定由后门进入,以观中太极阁为目标。如龙门派弟子察觉追来,我等则向北撤退,在华首台下相会可也。”

洪熙官点首。洪熙官此次再来罗浮山,携备白龙剑与俱。是夜初更时分,五人换过黑色夜行衣服,洪熙官背上白龙宝剑,陆阿采则执双刀,洪文定等各执单刀一口,分两批出发,步出华首寺。

初更时分,星月并照于天上,罗浮山上,万里无云,人声寂静。五人静悄悄来到白鹤观侧,陆阿采与洪文定则潜至观后,跃过围墙,越入观后花园中,蛇形鼠伏,向中央太极阁摸索而前。洪熙官拔起白龙宝剑,拿在手中,带着亚彪、人杰,来到观前,只见观门深锁,鸦雀无声,远处樵鼓,已冬冬三下。

洪熙官暗念龙门派之人,经过几番剧战,已死之殆尽。最强顽之白鹤道人,亦已内功被破,双手折断,身成残废。所余者只得一黄麻道姑,较为出色,至余黄真人、韩飞虎之俦,技击平庸,不足为虑。其余者尽属碌碌之流,人数虽多,亦无用也。因此,心雄胆壮。盖洪熙官尚不知琅玡山邱道洪潜居观内,以俟其来也。

当下洪熙官与胡亚彪、周人杰二人,在观前观望一会,然后施展轻功,耸身一跃,飞上白鹤观檐前。爬上殿脊,向内一望,只见楼台隐约,夜色迷茫,殿瓦参差,屋舍栉比。太极阁矗立于深沉夜色之中,第五层楼上,灯光掩映,其余各层,黑暗如漆。

洪熙官低声谓亚彪、人杰曰:“汝等看看,白鹤道人常居于第五层之上,今此层尚有灯光射出,证明白鹤道人当在打坐未寝也。”

胡亚彪曰:“我料第五层楼上,为白鹤道人隐居之处,师母必不在此层之中。太极阁建筑坚固,且常有多人看守,防卫森严,师母必被囚于阁下无疑也。洪师傅与人杰师弟在阁西瓦面相候,待我入内寻之。”

洪熙官曰:“汝宜审慎,不可鲁莽,如有什么差池,立即向阁西奔来。我与人杰,自有接应也。”

胡亚彪点首,立即把手中单刀一按,身形一耸,一条黑影,直飞上太极阁第二层楼外,伏于楼栏外瓦角间。洪熙官、周人杰则奔赴太极阁西边瓦上,隐身屋脊之后,静观究竟。

胡亚彪伏在二层楼外之瓦角中,举头潜望楼外,藉着星月微光,从楼栏射入,隐约看见楼内罗幔低垂,人声寂静,微有鼻鼾之声,太极阁下之花园中,亦阒无一人。心念白鹤观久未有战事,龙门弟子殆已疏于防守矣,楼中既有人熟睡,直入其中,以刀迫之,当可知菊儿之踪迹也。

胡亚彪想既定,静悄悄从楼栏外,一跃而入,提起单刀,进入楼中。忽闻黄幔之后,有滴沥莺声笑曰:“哈哈!韩师弟,你看少林小子,果然堕入吾等天罗地网中矣。汝还不为侬把小子擒下。”

胡亚彪一闻,认得是黄麻道姑之声,大吃一惊,正待翻身飞出,楼侧房后,早已闪出一人,拦住去路,手执明晃晃单刀一把,大喝一声:“韩飞虎在此!”言未毕,单刀已向胡亚彪迎头猛劈。

胡亚彪一刀格住,飞起右脚,一个魁星踢斗,打向韩飞虎下部。韩飞虎急闪。胡亚彪乘机一标,一个燕子穿帘方式,跃出楼外。楼内黄麻道姑与韩飞虎,双双追出。胡亚彪不敢恋战,飞身一跃,跳下园中,望观西而走。太极阁上,锣声大振,龙门弟子,百数十人,一拥而出。

胡亚彪飞身上瓦,飞檐走壁,向西而逃。逃不六七丈,左边瓦上,杀出一人,大叫:“琅玡山邱道洪在此!”一把宝剑,直插胡亚彪咽喉。

亚彪急闪身让过,飞身突围而走。不料邱道洪轻功不弱,飞身拦住,剑光闪闪,拦住去路,向胡亚彪迎头乱劈。亚彪急使出少林花刀应战法。刀剑齐飞,展开剧战。背后韩飞虎、黄麻道姑、黄真人等一班龙门弟子,纷纷赶到,把胡亚彪前后包围。

亚彪刀法虽好,厄奈众寡悬殊,加以邱道洪之剑法,有相当功夫,正在危急之际,洪熙官、周人杰及时赶到,陆阿采、洪文定亦闻讯来援,加入战团。

白鹤观中,喊声大振,火把齐明。龙门弟子,高声大叫:“不要放走少林凶徒!”二三百人,如潮涌至。

洪熙官仗着白龙宝剑,杀开一条血路,向西而走。邱道洪不肯放过,衔尾追击。至观外旷地,邱道洪将近追到矣,洪熙官突然大喝一声,回头一剑。邱道洪把剑一招,当一声,寒风飒飒,剑光闪闪,竟把邱道洪之剑斩断。寒风迫人,邱道人打两个寒噤,大惊退后。洪熙官掩护胡亚彪、陆阿采、洪文定、周人杰四人,向北山撤退。邱道洪、黄麻道姑等,畏洪熙官白龙剑利害,不敢迫近,任令洪熙官等退回华首台华首寺中。

邱道洪见洪熙官等已去,即回白鹤观,与黄麻道姑、韩飞虎等,共上太极阁第五层楼上。白鹤道人见众人上来,急问战情如何?

黄麻道姑曰:“少林小子殊属凶悍,侬已测知其必来此,故与飞虎师弟,预先伏下第二层楼中,却不料竟被其逸去,未能把小子一网打尽,殊可惜也。”

邱道洪曰:“贫道向未认识洪熙官,今晚第一次交手,觉其人之技,亦至平庸,其所恃者乃手中之剑耳。此剑寒风凛冽,必非凡品也。”

白鹤道人叹曰:“贫道之罗汉千斤闸功,亦败于此剑之下也。此剑名白龙剑,剑锋锐利,不特削铁如坭,因其入土日久,吸日月精华,收山川之灵气,故其寒风凛冽,专破内家气功。邱师叔遇之,不可不慎也。”

邱道洪曰:“洪熙官所恃者,只此白龙剑而已。若能盗取回来,则少林弟子,必为我等所败也。”

白鹤道人曰:“此剑为罗浮隐士杜孟公所赠,前曾为贫道所得,屡败少林之人,杜孟公亦为贫道所杀。迨后洪熙官从少林寺中,请来一和尚曰过江龙、号色空者到来相助,赴四川借得水月宝刀到来,与贫道相斗。贫道一时失手,被其夺回此剑,身亦残废。今水月刀落于过江龙之手,白龙剑与水月刀两者得一,亦可以稳操胜券矣、”

邱道洪曰:“吾门以前,不是也有一龙泉宝剑欤?今在何处?”

白鹤道人曰:“亦为少林凶徒所夺去矣。龙泉剑不及白龙剑与水月刀远甚,洪熙官得之,无多大用处也。”

邱道洪曰:“现今欲胜洪熙官之策,只有设法盗取其白龙剑。若白龙剑不能盗取,则用激将之法,必可以杀之也。”

白鹤道人曰:“请问邱师叔之激将妙计如何?”

邱道洪曰:“洪熙官者,自命为少林名手,天下英雄,平日在江湖上,好以假义气鸣于人。贫道即利用其假义气以激之,彼为自傲好胜之心所驱使,必堕我之计中也。贫道自问,负有罗汉千斤闸之气功在身,普通兵器拳棒,不能伤我毫末,而白打技术,我则在洪熙官之上也。来日我昭告天下江湖人士,遍发柬帖,邀请各方英雄,江湖豪杰,齐到罗浮山来,共开一武术大会于华首台下,约洪熙官比武拳脚,以决胜负。在各路英雄云集山中,万目睽睽之下,洪熙官必不敢出白龙剑来对我。如此这般,洪熙官必丧命于贫道之铁砂掌下无疑矣。”

白鹤道人曰:“非也。邱师叔之计,贫道前已行之。贫道前亦约洪熙官比武拳脚,不料洪熙官诡计多端,自知不敌,乃专用闪字诀以应战,不肯作正面冲击,剧战半日,终无法以胜之。邱师叔此计恐亦徒劳而已。”

邱道洪曰:“贫道姑以此相试。若此计不成,贫道决亲自摸入华首寺中,盗取其剑。贫道自问轻功不弱,内功超卓,纵不能成功,亦不致惨败者。白鹤师侄不必多疑。”

邱道洪言罢,即令韩飞虎、黄真人二人,写下柬帖二三百张,立即派遣龙门弟子,分赴山下各地,邀请较有名气之拳师,到山观战。约定八月十五日中秋节夜,开武术大会于罗浮山华首台下,少林、龙门两派,共决雌雄。罗浮山附近各城镇之拳师,如惠州、潮州、博罗、东莞、增城、花县、从化等地,所有岭东武当、少林各派拳师均接到请柬。有些不愿管理闲事者,不便参加,但有些拳师,则以少林洪熙官为鼎鼎大名之拳师,邱道洪则为龙门健者,双方势均力敌,必有一番剧战,乃毅然答应到来观战,藉资研究切磋,一开眼界。

邱道洪发出请柬于各地英雄拳师之后,并命门下弟子,致一柬帖于华首寺洪熙官。

当下洪熙官于白鹤观退回之后,与陆阿采等在禅房内,商量再救菊儿之计。胡亚彪初入白鹤观,便尔败退回来,尚未查得菊儿踪迹。一行五人,正在苦思无计之际,忽然接得邱道洪挑战之请柬。

洪熙官接而视之,其柬曰:“素仰台端为少林名手,拳术大家。谨订八月十五夜亥时,开武术研究会与华首台下,一较拳脚,藉资观摩,尚祈勿却。谨致少林洪熙官大师傅。龙门派邱道洪敬约。”

洪熙官阅罢此帖,哈哈大笑曰:“龙门弟子之技,只此而已。前者,白鹤道人亦曾有此一着。彼之诡计焉能瞒得过我。”

陆阿采曰:“洪师兄,邱道洪约汝比武拳脚,岂畏汝之白龙宝剑耶?”

洪熙官曰:“当然,此明眼人一望便知也。自昨晚邱道洪与我初度交手之后,即畏我之白龙剑利害,因此又用此诡计,约我比拳脚。彼更邀集各方拳师到来,不外利用各拳师监视着我,使我不便使出白龙剑以对付之耳。我今正好将计就计,以拯救菊儿出险也。”

陆阿采、洪文定等急问何计。洪熙官曰:“菊儿必被囚于白鹤观中,故其防守特别严密。文定与亚彪二人,前曾不是大破白眉道人之罗汉千斤闸内功乎?”

文定、亚彪二人齐声应曰:“然!”

洪熙官曰:“我今先写信与邱道洪,答允应约比武,盖以保护菊儿之生命安全为先决条件。俟至中秋之夜,文定、亚彪与我,在华首台下应战。邱道洪等,是晚必尽起全派人马到来,白鹤观内,只有剩得四五流人物。阿采师弟与人杰贤徒,于是晚静悄悄潜至白鹤观,设法挽救菊儿出险,此岂不是将计就计哉。”

陆阿采曰:“此计大妙,立即进行可也。”

洪熙官乃命人杰取文房四宝至,写一回信,送与邱道洪,答允依约应战,一面命陆阿采、周人杰二人预备。

且说邱道洪是日,与黄麻道姑、韩飞虎等,在白鹤观中,静候洪熙官消息。俄而门徒回来,呈上洪熙官覆信。邱道洪拆而视之,信上写曰:“道洪道长道鉴。拜读来柬,欣悉一切。拙荆陷于贵派之手,已有多日矣。窃闻忠义之士,罪不及人之妻孥。所约中秋节夜,比武华首台一事,敬当如命。但拙荆性命,请勿摧残。不然者,鄙人当不再客气,对贵派子弟,采报复行动,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先也。少林洪熙官谨覆。”

邱道洪阅罢此信,哈哈大笑曰:“洪熙官果入吾彀中矣。彼尚恐我杀其妻,故以此信相吓也。虽然,贫道亦知罪不及妻孥之义,对其妻决不加害也。”

韩飞虎曰:“邱师叔误矣。菊儿虽为我之义女,此人忘恩负义,叛反老父,私通敌人,淫贱性成,虽死不足惜。我誓必杀之,以为不孝不义者儆。”

邱道洪又哈哈笑曰:“韩师侄,汝尚未明贫道之意乎?菊儿为汝之女,汝不明言,贫道安敢杀之。今韩师侄既欲杀之,则执行家法可也。贫道何得拦阻。”

韩飞虎大怒,拔刀而起,欲前往杀菊儿。黄麻道姑急止之曰:“韩师弟不可太鲁莽。菊儿已在掌握中,插翅也难飞去。洪熙官此人,残酷无伦,杀人不眨眼。若今杀菊儿,彼果凶性大发,则山中龙门弟子,必遭其毒手。待中秋节夜,结果洪熙官之后,再杀之未迟也。”

韩飞虎一想,又系道理,盖万一洪熙官把心一横,则龙门弟子,不难有多人遭害,因此又不敢下手,点头唯唯。邱道洪即令各人,日夜苦练武技,准备于中秋节夜,率领各人,前往华首台下,与少林派一决雌雄。

光阴荏苒,转瞬又到中秋节矣。是日也,各地居民,均具瓜果芋饼之属,庆祝此团圆佳节。独洪熙官因爱妻被掳,留在华首寺中,与龙门派作生死之斗。

初更时分,一轮明月,从东方涌上。罗浮山上,万里无云。银光照耀,一片澄明,恍若玻璃世界。金风吹拂,上下民居,炮竹声声,因风吹至。洪熙官、陆阿采、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五个少林英雄,换过黑色夜行衣服,紧束腰间绉纱带,换上薄底快鞋。洪熙官佩着白龙宝剑。洪文定、胡亚彪二人,亦持龙泉剑相随。陆阿采、周人杰二人,则各执单刀,束结妥当。

洪熙官曰:“阿采、人杰,汝今前往白鹤观,把菊儿拯救。我料菊儿必被囚于太极阁内,此阁防守严密,不易进入。我记得白鹤道人前年,派白莲女到羊城,盗取我白龙宝剑之时,曾经施用火攻,调虎离山,把我等之精神,移到别处,彼即潜入我室,施其空空妙手。汝二人今晚前往,此计尚可一用也。”

陆阿采曰:“师兄不言,我已想用此法矣,此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也。人杰师侄,汝潜至白鹤观后,放起火来,我则乘龙门弟子纷乱时,混入太极阁内,救菊儿出来。汝放火之后,急从观右赶来太极阁接应,不可有误。”

周人杰轰然应声:“得!师侄当从尊命。”

洪熙官曰:“汝二人救得菊儿之后,暂不可回华首寺来,可先到杜鹃林内杜孟公旧居前候我。”

周人杰曰:“师傅岂亦畏惧邱道洪耶?”

洪熙官曰:“非也。我等今晚太少,邱道洪必尽起龙门派精锐到来。且俗语有云:不是猛龙不过江。邱道洪远自琅玡山,单人独马,到来为其弟复仇,必有多少本领,更有黄麻道姑等相助,我等实占下风者也,故不得不早为打算,免误中彼等诡计也。”

陆阿采、周人杰二人唯唯而应,向洪熙官等三人,拱手一揖,然后迈步而出,乘着明月满山,迈步向白鹤观方面而去。

陆阿采、周人杰去后,洪熙官带着文定、亚彪,佩剑而出,来到华首台下。刚是初更已过,二鼓未来。华首台下,一边丛林茂树,月影阴森,一边乃是一块旷地,光如白昼。空山寂寞,惟闻唧唧秋虫之声,邱道洪等尚未到来也。洪熙官乃拔剑而起,在林外旷地,略试其剑。白光闪动,寒风飒飒,直迫人体,毛发俱竖。洪文定、胡亚彪二人在侧,亦为之战抖起来。

洪熙官正在舞剑之间,忽闻有人鼓掌赞曰:“佳哉剑法也。”

洪熙官急收剑,抬头一望,二三十丈外,立着三四十人,皆属熊腰虎膀,纠纠桓桓之士,盖皆山下附近各地教头,闻风而至,参观今晚夜之武术大会者也。洪熙官急率洪文定、胡亚彪二人,上前拱手见礼。各地教头,有与洪熙官相识者,亦有不识者,大家寒暄一会,分立四周,等候邱道洪等到来。

俄而二鼓已过矣。华首台西面山路上,一队人马,约有二三十人,飞奔而来。众各教头齐声曰:“邱道洪来矣!”

洪熙官即与文定、亚彪,退立于林外一隅。俄而此批人马已到,约有二十六七人,皆全副武装,各拿军器在手。明月照耀之下,刀光闪闪。为首一人,头束高髻,身穿短道袍,腰佩一剑,正在鼓掌。此人非他,正上琅玡山邱道洪也。左右两旁,立着黄麻道姑、韩飞虎、黄真人等,连韩兰儿亦在其内。洪熙官暗暗欢喜,知龙门派精锐,果尽到来,白鹤观中,只剩下一个残废道侣白鹤道人,其余者尽属碌碌之辈,暗喜今夜陆阿采必能马到功成矣。

当下把白龙剑插回腰间鞘内,带着文定、亚彪,缓步而前,见了邱道洪,把手一拱笑曰:“邱道长约鄙人到此开武术大会,未悉邱道长如何比武?”

邱道洪曰:“洪熙官,汝自称武林高手,技击超群。贫道隐于琅玡,亦好武技,只恨荒山独处,苦无切磋机会,今乘南游广东之便,故约洪师傅在此月圆之夜,到此切磋。今晚得各地武技名家,屈驾到来,正好请各位大教头,做个证人。贫道与你先比拳脚,后比军器。如有旁人相助,不算英雄,永受江湖人士唾骂。”

洪熙官曰:“邱道长之言,正合我心,就此一言为定。如有旁人相助,或使用暗器伤人者,为江湖英雄所不齿。尚望各位大教头武技前辈,做个证人。”

四周各地教头,齐声曰:“两位比武,我等愿做证人。如有违犯规矩,我等愿并力取之。”

邱道洪暗喜。盖邱道洪以为自己身负罗汉千斤闸内功,洪熙官所恃者只是白龙剑,今首先比武拳脚,在众教头监视下,彼不能使用白龙剑,洪熙官之外功虽好,但不能伤其眼睛死角,故以为必操左券也。

邱道洪想至此,当即对洪熙官曰:“洪师傅,既然有各位教头做证人,先比拳脚,然则贫道与洪师傅先解下腰间之剑,以示大公可乎?”

洪熙官曰:“邱道长之言是也,就此请解下腰间之剑。”

邱道洪乃把腰间利剑除下,早有龙门弟子,接过在手。洪熙官亦把白龙宝剑,递与胡亚彪。亚彪执剑伫立于侧。

洪熙官捋起两袖,抱拳叫一声:“邱道长请放马!”言毕,即摆开桥马于旷地中央。

邱道洪喝一声:“来也!”当中进马,抢入怀内,左手一拳,向洪熙官迎面劈到。洪熙官急伸右手一招,招过其拳,尚未还击,邱道洪之右手铁砂掌,一个玉带围腰,劈向洪熙官腰部。

原来邱道洪之拳乃是虚着,先用左拳击洪熙官之面部,使其注意于上三路,然后发铁砂掌猛劈其腰。此着方为毒手,出掌快捷,掌风疾劲,意欲一掌而把洪熙官置于死地也。

洪家拳术,长于招架。故武林中人,有句成语,谓鹰爪功抓住来打,螳螂功拈住来打,洪家拳则招住来打。由此可见洪拳,是先招架,然后发拳迎击者也。洪熙官为洪拳之健者,虽然其外家功夫,曾习多派,但总以洪拳为正宗。当下见邱道洪左拳劈到,用右手招过,左手正想还击过去,突见邱道洪右肩膊一动,知其发右手也,急退马以避。邱道洪之铁砂掌落空。

邱道洪见洪熙官退马,立即标马,双掌齐飞,左掌插洪熙官之咽喉,右掌劈洪熙官之胸部。邱道洪之掌,苦练多年,掌利如刀,直插过来,上下两掌,齐攻上中两路,势疾而锐,等闲不易避过。洪熙官再退马而避,拾声退马一步。

邱道洪见两次攻势皆失败,不禁勃然大怒,虎吼一声,如旱雷暴发,掌随声起,再劈洪熙官之面部。洪熙官左手一招,搭住其腕,右脚突然飞起,打向邱道洪阴部。邱道洪闪避不及,被洪熙官一脚打在阴部上。尚幸邱道洪有罗汉千斤闸内功,如白眉道人一般,能把阴部缩上,非普通拳脚所能伤及。但是洪熙官之脚力,足有八百斤以上,一脚打去,虽然不能伤及邱道洪,但脚力强大,邱道洪立足不牢,当堂被洪熙官打开二丈,向后倒退八九步,始能立足。

就在此时,洪熙官用八步赶蝉功夫,把身向前一标,快如闪电,标至邱道洪之前,右手两只手指,一个二龙争珠之势,猛向邱道洪眼睛死角便插。邱道洪急把头一缩,避过洪熙官之指,顺势一个头捶,向洪熙官当胸猛撞。洪熙官急向左闪过。两人在华首台下,杀到落花流水,月色无光。各地拳师,齐声喝彩,瞧见邱道洪内功虽好,洪熙官之金鸡独立脚,亦不能伤其毫末,但洪熙官之外功,却在邱道洪之上,邱道洪几次攻势皆不能伤及洪熙官,反被洪熙官打开二丈,真是半斤八两,各有所长。

剧战多时,邱道洪年纪比洪熙官为长,拳怕少壮,邱道洪不能于三几个回合中打败洪熙官,气力渐渐不及。韩飞虎在旁看见,诚恐邱道洪又死于洪熙官之手,心中焦急非常。韩飞虎本是大庾北岭下一个恶霸,平日恃强凌弱,以众暴寡,满口江湖义气,实则假仁假义,至是见邱道洪势将败下,故态复萌,已不念及顷间所约之规矩矣,乘洪熙官与邱道洪杀到难解难分之际,潜至洪熙官之后,突然标马一拳,猛力向洪熙官背上劈下。洪熙官一闻背后声响,立即飞起一只撑鸡脚,向后一撑,疾如流星。韩飞虎之拳尚未打到,洪熙官之脚已到,打落韩飞虎大腿之上,扑一声,打开三丈,倒在地上。

洪熙官就地一跃,跳出圈外,喝一声:“邱道洪且慢,顷间所约之规矩,汝等何竟破坏?汝等尚有面目以见江湖人士耶?”

洪熙官言未毕,四周各地教头,齐声附和。嘘声四起,皆谓龙门派自食其言,不够义气。邱道洪满面羞惭,不敢答话。韩飞虎从地上蹒跚而起。

洪熙官笑曰:“岳丈大人,今晚真对不起。岳丈千里来此,无物奉敬,飨以飞毛腿一只,尚祈笑纳也。”

各地教头闻言,莫不哈哈大笑。笑声盈山,打破寂寞之空气。洪文定、胡亚彪亦捧腹不已。最可怜者,气到邱道洪、黄麻道姑等,哭笑不得,盖自问理亏,在此万目睽睽之下,又不能自食其言,喝令全体人马,向洪熙官等三人围攻也。

当下邱道洪无法可想,只得向众教头拱手道歉曰:“各位对不起,今晚敝师侄破坏规矩,此乃贫道教导无方之过也。今晚贫道自认败于洪熙官之手,三日后午时再在此较枪棒,请各位赏面。再如仍破坏规矩者,贫道自刎于众位之前,以自责罚也。”

各教头闻言,一齐拍掌赞成。邱道洪急率黄麻道姑等,狼狈回去。在路上,黄麻道姑责韩飞虎不应突出相助,致为众人所笑。

邱道洪曰:“非也,非关韩师侄之事,不过在众人之前,无法说明内幕耳。韩师侄今晚之功不可没也。贫道初时以为洪熙官所恃者只是白龙剑,故特约请各地教头到来,名为参观,实则利用之使洪熙官不敢用白龙剑也。贫道自念,我负有罗汉千斤闸内功,洪熙官之拳脚,不能伤我,而我则可以杀彼,必能胜彼也。不料一交手,洪熙官不能伤我,剧战多时,我亦无法伤彼。此由于洪熙官外功老到,招架进退,两皆灵活所致。今晚若再战多几个回合,我之气力不及彼,说不定一失手为彼所算。今韩师侄冲出助战,就此解围,乘机先回白鹤观,再定破敌之计而已。”

黄麻道姑曰:“汝等识洪熙官多时,洪熙官除了白龙剑外,尚精何样军器乎?”

韩飞虎曰:“在羊城时,洪熙官曾以缨枪败桑荣喇嘛,故洪熙官尚精于红缨枪也。”

邱道洪曰:“桑荣喇嘛现在何处?”

韩飞虎曰:“彼现回羊城。彼行时曾谓于今日赶程前来,但不知何故,今日仍未见来也。”

邱道洪曰:“汝于明早,急派人快马前往羊城,请桑荣喇嘛立即回来。待贫僧与之详细研究,查明洪熙官武技之后,贫道自有破敌之计矣。”

韩飞虎点首。一行人等,继续前行,将近白鹤观,相距约有十里之遥,忽望见前面火光冲天,直上云际。

黄麻道姑曰:“弊!白鹤观失火也,今晚因何而失火?”

韩飞虎、邱道洪等,举目细望,果然是白鹤观左右起火。

韩飞虎观望一会,心中灵机一触,憬然大悟,顿足叹曰:“弊弊弊!我等今夜中了洪熙官调虎离山之计矣。少林小子,一共五人,同来罗浮山。今晚夜依约前来应战者,只得洪熙官、洪文定父子与胡亚彪三人,其余陆阿采与周人杰二人,不知何往,必是乘我等外出之时,潜至白鹤观纵火,乘纷乱中,抢救韩菊儿去也。”

邱道洪曰:“韩师侄之言是也。白鹤师侄身体残废,无法应敌。观中弟子,技击不济,人数虽多,亦非二人敌手。我等立即回去也。”

邱道洪言罢,带着黄麻道姑等,加速脚步,飞奔而回。半个时辰,来到白鹤观内。观中弟子,担水救火,忙个不了。邱道洪等,急奔入太极阁来,尚幸白鹤观地方宽敞,起火者乃在观后西方之净室内,与太极阁相距尚远,故未波及也。

众人奔上阁上第五层楼,见白鹤道人倚楼栏而立,小道僮侍立于侧,老泪滴滴而下,望着观后火光,摇头长叹不已,睹邱道洪等回来,问曰:“邱师叔,此行结果如何,洪熙官已毙命矣乎?”

邱道洪忸怩言曰:“白鹤师侄,唉!洪熙官小子,外功不弱,贫道今夜几乎惨败于其手,若不是有罗汉千斤闸,则已早赴修文之召矣。白鹤师侄,今晚起火原因如何?”

白鹤道人曰:“邱师叔何必多问,此一定少林小子作祟也。贫道今晚方在楼中打坐练气,忽接门徒报告,谓观后失火,立即令人往救,一时忘记韩菊儿囚于观后堂中,未有加派人马前往防守,于纷乱中,竟被其打断铁炼,逃去无踪,殊可惜也。”

韩飞虎曰:“白鹤师兄,此乃少林小子有计划之行动也,可惜一时疏忽,乃被逃去。虽然,今尚有补救办法。我等前者掳韩菊儿来此之目的,乃在诱洪熙官到来。今洪熙官果已来到,是则我等之目的已达,韩菊儿虽被逃去,亦无妨也。”

白鹤道人曰:“洪熙官虽然在此未走,试问汝又有何计以杀之?”

韩飞虎曰:“邱师叔、黄麻师姐今晚经已商定善法,约洪熙官于三日之后,在华首台下,再比枪棒,明早立即派人前往羊城,请桑荣喇嘛到来相助。洪熙官好胜心重,我等约之比枪法,突使桑荣喇嘛以飞钹杀之,洪熙官外功虽好,亦必死于我等之手。”

白鹤道人哈哈笑曰:“妙哉此计。用暗器杀人,虽然不合江湖规矩,但洪熙官小子,抵死之至,虽万死不足以蔽其辜,贫道亦不理及江湖规矩矣。”

众人言时,观后之火渐渐熄灭。时已天将黎明矣,白鹤道人即派门徒偕韩飞虎前往请桑荣喇嘛回来,应洪熙官之约。

话分两头。且说陆阿采、周人杰二人,当晚奉洪熙官之命,潜入白鹤观中,放起火来,救出韩菊儿之后,直到杜鹃林内,则洪熙官、洪文定、胡亚彪三人,已在林内相候,夫妻相见,不禁喜极而泣。洪熙官视菊儿,被囚多日,花容略觉瘦损,可幸尚无大碍。

陆阿采曰:“洪师兄,今晚幸不辱命,把嫂嫂救出虎口。洪师兄,汝今晚之战绩如何?”

洪熙官曰:“邱道洪之内功不弱,可是外功不及我,终未能得胜也。彼约我三日后再会于华首台,一较枪棒,今次陆师弟可以参加其事矣。”

陆阿采曰:“当然,届时我当助师兄一臂也。不过弟有一言。穷年累月,与龙门派之人相争,死伤人命不少,终非善策。洪师兄何不找个机会,与龙门派之人言归于好欤?”

洪熙官叹曰:“我岂欲争此一时之气耶?无奈龙门派之人,苦苦相迫,两派前曾和解,干戈已息,不料白鹤道人自食其言,盗我白龙剑以去。即如此次,我本欲隐身羊城,以授技终其身,不欲再过问此事,讵韩飞虎又纠集黄麻、邱道洪等到来,掳菊儿以去,我迫得再挺身而起耳。今次若能战胜龙门派,我决不再争此间闲气也。”

陆阿采曰:“弟亦久有此心矣。我等先回华首寺,养足精神,三日后杀败龙门派之后,立即返回羊城可也。”

洪熙官点首,乃与各人在杜鹃林内,溜览一回。昔日杜孟公之茅庐,尚兀立于寒风飒飒之中,风景依然,而人面已非。众人行至杜孟公、杜鹃儿之墓,撮土为香,跪下吊祭。胡亚彪想起爱妻杜鹃儿,才貌双全,恩爱非常,不料死于龙门弟子之手,至今一坯黄土,长埋艳骨,玉貌仙姿,只在梦中求得,今日对着白杨荒冢,洵使亚彪欷歔痛恨也。各人叩拜一会,始洒泪离开杜鹃林,返到华首寺来。

光阴荏苒,转瞬又过三日矣。是日也,午刻将届,罗浮山下各地教头,依约而来者,不下百数十人。山下居民,有好理闲事者,亦联群结队而至。一时华首台下旷地上,热闹起来。人头涌涌,围在四周。

洪熙官腰佩白龙宝剑,洪文定亦佩龙泉剑,胡亚彪、陆阿采、周人杰、韩菊儿各执刀枪棍棒,从华首寺而出。

龙门派方面,邱道洪果然已请得桑荣喇嘛到来。是日,邱道洪、桑荣之外,黄麻道姑、韩飞虎、黄真人等,及龙门弟子六七十人,执齐军器,浩浩荡荡而至。桑荣喇嘛执着一条铁禅杖而外,腰间仍然挂着两张钢钹,锋利无比,闪闪发光。邱道洪、黄麻等则各执宝剑。

一行人马,来到台下,四周教头,一齐拍掌高呼曰:“洪熙官师傅与邱道洪道长,皆信人也,今日在此比枪棒,我等又可以一饱眼福矣。”

当下邱道洪偕桑荣等来到,见洪熙官等五人,立于十丈之外。邱道洪低声暗谓桑荣喇嘛曰:“上师请预备,贫道动手矣。”桑荣点首,伸手暗抚腰间两只钢钹。

在邱道洪方面,以为此种诡计可以瞒过洪熙官。不料洪熙官为一个老于江湖之人,耳目灵通,聪明绝顶,远远望见有一喇嘛僧同来,视之,乃数月前来大佛寺挑战之桑荣也。见其手抚腰间,顿忆起此僧擅使钢钹,前在大佛寺,亦曾以飞钹相加,尚幸自己闪避迅速,未遭毒手。今此僧一同到来,而又以手抚腰间之钢钹,此种动作,显然心怀不轨,欲以飞钹相助也。

洪熙官灵机一动,即向左右两旁之洪文定、胡亚彪、周人杰、陆阿采四人,打个眼色。四人会意,紧执刀剑,紧紧相随。

邱道洪已标马冲前,口中大叫:“洪熙官,前日比拳,未分胜负,闻得你精红缨枪法,你敢与贫道较缨枪么?”

洪熙官闻言,心中暗笑起来,暗念此妖道必是畏我之白龙剑利害,故邀我比枪法。汝妖道死角在眼睛之内,我正好一枪插入汝之眼睛,以破汝之内功也。当即答曰:“邱道长,汝既喜欢与我比枪,我亦何敢推辞耶?请先放马。”

洪熙官言罢,就在周人杰手中接过红缨枪在手,扎起子午马,立于场中,但腰间之白龙剑,未有解下。邱道洪见状,心殊不安。盖彼素知此剑,入土已久,吸日月之精华,得山川之灵气,寒风砭骨,虽有气功,亦无法抵挡,毛发尽竖,气功尽失。彼约洪熙官比枪者,亦欲避过其剑,而欲以枪胜之耳。今见洪熙官仍然佩剑在腰,当即笑口吟吟曰:“洪熙官,汝既谓与贫道比枪,请即解下腰间之剑。”

洪熙官亦笑曰:“邱道长,汝之诡计,只瞒得别人,焉能瞒得我。我今与你比枪,有各地武林前辈在此为证。今我与你一人对一人,只比枪法,不得另比其他军器。如邱道长先自食言,赖别人相助,则勿怪我洪熙官出此剑。如邱道长肯守诺言,我洪某人决不破坏规矩。如有违犯,将为江湖人士所共弃也。”

洪熙官此语,明明斥破邱道洪之诡计。但是邱道洪此人,老奸巨猾,诡诈多端,当即把眼睛闪两闪,哈哈奸笑曰:“此当然之事也。洪师傅讲得对,如有破坏江湖规矩,将来必死于刀枪之下。”

邱道洪此言,原不是出于心内,只为欺骗洪熙官一时,俟机以飞钹取洪熙官性命。不料洪熙官技击高强,眼明枪快,飞钹不特害不着洪熙官,反为洪熙官所杀,中了此誓言。虽曰迷信,亦冥冥中自有主宰也。

当下邱道洪既与洪熙官约法三章,既毕,韩飞虎递上缨枪,邱道洪接枪在手。枪杆为山藤所制,柔韧异常,髹上黑漆,黑黝黝生光,趁以红缨钢咀,雪白鲜红相映。邱道洪小试其缨,向前一振,红缨飘飘,银光闪闪。

邱道洪得意洋洋,喝一声:“真好枪,洪熙官看枪!”言未毕,一个箭步,标马直前,手中缨枪,一个毒龙进洞,向着洪熙官当胸直插。其声活活,疾劲非常。

洪熙官急一枪搭住,两枪相搭,向左拨过,乘势直标,向邱道洪眼睛猛插。邱道洪急把头一侧,避过其枪,第二枪再向洪熙官咽喉便刺。洪熙官闪身避过。两人两把缨枪,便在华首寺台下,厮杀起来。

洪熙官之枪法,早已驰名岭南,舞动起来,但见白光闪闪,红缨滚滚,如瑞雪一团,随空飞舞,又若红棉花谢,落英缤纷。邱道洪只精于内家气功,对于外家功夫,自非洪熙官之敌,其所以邀洪熙官比枪者,无非欲避过其白龙剑,俟机使桑荣以飞钹相助也。故当下二人战得五六回合,邱道洪被洪熙官之枪,杀到头昏眼花,枪法渐乱,大吃一惊,立即虚拂一枪,就地跳出圈外。

就在此时,桑荣喇嘛把手一扬。哗啦啦一声响,如天崩地裂,两只钢钹,盘旋飞出,快若流星,直向洪熙官之头部胸部铲去。

两只钢钹一下一下,若避得上便不能避下,避得下不能避上,其势固利害而毒辣也。尚幸洪熙官早有预备,突闻声响,知飞钹已到,急向下一伏,甫伏在地上。一阵旋风,疾从头顶铲过,打落洪熙官背后,飞过三丈。可怜背后三丈外站着十数名观看热闹之间人,闪避不及,大叫一声唉吔,倒在地上,被飞钹拦腰铲过,斩成两段,做了洪熙官之替死鬼。

各地教头睹状大哗,嘘声四起,齐声喝打,皆谓龙门派之人,破坏规矩,用暗器助战。邱道洪阴谋早定,充耳不闻,一声暗号,桑荣、黄麻、韩飞虎、黄真人及数十名龙门弟子,一拥而前,举起军器,包围着洪熙官等五人乱打。

洪熙官勃然大怒,抛去红缨枪,拉出腰间白龙宝剑,剑光一闪,寒风迫人。邱道洪、桑荣二人,一枝缨枪,一根禅杖,两件军器,夹攻洪熙官。彼以为洪熙官虽有白龙剑,但以二对一,亦必能胜白龙剑者也,故二人左右猛攻过来。洪熙官挥动白龙剑,左右应战,剑风虎虎,上下翻腾,如神龙之游空,若银蛇之飞舞。

那一边,韩菊儿、洪文定、胡亚彪、陆阿采、周人杰五人,亦舞动军器,竭力抵御。黄麻道姑、韩飞虎等,拚命冲杀。数十人打作一团。

华首台下,沙尘滚滚。罗浮山上,喊杀连天。少林、龙门两派,展开一幕龙虎争夺战,真个是地惨天愁,日色无光。四周观众,见两方大战,刀剑横飞,不敢近前,纷纷走避。各地教头,有痛恨邱道洪食言者,竟拾取石头助少林派,向龙门弟子迎头猛掷。一时石头乱飞,打到龙门弟子,头崩额裂。韩飞虎闪避不及,亦被一块大石,打中后枕,洞穿头颅,血涔涔下,不敢恋战,返身便跑。

洪熙官一把宝剑,力敌道洪、桑荣二人,越战越勇。邱道洪一不留神,被洪熙官一剑捅入眼睛死角之内,大叫一声,当堂倒地,一命呜呼。桑荣素知洪熙官外功利害,不敢近前,拖着禅杖,向后猛奔。黄麻道姑见邱道洪身死,桑荣败逃,大惊,亦大叫一声,飞身一跃,跳出重围,狼狈败走。洪熙官率领陆阿采、洪文定等,衔尾追击,杀到龙门弟子,东歪西倒,拚命飞遁,遁回白鹤观内,不敢出来。洪熙官大获全胜,高奏凯歌,返回华首寺来。

当下黄麻道姑与桑荣等,败回白鹤观内,奔上太极阁来。韩兰儿急取药,为其父韩飞虎敷治后枕伤口。

白鹤道人闻邱道洪战死,不禁老泪纵横,呜咽言曰:“唉,洪熙官又杀我一师长,此恨愈积愈深,永无了结之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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